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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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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紅龍菲澤爾,竟然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變成了一個人!!!

哪怕距離那時候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可那種震驚感依舊縈繞在伊裏斯的心頭,久久地揮之不去。

巨龍······居然也是可以變成人的嗎?

不不不這麽說可能有些奇怪,畢竟約瑟夫、也就流浪漢阿瑟那家夥就是標準的人形模樣,甚至看上去跟普通的人類NPC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菲澤爾的反應卻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發現自己變成人類的模樣以後,那頭暴躁的紅龍直接就傻眼了,甚至看起來有點崩潰。它整條龍就像被抽幹了精氣神一樣,明明那麽大的個子,卻有種越來越自閉的氣場。

用對方的說法來講,那就是它簡直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自己作為打遍了整個龍島的最強紅龍,假如有一天被別龍發現它變成了如此孱弱無力的人類模樣,會遭受到怎樣的待遇?

菲澤爾已經能腦補出來了,那一定會是——

“天啊,我不相信!我崇拜的菲澤爾大人是那麽的高大威猛力量卓絕帥氣逼人,怎麽可能是眼前這個小矮子?!”

(並沒有龍會說這種話。)

“噢,神明在上,我的夢中情龍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的心從此被徹底封鎖了······直到帥氣的紅龍大人恢覆原樣的那一天。”

(聽到了嗎,沒有龍會說這樣的話!)

總之,撇開這些自我認知不太明確的形容詞不談,還是能充分看出這麽一點的:

沒有龍、最少在紅龍菲澤爾的觀念裏,沒有龍能變成本身以外的形態,它們也不該變成那些樣子,因為······

[“因為龍就是龍啊!”]

紮著一頭深紅色沖天馬尾,擁有著一身腱子肉的人形巨龍理所應當地回答道。

伊裏斯能看出來,對方說的絕對是真心話;

而作為特殊天賦【啟迪】的擁有者,當伊裏斯註入精神力想要查看對方話語真偽時,卻意外的在菲澤爾的頭頂看到了一行多餘的【註釋】。

【巨龍菲澤爾·Lv?】

【神明的註視持續中。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將被一視同仁。】

少年緊鎖著眉頭,像是遇到了更加難以理解的事。

神明的註視這個詞語他並不覺得陌生,因為就在前不久的首通任務完成時,他們小隊就獲得了一個名為“生命之神的註視”的額外獎勵。

只是那個獎勵沒有任何的解釋說明,甚至連一個相關Buff都沒有出現在伊裏斯的狀態欄裏,不仔細看任務說明的話根本註意不到它。

而很顯然,巨龍突然的變身就是跟這東西有關。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將被一視同仁?

伊裏斯咀嚼著這句話,雖然依舊不知道這前後的關聯,卻也能大致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不是一視同仁嗎?

別管是天上的飛鳥,水裏的人魚,還是人類、巨人、龍族等等其他的種族,哪怕是地上的螞蟻,都可以被稱之為一個“生命”。

只從“生命”的角度來看,它們也都將脫離本身的大小、顏色、力量、形態這些外在的東西,統統被歸類成了同樣的存在:它們都是活著的、擁有生命的。

但即便是理解了這一點,也依舊無法解釋巨龍突然的變化······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視同仁。”

“······什麽?”少年有些錯愕地擡頭,望著眼前的男人。

此時的伊裏斯正坐在黑教會那間最富麗堂皇的房間裏,而房間的主人也不會有其他人——

他的對面坐著的,是名為約瑟夫的監察官,而對方的真實身份正是一條巨龍。

阿瑟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並且對此做出了解釋:

“你不是來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的原因嗎?我之所以將聖靈節引導到塔塔城裏,就是因為生命之神是最公正的一位神明。”

“······”

伊裏斯的眉心依舊沒有松開,一雙金眼睛就那麽在昏暗的燈光下盯著對方。

阿瑟雙手交疊,沒所謂地聳聳肩:“你應該也發現了吧,塔塔城中異常的時間加速?”

