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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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全部菜品已經被提交完畢,美食品鑒大賽的第一場也正式宣告了結束。

觀眾席沈默至現在,驟然爆發出一陣快把屋頂給掀開了的歡呼!

這次門票買的也太值了吧!!

看到了毛茸茸,還看到了毛茸茸打架,甚至就連這些選手們破題的方式都那麽讓人意想不到——

哈,用道具券去搶別的玩家做好的菜?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都快笑瘋了,之前互相使絆子砸鍋的盛況就已經夠讓人新奇了,沒想到最後還能來一手這樣的騷操作!

大部分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只有一小部分的家夥們笑不出來。

比如說······

認出了奧克萊獸型的永恒成員們。

他們已經努力在給自家的會長刷關註度了,幾乎從來沒把視線從奧克萊的操作臺上移開過。

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同樣將對方最後信心滿滿提交成品、結果卻被人用道具硬生生換走四道菜的事看了個全過程。

這、

這、、

永恒公會的成員們面面相覷,看著奧克萊變成的鹿雙眼冒火,憤怒地用蹄子刨著地面的動作,決定當做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笑不出來的還有曙光。

最開始的他可能還沒認出來伊裏斯是哪個,但等到黑貓跟灰狗一拍即合,把整個賽場都攪合的天翻地覆時,曙光要是再猜不出來,還不如直接退網回老家種紅薯去。

嘶,伊裏斯;

嘶,麻瓜。

尤其是看到最後的時候,黑貓那一句“我,天下無敵!”幾乎讓曙光直接破功,差點替小夥伴潛行到陰影裏面。

伊裏斯該不會是被他的獸型給影響了吧?

但是······幹得漂亮!!

——

下方的看臺熱熱鬧鬧,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無人發言的評委席。

同樣是看完了全過程的四位評委雖然都是沈默不語,但臉上的表情卻各不相同。

有的快要出離憤怒,有的是略顯頭疼,還有的興致勃勃地晃著腿,踢了踢隔壁從沒說過話的家夥。

“小藍,你怎麽看?”

捂得嚴嚴實實的四號評委扭過頭來,冰冷地回了一句:“別叫我小藍。”

“好的,小藍!”布萊克笑瞇瞇。

“······”那人像是在鬥篷裏瞪了這條蛇一眼,然後索性轉過身去當聽不到。

四號沒說話,其他人倒是先一步開口了。

“我認為應該重賽!!”憤怒的狐貍獸人把桌子拍的砰砰響。

它是忠實的美食擁簇者,也是守舊派的代表人物。

平生最看不慣的事情就是浪費食物和糟蹋美食,認為烹飪的過程是神聖的、是嚴肅的、是不可被打擾的!

而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它的雷區上瘋狂蹦迪——最開始的時候還好,狐貍獸人滿意地看著大家都在忙著控制食材的火候,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按計劃進行。

評委們將通過這十道隨機的菜肴,同時看到每個選手的精神力穩定程度,看到他們對火候的把握與評估,甚至還能看到這些人在面對偌大的後廚亂象時,第一時間能否做出理性的判斷!

而這些,顯然都是屬於合格廚師的重要品質!

可後來呢?

從某條狗的帶頭下,原本好端端做自己事的選手們偏離了中心,用調味料搞砸別人的菜品,故意加大鄰居的火力把食物烤成焦炭,甚至還、還!!

狐貍目光如炬,鎖定在了那頭還在哈哈傻笑的蠢狗身上。

“重賽,並且取消它的參賽資格!”

“最後這個選手提交上來的菜品,有一道是經過它自己的手烹飪出來的嗎?沒有!”

“這樣的家夥根本就不配叫做廚師,也根本不配······”

“咳咳。”布萊克輕咳了兩聲,打斷了這古板大狐貍的咆哮:“但不得不承認,這次的比賽比以往的許多屆都更讓人驚喜,不是嗎?”

眼看對方還要再說些什麽,旁邊的貓族女士哼笑一聲,接了布萊克的話頭——

“某些獸不要忘了喵,雖然是以烹飪的形式進行,但我們舉辦的可不是什麽廚師比賽。”

她琥珀棕的爪子在宣傳單上拍了拍,柔軟的肉墊就點在最頂端的一行大字上面:

《美食品鑒大賽》

“雖然剛才的場面是有點混亂喵,但反過來看,不也是選手們在拼命保護自己的食物,想辦法匯聚起更多的美食嗎?”

“為了能離美食的上層更進一步,用些小手段又有什麽不好喵?”

“你、你這是詭辯!”

“事實就擺在眼前,更何況,七百個人好不容易比過一場,你怎麽好意思張口就是重賽的喵?”

