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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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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這小聖子······怎麽就出現了兩個?”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包括好不容易從第五層趕到的伊裏斯。

他現在的狀態絕對算不上多好,可憐的生命值因為詛咒的關系搖搖欲墜,之前用盡力氣的趕路幾乎要把最後的這一絲血皮給磨沒;

但比起這點血條來說,更加糟糕的其實是他的面板。

越是靠近那個“仿冒品”所在的地方,伊裏斯也就越能感覺到有種力量在拉扯著他的身體,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被用力掠奪。

被掠奪的東西會是什麽?

伊裏斯的視線越過重重人海,精準地鎖定到了對面那個身高長相和自己完全一致的人影上去。

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幾分驚訝,像是沒想到伊裏斯能那麽快出現在這裏——在短暫的怔楞後,竟朝他露出了挑釁般的微笑。

只一個對視間,伊裏斯居然就讀懂了對方的全部意圖。

[你居然真的敢出現啊。]那家夥的眼睛這樣說道。

伊裏斯沒理會他,而是主動上前一步。

[那是當然。]

他看著對面浮現的驚訝神色,同樣把視線回敬過去。

——

隨著那視線交接、在空氣中猶如擦出了實質性的火花,伊裏斯知道,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戰場。

雖然他並不清楚對面的“假貨”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參考其他想要取代主體的幽魂,這八成是副本中以自己的NPC身份為原型而設定出的“未來體”的他。

謀奪身份,秘密潛伏,言語誘導,早有圖謀的布置和處心積慮的替代。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個假的自己才算是整個永夜副本中最大的BOSS吧?不然他在蘇醒的時候也不會醒在第五層的正中心,要知道在繪本的劇情裏,這種地方所承載的戲份除了“主角”以外,還有另外一種特殊身份的可能。

比如······終極大反派?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伊裏斯差點被自己的猜測逗笑了。

僅僅是一個對視過後,這“終極大反派”已經果斷開口,先發制人——

“別被這個冒牌的幽魂蒙蔽了!”

金發金眼的男孩站在石頭上,表情中滿是看到假貨後的厭惡:“大家看清楚些,他就站在那些怪物裏面,怪物們甚至沒傷害他!”

在男孩的頭頂上,屬於聖子的頭銜正在熠熠生輝。

【聖子·塔爾科·lv?】

聽到這句話後,玩家們下意識朝後面倒退了一步,離伊裏斯更遠了些。

在他們的眼裏,後來趕到的小聖子就是站在一群幽魂讓出的位置中,他的站位極靠前,明明臉色是毫無紅暈的蒼白,但那小小的身板卻好像將那些怪物都護在身後似的。

是啊,真正的聖子怎麽會跟怪物們站到一起?

這樣的疑問浮現在人們的腦海裏,懷疑與警惕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伊裏斯的身上。

伊裏斯卻不慌不忙,冷笑看向對方:“你倒是懂得什麽叫賊喊捉賊。”

在他的頭頂上,有同樣的名字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聖子·塔爾科·lv?】

******

呵,真是個蠢貨!

玩家們還在看著那兩個被系統同時認證的名字,頂著年幼外殼的青年黑法師卻已經在心底冷笑——

他竟是從來沒想到另一個時空中的“自己”會那樣愚蠢,簡直蠢到令人發笑!

人永遠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而正是因為了解,來自未來的黑法師才更是明白,對面的自己絕對已經發現了這名號的意義。

可對方就算猜到了,居然還那麽蠢兮兮地直接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同一處空間中,絕不能存在兩個相同的‘自己’。】

這規則生效於兩個相同的靈魂,自然也同時生效於兩個相同的【身份】。這兩個身份如果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或許只是你爭我搶的拉力賽過程,在分出勝負之前,並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

按照聰明人的做法,在發現身份只能有一個的時候,就應該好好藏起來不被發現,再去布置接下來的規劃——

想要救塔爾科有無數種辦法,光是從黑法師腦海中冒出來的就有幾十個:

比如釋放出第五層那再明顯不過的【深淵】核心,把整個副本拖進更深層的混亂之中;

比如將更高級的怪物引來第四層,給玩家小隊帶來措手不及的敵人和戰鬥;

又或者像剛才那樣,命令那些愚蠢到聽令於他的“幽魂”前赴後繼地撲上來阻止這一切——

黑法師本以為那個自己是打算這樣做的;

卻沒想到那家夥竟然只是讓那些居民們拖延了一會兒,而拖延的目的,居然是為了及時趕到、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冒險者們的面前!

