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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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在此世的六位神明之中，厄難與豐饒兩姊妹屬於最晚出生、神力也最為弱小的一批；可因為神職的特殊性，厄難女神的力量卻又比想象中更加廣泛。
世間的災難和不幸皆屬於祂的權柄，那麽當任何事物能被定義為“災難”的時候，厄難都將有操縱它的權限。
那麽當【深淵】降臨的時候，對於當地的生靈而言又是否算是一場災難呢？
答案是肯定的，
豐饒女神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祂並沒有等到伊裏斯回答，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從沒想過能這樣做······但很顯然，祂通過執掌災難的能力，動用了屬於自己的神權，將此地深埋著的厄難提前引爆，”
徽章在被子上緩慢地閃動著，猶如誰的一聲嘆息。
“於是，【深淵】降臨人間。”
“提前引爆？”伊裏斯註意到了神明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說，這些災難······不應該那麽早出現？”
這話聽起來有點耳熟是不是？
伊裏斯也這樣覺得，他的視線迅速地落到對話框中，那條由曙光發來的消息上面。
[這次‘永夜副本’好像不該那麽早出現······]
對上了。
原來是他誤會了曙光，隊友的預知能力這次並沒有出錯，是厄難女神橫插一腳，將本該在之後降臨的大型副本提前引爆到了主城之中！
至於途徑，八成就是由伊裏斯親手孵化出來、導致所有玩家齊齊下線的那枚“厄難之種”了。
提前，提前。
男孩起初還在質疑這位女神的用意，現在卻已經完全明白了。
難怪對方會將這枚種子當做重要的“神諭”，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為實幹派。
他過去並沒有懷疑這個道具名字有什麽特別之處，畢竟它看起來像是魔茛花之種結出來的種子，又來源於厄難女神，兩邊各取半截名字合叫個“厄難之種”好像沒什麽稀奇的。
但倘若換個角度看，
所謂災難，在成長為遮天蔽日、不可撼動的巨木之前，它是否又會是從一顆小小的種子破土而出、經歷過發芽、幼苗的弱小時期呢？
砍到一棵樹木與砍到一棵幼苗——究竟哪個會更容易？
這同樣是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眼看伊裏斯已經明白過來，豐饒女神不需要再為冒險者進行解惑，於是投入到了真切的思念中去。
祂對姊妹的選擇驚怒交加，也是因為豐饒直到在感知到外界的進展時，才終於明白為何厄難要比其他人隕落的更為徹底。
哪怕同樣屬於災難，【深淵】到底還是【深淵】。這種簡直在規則的擦邊處膽大妄為的行徑簡直像是自尋死路，哪怕真的能成功做到，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時間就是時間，命運就是命運，
哪怕是強大如神明，也必須在這些既定的世界規則中小心行走。不然······最終的希望又怎麽會全部寄托到冒險者們的身上？
祂不知道厄難女神究竟付出了什麽，才能把整整三十多個城池的深淵進程提前引爆，但事到如今，豐饒也只能在剩下的清醒時間裏再次對伊裏斯進行拜托。
“如果可以的話，別辜負祂。”
男孩看著那徽章又回到了屬於姐妹倆的格子裏，點頭“嗯”了一聲。
“唔······伊裏斯，你在說什麽呢。”黑龍在被子裏翻了個身，嘟嘟囔囔地問了一聲。
伊裏斯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床占了大半的那條尾巴，用毫不留情的擡腳作為回答。
“砰！”
塔爾科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然後圓潤地滾到了床腳鋪著的毯子上去。
