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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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整個混亂丘陵全體戒嚴。
就好像在一夜之間，這地方改名叫做紀律丘陵了似的。
躲在一處空置房屋裏的幾人向外張望，頓時就見街道上巡邏的士兵擡起頭來，目光犀利地鎖定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呼。”
看著眼疾手快拉上窗簾的伊裏斯，麻瓜拍著胸脯，狠狠松了一口氣。
“什麽嘛！！”他抱怨道，“我們充其量也就是炸了一個酒吧，怎麽就搞得那麽大張旗鼓了呢？”
而在不遠的書桌邊，炸了酒吧的罪魁禍首沈默不語，只是一味地寫著報告。
黑白貓湊過去看了一眼。
憑借著超絕的視力，它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張報告上的“高危”，“疑似叛亂”，“建議調查”等等的字樣，然後興致勃勃地提議說：“嘿，要不然把我也加進去怎麽樣？”
兔先生還在埋頭苦寫，聞言筆尖一頓。
“加在討伐者名單裏嗎？”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思路，畢竟是一位真正的魔法師，要是能讓伊裏斯萊幫忙收拾這些可惡的······
“當然是加進通緝令裏啊！”旁邊的麻瓜大笑著拍它的肩膀，“你是不知道，伊裏斯以前就老是想著把自己的畫像掛在通緝榜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曙光的表情頓時從0w0變成了==。
它半個字都沒有相信那只八哥的話，怎麽可能有人夢想著出現在通緝令上面呢？
可是等兔先生轉過頭來，看見那雙滿含期待的貓眼時，滿腔的怒火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下去。
曙光：“······”還真有啊？！？！
它頓時覺得手裏的那份報告是如此的索然無味，於是隨便揉成一個紙團塞進桌子裏，深深嘆了口氣。
······
正如剛才所見，在那場酒館的爆炸事件後，整個混亂丘陵都莫名其妙的開始戒嚴。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因為被炸掉的酒館是這裏唯一的娛樂地點，這才引起了眾怒；
可是就在第二天，新的酒館已經開在了老酒館的隔壁，裏面依舊傳出那些喧囂的、嘈雜的熱鬧。
也是，連就要倒塌的危房都能拿來當酒館的地方，對於選址又有什麽可挑剔的呢？人們只是需要一個能坐下來談話的地方，隨便在哪裏都可以。
但······這就說不通了吧？
既然不是因為他們炸掉了酒館，又為什麽會因此而大動幹戈？
這裏可是混亂丘陵！一場小小的爆炸而已，當地的居民還不至於如此沒見過世面。
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
而且是，對於這片領地而言，格外重要的【原因】。又或許是······一個人？
黑白貓的尾巴在袍子下甩來甩去，突然安靜不動了。
那雙金色的貓眼看向窗簾，目光清晰而銳利，仿佛能透過厚重的簾布、穿過破爛的圍墻，看見那座新建起的酒館中發生的事似的。
那天······它好像看見了。
隔著爆炸產生的濃霧，用魔法掩護冒失的同行者離開時，伊裏斯回頭看過一眼現場。
那個被他們打斷發言的年輕鬥篷人楞在原地，可熱切的目光卻根本無法被布料給輕易阻擋。
魔法師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
就算戒備森嚴，對於此行的三人來說，依舊是能解決掉的麻煩，頂多比之前更費些功夫罷了。
他們偽裝成了真正的本地居民，行動，舉止，言談，一舉一動間都幾乎和混亂丘陵的土著們無異。
可也正是在這個模仿的過程中，逐漸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首先發現不對勁的竟然是麻瓜。
麻瓜一直以為這裏的其他人都跟自己一樣，是提前恢覆了記憶的玩家。可是待著待著，他卻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
副本，論壇，任務，這些熟悉的詞匯在這些人的口中被談論著，但同樣的一批人卻分作了兩種口音。
眾所周知，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語言是不互通的；之所以能夠自由交流，大概是系統在其中起到了轉換的作用，才使得所有玩家的口音都是最標準的通用語，一點錯都不會出的那種。
而這種沙啞的、像是在風沙中打磨過的口音又是怎麽一回事？
酒吧裏的那個女人說話就是這樣的，而相似的音調又出現在了一個、兩個、三個······不知道多少個的人身上！
麻瓜雖然總是自詡行動派，但他卻從來都不是一個腦子愚鈍的人，甚至比其他人更敢想！想得更大膽！！
