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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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想要回憶過去，對於伊裏斯來說更是如此。
他早就以為自己已經將這些記憶全部都遺忘在了歲月裏，七零八落的只剩下了殘渣，卻沒想到它以精神魔法的形式重現時，每分每秒都看起來是那麽真實。
人類的狡詐之處或許就在於，他們的大腦甚至能聰明到騙過自己——
先前的貝利是這樣，而如今的伊裏斯，顯然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些記憶從未被遺忘，只是因為黑法師逃避似的不願面對，才會沈沈地墜進歲月最深的海底。
······真討厭啊。
被從幻境中喚醒的那一刻，無數種混亂的思緒同時回歸了伊裏斯的大腦，他甚至有點痛恨自己引以為傲的頭腦，否則也不會那麽迅速就認識到了己身竟然會那樣的軟弱。
遷怒是當然的，既然找不到把他們弄到這裏來的罪魁禍首，伊裏斯的怒氣自然就轉移到了另一個絕對脫不了關系的人身上——
“貝利，”
黑色的羽毛輕柔地落在了海妖的肩膀上，迅速地跟那身原本的黑袍融為一體。
可即便是這麽微不可察的重量，也讓對方的身體變得比木頭還要僵硬。
“你知道這鏡子的用途。”
伊裏斯十分肯定地說。
他的身前是那面詭異的鏡子，他的身側便是依舊沈溺在鏡子中的白蛇。
三個人同時掉進了這個房間，而來到陌生的環境以後，正常人的第一反應肯定就是先查看周圍的情況——
空蕩蕩的房間裏，會註意到這面落地鏡是理所當然的事。
即便心裏覺得古怪，可是當突然對上那麽一面鏡子時，又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去看它？
哪怕心有防範，這房間不算小，卻也沒寬闊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步；而只要餘光掃到鏡中的自己，便會立刻被拉進那場目的不明的幻境中去！
警惕如伊裏斯，經驗老道如布萊克都沒能幸免，為何偏偏只有貝利沒有中招？
再結合之前雷歐的種種行徑，答案就只剩下了一個——
“······是的。”
貝利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他的兜帽早已經在亂流中被掀開，此時一頭白發傾瀉而下，血紅的眼瞳始終低垂著，唯恐對上一點鏡面裏的自己。
“說。”
海妖肩膀上的羽毛又多了一片。
“這是我族才有的鏡子，叫做‘海神的祝福’。每個見到鏡子的人都會回想起自己最難忘的時刻，大家經常會將它作為正門的入口，可以在每次回家時都重新幸福一遍。”
“······？”
伊裏斯沈默了兩秒。
他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來一點開玩笑的痕跡，但很遺憾，貝利的表情除了對爆炸羽毛的緊張以外，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有病吧？
黑法師忍不住在心底扣出一個問號。
“難忘”這個詞能代表的意義有那麽多，怎麽會有人輕易地將它鎖定在“幸福”、“快樂”這些褒義詞的上面？？
聽起來還是海妖一族全體默認的傳統，難道就沒有一只海妖覺得這種大門有哪裏不對？
伊裏斯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了這樣的一個畫面，自己從書房走回臥室時，一推門，那扇門便突然化作了鏡子，緊接著剛才上演的那些畫面又重新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開門都是一遍：）
肯定是有病吧。
盡管前不久才聽說了“海妖”這個特殊的族群，但伊裏斯已經給它們打上了腦子有問題的標簽。
海神的祝福啊······
黑法師又想起了布萊克之前介紹時提到過的那句話，因為海洋不忍心讓海妖的眼淚無人看見，所以將特意將它們的淚水化作珍珠。
一時間伊裏斯竟然無法分清，海洋對待這麽個族群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了。
······
分不清就分不清，反正現在的海妖大概率只剩下了身邊這一只。
黑法師背對著鏡面，毫不留情地拎起了“白色蝴蝶結”的尾巴，前前後後地瘋狂甩臂！