這真的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嗎?黑法師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還是那句話,【同一處空間中,決不能存在兩個相同的‘自己’。】

當兩個相同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同一處地方時,就註定了這場爭奪戰將會被直接加速,快進到有一個人成為輸家為止!

而輸掉的那個人自然會失去他的身份、他的名字,從而徹底被從這片土地上清除出去。至於清除之後會發生什麽,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所以說······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敢的啊??

明知道他早就在背地中有所圖謀的情況下,居然還有膽量把全部的籌碼擺在賭桌上面!

總不能就是天真到為了少些“傷亡”和“損傷”,就那麽魯莽地把自己的【名字】壓在了那些所謂的冒險者的身上!!

這簡直像是天底下最沒腦子的賭徒,而就連賭徒也沒辦法肯定,這些任性的、無序的、仿佛只要隨便開點甜頭就能拋棄原則的冒險者們一定會相信他?

黑法師知道這個時空似乎和他認識的有所不同,也因為這些不同而推翻了原本的布置,重新謀劃了許久。可他卻從沒想過,這點微妙的不同居然能把這裏的自己變成個無可救藥的蠢蛋。

他怒極反笑,一方面是為有這樣平行的“自己”而感到惱火,一方面卻也在心中越發地篤定——

這個時空裏的黑龍很快就能按照計劃死去,然後自己所熟悉的那個‘塔爾科’將會覆活。

想到這裏,黑法師冰冷如寒淵的眸底終於掠過細微的暖色。

嗯,很快就能覆活的。

就像······

就像他曾經遇到的時空、又仿佛千千萬萬個時空同樣。

******

伊裏斯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麽!

這次的他沒有被模糊掉第五層的記憶,當然也註意到了神殿廢墟裏藏著的深淵核心,也有把握將第五層更高級的幽魂BOSS引領下去——

別忘了,整座城市的建築都能在他的手中被“信仰點”所開啟,想要在兩層之間建立個傳送陣自然是能做到的。

可是,伊裏斯發現他竟然猶豫了。

塔爾科的不見音訊和自己被掠奪的身份很容易就聯系到一起,最開始,他的這點猶豫並不能說服自己,於是男孩邁出了身為聖子的房間,朝著深淵核心所在的地方跑去。

而正是在這條路上,他遇到了正在吞噬凱爾神官的那只幽魂!

這些幽魂來自高級NPC死後的亡靈,卻又被深淵汙染神志,遺忘了變成亡靈的初心,和只知道殺戮與進食的怪物沒什麽兩樣。

可它們卻有著連深淵也無法影響的本能,那就是殺死這個時空中同樣的“本體”,從而占有那個唯一的[名字]。

但是······沒有誰比伊裏斯更加懂得[名字]的重要性。

而在那一刻,他居然為此、為了另一個人而感到了憤怒?

伊裏斯停下了腳步。

先前的“猶豫”,如今的“憤怒”;他有一顆足夠聰明的大腦,很快就發現了究竟是怎樣的想法悄然誕生在了內心的深處——

啊,

他是光明要塞的聖子啊。

那就以要塞聖子的名義,無論如何,他絕對無法認可這即將被【深淵】所汙濁的名字!

