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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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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

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功夫,只不過前腳才剛踏進營地,伊裏斯便已經驗證了那“15%”的作用。

“伊裏斯!你絕對不敢相信之前發生了什麽!!!”

隔著老遠就聽見麻瓜大呼小叫。他總有這樣的本事,不管附近有多少人,也別管周遭有沒有建築物的阻攔,只要伊裏斯一出現在特定的距離範圍內,這家夥身上的雷達就能準確無誤地啟動生效。

這不,才聽見獵人的喊叫,下一秒,他本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伊裏斯的眼前。

麻瓜的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作為小隊中唯一適合外出的人選,他從一開始就承擔了比想象中還要更多的重擔。

從起初的探索地圖,到後來利用自身的一對翅膀巡邏邊界線,及時向己方隊伍們發出警告或進攻的訊號。

直到現在,他甚至靠著自己能在人形和龍形之間來回變化的德魯伊天賦,硬是說服了不少心高氣傲的巨龍,讓它們願意承載著人類的戰士飛行。

······天知道這到底有多不容易!

別說是那些老古板了,就連塔爾科的母親,那位大概是最開明的巨龍長老,見到這一幕時也不忍直視地扭過頭去。

巨龍的高傲是寫在骨子裏的,但誰讓時代永遠是年輕人的天下呢?

更何況,他們可是在為了和平在戰鬥!

於是,幾支特殊的龍騎士小隊就這麽被硬生生地組了起來。相比起在地面上占盡優勢的深淵汙染物,天空就成了光輝這方的優勢領域。

如果不是因為這支龍騎士隊伍的出現,現在他們所占領的地盤恐怕要在敵方的猛烈進攻中縮水到30%、25%······甚至更少!

但盡管如此,前線依舊面臨著十分巨大的壓力。

——死亡。

截止到伊裏斯動身前往孤島之前,統計報告上已經顯示死亡了四十幾名玩家,0個NPC。

對於玩家們而言,死亡不過就是從戰場中被踢回覆活點,從此只能在傳回來的消息中得知最新的戰況。

可這才是剛開始而已!

雙方只不過是在試探性地交戰,並未發起大面積的總攻,更何況,目前已知的這些真的就是深淵陣營的全部底牌嗎?

光是現在就已經有了那樣多的傷亡,幾天後呢?戰場結束前呢?

能進入深淵戰場的玩家數量是有限的。能經受的起死亡的NPC也同樣是有限的。而當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出現在這片戰場上之時,所有的一切都將變得再不一樣。

所以,盡管暫時並沒有出現什麽大問題,麻瓜的心中卻依舊沈甸甸的,總覺得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今天的麻瓜依舊像往常那樣巡邏。除了正面的交戰以外,深淵那邊的人貫徹了一直以來的狡詐風格,如同螞蟻一般到處都是。

尤其是在午夜時分,就更值得巡邏隊警惕。

這些人仗著成員眾多的優勢,東邊挪一挪,西邊偷一偷,不知不覺間就能讓原本好端端的一整片占領區域中出現狗啃似的空洞。光是靠著這種方法,都讓他們偷走了好多本不該屬於對方的分數,簡直令人煩不勝煩。

前面的場地都是風平浪靜,可偏偏就在時鐘即將歸零的那時候,麻瓜卻發現了好幾支潛伏在山腳地洞裏的深淵小隊!

討厭的臭蟲們!!

他怒火中燒地發出信號,一頭撞向了敵人所在的方向。但時間已然來不及了。

眼睜睜看著日期來到了第二天,想必占領區域的積分也早就結算。一想到他們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又在地圖上多啃了好幾塊地盤走,麻瓜就覺得渾身上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被動,實在是太被動了!

憋屈,怎麽想都覺得憋屈!!

等到召集起巡邏隊包圍過來時,那些小隊見勢不妙已經溜之大吉,原地只留下了幾具並非生命體的汙染物屍身,辛苦半天後不僅拿不到積分,甚至還要被它們反偷回去······

嗯???

麻瓜瞥了一眼地圖,忽然間發現了不對。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地圖,居然還是完好無損的!

不光是地圖沒有變化,就連陣營積分榜上結算出的積分,都沒有半點受影響的痕跡!

這是怎麽回事?

此時麻瓜的腦袋裏面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他迫不及待地向著營地沖去,只等著見到那個人,告訴對方自己的發現——

伊裏斯,

這一定就是伊裏斯做到的成果!