“呼——呼——”
這點小小的波折並沒能對皮糙肉厚的巨龍造成什麽影響，它就那麽保持著四仰八叉的姿勢繼續呼呼大睡。
*
下線前，收到自家隊友沒頭沒腦一句稱讚的曙光：“？”
【伊裏斯：幹得好，你的預知的確很準。】
*
別辜負祂。
伊裏斯還記得自己對豐饒女神的承諾。
此時正值游戲公告中的“副本開啟”前夕，距離它的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
他不知道作為NPC現在應該做什麽，於是幹脆批了個鬥篷混進人群中閑逛。塔爾科的個頭太大了不適合被帶出來，所以它幹脆真的把自己縮小成了只蜥蜴，就那麽攀在伊裏斯的肩膀上，滿臉新奇地向兩旁張望著——
“嘿，你看那邊！”蜥蜴興奮地甩著尾巴，“那個綠色的東西是什麽？”
伊裏斯順著它說的方向看了一眼：“······是染色劑，你想來一個嗎？”
這地方以前的光線充足，所以大多數植被都生長地更加蔥綠。綠色也因此成了這個城市中相當受歡迎的顏色，光是魔法染色劑都區分出了十幾種綠色，能被用在多種途徑。
武器染色，外衣染色，皮膚染色······
伊裏斯甚至還看到了那一連串功能後面綴著的“寵物染色”，於是友善地向塔爾科提出建議。
塔爾科看了一眼那桶綠油油的油漆魔法彈，又看了一眼仿佛在期待著的伊裏斯，狠狠地搖了搖頭。
以它對這家夥的了解，但凡自己敢做出一下點頭的動作，下一秒就能被提著尾巴進去涮上一涮！
這小鬼為了他的好奇心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來自三百年受害龍如是發言。
“不不不，我跟你又不一樣······我是說！我們還是去看看別的吧！對了······去那邊的玩家集市！別忘了這次出來的目的！”為了轉移伊裏斯突如其來的興趣，塔爾科飛快地更換了話題。
是的，他們此次出行的目的就是觀察城市內的整體備戰狀態。
如果伊裏斯還是個玩家的話，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采購點生命值藥水或者精神力回覆藥水之類的東西，然後隨時準備好跟副本裏的怪物大戰一場；
可現在他不是，不僅不是，還是個沒有任務可以接、沒經驗值能刷的NPC。
雖說按照厄難女神的說法，他只要安心等待這場永夜副本成功度過，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下個神諭，讓這個拯救世界的主線任務一口氣被推進到“3/6”，但伊裏斯總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吧？
來了就總得有點收獲才行，更何況他還答應過豐饒女神，要不辜負這場副本。
怎樣才算不辜負呢？
他腳步一頓，竟然真的依照塔爾科所說，朝著玩家們紮堆的地方走去。
這個場景在每一座主城中都同步上演著，為了備戰即將到來的副本，玩家們幾乎已經將交易行和自由集市都擠了個水洩不通。
道具，技能書，各種藥水，生活類的種種產物在此時都賣了個脫銷，簡直供不應求。
沒辦法，誰讓接下來的這個大型副本是以城市為進度進行結算的呢？
每個玩家的個人進度相互累積，構成了整座城市的大型進度條，而當副本被正式通關以後，每個人都將以當前的進度百分比進行排名結算，獲得不同程度的獎勵。
在這個基礎上，就已經是率先打破了以往的小隊分組，成了連獨行俠都有機會嶄露頭角的個人秀專場。
為此，采購足夠的戰前物資將是必要的。
伊裏斯沒打算真的進去和這些玩家擠，他只是站在附近看了一陣子，就往NPC的街道處走去。
玩家起初的熱情絕對都是積極的——只要有經驗和獎勵可以拿，就能保證他們最少是現階段的熱情參與；
“真是令人難以想象。”肩膀上的黑龍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感嘆，“他們看起來互不幹擾。”
互不幹擾？
伊裏斯註意到了塔爾科的話，他若有所思地停了下來，然後在黑龍驚訝的目光下，竟是徑直掉頭往回走去。
男孩以前其實沒怎麽關註過NPC的日常，可能因為過去的他是徹頭徹尾的玩家視角，在這個理解裏，他只需要參與活動、遵守規則、領取獎勵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管NPC隊內是怎麽規劃的，他們在大型活動開始的時候要做些什麽。