伊裏斯懷抱著戰鬥的決心,卻在這決心出現之後,突然接收到了一條來自系統的提示音——

【叮!因為您的否認,‘凱爾%’居民化進度已失效。】

這條提示出現的下一秒,原本臉上隱隱露出些肉色的影子像是經歷了什麽極其痛苦的打擊,再也顧不上對伊裏斯出手,當即在地上翻滾著嚎叫起來。

它頭頂的名字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抹去,變成了一團誰也看不出來的亂碼。

刺啦——刺啦——

奇怪的聲音在那條走廊上響起,而很快,竟然有一個新的影子從那幽魂的身下站起。它的身上穿著的是染血的長袍與破碎的頭冠,在那人的“手”上,還有一枚被血漬塗滿了的扳指。

它朝著伊裏斯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在點頭致意,轉而便與那地上的幽魂撕扯在了一起。

【叮!恭喜您成功使用職業‘聖子’,狀態‘被承認的名字’生效中。】

【被承認的名字:最少在這座城市中,你將會以‘聖子’的名義暢行無阻】

聽到這兩行提示時,伊裏斯這才恍然記起來自己之前完成過的職業任務。

一口氣拉了玩家與NPC兩邊票數的他只顧著松一口氣,卻壓根沒有註意任務完成後多出來的那行提示。什麽聖子的名義什麽又暢行無阻,伊裏斯那時只以為是系統修飾性的說辭,卻從沒想過它還有更深層次的意義。

就像是現在——

作為光明要塞的聖子,哪怕這裏是未來陷入永夜的城池,這座城市卻依舊還認可著他的存在!

以聖子的名義,當伊裏斯否認那個凱爾身份的正確性時,它也將不會被這座城市所承認。

他······是光明要塞的《聖子》啊。

怔怔地站在原地幾秒,伊裏斯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了這點。

曾經的黑法師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他好像忽然失去了什麽,但卻又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從外界被註入到了他的身體中,支撐著他越來越堅定地前行!

依舊是從倒塌的神殿裏向其他層進發,就和伊裏斯上一次醒來的時候一樣;

但這次,他的底氣卻不再來源於模糊的記憶,反而無比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現在要去做什麽、又該去做些什麽!

他是這座城市的聖子;

是被黑龍敲打窗戶的小黑法師;

是被隕落的神明托付重任、被相信終究能改變這前路命運的冒險者——

“要塞的城民啊,請你們幫助我。”

伴隨著這樣的呼喚,祈福杖重重地點在地面上。明明沒有施展出任何的技能,卻以杖尖為圓心,向外擴散出水波似的一圈圈波瀾。

在那一瞬間,這座被漆黑的夜幕所籠罩的城市仿佛突然蘇醒過來,四處游蕩的怪物無論正在做些什麽,都下意識地擡起了腦袋。

還在活著的NPC們好像也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召喚,他們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然後看向附近的其他人。

要······去做嗎?

居民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確定。

在這場災難中有太多的變數,前不久還對他們釋放出友善信號的冒險者們卻忽然翻臉不認人,一個個的拿起武器像對待敵人似的追殺著NPC們。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必有蹊蹺,可聯想到曾經那生疏甚至看不順眼的關系,也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揣測著“這是不是本性暴露”的可能。

但······

三三兩兩的“幽魂”從迷宮的通道裏走出,然後在岔路口遇到了其他人,在對面人的眼裏看到了相似的答案。

【-我相信他。】

【-我也是。】

在中心廣場上,他們望見了小聖子被錄下來的決心,聽見了他對未來如孩童般天真的向往;

在永夜之地裏,他們瞧見小聖子為了修覆人們的關系奔走忙碌,瞧見許願池邊和樂融融的景象,瞧見光明神像前的禱告與安全區的建立;

信任的建立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在幻想被踐行到實處後,讓所有人都看到的那種全新的、觸手可及的“可能”——

聖子大人在為了拯救光明要塞而竭盡全力;

那他們作為這座城市的一員,當然也不能落了下風才是!

尚且存活的NPC全都湧向了迷宮的中心,哪怕硬扛著玩家的沖突,也要去制止那場即將發生的戰鬥;死去的亡靈被重新喚醒,【守護】早已經寫進了每個居民的靈魂深處,不然未來又怎麽會出現那樣多數量的“幽魂”?

懷揣著同樣的守護信念,這些新誕生的亡靈撲向了早已經被深淵腐蝕了的“自己”,竭盡全力為男孩開出了一條安全順暢的道路!

——以聖子的名義,你將在這座城市裏暢行無阻。

******

腳踩著松軟的土地,伊裏斯將目光投向對面,那些屬於光明要塞的另一批“城民”。

冒險者們神色各異,有的是懷疑,有的是新奇,有的警惕地後退,卻還有人撥開人群,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逆流而來。

“聖子大人!!”