麻瓜要將這件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訴小夥伴,一定要讓伊裏斯知道他自己有多厲害!

“絕對掌控權!!”麻瓜的眼睛閃閃發亮,“只要有了這個,所有被占領的土地都會是我們的!”

“現在是15%,那之後呢?”

“我記得你說一共有六個神明,就算少了一個,現在也還剩下······五個神?”

“那不就是四分之三嗎!伊裏斯,嘿,聽好了——這可是四分之三!”

“只要咱們掌握好了這個,別管那些陰溝裏的家夥們到底使什麽花招,我們的領地積分將永遠比他們增長得更多、更快!”

光是這麽想著,就讓人的心情忍不住飛起來,多日來籠罩在頭頂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麻瓜的情緒很能感染人,

看著對方瞬間鬥志昂揚的樣子,伊裏斯的嘴角也忍不住帶上了明顯的笑意。

是啊,這神明留下的大禮不可謂不強勢——

恐怕奧克萊和深淵也想不到,他們苦心積慮作弊了那麽多次,換來的卻不僅僅是自身的優勢;

而是將比拼更加升級、讓光輝一派也有著反超可能的,相對更“公平”的博弈!

同樣都是處在這片戰場中,甚至厄難女神的殘魂距離他們營地只有不到兩公裏的距離,為何之前豐饒就半點都沒有感覺到呢?

早有預計也好,以防萬一也罷,

既然深淵率先破壞了規則,那就別怪他了——可不光你奧克萊能得到額外的幫助,在伊裏斯的頭頂,可是足足匯聚著五位神明跨越時空的註視。

至此為止,【游戲】才算是正式開始。

******

雖然絕對掌控權的事並沒有對外公布,但明顯止損了的結算積分已經足夠讓玩家們感到興奮。

尤其是,有些人得到了領隊/隊長指派下來的任務,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更覺得歡欣鼓舞起來——

集結部隊,準備反攻!!

這可是那麽多天來的第一次,上面的指示不再是避戰和拖延,而是明明白白、千真萬確的反攻!

雖然知道前面的方針是迫不得已的最優解,但多日來的無奈始終都讓心心裏堵著一口氣。

而現在,他們終於有機會將它發洩出來了!

法師,騎士,戰士,盜賊······早就被劃分好的小隊們整裝待發,按照任務指示迅速匯集到了領地交界的一片叢林戰場上。

這處有著周圍最為重要的魔藥資源點,其中更是有著一大片生長速度極快的月見草的草坪!它可是精神力回覆藥劑的主要材料之一,沒有了藍條的法師就像是一尊造型精美的大炮,少了彈藥的震懾也只不過個脆皮擺件罷了。

所以,它也就成了敵方部署了最多汙染物,全力準備攻下的下一個目標地點。

對方的投入之大,光是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都能看見那邊烏泱泱豎著的人影們。

這些天來,和他們打交道最多的也正是這種汙染物。它們都是被深淵徹底汙染和支配的產物,不需要進食,不需要飲水,終日的消耗早早讓它們都失去了生命體征,變成只能靠混亂的意志而行動的“僵屍”。

其中有龐大的魔獸,有弱小的螻蟻,而數量最多、也最好用最常見的僵屍,就一定是“人類”了。

這種人形的僵屍動作最為靈活,有些甚至還保留著不少生前的技能,之前遇害的許多玩家就是遭了這些東西的暗算。

如今的玩家們看著遠處的僵屍,曾經因世界融合而產生的類似“它們曾經也是人類嗎”的悲憫,早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老大,咱們要怎麽圍剿這些怪?”

有那沈不住氣的小年輕主動湊到隊長的前面詢問。

“我可是學過五十多種陷阱,正好咱們這邊還是森林,肯定能派上大用場。”

“不就是游擊戰嗎,這可是我們獵人職業最擅長的!”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儼然一副迫不及待被委托的樣子。

可接下來隊長的一句話卻把他全部的熱情澆滅,甚至變得有點茫然——

隊長擺擺手:“不用布置陷阱。我們直接打就完事了。”

“······啊?可是、可是,”

可是正面跟這些僵屍硬剛,損耗的不是只有他們的資源和人力嗎!

之前的大家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避戰,你想想,同樣都是一換一,結果你的人頭成了對方的積分,自己登不進戰場的同時,自己家這邊甚至連分也拿不到——因為僵屍根本就不算作生命體單位!