尤其是在得知了這就是個真實世界的秘密後，結合眼前的情況，他心中更是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伊裏斯說過，副本的參與者僅限於“玩家”嗎？
麻瓜用力捂住了心口，似乎是想要遮擋那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這猜測太瘋狂了，就算是NPC，就算兩個世界都是真實的，可也不應該······
直到穿梭在人群裏時，一個熟悉的地名傳入了他們幾人的耳中。
麻瓜整個人都靜止在了原地，心跳如擂鼓。
“······光明要塞。”
前面的兔子擔憂回頭時，就看見八哥直接跳了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找見了誰也沒發現的寶藏。
“我怎麽把這個地方給忘了！！伊裏斯之前提到過啊，是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他去的就是光明要塞！！”
說完，他也不管來自兩個同伴或疑惑或探究的眼神，而是更加全神貫註地投入到了這段調查之中。
光明要塞——它是一個相當、相當特殊的城市。
即便是在玩家群體裏，每個主城也不是完全一致的發展軌跡。比如同樣都是獸潮入侵，有的城市早早就解決了危難，而有的城市連圍墻都倒塌了大半。
再比如都有著公會的成立，可是公會的競爭性、活躍度等等卻存在天差地別的差距。
如果說，塔塔城是《神諭大陸Online》的論壇裏公認的頂流城市，那麽名為光明要塞的地方，就一定是最讓人摸不清底細的主城了。
也沒有特別高深的原因，最開始的理由就是一個字，“偏”。
偏遠的地理位置，身處戰線邊緣的糟糕環境，貧瘠的資源和連年的戰鬥，讓這個被風沙裹挾著的城市變成了一座沈默的堡壘。
就算有著光明教廷總部之稱，可依然不是個理想的居住地。
所以，當初在游戲剛開放時，就有不少的大神玩家出過攻略帖，其中最常被壁壘的主城名單裏光明要塞都是名列前茅。
會加入這座城市的玩家少，而在這之後，這些玩家們在總論壇上發言的次數竟也越來越少。
發生了什麽事？
根本沒有人去關心這個問題。
彼時人們更樂意關心那個屢屢拿到首通獎勵的牧師，橫空出世的光輝公會，難得受挫的奧克萊大少爺，又或者是一次次稀奇古怪的副本······
有著那麽多值得討論的消息，誰又會註意到有個偏僻主城的人們不怎麽說話了呢？
但事實上，光明要塞的玩家並不是真的沈默了下來。
他們比其他地區的玩家更加不幸，因為糟糕的環境使得自己與NPC間的沖突升級加劇；他們卻也比其他地區的玩家更加幸運，因為在隱患爆發前，有人奇跡般地保護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橫亙的隔閡開始消解，頑固的堅冰在火焰下強行融化，
不僅僅是“黑”，不僅僅是“白”；
不僅僅是“玩家”，也不僅僅是“NPC”。
在趨同一致的目標下，大家驚奇地發現，有時候身份的區分根本就沒那麽重要——
當土著談起任務和副本，當冒險者窩進當地的小酒館高談闊論，在不看系統面板的前提下，誰又能分得清誰是誰呢？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這句話被置頂在本地區版塊的論壇上方，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的盜賊發表的。
也就是麻瓜還沒能摸到過這處分區論壇裏，否則一定會因此而大跌眼鏡：誰敢信啊？它的發表時間居然比自己知道這件事還要早上那麽多天！！！
比自己——身在伊裏斯小隊的自己！還要更早！！
可就算有人再怎麽不願接受現實，它也已經神奇地發生了。或許連造成這一切的伊裏斯本人都沒曾想到過，他為這座城市究竟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或許，
就像一顆種子被埋進土裏，剩下的步驟，生根、發芽、開出怎樣的花就都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這才變成了現在一行人所看到的“混亂丘陵”、也就是這群由玩家和NPC同時構成的居住地的樣子。
經過這一天的觀察，大家都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它簡直像是一座小城市的投影！！
甚至比起城市，他們感覺這裏更像是一座小小的堡壘。因為在這裏的所有人、竟好像都有著同樣的一個目標——
找到那個叫不出名字的大人物。
兔子緊皺眉頭，八哥絞盡腦汁。忽然，後者一拍腦門，自信無比地想要回頭說些什麽，可他卻沒能找到自己想見的那個目標。
“······嘎？”麻瓜錯愕地看著空蕩蕩的身後。
那裏本應該有著一個稍矮一些的鬥篷人，帽子兩邊是尖尖的，被耳朵頂起來小小的弧度······他那麽大一個魔法貓咪怎麽就不見了？！
八哥頓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而另一邊，走著走著突然被誰抓住衣袖、用力扯進一片黑霧裏的黑白貓眨了眨眼。