上次的獸潮活動就是如此，
雖說伊裏斯所在的東城區已經算是和NPC交往密切的一類了，但也只是被士兵們額外讓出了個“前線區”，更沒有再多的交集。
如果不是因為在游戲結束後得到了巡邏隊的差事，伊裏斯甚至都不清楚這塔塔城中的巡邏士兵究竟是幾人一組、每天又要換班幾次。
是完全沒註意嗎？
伊裏斯自覺自己不是心思大條的人，可哪怕如此，在日常的游玩中好像也只把眼前的世界區分為了“玩家”“有價值的NPC”兩大類鮮活的存在。像是那些沒有任務線的“背景板NPC”們，大部分都會被他下意識地忽略過去。
就像是現在玩家們忽略掉路過的他一樣——
這應該是正常的現象？
畢竟如果全都註意到的話，最起碼要是個······真實的世界吧？
到了。
折返回來的伊裏斯站定在了原地。
在他的面前，是跟剛剛的玩家市場比起來，熱鬧程度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一座建築物。穿著布甲的戰士和背著法杖的法師們在商店裏進進出出，有些傭兵還順帶買了杯啤酒，杯子對碰間潑灑出滿是泡沫的酒液，粗獷的笑容簡直能從街頭一直傳到街尾上去。
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一前一後的兩條街道。
男孩重覆著塔爾科剛剛的話。
“他們竟然互不幹擾。”
“？嘿，我剛剛不是說過這句話了嗎！”
【副本開啟倒計時1min！】
伊裏斯沒理會一頭霧水的塔爾科，而是露出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
厄難之種的含義其實不僅僅是這些。
除了【深淵】是被深藏在土壤裏的“厄難之種”以外，還有著其他至少兩個的厄難會在這場女神的玩笑中得到救贖。先埋個坑，等以後想起來了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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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世的六位神明之中，厄難與豐饒兩姊妹屬於最晚出生、神力也最為弱小的一批；可因為神職的特殊性，厄難女神的力量卻又比想象中更加廣泛。
世間的災難和不幸皆屬於祂的權柄，那麽當任何事物能被定義為“災難”的時候，厄難都將有操縱它的權限。
那麽當【深淵】降臨的時候，對於當地的生靈而言又是否算是一場災難呢？
答案是肯定的，
豐饒女神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祂並沒有等到伊裏斯回答，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從沒想過能這樣做······但很顯然，祂通過執掌災難的能力，動用了屬於自己的神權，將此地深埋著的厄難提前引爆，”
徽章在被子上緩慢地閃動著，猶如誰的一聲嘆息。
“於是，【深淵】降臨人間。”
“提前引爆？”伊裏斯註意到了神明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說，這些災難······不應該那麽早出現？”
這話聽起來有點耳熟是不是？
伊裏斯也這樣覺得，他的視線迅速地落到對話框中，那條由曙光發來的消息上面。
[這次‘永夜副本’好像不該那麽早出現······]
對上了。
原來是他誤會了曙光，隊友的預知能力這次並沒有出錯，是厄難女神橫插一腳，將本該在之後降臨的大型副本提前引爆到了主城之中！
至於途徑，八成就是由伊裏斯親手孵化出來、導致所有玩家齊齊下線的那枚“厄難之種”了。
提前，提前。
男孩起初還在質疑這位女神的用意，現在卻已經完全明白了。
難怪對方會將這枚種子當做重要的“神諭”，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為實幹派。