這怎麽能不讓人感覺憋屈?

但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上面的人終於瘋了,或者無計可施只能殊死一搏了?

不對不對,

年輕人的腦海中閃過了那位玩家們中聲名極高的牧師,又閃過了NPC小聖子那張沈靜的臉。

雖然一個是玩家,一個是NPC,但奇異的都給人一種十分放心的感覺。

如果領導者是他們的話,那麽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轉機······出現了!

而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到了他們能一雪前恥的時刻!!

在想象的心潮澎湃下,忽然間,本就朦朧的晨光倏地暗了下來。像是時間倒轉,使黎明重新回到了黑夜,可現在明明是早上——

光輝陣營的人們、就連混在僵屍之中的許多深淵玩家,此時都忍不住朝著頭頂看去。

等到人們把眼睛瞇起,看清楚情況後,紛紛大吃一驚!

什麽時間倒轉啊,這根本就是鋪天蓋地的翅膀把天空都遮蔽住了,才會讓周圍顯得那樣漆黑!

龍,是龍!

不知道多少條巨龍正展開著翅膀飛馳而來,而它們龐大的身軀上,似乎還承載著許多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身影······

唰啦!

巨龍們收起翅膀,雙翼在半空中劃出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而有力。

唰啦啦!

特殊的“坐騎”才一停穩,就見無數道金色的光輝自龍背上四散開來,由高空紛紛揚揚地灑向地面,落在每一個光輝玩家們的身上——

【叮!恭喜您受到玩家xxx的技能增益,獲得效果振奮/抵抗/迅捷······】

【叮!恭喜您得到來自xxx的護盾效果,護盾持續期間將同等抵消自身受到的非真實傷害······】

【叮!恭喜您獲得持續治療,三十秒內每秒將回覆······】

看著身上五花八門多出來的各項增益buff,玩家們哪裏還不知道龍背上載著的人都是誰呢?

“是牧師!!”

“我去,游戲裏什麽時候進來了那麽多的牧師?”

“他們是瘋了嗎,那些僵屍可是不要命的首先進攻脆皮牧師啊!!”

在死亡就代表著消失的深淵戰場上,別管是何種方式的消失,其中最能阻止它、也最有助力的職業,竟然是曾經一度爭議巨大的“牧師”。

大多數玩家們的等級早就來到了中後期,而經過轉職和錘煉的牧師們早已經鍛煉出了數值相當客觀的技能增益和治療增幅,在這個除了生就是死的地方,不計算消耗的精神力恢覆藥劑,每個牧師都堪比一座小型覆活泉水。

如果說平時的副本還能依靠覆活、依靠取巧來達成各種“無需牧師”的速刷Bug,現在的這片限制苛刻的戰場,竟然成了這一職業發揮光彩的最佳舞臺。

可對於牧師的重要性,不止自己這邊知道,敵人自然也知道。

應該是有人下達了明確的指令,在之前的交鋒中,只要隊伍中有牧師的存在,那麽原本來試探的、佯攻的、總之所有在場的汙染物和敵對玩家,都會跟瘋了一樣撲上來!

就這麽不計損耗,不計後果地也要強行將牧師給拖下水去!

前面因死亡而被踢出去的幾十名玩家裏,就有足足七八個珍貴的牧師。這還是塔塔城的牧師被限制進入,也就是戰場上存量很少的情況下呢。

可現在看來······

這麽多數量、這麽大威力的增幅,領頭的人怕不是將光輝陣營所有的牧師都給帶進了這片戰場上來吧!!

散人玩家們震撼得無以覆加,只有光輝及風行公會的部分成員提前得知了某些消息,此時正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等待著。

他們的領導者當然沒瘋,迄今為止做出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十分正確的。

連牧師們都被全員調派了過來,這也就意味著,今天的反攻也是真的!!

他們相信著,期待著,只是內心也格外的想知道······

究竟是什麽呢?

能改變局勢、掀翻屋頂,讓他們能跟如此逆天的汙染物們硬碰硬的那個“資本”,究竟是什麽!

在萬眾矚目間,位於飛龍們正中央的一頭體型格外碩大的黑龍上,竟然走下了一個同樣是渾身黑漆漆的身影。

那是個戴著空白面具的青年,整個面具上只有寥寥幾筆詭異的表情符號,看起來和周圍的牧師們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只有那些曾上過“黑魔法補習班”的玩家們才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這不是那個黑教會的······黑教會的······!”