金黃色的貓瞳透過鬥篷和迷霧，再次和那雙寫滿了激動和忐忑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大人。”那個人的聲音比之前更沙啞許多，像是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伊裏斯沒有說話。
對方似乎使勁向下咽了咽情緒，一把扯下了自己頭上的兜帽，將整張臉都完全展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人類青年的臉，帶著些痞裏痞氣的帥，一看就是相當圓滑的家夥。
不知為什麽，伊裏斯看見這張臉的時候，腦海中卻又莫名浮現出了一段不知從哪來的形容詞：
[這個玩家在現實中似乎有點自閉，防備心很重所以極難向人打開心扉。如果想要和對方打好關系的話可能不太容易······如果能遇到的話，你可以試著接觸看看。]
？
伊裏斯看了一眼對方依舊緊抓著自己的手，又想起那天他在破酒館裏一呼百應的號召力。
自閉，防備心很重，極難打開心扉？
黑白貓又眨了眨眼，感覺自己仿佛早就吐槽過這句話一次似的。
難道說······自己真的認識眼前的這個青年嗎？
沒有皮毛，沒有爪子、尾巴和翅膀的，來自混亂丘陵的······
“聖子大人。”
對方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伊裏斯的思緒。身體快過反應，黑白貓下意識擡頭，卻在這第三次與他對上目光後，被狠狠嚇了一跳。
原來不知在什麽時候，站在對面的人類早已經淚流滿面。
————————
曾經曙光對這個人的印象，自閉，防備心重之類的也同樣來自於前世——命運軌跡從很早以前就不一樣了。
之前的精神狀態太糟糕了，我會努力調整治療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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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在一夜之間，這地方改名叫做紀律丘陵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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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他抱怨道，“我們充其量也就是炸了一個酒吧，怎麽就搞得那麽大張旗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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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著超絕的視力，它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張報告上的“高危”，“疑似叛亂”，“建議調查”等等的字樣，然後興致勃勃地提議說：“嘿，要不然把我也加進去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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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在討伐者名單裏嗎？”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思路，畢竟是一位真正的魔法師，要是能讓伊裏斯萊幫忙收拾這些可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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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半個字都沒有相信那只八哥的話，怎麽可能有人夢想著出現在通緝令上面呢？
可是等兔先生轉過頭來，看見那雙滿含期待的貓眼時，滿腔的怒火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下去。
曙光：“······”還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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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剛才所見，在那場酒館的爆炸事件後，整個混亂丘陵都莫名其妙的開始戒嚴。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因為被炸掉的酒館是這裏唯一的娛樂地點，這才引起了眾怒；
