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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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是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伊裏斯安撫著受驚的黑龍，心中這樣想道。
也不怪塔爾科會如此恐慌，大概是自己的突然消失嚇到了對方。
在那個被精心偽裝出來、用來拖住伊裏斯的“假遺跡”裏，少年發現了自己被人設計的事實後，本要立刻離開這裏返回營地，可誰曾想，背包中的“混亂之章”卻突然有了異動。
在伊裏斯沒有驅使它的情況下，那枚神力徽章竟自行從他的口袋中飛了出來。
下一秒，那徽章上雜亂無章的波紋顯現，在原地憑空開了一道口子，居然將伊裏斯整個人都吞沒了進去！
伊裏斯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自迷宮中、當著塔爾科的面，被傳送到了另一個陌生的空間裏。
準確來說，那是一個特殊的、只存在於世界邊緣的異度空間。
在那裏，少年見到了黑暗神的殘魂。
——
該說不愧是黑暗神嗎？這麽多神明裏面唯獨與祂的見面最為特別。
其他的神明都是由伊裏斯費心尋找，又或者是破解謎題後才能見到，這還是頭一次遇見自己找上門來的。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伊裏斯發現，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自己兩句。
而在那裏，除了黑暗神以外，伊裏斯居然還見到了另一個靈魂的存在。她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已久、落進了深淵手裏的娜塔莉！
“要是沒有她的幫助，事情就會變得更讓人頭疼了。”黑暗神一邊說著，一邊輕佻地聳了聳肩，“還好，你果然進了那個迷宮。”
對方將深淵如何操縱了娜塔莉的身體，又是如何布置下那個迷宮的始末事無巨細地告知了伊裏斯。
而正是因為有娜塔莉這個身體原主人的意識在，黑暗神只需要通過她，就能間接地、隱蔽地影響到對方的一部分行為，讓其自行合理化成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最後放置作為“誘餌”的道具時，黑暗刻意更改了道具的種類，並留下了和自己靈魂呼應的坐標點。
“每個神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對於這個空間的存在，黑暗神是這樣解釋的，“在躲避光明的念叨時我總會躲在這裏，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了，它還能用。”
“至於其他的嘛······”
祂話鋒一轉，
“我想，你應該對那‘第三個’靈魂有頭緒了？”
少年猛地擡眼。
“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黑暗神看向他，“我當初設置的暗示中，所定義的關鍵詞是‘最恐懼被發現的物品’。對於那樣了解你的人，你應該很快就能猜到吧？”
伊裏斯沈默不語，唯有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情緒翻湧，如風暴席卷時的海浪。
如果之前還只限於猜測，那麽經過黑暗神的驗證，他又有什麽猜不到的呢？
會那般了解他的性格、他的思維，簡直像拿捏住了那名為“伊裏斯”的全部弱點一般的家夥······
會恐懼一面鏡子，恐懼它被發現的人······
娜塔莉口中的突然出現的老者聲音，深淵那格外讓人眼熟的、和“汙染”截然不同的“附身技能”······
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同一個名字！一個早就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埋葬在伊裏斯記憶最深處的名字。
【庫克】
曾臭名昭著的黑法師，熱衷於禁術實驗的危險人物，通緝榜上位居第一的邪惡罪犯，也是將伊裏斯撿回黑塔，又被少年反殺了的“老師”。
伊裏斯怎麽可能忘記他呢？
伊裏斯怎麽會忘記他！
可是，庫克明明早就死掉了。連身體都燃燒成了捧不起來的灰燼，靈魂則被囚禁在小小的一方鏡子裏，直到最後一絲神志都在恐懼與咒罵中徹底消散。
不該······不該······
伊裏斯的本能在不斷反駁著，可理智卻比它要先一步問出了那個問題——
可如果，其中有著【深淵】的參與呢？
是啊，既然有著深淵的存在，作為黑法師的庫克絕對不可能毫不知情。他連人體實驗都能面不改色地進行，又怎麽可能會畏懼深淵？