那當然。伊裏斯點點頭。

事實上,一切的疑惑都是因那時間加速而起,他最開始還以為是阿瑟做的,卻牽引出了另一頭疑似和永恒公會有聯系的成年巨龍。

他們本想再次去永恒公會的地盤打探,可聖靈節和紅龍菲澤爾的事卻絆住了伊裏斯的腳步,現在只能看是否可以在阿瑟這裏得到更多的信息。

“在龍族中,成年的巨龍總是擁有影響周圍時間的能力;而有龍島的家夥跑來了這裏,又把一切變成它們想要見到的那種樣子······”

說著,男人眼底的厭煩之色更加明顯了:“為了打消那些老東西的念頭,我才會讓聖靈節降落在這片土地上。“

“生命之神是最公正的神明,而在祂的祭典上,每個生命的時間也將會變回原來的模樣,哪怕是長老親自出馬也不行。”

伊裏斯恍然大悟。

作為還未成年的巨龍,別管他究竟是因為什麽理由才遲遲不肯成年,但這畢竟是對於龍族來說最為重要的一道門檻;阿瑟他做不到靠自己的力量解除那頭巨龍對塔塔城的影響,這才另辟蹊徑,索性將生命之神的祭典引導到了城市裏面,靠神明的力量消除這些不公平的痕跡。

也是,自從進入聖靈節後,連論壇都恢覆了曾經火爆的樣子——時間加速下的眾人整天忙著處理越來越多堆積的事情,以至於根本沒功夫像現在這樣水帖。

這些表現足夠說明那位生命之神的公正所在,也正好驗證了伊裏斯看到的那句“註釋”。

只是······

“那頭龍是誰?”伊裏斯問道。

他本以為自己能得到一個具體的名字,可阿瑟卻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總歸是長老派出來的龍吧。”

既然不知道名字,“那它為什麽要攪亂塔塔城的時間?”

這才是伊裏斯從始至終最為疑惑的點。既然龍族是那麽強大,又為什麽會跟永恒公會那樣的玩家組織攪合到一起;又是為什麽特意開啟天賦,戲弄整座城市的時間?

“呵,”

聽到這話,對面胡子拉碴的男人發出一聲冷笑:“還能因為什麽?肯定就是因為那些腦子僵了的老家夥們覺得你們做了多餘的事!”

“多餘的事?”

伊裏斯表現得更加疑惑了。他不覺得自己做過的哪件事是多餘的,甚至在此之前,除了塔爾科以外他並沒有跟任何一條龍接觸過,又怎麽會進入到巨龍族的視線裏?

阿瑟伸出手來,指向了伊裏斯:“說說看,你是誰?”

少年楞了楞,卻還是回答說:“我是伊裏斯。”

“不,”男人搖頭,告訴了他一個眾所周知的真相:“你是來自異世界的冒險者,你還是個人類。”

“來自······異世界。”伊裏斯緩慢地重覆著對方的話,一雙眼睛在暗處漸漸睜大。

阿瑟此時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並沒有註意到少年這點微小的變化;就算他真的註意到了,也會將這種情緒理解成冒險者們被揭破來歷的錯愕。

是的,阿瑟知道這些冒險者們的來歷——

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個國家,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在巨大的危機面前,哪怕是世界的意識也懂得什麽叫做自救;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某天虛空之中裂開了奇怪的縫隙,一批來自異世界的靈魂由此被召喚而來,成為了被人們稱之為“冒險者”的存在。

他們的使命就是拯救世界,而他們在這片大陸上的一舉一動,也將毫無疑問地影響著這個世界的命運。

阿瑟說的斬釘截鐵,慷慨激昂,因為這些關乎到【世界】的真相而染上幾分激蕩;

可如果換做任何一個玩家在這裏,恐怕都已經無聊到要打哈欠了——

這些不就是最基礎的玩家身份的設定嗎?

什麽來自他鄉的靈魂旅客,什麽拯救世界的使命和責任,甚至是預言中的勇者和英雄!這些話術早就已經被各大游戲廠商在背景故事裏玩爛了好吧!誰會重視這種俗套的東西?