[不是人啊]氣喘籲籲,他頂著周圍人奇怪的眼神,直接沖到了伊裏斯的身邊。

“太好了、聖子大人!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伊裏斯沒想到自己的信任還沒來得及投放出去,竟然有人先一步主動靠近。

這個叫做不是人的玩家向來敏銳,不然也不可能成為論壇上出名的攻略者,可敏銳的同時往往也該伴隨著多疑——對方居然就那麽相信了自己?

“你在做什麽?”

有女聲從後面焦急詢問。

“我來找真正的聖子大人!”這向來不願意成為焦點的青年卻大聲回道,他就站在伊裏斯的旁邊,面朝著其他的玩家們:“我和聖子大人相處的時間最長,一眼就能認出這才是真的他!”

看著莉莉狐疑的眼神,不是人知道自己的說法有些站不住腳。他考慮過要不要將自己抽到的那段記憶給說出來,但問題在於,那些記憶只能被抽卡人自己看到,它們就仿佛真的獨立存在於過去的時空,連截圖錄像都做不到;

而假如由自己轉述,他又不確定那段堪稱殘酷的記憶會不會對小聖子造成二次傷害,以及······

盜賊看向伊裏斯的發梢。

就算是魔法的世界,染發劑也是有褪色的時候的。男孩的發梢呈現出偏深色的金,細看卻能發現那其實是不明顯的金紅色——

而身在光明要塞這樣苛刻的地方,在這種連黑教會都被擠壓到無處逃竄、只能偷偷摸摸地委派自己當間諜的城市裏,[不是人啊]當然明白紅頭發對於這些NPC們的意義。

紅發,意味著不詳。

不知道這個說法究竟是怎麽流傳開來的,但那些角色設定成紅發的玩家成了第一批與NPC發生沖突的對象,後來為了任務或者是種種原因,不得不找染發劑把頭發給染回來。

小聖子是不久前才被什麽聖石給帶回來的人,除了那段記憶以外,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他真正的發色是怎樣的,而揭露了這一點後,這反而才是對聖子大人最大的危害!

比起一個有著光明般璀璨發色的聖子,要塞的居民們真的會相信擁有著紅發的男孩才是真正的······嗎?

[不是人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沒說話,卻不代表著伊裏斯會沈默下去。

面對攻略者的維護,男孩頂著各色各樣的視線主動開口——

“這是一場真正的陰謀,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裏。”

“就像在今日之前,我從未想過會有精心布置的幻術迷惑所有人的眼睛,將要塞的居民重新變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伊裏斯將一切都坦言相告,他沒打算隱瞞冒險者們。

伊裏斯本身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冒險者,因而也才更加明白:玩家是玩家沒錯,他們自由、隨性、願意為了可憐兮兮的經驗值和獎勵去給人送信或者維修房頂,但這從來不意味著他們都是可以被隨意糊弄的蠢貨。

對面那個虛假的自己似乎不在意這點,這也就構成了,伊裏斯的所作所為從來都不是輸紅了眼睛孤註一擲的賭徒——

他依舊是在賭,但卻是一點一點地增加天平上的籌碼,將勝利盡可能拉近己方的去賭!

聽說對面那些看不出人形的怪物是他們認識的NPC後,包括不是人在內,所有的玩家都懵了一瞬間。

他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相信,這怎麽能信呢?要是這些怪物是NPC,那剛才發生的戰鬥又是什麽?

自己人打自己人嗎?

他們更加不敢去想,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麽那些消散在地上的、被大家調侃變成了水晶花的那些幽魂······又將意味著什麽?

人們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在不想面對這樣的猜測時,也就更加下意識去相信朝自己有利的那一方。

但是······

“等一下!這個徽章!!”

又從人群中跑出來了個玩家,對方是位法師打扮的女性,正危險地靠近了圍堵著去路的一只紅名怪,指著它身上別著的徽章叫喊道——

“我認識這個徽章,不對,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玩家們裏面有認識她的人,擔心地出聲提醒:“莉莉快回來一些!別忘記了這些幽魂被設定的跟NPC們很像,有一樣的佩飾也很正常。”

“這不可能!”莉莉搖頭,斬釘截鐵地說:“其他的佩飾都有可能,唯獨這個不會。”

“因為這是我在時空縫隙裏刷了好幾次才到手的專屬道具,游戲裏絕對不可能有第二件!有人記得嗎——我在論壇上發過它的照片!”