布萊克托著下巴,又看向這只鬥嘴占了上風、志得意滿的三花貓。

它是革新派的主力之一,平時最喜歡幹的事就是給守舊派找麻煩。守舊派不痛快了,這位三花女士自然也就開心了。

剛才的那番話可能也並非出自對方的真心,只是因為這麽說才能氣到守舊派,才能······

嗯?

布萊克的眼神微微一頓。

他發現這只貓的視線好像微微朝遠處瞟了一眼,再收回來的時候,甚至還多出了點慈愛的意味??

布萊克朝同樣的方向望去,映入眼簾的,正是滿臉糾結地擡著爪子,一副想舔又舔不下嘴模樣的黑貓。

他可能得收回剛才的判斷了。

這只三花顯然也帶了點真心,比如說······貓族那近乎蠻不講理的維護後輩的傳統?

這可真是有趣啊!

如果不是在下屬吵架時打擾不好,布萊克幾乎已經要笑出聲了!

不愧是雷歐那家夥看中的“靈魂摯友”,雖然說布萊克迄今為止沒看出來伊裏斯身上到底有哪裏和對方相似。

但最少有一點可以確定了,

他們都是只要存在,就能不斷給布萊克帶來驚喜的家夥!

美食工會已經開辦過那麽多屆品鑒大賽了,加上在各個城市的巡游,總共的比賽場次簡直不計其數。

但這還是頭一回出現那麽出乎意料的場面,也是第一次讓評委席在賽中就“被迫”更改規則——

被驚喜砸中腦袋的布萊克心情頗佳地同意了狐貍要求的“劃分界限”,接著為了平衡,又批準了三花貓要求的“開放武器”。

作為公平公正的副會長,在同時滿足了守舊派和革新派的要求後,自然會暗搓搓夾帶點私貨就去。

而事實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冒險者們果然充分發揮了驚喜道具的作用,甚至開發出了連布萊克都沒想到的新功能——

當麻瓜成功提交了十份合格菜品,從倒數第一直接躍到了名次前列時,布萊克已經憋笑憋到快變回原形了。

守舊和革新的兩個評委還在爭吵不休,可爭執了半天也不見什麽結果;

蛇也懶得管,或者說,現在有比它這個端水的高層更適合做決定的家夥。

“藍斯。”

布萊克的聲音輕柔,認真聽的話,還能聽到蛇類特有的“嘶嘶”聲夾雜在其中。

被呼喚了全名的第四人轉過頭來,就看到了對方那雙寫滿了“我等著看好戲”的眼睛。

“就只剩下你還沒有發表意見了,”

“哎呀呀,可真是關鍵性的一票呢~(* ̄︶ ̄)~”

一個要求重賽,一個反對重賽,還有一個哪邊都不幫,將皮球踢到了他的這裏來。

披著鬥篷的評委沈默兩秒,最終,還是給出了他的意見。

“大家都喜歡,這次比賽。”

三花女士聽著這個神秘人開口,忍不住動了動自己的爪子。

這人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奇怪。

吐字很清晰,但是字與字之間的銜接又顯得生澀,像是被強行從字典裏撿出、臨時排列在一起的產物。

有點像很久沒運轉過的機器,又有點像小崽子們喜歡的那種八音盒;

反正不太像真人。

說實在的,不管是它還是旁邊那只臭狐貍,事先都不知道還有這第四個評委。

問起來的時候,布萊克那家夥只表示這是工會裏十分重要的客人,但對於客人的來歷和身份,那條長蟲是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重要的客人啊······

三花女士聳動了下鼻尖。

不知是不是它的錯覺,它總覺得這位客人的身上有種很吸引自己的香味。

這香味有點熟悉,但讓喵怎麽也想不起來。

“好吧。”

布萊克總結性地敲了敲桌子,拉回了所有人飄離不定的心緒。

“就像是我們的客人所說的那樣——觀眾們都喜歡這次比賽。”

他眨了眨眼睛,對著飄過來的攝影道具wink了一下。

“那還有什麽好爭論的呢?”

——

比賽的結果,就這麽被敲定了下來。

——

總共七百位參賽選手,成功堅持到最後的一共有八十多位。

只可惜,即便已經被淘汰了近乎90%,比賽還是有著相應的規則在的。

提交菜品得分,剩餘血量得分,觀眾關註度得分——這些都關系到評委最終的打分。

假如選手在最終得分中沒能達到及格線,依舊會被直接淘汰。

到了最後,成功進入第二輪的選手只剩下了50個——

其中就包括伊裏斯、麻瓜,以及距離淘汰只剩下臨門一腳的奧克萊。

伊裏斯的晉級自然是毋庸置疑,哪怕狐貍獸人再怎麽看不慣這小子,卻對他提交上來的十份完美菜品說不出什麽話來。

雖然中途被毀掉了幾份,但他還是用“掀桌重來”又做了一次,哪怕是第二次發揮,直到提交為止,這些菜肴依舊保持著一切都剛剛好的程度。

這是真正的天賦!