一句黑教會的誰還沒能想起來,就見青年已經離開了巨龍的承載,整個人竟是無需借助外力,像是踩在地面上一般,整個人憑空站在了人們頭頂的天空上。

他面具上的表情已經從空白變成了^^

和表情符號一起出現的,則是出現在對方手中的,一個看起來分外陰森和不詳的盒子。

“去吧,讓他們看看,這片土地究竟是屬於誰的。”

青年淡淡的聲音飄散在半空中。像是為了回應他所說的話,那方小的像首飾匣的東西被隨手一拋,竟突然幻化成不可捉摸的虛影,在他們的頭頂擴大、擴大、再擴大!

不知道擴大了多少的範圍,總之絕對將他們所在的這一整片森林所籠罩住了。

被籠罩住的區域並沒有什麽太明顯的改變,頂多像是蒙上了一層有點暗淡的濾鏡,周圍的一切依然保持著它們剛才的樣子,

但人們就是知道——

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像是在遭遇危機前頻頻報警的直覺,又像是厄難當頭之際瘋狂跳動的眉心,在那匣子打開的時候,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這種生理性的不適。

而當匣子徹底消失之後,使他們感覺到變化的就只有······

這片顏色更加幽深的森林。

【叮,恭喜玩家進入特殊限定領域‘噩夢森林’。】

【此處領域被厄難女神的足跡所踏過,從此,信仰者獲得機遇,而噩夢則被他們慷慨贈予了敵人。】

寥寥幾行字跡在系統提示中浮現,而後,籠罩在光輝玩家們身上的那層沈重感頓時消失不見,像是被看不見的存在認可的身份,從而撤掉了所有的限制。

那對於那些不被認可的家夥們呢?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小年輕摸摸腦袋,正想說些什麽,卻見這片森林的範圍······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些。

就像他記得之前那些僵屍們是虎視眈眈地聚在林子的外圍,可現在,樹木籠罩下的陰翳卻不知何時已經無限向外延伸。

乍一看上去,它似乎已經真的變成了一片“森林”,連帶著入侵者一並遮蓋在了其中。

直到······第一聲慘叫自森林中響起。

“啊!!!!!”

******

“你說什麽?!”

在豪華的房間內,有誰擡高了聲音,不可置信地追問道:“你再說一遍?”

他的表現不像之前表現出來的近乎冷漠的從容,可卻並沒有被親近的下屬察覺到異樣。

不如說,現在的這個人才是[萬人之上]所熟悉的那個奧克萊。

這正是深淵陣營所選定的基地,他們從一開始就得到了這片戰場的眷顧,連降落位置都是在最豐饒、資源點最為豐富的山脈間,甚至還背靠著曾經大概是神明留下的神殿。

而作為這裏的新主人,那最輝煌漂亮的房間自然就歸屬了他們的領導者,也就是永恒公會的這位會長大人了。

以萬人之上的了解,遇見這樣的事,奧克萊表現得甚至是不夠激動了——捶桌子,砸東西,或者把手邊的文件洩憤般摔到自己的臉上,這才是對方一貫以來喜歡做的事。

每當聽見和光輝公會有關的消息時,這樣的場景總是會重覆性地上演。

萬人之上熟練地縮了縮脖子,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奧哥,在魔藥刷新點那邊的小隊······似乎是全軍覆沒了。”

“一個沒留?”

他的手指攥緊衣角,試圖借此來壓制即將到來的痛感:“一個沒留。”

沈寂,死一樣的沈寂。

預想中砸在身上的疼痛並沒有降臨,萬人之上小心翼翼地擡眼,就撞進了一雙黑沈沈的、像是壓抑著無數陰雲的眸子。

這種突如其來的對視讓他嚇了一跳,在某個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和奧克萊對視,而是在和某種更加詭異的、非人的東西在······

不過這些可不是他一個小角色能管的東西了。

自從當了奧克萊的狗腿以後,落在萬人之上身上的風評就沒有一天好過。他是對方的走狗,是幹所有臟活累活的工具人,是拍馬屁哄主人開心的好手。

可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對方是巨企唯一繼承人的條件下。

而對於他們這種專業狗腿子而言,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無論是奧克萊還是萊克奧,甚至真的是一條狗,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不該管的就別管——

而他也確實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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