但卻也是同樣的一段話,聽在不同的人耳中時,也能產生迥然不同的結果——

比如現在的伊裏斯。

他不是真正的玩家,卻也區分於真正的NPC;就像他沒辦法與麻瓜站在完全相同的立場,也無法和如今的阿瑟使用同樣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

原來是異世界啊。

伊裏斯在心中想道。

以及,他大概猜出了那些巨龍長老們的想法。

接下來阿瑟的話果然跟少年所想的一樣——

“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魔法生物。”

這句話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可接下來還有第二句話。

“······巨龍會拯救這個世界,”

男人盯著伊裏斯的眼睛。他的眸子是深邃的棕黑,可是仔細看去時,還是能看到他此刻那迥異於人類的菱形瞳孔。

“不需要冒險者,不需要人類,不需要任何家夥的‘多此一舉’。”

******

阿瑟的話像是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了這個安靜的房間中,在無形中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而即便是早就猜到了,在對方真的將它說出口時,伊裏斯還是忍不住為巨龍一族的傲慢而感到吃驚。

的確,龍族強大,傲慢,因為力量的差距和體型的懸殊而不把除本族以外的大部分生命放在眼裏,這些都是被反覆提及過以至於眾所周知的東西;

但······伊裏斯怎麽也沒有想到,它們竟然傲慢到認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世界!!

什麽叫不需要任何家夥的多此一舉?

什麽叫不需要冒險者,甚至不需要人類?

深淵是使得這個世界瀕臨毀滅的危機,可目前它的足跡已經快要遍布整片大陸,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解決的那一個又一個的任務,說不定深淵早就比現在更快更廣泛地蔓延開來,許多城市都淪陷了也說不定!

就像曾經在獸潮下的塔塔城,又像是那險些分崩離析的光明要塞。

如果巨龍真的認為只有龍族才能拯救世界,那為什麽遲遲不見它們出手的痕跡?甚至伊裏斯見過巨龍唯一一次動手,還是在塔塔城用時間天賦來混淆他們冒險者的這回!

它們在等什麽?它們能在等什麽?

這些龍總不可能是又因為什麽原因認為時機還不到,非得像話本裏描述的那樣,等到戰火四起、屍骸遍地時才作為真正的救世主出場,對所有的殘局力挽狂瀾?

伊裏斯不知道的是,他在無意中已經推斷出了曙光上一世的某些場景。

如果他的這位重生者小夥伴在現場,也一定能聯想到那些深刻在記憶中的曾經——在對方重生以前,巨龍們不正是那個時候才出現,像救世主一樣讓許多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伊裏斯不知道這些,但這並不妨礙他感覺到憤怒;只是,當他把憤怒的目光投向屋子裏唯一一頭巨龍時,卻在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相似的情緒——

約瑟夫也同樣在憤怒著,因為同族、因為巨龍長老們的判斷。

可他的怒火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再一次像洩了氣似的,連通著男人厚實的肩膀也整個垮了下來,那微微弓腰的模樣又讓伊裏斯想起了曾經遇到的那個流浪漢阿瑟。

“他們或許是錯的,也或許是對的,我不知道。”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掙紮和痛苦,他原以為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將這些話、將這些質疑說出口,那些秘密也將會跟流浪漢的窩棚在風雨中漸漸破爛;

可是他遇見了伊裏斯。

這個人類的少年做到了許許多多簡直不可能的事,就像變化堪稱翻天覆地的湯普,就像聽說積極給監獄食堂換菜譜的巨人喬,就像現在他攤開在自己面前的那張報紙——

平心而論,誰能想到報紙上的一只蜥蜴會是巨龍約瑟夫呢?

但是伊裏斯卻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真相,甚至、在來這裏之前!對方還打敗了那個壞脾氣著稱的菲澤爾!!