他過去並沒有懷疑這個道具名字有什麽特別之處，畢竟它看起來像是魔茛花之種結出來的種子，又來源於厄難女神，兩邊各取半截名字合叫個“厄難之種”好像沒什麽稀奇的。
但倘若換個角度看，
所謂災難，在成長為遮天蔽日、不可撼動的巨木之前，它是否又會是從一顆小小的種子破土而出、經歷過發芽、幼苗的弱小時期呢？
砍到一棵樹木與砍到一棵幼苗——究竟哪個會更容易？
這同樣是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眼看伊裏斯已經明白過來，豐饒女神不需要再為冒險者進行解惑，於是投入到了真切的思念中去。
祂對姊妹的選擇驚怒交加，也是因為豐饒直到在感知到外界的進展時，才終於明白為何厄難要比其他人隕落的更為徹底。
哪怕同樣屬於災難，【深淵】到底還是【深淵】。這種簡直在規則的擦邊處膽大妄為的行徑簡直像是自尋死路，哪怕真的能成功做到，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時間就是時間，命運就是命運，
哪怕是強大如神明，也必須在這些既定的世界規則中小心行走。不然······最終的希望又怎麽會全部寄托到冒險者們的身上？
祂不知道厄難女神究竟付出了什麽，才能把整整三十多個城池的深淵進程提前引爆，但事到如今，豐饒也只能在剩下的清醒時間裏再次對伊裏斯進行拜托。
“如果可以的話，別辜負祂。”
男孩看著那徽章又回到了屬於姐妹倆的格子裏，點頭“嗯”了一聲。
“唔······伊裏斯，你在說什麽呢。”黑龍在被子裏翻了個身，嘟嘟囔囔地問了一聲。
伊裏斯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床占了大半的那條尾巴，用毫不留情的擡腳作為回答。
“砰！”
塔爾科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然後圓潤地滾到了床腳鋪著的毯子上去。
“呼——呼——”
這點小小的波折並沒能對皮糙肉厚的巨龍造成什麽影響，它就那麽保持著四仰八叉的姿勢繼續呼呼大睡。
*
下線前，收到自家隊友沒頭沒腦一句稱讚的曙光：“？”
【伊裏斯：幹得好，你的預知的確很準。】
*
別辜負祂。
伊裏斯還記得自己對豐饒女神的承諾。
此時正值游戲公告中的“副本開啟”前夕，距離它的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
他不知道作為NPC現在應該做什麽，於是幹脆批了個鬥篷混進人群中閑逛。塔爾科的個頭太大了不適合被帶出來，所以它幹脆真的把自己縮小成了只蜥蜴，就那麽攀在伊裏斯的肩膀上，滿臉新奇地向兩旁張望著——
“嘿，你看那邊！”蜥蜴興奮地甩著尾巴，“那個綠色的東西是什麽？”
伊裏斯順著它說的方向看了一眼：“······是染色劑，你想來一個嗎？”
這地方以前的光線充足，所以大多數植被都生長地更加蔥綠。綠色也因此成了這個城市中相當受歡迎的顏色，光是魔法染色劑都區分出了十幾種綠色，能被用在多種途徑。
武器染色，外衣染色，皮膚染色······
伊裏斯甚至還看到了那一連串功能後面綴著的“寵物染色”，於是友善地向塔爾科提出建議。
塔爾科看了一眼那桶綠油油的油漆魔法彈，又看了一眼仿佛在期待著的伊裏斯，狠狠地搖了搖頭。
以它對這家夥的了解，但凡自己敢做出一下點頭的動作，下一秒就能被提著尾巴進去涮上一涮！
這小鬼為了他的好奇心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來自三百年受害龍如是發言。
“不不不，我跟你又不一樣······我是說！我們還是去看看別的吧！對了······去那邊的玩家集市！別忘了這次出來的目的！”為了轉移伊裏斯突如其來的興趣，塔爾科飛快地更換了話題。
是的，他們此次出行的目的就是觀察城市內的整體備戰狀態。
如果伊裏斯還是個玩家的話，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采購點生命值藥水或者精神力回覆藥水之類的東西，然後隨時準備好跟副本裏的怪物大戰一場；
可現在他不是，不僅不是，還是個沒有任務可以接、沒經驗值能刷的NPC。