古板的守舊派捏著鼻子,給對方打了個遵循規則的滿分。

三花女士不必多說,早就在滿分的旁邊按了個梅花爪印,順便寫了個寄語,誇讚這個小家夥戰鬥的時候十分帥氣,獸型變化方面也非常有品位。

布萊克同樣在驚喜度方面給了高評價,他看了一眼光屏上已經躥到第一位的關註度,直接幫旁邊的客人省了一步,順手在第四欄上也勾畫了滿分。

全票滿分!

伊裏斯以當之無愧第一名的成績首個晉級,伴隨著觀眾席的一陣歡呼,光屏上重新投映出了剛才錄下來的畫面——

黑色的貓貓昂首挺胸,站在高處驕傲宣布:

“我,天下無敵!”

脫離了剛才的氛圍後,這樣可怕的回放對於其中的主角來說,簡直是公開處刑似的存在。

笑容從伊裏斯的臉上消失了,

秉持著守恒定律的原則,它轉移到了更多人的身上。

看臺上的觀眾不知從哪搞來了兩根會發光的法棍,熱情地揮舞著應援:

\貓貓/,\貓貓/,\貓貓/!

連麻瓜也跟著湊熱鬧,又當眾跳起了霹靂舞來。

對於這只精神力極其低下的狗子,狐貍獸人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零蛋,但和它唱反調的貓獸又是給了滿分。

驚喜度方面自然是沒的說,作為打響混亂第一槍的麻瓜本人,受到的關註度同樣也不少。

於是,麻瓜居然取得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高分——即便有著零蛋的成績作為中和,他居然也排到了晉級的第二名去。

奧克萊差點就被淘汰了。

麻瓜的掀桌重來券本來是隨機選取的,但就像是仇敵之間的互相感應似的,這隨機居然隨機走了他整整五分之四的成品!

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說不定最後真要變成努力半天守護了0道菜的倒黴蛋!

可能是因為看不慣麻瓜的關系,狐貍這次給了他一個高分;

雖然在其他的環節得分並不算出色,但永恒公會的成員一直在努力為會長刷關註度,幾相加持之下,竟然也擦著邊成功晉級。

只是······

這種擦邊是他想要的嗎?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奧克萊早已經把那邊的麻瓜殺了個千次百次了。

他沒認出他們的身份,卻在心裏記下了這一貓一狗的編號,打算比賽結束後就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於是,尷尬的尷尬,狂喜的狂喜,憤怒的憤怒,

在這樣覆雜的賽場氛圍下,布萊克笑瞇瞇地將鏡頭對準自己,宣布將剛才所有成功了的菜品都免費分發給觀眾席加餐。

引起新一輪歡呼後,他才繼續開口,公布了第二場比賽的規則——

“能打動人心的美食有時不止是精妙的火候、精確的刀工,每個廚師制作它的心境、情緒、腦海中所聯想到的故事,同樣也會賦予一道菜嶄新的含義。”

“沒有誰能做出和其他人一模一樣味道的菜,哪怕這個人是不同時期的自己,正是這個道理。”

隨著布萊克的話,新的系統規則彈了出來,展示在每個玩家的面前。

伊裏斯站在699號操作臺前,看到新規則後,忍不住楞了一下。

和第一關考驗基本功的要求不同,這第二關······

考的是“命題做菜”。

雖然布萊克把它說的花裏胡哨,但總結下來,就是選手們必須使用比賽規定的食材為主要材料,在這個基礎上自由發揮,提交上屬於他們自己的創意料理。

可能是為了避免發生之前那樣的混亂,在守舊派的強勢抗爭下,這次的規則被限制的極其刻板——

禁止對其他選手出手,評分只看最終的、由自己親手制作的成品;

最後的評分來自於兩方,一方是四位評委的打分,一方則是觀眾席上隨機挑出十個幸運觀眾,采納他們綜合意見。

比賽的賽程算是回歸了正軌,好在伊裏斯跟巨人廚師學了幾天的做菜,要想刻意把飯菜口味往好的地方去做,也並非沒有發揮的空間。

只是······

伊裏斯看著規則的最後一條,也就是本次命題做菜所要求的主食材,整只貓都陷入了恒久的沈默。

與此同時,麻瓜擔憂的目光已經朝小夥伴投了過去,包括看臺上認出來夥伴們的曙光在內,就連向來大大咧咧的乖乖都忍不住安靜下來,和隊友一起看向伊裏斯的方向。

夥伴們都看清楚了所有的規則,也正是因為看清楚了,才會產生這樣真切的擔憂——

這次命題做菜的主食材很簡單,是大家都十分常見的一樣材料:

【魚】

隨著規則被宣讀完畢,選手們紛紛喝掉了工作人員送來的精神力回覆藥劑。

狀態得到了充分的補充,而第二關也正式開始。

同樣的主材料齊刷刷地出現在了五十個選手的操作臺上,那是看起來新鮮、高端、甚至還在活蹦亂跳的一尾銀魚。

麻瓜瞪著眼前的魚,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碎了——

替自己的小夥伴碎掉了。

不是,這場比賽是在針對伊裏斯吧!!!