當這麽多看成不可能的信息被組合在一起時,也讓約瑟夫那沈寂已久的心臟又怦怦跳動了起來。

······算了。

就連湯普跟喬那家夥都說過了,再加他一條龍的傾訴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約瑟夫用力地一揉臉頰,手指頭上戴的一大堆戒指在眼眶上硌出來幾條清晰的紅印。

“想必你應該也聽說過龍語者小隊的很多事了。那就讓我從小隊解散之前開始說起吧。”

······

這又是一個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那時候的龍語者小隊一共有三個成員,分別是身為人類的湯普、中途加入的巨人喬,以及日常以蜥蜴模樣行動的巨龍約瑟夫。

這個配置奇怪隊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組合到了一起,也在旅行的過程中讓情感與羈絆都變得更加親密。

他們見過廣闊的山川和大海,他們經過孩童啼哭的屋子,他們在沙漠裏救起過昏厥的旅人,也熱情邀請過露營地的其他人分享喬那驚為天人的烤肉,大家夥兒一起舉著小麥酒的杯子哈哈大笑。

剛出來旅行的時候,他們是被排擠的人類,是不受待見的巨人,是叛逆期想要證明自己的龍崽;而到了後面,他們卻變成了擁有朋友和那麽多共同回憶的夥伴。

無論是誰都在發生著很多變化,即便是龍也一樣。

約瑟夫越來越難以認同那些被他深以為然的理論,也同樣將越來越多的巨人、人類、甚至街邊搬家的螞蟻都看進了眼中;他覺得長老們的想法出現了錯誤,他看見了即將爆發的苦難,他認為,自己一定能跟小隊的其他人一起,在【深淵】萌芽之際把它徹底掐滅!

巨龍將世界毀滅的秘密告訴了夥伴們,他們是那麽的相似,很快就決定要親自去賭上最近的一處深淵隧道。

可是,這支隊伍還是失敗了。

連神明都無能為力的東西,又怎麽會是一頭龍、一個巨人、一位人類能阻止的事情呢?

他們或許還是為災難的到來拖延了時間——或許吧。但那代價毫無疑問是極其慘重的,而其中最讓約瑟夫難以接受的,就是他差點失去了所有的夥伴。

在約瑟夫陷入絕望之際,是巨龍族的長老出現在了那個洞穴裏,將他們硬生生地救回到了龍島——

而這,才是阿瑟到現在也無法真正對長老們產生憤怒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它們的幫助,無論是湯普還是喬恐怕都死在了那段不自量力的冒險中,為“他們無法成為救世主”這件事增添一個強有力的佐證。

至於接下來的事,就更加好預見了。其他的夥伴們被魔法更改了記憶,甚至忘記了他,而一切也被停止在了他們一次普普通通的露營之前;

大概是那些殘留情緒的影響,湯普第一個離開了帳篷,喬發現自己被拋下後嚎啕大哭,最終帶著不解返回到屬於Ta的族地。

約瑟夫在原地一直等待到太陽升起,終於才緩緩地從陰影裏站起身來。

只是在起身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的模樣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男人伸出手來,看向那手指根根分明的掌心。

······就像是現在一樣。

伊裏斯看向對方那盯著手心發呆的模樣,另一個困擾他的問題也總算得到了些許解答。

關於約瑟夫是怎麽從巨龍變成人形態的具體原因,恐怕這家夥自己也沒辦法說清楚吧;

但結合對方所描述的,要麽就是劇烈的情緒波動,要麽就是······心態上的變化?

伊裏斯擡頭,卻又看到了約瑟夫頭頂上的文字框:

【巨龍約瑟夫·lv74】

他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點什麽頭緒,卻又具體描述不清。

······算了。

少年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向那邊滿臉頹喪的家夥。

“有一點你肯定是說錯了。”

這句話將沈浸在過去中的巨龍喚回了些神志:“什麽?”

伊裏斯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老湯······我是說,至少湯普先生他還沒有忘記。”

“??!!”阿瑟猛地向後一仰,看向伊裏斯的表情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不可能!巨龍的魔法從來沒有失手的可能性!!”

少年看向桌邊的那份報紙,也將它向前推了推:“圖書室中的日報早就被你們這些巨龍藏了起來——你猜這份殘頁我是從哪拿到的?”

“湯普先生很早就在符文的創造方面有研究了,對嗎?”