得益於失憶前所鍛煉出來的速度，布萊克的蛇身很快被晃出了殘影，兩顆碩大的豎瞳也被硬生生地搖成了蚊香圈——
“餵！不要鬧了，我說你啊！”
連口癖都沒帶，看來還沒醒，需要加大劑量。
“嘔X_X”
直到白蛇忍不住爬到旁邊吐彩虹，布萊克才總算是恢覆了意識，一個擰身變回了人形。
對方看起來在幻境裏過得不錯，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好像一並失去了。
想到這裏，伊裏斯對身邊的海妖又默默升起了幾分防備。
精神方向的魔法······真是可怕的存在啊，連這種鬧著玩兒一樣的設定都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清醒過來的布萊克很快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他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鏡子的方向，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居然又中招了，雷歐那家夥也真是的，為什麽總喜歡搞一些奇奇怪怪的鏡子？”
“雷歐？”
伊裏斯有些詫異地問。
“是啊，”布萊克錯過了海妖的揭秘時間，自然按照他所想的回答著：“雷歐之前就在他那個伊隆港裏搞了個鏡子裏的什麽什麽，好像是拍賣會吧？”
“我不是很清楚，總之這家夥突然就被黑白兩個陣營一起追殺了，聽說就是因為那玩意兒。”
“等等，你不應該比咱更清楚嗎，聽說、、”
說到一半，白蛇就又想起了什麽來，恍然大悟道：“哦對，咱差點忘記你失憶了！總之這地方多半就是雷歐搞出來的另一個······”
眼見著旁邊的氛圍越來越詭異，布萊克就算神經再怎麽大條，此時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怎麽了嗎？”他懵逼地問。
布萊克先是看了看伊裏斯，然後又沿著對方的目光看向貝利。
被其他兩人同時註視著的海妖看起來更加瑟縮了，下意識就要抓起兜帽往頭上戴，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到一點安心。
伊裏斯並沒有阻止對方，等到布料的陰影完全將貝利籠罩進去之後，答案才終於試探性地冒了出來：
“是、是我幫忙的。”海妖用力地攥緊了鬥篷的邊緣，“很早就認識了那個人，他還在教廷的時候。”
盡管通用語掌握的還不錯，但對方的表述能力顯然還是比不上土生土長的陸地原住民。
黑法師面上不顯，只是淡淡地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可實際上······
伊裏斯前方的虛空界面，團隊聊天的刷新速度簡直快要起飛了！！
苦於信息量不足的伊裏斯只能尋求場外幫助，幸好，一同經歷了這一切的隊友們在此時顯得格外可靠。
【曙光：是的，他說得沒錯，伊隆港的那次拍賣會的確是在鏡子的另一方，叫做鏡中拍賣會。】
【曙光：鏡子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聽說是某種奇特的精神魔法，你當時還對它很感興趣，只可惜它隨著拍賣會的破滅一起作廢了。】
【曙光：雷歐這個人以前是牧師Balabala······後來突然背叛······你說他真正的信仰不應該是厄難，應該是黑暗神的‘混亂’。】
只能說，曙光不愧是曙光。這位他選擇的隊友不僅有著能預知未來的神奇技能，連已經發生的過去都能總結的如此精細。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往日裏永遠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話茬的麻瓜在此時卻顯得十分安靜，讓黑法師都有點不適應了。
伊裏斯一目十行地補完了課，結合著旁邊貝利亂七八糟的表述，總算弄清楚了大概的情況——
作為僅剩的海妖，貝利在人類的教廷裏遇見了當時還是神官之光的雷歐，並且在對方的“開導”下和他結識；
叛逃後的雷歐以海妖的身份為要挾，驅使著貝利幫自己制作出了一整個大型的鏡中拍賣會，在不知不覺中汙染了那麽多的商隊。
就連娜塔莉和貝利的相遇、後來他又被打包塞進伊裏斯的助手隊列也是被刻意安排好了的，
貝利從未想過回到海洋，但他卻怎麽也沒能料想到，自己在黑教會的精神崩潰後，居然在無知覺的情況下又被塞回了水裏。
聽完以上所有後，黑法師的表情再一次變得古怪極了。