可是就在第二天，新的酒館已經開在了老酒館的隔壁，裏面依舊傳出那些喧囂的、嘈雜的熱鬧。
也是，連就要倒塌的危房都能拿來當酒館的地方，對於選址又有什麽可挑剔的呢？人們只是需要一個能坐下來談話的地方，隨便在哪裏都可以。
但······這就說不通了吧？
既然不是因為他們炸掉了酒館，又為什麽會因此而大動幹戈？
這裏可是混亂丘陵！一場小小的爆炸而已，當地的居民還不至於如此沒見過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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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對於這片領地而言，格外重要的【原因】。又或許是······一個人？
黑白貓的尾巴在袍子下甩來甩去，突然安靜不動了。
那雙金色的貓眼看向窗簾，目光清晰而銳利，仿佛能透過厚重的簾布、穿過破爛的圍墻，看見那座新建起的酒館中發生的事似的。
那天······它好像看見了。
隔著爆炸產生的濃霧，用魔法掩護冒失的同行者離開時，伊裏斯回頭看過一眼現場。
那個被他們打斷發言的年輕鬥篷人楞在原地，可熱切的目光卻根本無法被布料給輕易阻擋。
魔法師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
就算戒備森嚴，對於此行的三人來說，依舊是能解決掉的麻煩，頂多比之前更費些功夫罷了。
他們偽裝成了真正的本地居民，行動，舉止，言談，一舉一動間都幾乎和混亂丘陵的土著們無異。
可也正是在這個模仿的過程中，逐漸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首先發現不對勁的竟然是麻瓜。
麻瓜一直以為這裏的其他人都跟自己一樣，是提前恢覆了記憶的玩家。可是待著待著，他卻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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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語言是不互通的；之所以能夠自由交流，大概是系統在其中起到了轉換的作用，才使得所有玩家的口音都是最標準的通用語，一點錯都不會出的那種。
而這種沙啞的、像是在風沙中打磨過的口音又是怎麽一回事？
酒吧裏的那個女人說話就是這樣的，而相似的音調又出現在了一個、兩個、三個······不知道多少個的人身上！
麻瓜雖然總是自詡行動派，但他卻從來都不是一個腦子愚鈍的人，甚至比其他人更敢想！想得更大膽！！
尤其是在得知了這就是個真實世界的秘密後，結合眼前的情況，他心中更是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伊裏斯說過，副本的參與者僅限於“玩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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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猜測太瘋狂了，就算是NPC，就算兩個世界都是真實的，可也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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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整個人都靜止在了原地，心跳如擂鼓。
“······光明要塞。”
前面的兔子擔憂回頭時，就看見八哥直接跳了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找見了誰也沒發現的寶藏。
“我怎麽把這個地方給忘了！！伊裏斯之前提到過啊，是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他去的就是光明要塞！！”
說完，他也不管來自兩個同伴或疑惑或探究的眼神，而是更加全神貫註地投入到了這段調查之中。
光明要塞——它是一個相當、相當特殊的城市。
即便是在玩家群體裏，每個主城也不是完全一致的發展軌跡。比如同樣都是獸潮入侵，有的城市早早就解決了危難，而有的城市連圍墻都倒塌了大半。
再比如都有著公會的成立，可是公會的競爭性、活躍度等等卻存在天差地別的差距。
如果說，塔塔城是《神諭大陸Online》的論壇裏公認的頂流城市，那麽名為光明要塞的地方，就一定是最讓人摸不清底細的主城了。
也沒有特別高深的原因，最開始的理由就是一個字，“偏”。
偏遠的地理位置，身處戰線邊緣的糟糕環境，貧瘠的資源和連年的戰鬥，讓這個被風沙裹挾著的城市變成了一座沈默的堡壘。
就算有著光明教廷總部之稱，可依然不是個理想的居住地。