雖說按照厄難女神的說法，他只要安心等待這場永夜副本成功度過，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下個神諭，讓這個拯救世界的主線任務一口氣被推進到“3/6”，但伊裏斯總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吧？
來了就總得有點收獲才行，更何況他還答應過豐饒女神，要不辜負這場副本。
怎樣才算不辜負呢？
他腳步一頓，竟然真的依照塔爾科所說，朝著玩家們紮堆的地方走去。
這個場景在每一座主城中都同步上演著，為了備戰即將到來的副本，玩家們幾乎已經將交易行和自由集市都擠了個水洩不通。
道具，技能書，各種藥水，生活類的種種產物在此時都賣了個脫銷，簡直供不應求。
沒辦法，誰讓接下來的這個大型副本是以城市為進度進行結算的呢？
每個玩家的個人進度相互累積，構成了整座城市的大型進度條，而當副本被正式通關以後，每個人都將以當前的進度百分比進行排名結算，獲得不同程度的獎勵。
在這個基礎上，就已經是率先打破了以往的小隊分組，成了連獨行俠都有機會嶄露頭角的個人秀專場。
為此，采購足夠的戰前物資將是必要的。
伊裏斯沒打算真的進去和這些玩家擠，他只是站在附近看了一陣子，就往NPC的街道處走去。
玩家起初的熱情絕對都是積極的——只要有經驗和獎勵可以拿，就能保證他們最少是現階段的熱情參與；
“真是令人難以想象。”肩膀上的黑龍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感嘆，“他們看起來互不幹擾。”
互不幹擾？
伊裏斯註意到了塔爾科的話，他若有所思地停了下來，然後在黑龍驚訝的目光下，竟是徑直掉頭往回走去。
男孩以前其實沒怎麽關註過NPC的日常，可能因為過去的他是徹頭徹尾的玩家視角，在這個理解裏，他只需要參與活動、遵守規則、領取獎勵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管NPC隊內是怎麽規劃的，他們在大型活動開始的時候要做些什麽。
上次的獸潮活動就是如此，
雖說伊裏斯所在的東城區已經算是和NPC交往密切的一類了，但也只是被士兵們額外讓出了個“前線區”，更沒有再多的交集。
如果不是因為在游戲結束後得到了巡邏隊的差事，伊裏斯甚至都不清楚這塔塔城中的巡邏士兵究竟是幾人一組、每天又要換班幾次。
是完全沒註意嗎？
伊裏斯自覺自己不是心思大條的人，可哪怕如此，在日常的游玩中好像也只把眼前的世界區分為了“玩家”“有價值的NPC”兩大類鮮活的存在。像是那些沒有任務線的“背景板NPC”們，大部分都會被他下意識地忽略過去。
就像是現在玩家們忽略掉路過的他一樣——
這應該是正常的現象？
畢竟如果全都註意到的話，最起碼要是個······真實的世界吧？
到了。
折返回來的伊裏斯站定在了原地。
在他的面前，是跟剛剛的玩家市場比起來，熱鬧程度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一座建築物。穿著布甲的戰士和背著法杖的法師們在商店裏進進出出，有些傭兵還順帶買了杯啤酒，杯子對碰間潑灑出滿是泡沫的酒液，粗獷的笑容簡直能從街頭一直傳到街尾上去。
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一前一後的兩條街道。
男孩重覆著塔爾科剛剛的話。
“他們竟然互不幹擾。”
“？嘿，我剛剛不是說過這句話了嗎！”
【副本開啟倒計時1min！】
伊裏斯沒理會一頭霧水的塔爾科，而是露出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
厄難之種的含義其實不僅僅是這些。
除了【深淵】是被深藏在土壤裏的“厄難之種”以外，還有著其他至少兩個的厄難會在這場女神的玩笑中得到救贖。先埋個坑，等以後想起來了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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