除了那個對方死活不肯透露的上岸原因以外，這家夥知道的信息······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這並不是偽裝出來的無知，而是純天然的那種、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天真。
就像能自然而然地說出“把鏡子當成入口是因為能隨時回顧幸福的記憶”這種話一樣，在提到明顯是把它當成工具在利用的雷歐時，貝利的口吻中居然還有著親近！
哪怕完全不想要再回到海洋裏，甚至排斥到連自己都蒙騙過去、裝成想要自殺的狀態那麽久，海妖向伊裏斯轉述過去的時候，都還在用“啊，雷歐先生這個人啊······”的句式！
絕對覆雜的經歷是真的，恐慌和膽怯是真的，先前瘋癲尋死的決心、現在怎麽都要活下去的心情甚至也是真的——
海妖這種生物，到底是多麽令人難以理解的一個種族？
終於，見套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伊裏斯放棄了追根刨底，轉而問出了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那麽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這句提問一出，剛才隨著講述而逐漸放松下來的海妖，露在鬥篷外面的手指驟然收緊！
本來就蒼白的膚色現在顯得更加白得不像樣，簡直一點血色也無。
“······我不知道。”
最害怕被觸及的問題終於還是來了，貝利的聲音恍惚，帶著他自己也沒發現的不解與迷茫。
“鏡框上有那麽多的波紋，這裏一定是海妖的重要居所。但為什麽······我不知道呢？”
————————
[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貝利確實是什麽都不知道哈，除了被刻意隱瞞的秘密以外，說不定到時候伊裏斯知道的都比它多。[狗頭]
海妖真的是十分單純的生物，其實也不止是海妖，能看出來海洋種其實都差不多，深海這種特殊環境裏養育出的智慧種族不可能像陸地上的這些進化的那麽快，更多的時候就像伊裏斯所說的，它們更接近於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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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想要回憶過去，對於伊裏斯來說更是如此。
他早就以為自己已經將這些記憶全部都遺忘在了歲月裏，七零八落的只剩下了殘渣，卻沒想到它以精神魔法的形式重現時，每分每秒都看起來是那麽真實。
人類的狡詐之處或許就在於，他們的大腦甚至能聰明到騙過自己——
先前的貝利是這樣，而如今的伊裏斯，顯然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些記憶從未被遺忘，只是因為黑法師逃避似的不願面對，才會沈沈地墜進歲月最深的海底。
······真討厭啊。
被從幻境中喚醒的那一刻，無數種混亂的思緒同時回歸了伊裏斯的大腦，他甚至有點痛恨自己引以為傲的頭腦，否則也不會那麽迅速就認識到了己身竟然會那樣的軟弱。
遷怒是當然的，既然找不到把他們弄到這裏來的罪魁禍首，伊裏斯的怒氣自然就轉移到了另一個絕對脫不了關系的人身上——
“貝利，”
黑色的羽毛輕柔地落在了海妖的肩膀上，迅速地跟那身原本的黑袍融為一體。
可即便是這麽微不可察的重量，也讓對方的身體變得比木頭還要僵硬。
“你知道這鏡子的用途。”
伊裏斯十分肯定地說。
他的身前是那面詭異的鏡子，他的身側便是依舊沈溺在鏡子中的白蛇。
三個人同時掉進了這個房間，而來到陌生的環境以後，正常人的第一反應肯定就是先查看周圍的情況——
空蕩蕩的房間裏，會註意到這面落地鏡是理所當然的事。
即便心裏覺得古怪，可是當突然對上那麽一面鏡子時，又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去看它？
哪怕心有防範，這房間不算小，卻也沒寬闊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步；而只要餘光掃到鏡中的自己，便會立刻被拉進那場目的不明的幻境中去！
警惕如伊裏斯，經驗老道如布萊克都沒能幸免，為何偏偏只有貝利沒有中招？
再結合之前雷歐的種種行徑，答案就只剩下了一個——
“······是的。”