所以，當初在游戲剛開放時，就有不少的大神玩家出過攻略帖，其中最常被壁壘的主城名單裏光明要塞都是名列前茅。
會加入這座城市的玩家少，而在這之後，這些玩家們在總論壇上發言的次數竟也越來越少。
發生了什麽事？
根本沒有人去關心這個問題。
彼時人們更樂意關心那個屢屢拿到首通獎勵的牧師，橫空出世的光輝公會，難得受挫的奧克萊大少爺，又或者是一次次稀奇古怪的副本······
有著那麽多值得討論的消息，誰又會註意到有個偏僻主城的人們不怎麽說話了呢？
但事實上，光明要塞的玩家並不是真的沈默了下來。
他們比其他地區的玩家更加不幸，因為糟糕的環境使得自己與NPC間的沖突升級加劇；他們卻也比其他地區的玩家更加幸運，因為在隱患爆發前，有人奇跡般地保護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橫亙的隔閡開始消解，頑固的堅冰在火焰下強行融化，
不僅僅是“黑”，不僅僅是“白”；
不僅僅是“玩家”，也不僅僅是“NPC”。
在趨同一致的目標下，大家驚奇地發現，有時候身份的區分根本就沒那麽重要——
當土著談起任務和副本，當冒險者窩進當地的小酒館高談闊論，在不看系統面板的前提下，誰又能分得清誰是誰呢？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這句話被置頂在本地區版塊的論壇上方，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的盜賊發表的。
也就是麻瓜還沒能摸到過這處分區論壇裏，否則一定會因此而大跌眼鏡：誰敢信啊？它的發表時間居然比自己知道這件事還要早上那麽多天！！！
比自己——身在伊裏斯小隊的自己！還要更早！！
可就算有人再怎麽不願接受現實，它也已經神奇地發生了。或許連造成這一切的伊裏斯本人都沒曾想到過，他為這座城市究竟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或許，
就像一顆種子被埋進土裏，剩下的步驟，生根、發芽、開出怎樣的花就都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這才變成了現在一行人所看到的“混亂丘陵”、也就是這群由玩家和NPC同時構成的居住地的樣子。
經過這一天的觀察，大家都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它簡直像是一座小城市的投影！！
甚至比起城市，他們感覺這裏更像是一座小小的堡壘。因為在這裏的所有人、竟好像都有著同樣的一個目標——
找到那個叫不出名字的大人物。
兔子緊皺眉頭，八哥絞盡腦汁。忽然，後者一拍腦門，自信無比地想要回頭說些什麽，可他卻沒能找到自己想見的那個目標。
“······嘎？”麻瓜錯愕地看著空蕩蕩的身後。
那裏本應該有著一個稍矮一些的鬥篷人，帽子兩邊是尖尖的，被耳朵頂起來小小的弧度······他那麽大一個魔法貓咪怎麽就不見了？！
八哥頓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而另一邊，走著走著突然被誰抓住衣袖、用力扯進一片黑霧裏的黑白貓眨了眨眼。
金黃色的貓瞳透過鬥篷和迷霧，再次和那雙寫滿了激動和忐忑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大人。”那個人的聲音比之前更沙啞許多，像是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伊裏斯沒有說話。
對方似乎使勁向下咽了咽情緒，一把扯下了自己頭上的兜帽，將整張臉都完全展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人類青年的臉，帶著些痞裏痞氣的帥，一看就是相當圓滑的家夥。
不知為什麽，伊裏斯看見這張臉的時候，腦海中卻又莫名浮現出了一段不知從哪來的形容詞：
[這個玩家在現實中似乎有點自閉，防備心很重所以極難向人打開心扉。如果想要和對方打好關系的話可能不太容易······如果能遇到的話，你可以試著接觸看看。]
？
伊裏斯看了一眼對方依舊緊抓著自己的手，又想起那天他在破酒館裏一呼百應的號召力。
自閉，防備心很重，極難打開心扉？
黑白貓又眨了眨眼，感覺自己仿佛早就吐槽過這句話一次似的。
難道說······自己真的認識眼前的這個青年嗎？
沒有皮毛，沒有爪子、尾巴和翅膀的，來自混亂丘陵的······
“聖子大人。”
對方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伊裏斯的思緒。身體快過反應，黑白貓下意識擡頭，卻在這第三次與他對上目光後，被狠狠嚇了一跳。
原來不知在什麽時候，站在對面的人類早已經淚流滿面。
————————
曾經曙光對這個人的印象，自閉，防備心重之類的也同樣來自於前世——命運軌跡從很早以前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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