不管是深淵的引誘也好，亦或者是庫克向深淵獻祭了什麽樣的東西，總之······
在伊裏斯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竟然真的以某種形態“活”了下來！！
娜塔莉補充了她聽到的那些對話，好為少年的判斷提供更多的依據。
而伊裏斯的直覺比她更加敏銳，只是聽女人的覆述，便精準地找到了其中的關鍵點——
“你是說······他們之間並不存在矛盾？”
娜塔莉想了想，還是肯定地點點頭：“是的。”
就算會有口角，就算性格方面堪稱天差地別水火不容，但奇異的就在於此——他們並不存在真正的矛盾。
伊裏斯若有所思。
從這一點上，少年就排除了奧克萊和萬人之上還活著的可能性。
沒有誰是能真正融洽如一體的，尤其還是一位大家族少爺、以及對方心懷鬼胎的狗腿這麽天差地別的組合。
除非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至於他們為什麽能“發出聲音”，甚至交流觀點······還記得附身魔法的副作用嗎？
[作用於靈魂方面的魔法幾乎都有著副作用，而想要完全附身和操控一個人，在挪動於對方的肉身前，必經的一步則是了解那人的全部記憶。否則，哪怕一根手指都無法讓其擡起。]
而記憶這種東西能影響的，比人們想象中的還要更多。
深淵先後以奧克萊和萬人之上作為附身的主體，那麽就勢必會受到他們體內留存的記憶影響；
它現在的情況用一句更通俗的話來講，那就是“精神分裂”了。
被分裂出來的副人格別管再怎麽產生影響、再怎麽獨具個性，也不會真的對本體產生影響，更不會違逆本體的意見。
至於那“本體”是誰？
伊裏斯冷笑一聲。
理智上告訴他，“庫克”的存在或許依舊是深淵模仿出來的一個人格；但直覺這次卻更快了一步——
沒有任何的證據，沒有任何的理由。
當對方的身份被揭穿，再回顧那一整座被精心設計出來的、絕對摻雜了設計者無數“心血”和“算計”的迷宮時，伊裏斯便已經能毫不猶豫地認定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他知道的那個庫克，
做出這些的，就是他真正的“老師”！
“人類嗎？”
聽到伊裏斯的判斷後，黑暗神並沒有質疑，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人類居然也能做到這一步，還真是······”
祂張開了手掌，展示了下空無一物的手心。
“原本這裏還有給你的見面禮的，陌生的小家夥。只可惜，被你口中的那個庫克給提前奪走了，他似乎還掌握了······死亡的神力？”
“要不是旁邊有個能掩蓋我的信徒，現在可能連清醒都沒法保持。”
說著，黑暗神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把那一頭本就淩亂的發絲抓得更加亂七八糟。
“不知道祂們後來又商量了什麽，完全是在自作主張，就連生命那家夥······真是的，就算我說對混亂樂見其成，也不是這種程度的大亂子啊！”
黑暗的眼底浮現出點鮮明的挫敗。
這大概就是死亡順序所帶來的問題了。
死的越早的神明所知道的越少，就連他們留下的殘魂，最多也就是有被分割前的記憶而已，對於後續的計劃是否有過改變、又是怎樣的改變一無所知。
但最少，關於自己被搶走的神器力量，黑暗神還是能提供些情報的。
“混亂，無序。”
這是身為黑暗神的職能和權柄，每個神留下的東西都代表了祂們的一部分力量，眼前的這位也不例外；
甚至，因為性格過於大方的關系，再加上職能的範圍，就顯得祂留下的東西有些沒輕沒重的。
“他們用那枚印章，調換了你們雙方陣營的領地歸屬。”
說這句話的時候，黑暗的聲音都小了些，透著明顯的心虛。
祂同樣在娜塔莉的口中了解到了這片戰場的規則，更是知道這樣道具在此時被奪走所帶來的重大變故。
調換的領地、資源、重要建築物，還有那被強行鎖定了的“絕對歸屬權”！
但說到底，就算是神明，祂此時也不過是一抹殘魂。殘魂要如何與一個靈魂完整的“神”、哪怕是偽神相抗衡呢？
剩餘的力量本就不多，更是需要有所取舍。在保全道具和其他的使命之間，黑暗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豐饒。”
在提供了那麽多的情報後，黑暗神終於轉身，面向了那邊安靜站立的豐饒女神。
祂看向對方的眼神十分覆雜，對於豐饒臉上露出的迷茫，祂似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一個光球放在了對方的手上。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了。但，這是你曾經拜托我保管的東西，在我看來，它比那個勞什子印章要更加重要。”
“這、這是什麽？”豐饒女神下意識問。
黑暗神深深地看了祂一眼，回答說：