貝利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他的兜帽早已經在亂流中被掀開，此時一頭白發傾瀉而下，血紅的眼瞳始終低垂著，唯恐對上一點鏡面裏的自己。
“說。”
海妖肩膀上的羽毛又多了一片。
“這是我族才有的鏡子，叫做‘海神的祝福’。每個見到鏡子的人都會回想起自己最難忘的時刻，大家經常會將它作為正門的入口，可以在每次回家時都重新幸福一遍。”
“······？”
伊裏斯沈默了兩秒。
他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來一點開玩笑的痕跡，但很遺憾，貝利的表情除了對爆炸羽毛的緊張以外，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有病吧？
黑法師忍不住在心底扣出一個問號。
“難忘”這個詞能代表的意義有那麽多，怎麽會有人輕易地將它鎖定在“幸福”、“快樂”這些褒義詞的上面？？
聽起來還是海妖一族全體默認的傳統，難道就沒有一只海妖覺得這種大門有哪裏不對？
伊裏斯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了這樣的一個畫面，自己從書房走回臥室時，一推門，那扇門便突然化作了鏡子，緊接著剛才上演的那些畫面又重新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開門都是一遍：）
肯定是有病吧。
盡管前不久才聽說了“海妖”這個特殊的族群，但伊裏斯已經給它們打上了腦子有問題的標簽。
海神的祝福啊······
黑法師又想起了布萊克之前介紹時提到過的那句話，因為海洋不忍心讓海妖的眼淚無人看見，所以將特意將它們的淚水化作珍珠。
一時間伊裏斯竟然無法分清，海洋對待這麽個族群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了。
······
分不清就分不清，反正現在的海妖大概率只剩下了身邊這一只。
黑法師背對著鏡面，毫不留情地拎起了“白色蝴蝶結”的尾巴，前前後後地瘋狂甩臂！
得益於失憶前所鍛煉出來的速度，布萊克的蛇身很快被晃出了殘影，兩顆碩大的豎瞳也被硬生生地搖成了蚊香圈——
“餵！不要鬧了，我說你啊！”
連口癖都沒帶，看來還沒醒，需要加大劑量。
“嘔X_X”
直到白蛇忍不住爬到旁邊吐彩虹，布萊克才總算是恢覆了意識，一個擰身變回了人形。
對方看起來在幻境裏過得不錯，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好像一並失去了。
想到這裏，伊裏斯對身邊的海妖又默默升起了幾分防備。
精神方向的魔法······真是可怕的存在啊，連這種鬧著玩兒一樣的設定都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清醒過來的布萊克很快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他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鏡子的方向，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居然又中招了，雷歐那家夥也真是的，為什麽總喜歡搞一些奇奇怪怪的鏡子？”
“雷歐？”
伊裏斯有些詫異地問。
“是啊，”布萊克錯過了海妖的揭秘時間，自然按照他所想的回答著：“雷歐之前就在他那個伊隆港裏搞了個鏡子裏的什麽什麽，好像是拍賣會吧？”
“我不是很清楚，總之這家夥突然就被黑白兩個陣營一起追殺了，聽說就是因為那玩意兒。”
“等等，你不應該比咱更清楚嗎，聽說、、”
說到一半，白蛇就又想起了什麽來，恍然大悟道：“哦對，咱差點忘記你失憶了！總之這地方多半就是雷歐搞出來的另一個······”
眼見著旁邊的氛圍越來越詭異，布萊克就算神經再怎麽大條，此時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怎麽了嗎？”他懵逼地問。
布萊克先是看了看伊裏斯，然後又沿著對方的目光看向貝利。
被其他兩人同時註視著的海妖看起來更加瑟縮了，下意識就要抓起兜帽往頭上戴，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到一點安心。
伊裏斯並沒有阻止對方，等到布料的陰影完全將貝利籠罩進去之後，答案才終於試探性地冒了出來：
“是、是我幫忙的。”海妖用力地攥緊了鬥篷的邊緣，“很早就認識了那個人，他還在教廷的時候。”