盡管他心裏知道這種猜測肯定不可能是真的,畢竟魚這種食材同樣也是大眾食材之一,它的做法有千種百種,煎炸燜煮烤不管什麽都能做,被選進這種命題裏完全是正當的、合適的、有理由的。

但是,

但是!

哈士奇雙爪抱頭,一副不願面對現實的樣子。

他信賴的隊友,強大自信的牧師,高掛在排行榜第一、論壇討論度第一的高玩,能上秒BOSS下打對家的會長大人!

怕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士奇悄悄地從爪縫裏偷看,結果就看見黑貓僵在原地,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座雕像似的樣子,內心更加絕望了。

在新手村的時候伊裏斯看見魚是怎麽說的來著?

[“這樣黏膩的、滑溜溜的手感,”

“這種空洞無神的、眨也不眨永遠凝視著你的眼珠,”

“虛空張合的嘴巴,隨時可能加速、讓你無法判斷的身體結構,”

“還有這令人惡心的鱗片,以及像屍體爛了幾天似的腐朽的腥味!”

“魚——就是世界上最令人不適的生物!它的存在就是世界造物的敗筆,無論是魔法還是理智,都沒辦法被用來理解這種東西半點!”]

哪怕擁有著釣魚佬人人都羨慕的空鉤也能上魚的天賦,自家小夥伴依舊是恨不能離這些東西遠遠的。

麻瓜甚至覺得,如果有一個能實現願望的機會,伊裏斯說不定會許願所有的魚都在這個世界上滅絕!

這一點也不誇張——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些,看來,這次比賽只能靠自己發揮了!

只是麻瓜一直都沒能搞懂······

撇開那些客觀的外形因素,

伊裏斯他,到底為什麽會那麽害怕魚呢?

——

正如麻瓜所想的那樣,伊裏斯已經呆站在原地很久了。

第二關的比賽總共有一個小時的時限,而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其他人早已經開始熱火朝天的烹飪環節,有動作快的,操作臺上已經能傳來了若有若無的香味。

只有他還一動不動,甚至連操作臺都沒有靠近。

伊裏斯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過來的各種目光,有的來自觀眾,奇怪他為什麽一直沒有動作;有的來自選手,警惕著他是不是還藏有什麽大招;

還有極少的一部分,是來自夥伴。

夥伴們都在擔憂著自己,哪怕是已經開始著手做菜的麻瓜,也會在手忙腳亂的殺魚間隙,朝伊裏斯這裏投來一眼。

這些伊裏斯都是知道的。

他甚至還感覺到自評委席上投過來的總共四道視線,最開始它們應該都含著好奇和期待,可是看到他十分鐘也沒有任何動靜時,逐漸有人嘆息著收回目光。

一道,兩道,三道。

就連向來關註著伊裏斯的布萊克,都在他遲遲沒有動作的前提下看向了別的地方,可依舊還有個人在盯著這裏。

伊裏斯突然擡起了頭,和那道視線撞上時,便看清楚了那鬥篷掩蓋下、卻好像依舊閃爍著熒光的雙眼。

對方顯然沒想到伊裏斯會突然擡頭,立刻向下拉了拉鬥篷,把臉藏的更嚴實了些。

可鬥篷的長度畢竟是有限的,在那塊布料尾端向上拖拽的一剎那,一道閃著藍色的銀光劃過視野的邊緣,重新隱沒在了漆黑的遮蓋裏面。

伊裏斯的瞳孔緊縮,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黑貓動了動自己的爪子,比賽開始的第十一分鐘,這位備受關註的選手終於有了動作。

它緩步走到操作臺前,看著那條在砧板上停止撲騰了的、似乎是終於認命了的魚。

這條魚的眼神和伊裏斯記憶中的那些魚重合,無論是在深水裏,又或者是在岸上,它們的眼睛都顯得那樣的空洞。

它們不會眨眼,嘴巴一張一合,鱗片擦過皮膚的感覺滑膩又惡心。

伊裏斯忍著心中翻滾的不適,一刀下去斬斷了它的腦袋。碧綠的魚血迸濺很高,周圍的腥味變得越發濃烈起來。

當然,這也只是腥味而已。不是所有的魚都有著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腥臭——

除非那條魚吃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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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之前生病頻繁的時候好像還欠了幾章補更,跟營養液一起還上[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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