“······你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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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伊裏斯安撫著受驚的黑龍，心中這樣想道。
也不怪塔爾科會如此恐慌，大概是自己的突然消失嚇到了對方。
在那個被精心偽裝出來、用來拖住伊裏斯的“假遺跡”裏，少年發現了自己被人設計的事實後，本要立刻離開這裏返回營地，可誰曾想，背包中的“混亂之章”卻突然有了異動。
在伊裏斯沒有驅使它的情況下，那枚神力徽章竟自行從他的口袋中飛了出來。
下一秒，那徽章上雜亂無章的波紋顯現，在原地憑空開了一道口子，居然將伊裏斯整個人都吞沒了進去！
伊裏斯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自迷宮中、當著塔爾科的面，被傳送到了另一個陌生的空間裏。
準確來說，那是一個特殊的、只存在於世界邊緣的異度空間。
在那裏，少年見到了黑暗神的殘魂。
——
該說不愧是黑暗神嗎？這麽多神明裏面唯獨與祂的見面最為特別。
其他的神明都是由伊裏斯費心尋找，又或者是破解謎題後才能見到，這還是頭一次遇見自己找上門來的。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伊裏斯發現，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自己兩句。
而在那裏，除了黑暗神以外，伊裏斯居然還見到了另一個靈魂的存在。她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已久、落進了深淵手裏的娜塔莉！
“要是沒有她的幫助，事情就會變得更讓人頭疼了。”黑暗神一邊說著，一邊輕佻地聳了聳肩，“還好，你果然進了那個迷宮。”
對方將深淵如何操縱了娜塔莉的身體，又是如何布置下那個迷宮的始末事無巨細地告知了伊裏斯。
而正是因為有娜塔莉這個身體原主人的意識在，黑暗神只需要通過她，就能間接地、隱蔽地影響到對方的一部分行為，讓其自行合理化成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最後放置作為“誘餌”的道具時，黑暗刻意更改了道具的種類，並留下了和自己靈魂呼應的坐標點。
“每個神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對於這個空間的存在，黑暗神是這樣解釋的，“在躲避光明的念叨時我總會躲在這裏，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了，它還能用。”
“至於其他的嘛······”
祂話鋒一轉，
“我想，你應該對那‘第三個’靈魂有頭緒了？”
少年猛地擡眼。
“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黑暗神看向他，“我當初設置的暗示中，所定義的關鍵詞是‘最恐懼被發現的物品’。對於那樣了解你的人，你應該很快就能猜到吧？”
伊裏斯沈默不語，唯有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情緒翻湧，如風暴席卷時的海浪。
如果之前還只限於猜測，那麽經過黑暗神的驗證，他又有什麽猜不到的呢？
會那般了解他的性格、他的思維，簡直像拿捏住了那名為“伊裏斯”的全部弱點一般的家夥······
會恐懼一面鏡子，恐懼它被發現的人······
娜塔莉口中的突然出現的老者聲音，深淵那格外讓人眼熟的、和“汙染”截然不同的“附身技能”······
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同一個名字！一個早就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埋葬在伊裏斯記憶最深處的名字。
【庫克】
曾臭名昭著的黑法師，熱衷於禁術實驗的危險人物，通緝榜上位居第一的邪惡罪犯，也是將伊裏斯撿回黑塔，又被少年反殺了的“老師”。
伊裏斯怎麽可能忘記他呢？
伊裏斯怎麽會忘記他！
可是，庫克明明早就死掉了。連身體都燃燒成了捧不起來的灰燼，靈魂則被囚禁在小小的一方鏡子裏，直到最後一絲神志都在恐懼與咒罵中徹底消散。
不該······不該······
伊裏斯的本能在不斷反駁著，可理智卻比它要先一步問出了那個問題——
可如果，其中有著【深淵】的參與呢？
是啊，既然有著深淵的存在，作為黑法師的庫克絕對不可能毫不知情。他連人體實驗都能面不改色地進行，又怎麽可能會畏懼深淵？
不管是深淵的引誘也好，亦或者是庫克向深淵獻祭了什麽樣的東西，總之······