盡管通用語掌握的還不錯，但對方的表述能力顯然還是比不上土生土長的陸地原住民。
黑法師面上不顯，只是淡淡地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可實際上······
伊裏斯前方的虛空界面，團隊聊天的刷新速度簡直快要起飛了！！
苦於信息量不足的伊裏斯只能尋求場外幫助，幸好，一同經歷了這一切的隊友們在此時顯得格外可靠。
【曙光：是的，他說得沒錯，伊隆港的那次拍賣會的確是在鏡子的另一方，叫做鏡中拍賣會。】
【曙光：鏡子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聽說是某種奇特的精神魔法，你當時還對它很感興趣，只可惜它隨著拍賣會的破滅一起作廢了。】
【曙光：雷歐這個人以前是牧師Balabala······後來突然背叛······你說他真正的信仰不應該是厄難，應該是黑暗神的‘混亂’。】
只能說，曙光不愧是曙光。這位他選擇的隊友不僅有著能預知未來的神奇技能，連已經發生的過去都能總結的如此精細。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往日裏永遠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話茬的麻瓜在此時卻顯得十分安靜，讓黑法師都有點不適應了。
伊裏斯一目十行地補完了課，結合著旁邊貝利亂七八糟的表述，總算弄清楚了大概的情況——
作為僅剩的海妖，貝利在人類的教廷裏遇見了當時還是神官之光的雷歐，並且在對方的“開導”下和他結識；
叛逃後的雷歐以海妖的身份為要挾，驅使著貝利幫自己制作出了一整個大型的鏡中拍賣會，在不知不覺中汙染了那麽多的商隊。
就連娜塔莉和貝利的相遇、後來他又被打包塞進伊裏斯的助手隊列也是被刻意安排好了的，
貝利從未想過回到海洋，但他卻怎麽也沒能料想到，自己在黑教會的精神崩潰後，居然在無知覺的情況下又被塞回了水裏。
聽完以上所有後，黑法師的表情再一次變得古怪極了。
除了那個對方死活不肯透露的上岸原因以外，這家夥知道的信息······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這並不是偽裝出來的無知，而是純天然的那種、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天真。
就像能自然而然地說出“把鏡子當成入口是因為能隨時回顧幸福的記憶”這種話一樣，在提到明顯是把它當成工具在利用的雷歐時，貝利的口吻中居然還有著親近！
哪怕完全不想要再回到海洋裏，甚至排斥到連自己都蒙騙過去、裝成想要自殺的狀態那麽久，海妖向伊裏斯轉述過去的時候，都還在用“啊，雷歐先生這個人啊······”的句式！
絕對覆雜的經歷是真的，恐慌和膽怯是真的，先前瘋癲尋死的決心、現在怎麽都要活下去的心情甚至也是真的——
海妖這種生物，到底是多麽令人難以理解的一個種族？
終於，見套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伊裏斯放棄了追根刨底，轉而問出了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那麽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這句提問一出，剛才隨著講述而逐漸放松下來的海妖，露在鬥篷外面的手指驟然收緊！
本來就蒼白的膚色現在顯得更加白得不像樣，簡直一點血色也無。
“······我不知道。”
最害怕被觸及的問題終於還是來了，貝利的聲音恍惚，帶著他自己也沒發現的不解與迷茫。
“鏡框上有那麽多的波紋，這裏一定是海妖的重要居所。但為什麽······我不知道呢？”
————————
[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貝利確實是什麽都不知道哈，除了被刻意隱瞞的秘密以外，說不定到時候伊裏斯知道的都比它多。[狗頭]
海妖真的是十分單純的生物，其實也不止是海妖，能看出來海洋種其實都差不多，深海這種特殊環境裏養育出的智慧種族不可能像陸地上的這些進化的那麽快，更多的時候就像伊裏斯所說的，它們更接近於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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