對面的男人好像想到了什麽,表情是一瞬間的恍然,瞬間如遭雷擊。

一切都······串聯上了。

伊裏斯想道。

巨人說過的那場莫名其妙的散隊,老湯普的古怪性格、以及他鉆研符文時候的執拗和沈默;

就連當初奧古斯汀大神官提到過的有關湯普的來歷——

對方滿身泥汙、失魂落魄地倒在塔塔城的外面,直到被巡邏的衛兵們所救起。

那是經歷過一次慘痛失敗、也被迫認清楚某些不可能做到的現實後的頹唐,他或許從此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還沒研發完成的符文學之上,想要借此徹底改變些什麽吧。

但是別的種族有別的種族的“預言”,伊裏斯小隊中也同樣有著他們的“預見”;

從曙光那偽裝成“可能性”來講的故事上看,這場執著或許也沒能在沈默中迎來最後的爆發。

順帶著,伊裏斯也總算想通了為什麽當初會在阿瑟的身上與厄難相遇。這麽曲折的苦難和痛惜,不正是厄難女神最常流連的地帶嗎?

他在心中微微嘆息,正想再問些什麽,可那邊捂著臉的男人卻像是猜到了一樣,先伊裏斯一步開口:

“那個通道裏的事我不記得了。”

“······別驚訝,是真的不記得。不是長老們設下的魔法,也不是別的幹擾,而是完完全全的失去了這段記憶。大概是因為我本身就是個軟弱的家夥,才會自動遺忘掉讓自己恐懼的東西。”

“嗯,我只記得·······那應該是十分絕望的、像溺水一樣的恐懼。”

“從那裏出來後,我再也沒有了能戰勝深淵的勇氣——這也是我無法做到真正阻止長老們的原因。”

他依舊是那頭叫做約瑟夫的巨龍,依舊抱有因羈絆而產生的不忍、從而想要在災難中盡可能地拯救更多人,而不是和長老們安排好的那樣;可是,他卻因為曾經的失敗、深淵裏的恐懼、被龍族救起性命和夥伴的恩惠而被死死束縛著。

在這種掙紮中,他無法說服自己完成任務回到龍島,也無法真正安心地呆在人類的世界,於是,塔塔城中少了個約瑟夫,多了個渾身臟兮兮、每天得過且過的流浪漢阿瑟。

可是現在,流浪漢阿瑟似乎又變回了約瑟夫。

男人看著伊裏斯,用有史以來最認真的口吻說道:

“伊裏斯,你知道嗎,我在你這樣的冒險者身上看到了‘希望’。你們潛力無限,你們運氣極佳,你們甚至擁有一次又一次重新再來的生命!豐饒,厄難,光明,黑暗,生命,死亡!幾乎所有的神明都在眷顧和指引著你們!!”

“你之前問我要死亡之神聖殿的門票······聽著,這也是我一定要讓聖靈節降臨的另一個原因——真正大量、充裕、能讓大部分有潛力的冒險者進入聖殿的門票,只能是在巨龍島,在這次聖靈節上!”

伊裏斯感覺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收緊,也感受到了這種近乎坦誠以待的認真。

雖然他依舊不明白,為什麽進入死亡之神神殿的門票關鍵會在生命之神的節日裏,但少年卻明確了一點——

他們應該盡可能多的去完成任務,越多越好!甚至,去爭取那個在宣傳頁中所提到過的擁有特殊優待的“第一”!

“我對你的能力十分驚嘆。”說到這裏,約瑟夫的臉上總算帶了點輕松的笑意,“聽說你接到的是菲澤爾那家夥的任務,它的脾氣在整個龍族裏都是響當當的臭,我更沒想到你竟然能真的打倒它。”

伊裏斯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而對面的龍卻依舊笑著調侃:

“哈哈,是用了什麽技巧?跟它定下賭約?還是騙它做了什麽蠢事?那家夥的腦子應該不太好使,這些招數應該都不算難······你總不能是真的打倒菲澤爾了吧?!”

終於,約瑟夫註意到了少年的不對勁,笑容逐漸轉變成了震驚。

嗯,“被龍渣遺棄的崽子”一拳撂倒他龍叔,這種情況嘛······

“······也算是吧。”

伊裏斯沈默片刻,忽然發現這房間天花板裝修的還挺有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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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這章寫了五千多字結果因為改了劇情全部推翻,又重新寫了七千[爆哭][爆哭]

什麽時候能改掉臨時起意的毛病[爆哭]不過感覺比之前的劇情更合理一些,順帶會修一些前文的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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