在伊裏斯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竟然真的以某種形態“活”了下來！！
娜塔莉補充了她聽到的那些對話，好為少年的判斷提供更多的依據。
而伊裏斯的直覺比她更加敏銳，只是聽女人的覆述，便精準地找到了其中的關鍵點——
“你是說······他們之間並不存在矛盾？”
娜塔莉想了想，還是肯定地點點頭：“是的。”
就算會有口角，就算性格方面堪稱天差地別水火不容，但奇異的就在於此——他們並不存在真正的矛盾。
伊裏斯若有所思。
從這一點上，少年就排除了奧克萊和萬人之上還活著的可能性。
沒有誰是能真正融洽如一體的，尤其還是一位大家族少爺、以及對方心懷鬼胎的狗腿這麽天差地別的組合。
除非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至於他們為什麽能“發出聲音”，甚至交流觀點······還記得附身魔法的副作用嗎？
[作用於靈魂方面的魔法幾乎都有著副作用，而想要完全附身和操控一個人，在挪動於對方的肉身前，必經的一步則是了解那人的全部記憶。否則，哪怕一根手指都無法讓其擡起。]
而記憶這種東西能影響的，比人們想象中的還要更多。
深淵先後以奧克萊和萬人之上作為附身的主體，那麽就勢必會受到他們體內留存的記憶影響；
它現在的情況用一句更通俗的話來講，那就是“精神分裂”了。
被分裂出來的副人格別管再怎麽產生影響、再怎麽獨具個性，也不會真的對本體產生影響，更不會違逆本體的意見。
至於那“本體”是誰？
伊裏斯冷笑一聲。
理智上告訴他，“庫克”的存在或許依舊是深淵模仿出來的一個人格；但直覺這次卻更快了一步——
沒有任何的證據，沒有任何的理由。
當對方的身份被揭穿，再回顧那一整座被精心設計出來的、絕對摻雜了設計者無數“心血”和“算計”的迷宮時，伊裏斯便已經能毫不猶豫地認定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他知道的那個庫克，
做出這些的，就是他真正的“老師”！
“人類嗎？”
聽到伊裏斯的判斷後，黑暗神並沒有質疑，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人類居然也能做到這一步，還真是······”
祂張開了手掌，展示了下空無一物的手心。
“原本這裏還有給你的見面禮的，陌生的小家夥。只可惜，被你口中的那個庫克給提前奪走了，他似乎還掌握了······死亡的神力？”
“要不是旁邊有個能掩蓋我的信徒，現在可能連清醒都沒法保持。”
說著，黑暗神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把那一頭本就淩亂的發絲抓得更加亂七八糟。
“不知道祂們後來又商量了什麽，完全是在自作主張，就連生命那家夥······真是的，就算我說對混亂樂見其成，也不是這種程度的大亂子啊！”
黑暗的眼底浮現出點鮮明的挫敗。
這大概就是死亡順序所帶來的問題了。
死的越早的神明所知道的越少，就連他們留下的殘魂，最多也就是有被分割前的記憶而已，對於後續的計劃是否有過改變、又是怎樣的改變一無所知。
但最少，關於自己被搶走的神器力量，黑暗神還是能提供些情報的。
“混亂，無序。”
這是身為黑暗神的職能和權柄，每個神留下的東西都代表了祂們的一部分力量，眼前的這位也不例外；
甚至，因為性格過於大方的關系，再加上職能的範圍，就顯得祂留下的東西有些沒輕沒重的。
“他們用那枚印章，調換了你們雙方陣營的領地歸屬。”
說這句話的時候，黑暗的聲音都小了些，透著明顯的心虛。
祂同樣在娜塔莉的口中了解到了這片戰場的規則，更是知道這樣道具在此時被奪走所帶來的重大變故。
調換的領地、資源、重要建築物，還有那被強行鎖定了的“絕對歸屬權”！
但說到底，就算是神明，祂此時也不過是一抹殘魂。殘魂要如何與一個靈魂完整的“神”、哪怕是偽神相抗衡呢？
剩餘的力量本就不多，更是需要有所取舍。在保全道具和其他的使命之間，黑暗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豐饒。”
在提供了那麽多的情報後，黑暗神終於轉身，面向了那邊安靜站立的豐饒女神。
祂看向對方的眼神十分覆雜，對於豐饒臉上露出的迷茫，祂似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一個光球放在了對方的手上。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了。但，這是你曾經拜托我保管的東西，在我看來，它比那個勞什子印章要更加重要。”
“這、這是什麽？”豐饒女神下意識問。
黑暗神深深地看了祂一眼，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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