其他人被提醒了,也都紛紛打開論壇。當時雙倍碎片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帖子自然也被蓋了高樓,莉莉說的那張照片就在[不是人啊]的那條攻略帖裏面。

無論是花紋、形狀,又或者是那種在土裏埋了不知道多久才氧化的痕跡,竟然全都和那怪物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樣!

而在對比圖片的時候,那頭看起來兇狠的怪物竟然也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們打量,倒像是真的擁有理智似的。

嗡嗡的議論聲響起,人們的判斷很快發生了偏移;而肉眼可見的,伊裏斯頭頂的名字變得更耀眼了些,對面卻有些暗淡了下去。

但是,頂著暗淡名號的人臉上卻毫無被認出來的驚慌,男孩反而舉起了法杖,隨著一道白光掠過黑夜,宛如熒屏投映出的畫面就立刻出現在了玩家們的上方。

那畫面上不是別的,正是某個NPC被幽魂襲擊倒下、然後被殘忍吞噬的片段。

他垂下眼睛,似乎是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場景。

“這是我用聖力覆刻出的畫面,雖然我不認為這些英雄們死亡的屈辱該被人反覆觀看,但卻也同樣不想怪物拿著要塞居民的遺物招搖撞騙!”

這聲音裏帶著絲絲縷縷的憤怒和傷痛,而隨著對方的話音響起,那畫面已經發展到了幽魂將屍體上的東西拿在了手裏。

雖然頭頂的片段到此就戛然而止,但結合對方的說辭,玩家們很容易就聯想到了這之後會發生什麽事——

吞噬了NPC的怪物們會將他們的遺物戴在身上,就好像它這樣就能取代原本的那人,成為被玩家們認可的模樣!

天平悄悄地又傾斜了回去,那人還猶嫌不夠,又是一道光柱從人群之中沖天而起,沒有朝著伊裏斯的方向襲去,反而直直地刺向他身邊站著的唯一冒險者、也就是[不是人啊]的面門而去!

那技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快到幾乎沒有人能反應過來這襲擊究竟是被誰發射出來的,但光是看清楚它的氣勢,便能想到被擊中後會變成怎樣的結局。

玩家們更是看得清清楚楚——盜賊身上的虛弱BUFF還沒消失。

這是全息游戲所特有的規則,為了保護玩家的腦域,所以每個游戲都會對短時間內頻繁死亡的情況做出限制。剛剛從覆活點回來的他假如在此時再死上一次,將會被強行彈出游戲,陷入長達一天的禁止覆活狀態。

不是人這次要完蛋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

可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道技能即將擊中目標之前,一道光屏卻驟然出現在了[不是人啊]的身前,竟為他險之又險地擋下了這一擊!

抵擋的光屏碎裂,襲擊的光柱消失。

所有技能的特效都沈寂下來,而與此同時,周圍的玩家們卻也跟著沈寂了下來;連當事玩家本人都吃了一驚,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小聖子——

盡管這一切發生的都很快,所有人都還是清晰地看到了那道為他格擋的光屏。

暗紫色的屏障上游走著鐵銹一樣顏色的能量,仿佛是沾染上去的血痕,在上方扭曲著、顫動著,簡直像活物似的那般詭異。

尤其是當襲來的技能和它相接的時候,那屏障更是發出了宛如骨裂般令人牙酸的聲響,似乎能看到血霧從碎裂處爆出,看著就能讓人產生無數不詳的聯想。

人們再看向旁邊站著的聖子,

和之前相比,現在他的手裏多了一支法杖。

很顯然,剛剛擋下那道技能的光屏正是出自對方之手;

可任誰都知道,這最大的問題也恰恰在於······

剛剛擋下那道技能的光屏竟然出自於對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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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長!(張開翅膀迎接誇獎)(怎麽快禿了?!)(心虛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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