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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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在矮人安迪斷斷續續的哭訴中，伊裏斯總算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因為一直關註著商人約翰的動向，所以在對方帶伊裏斯去地下酒吧的時候，安迪也就註意到了這行特殊的客人。
那時候的他想辦法混進去幫忙——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有點兒難，但對安迪來說簡直再容易不過。酒吧的管理矮人一下子就看見了他，當即用“有個姑娘鬧脾氣不幹了你來頂上一會兒”的理由，強行扣押了這個好欺負的勞動力。
在約翰向他們提出交易的時候，安迪就在隔壁桌給客人們的酒桶裏插上新鮮的檸檬片呢。
又急又氣的他險些就捏爆了手裏的檸檬，差一點就暴露了自己。
黑教會的代行人，身份尊貴的客人，被約翰殷勤招待的交易對象，再加上後來知道的雷歐對伊裏斯的特別態度······
也是從安迪的口中，少年才終於知道這些矮人為什麽總是那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了。
原來在那天見面之後，雷歐回去竟對這些矮人們都下達了統一的命令——
以後要把伊裏斯當做他的摯友來進行招待。
雷歐的·······摯友？
對於這些早就被殺雞儆猴駭破了膽的矮人們來說，“雷歐的摯友”幾個字等同於一個怎樣的地位就可想而知。
少年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見鬼的摯友——誰家的摯友從頭到尾只見過一面，這一面還只有十分鐘不到。憑借的什麽來開展這段友誼？就憑那瘋子說的“我們都一樣”嗎？
誰知道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在安迪的心中，伊裏斯就搖身一變成了跟變、態上司齊平的2號變······啊不，是跟上司齊平的另一號大人物。
關於後面被故意派來跑腿、又被伊裏斯“綁架”的整個過程，也有著這個矮人推波助瀾的成分在。
安迪最開始沒想著尋求伊裏斯的幫助，會這樣做，其實也是因為奧比的一句話。
“奧比說您不知道鏡子的事······”矮人的手指糾纏在一起，快把自己那身粗布外套給搓爛了，“我想、您或許會是唯一能幫助我們的人了！！”
鏡子，又是鏡子。
少年的眉頭微皺：“你說的鏡子究竟是什麽——還有，那個叫沃克的流浪商人又是怎麽回事？”
“抱抱抱歉！”矮人又是誇張地一鞠躬，“那是雷歐大人命族裏打造的特殊道具，您不知道也十分正常。”
雖然能看出來安迪很害怕雷歐，但當他說起這面鏡子的時候，眼中所閃爍的恐懼竟然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顯。
那是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也是一切問題和悲慘的來源——
安迪懷疑，雷歐會選擇他們矮人族當做附庸，或許就是因為，只有矮人們才能打造出這面鏡子。
就像伊裏斯曾經見到的描述那樣，鏡子就是鏡子，它看起來跟世界上的任何一面鏡子都沒什麽不同。如果你不知道它的具體用途，就算買到手也不過是用來照照自己的模樣。
但是，假如你喝下了某種特殊的飲料，再次觸碰鏡子的時候，就能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世界——
鏡中世界。
關於鏡中世界的來源，可不知道是安迪本身不夠聰明，還是整個矮人族都不清楚的緣故，只能說出個模糊的大概來。
這支矮人族生活在更靠近北面的一座火山之下，原本和其他的矮人們一樣，靠著那些需求裝備的傭兵們來積攢討人喜歡的金幣。可在整個世界都慢慢發生著變化的時候，他們的火山也出現了新的異變。
先是賴以生存的火種熄滅，剩下的熱度連最基本的鐵礦都無法熔煉；然後是有些嫻熟的工匠突然發了瘋，砸毀了自己多年的藏品不說，還發生了多起同族之間的惡行鬥毆。
萎靡的氛圍席卷了整個族群，那時候附近路過的流浪商人們生意都變得好了不少——矮人們買了巨量的酒水，呼嚕呼嚕地就差泡在酒壇裏睡覺。
後來，還是族中的長老發現了不對。大長老她帶人去探查了火山的內部，發現有個巨大的黑色石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火焰之源的附近，已經快要把它完全包裹住了。且隨著距離的拉近，所有探查隊的成員都感到了一種頭暈目眩的窒息。
那天回來的人只剩下了兩個，
那個石塊仿佛能放大人們心中的每一縷情緒，並且放大的不是一倍、不是十倍，而是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這究竟有多麽恐怖呢？
人永遠無法控制自己的所有想法，哪怕你只是心中升起了一丟丟的疲憊，那麽你整個人就會累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如果你覺得自己更累了，接下來說不定連呼吸都會變得無比艱難。
而這還僅僅是疲憊——
如果你的情緒是惱火，是煩躁呢？
矮人們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來大腦竟然是個那麽恐怖的器官。
在大長老的遺願下，他們整個族群連夜打包行李搬家，就算那些受到了影響的家夥也被強行捆起來塞進車裏，矮人們就那麽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自己自幼生活的火山區域。當他們定居在一個城市的邊緣時，附近還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竟然有魔法生物主動搬家了！
矮人對外宣稱說是因為對人類的文化感興趣，說自己是“親人派”，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背井離鄉的真正原因······
不，
事實證明，這個秘密還是被其他人所發現了。
發現的人正是雷歐。
他如果只是想雇傭矮人們做事，雖然他們絕對不會甘心，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誰也不會蠢到強行反抗；但雷歐要的可不止這些，他還要求這支矮人族重返故居，並且制造一面能夠將精神與那石塊附近的空間相鏈接的鏡子——
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矮人族付出了幾十個矮人的生命，還是沒能改變一個瘋子的想法。
是的，拍賣會上出現的鏡子就是這東西。
特殊的飲料會讓人的靈魂變得輕盈，也更容易受到道具的影響，被吸引進所謂的“鏡中世界”。
據說，在鏡中世界裏能夠心想事成，你內心最向往、最期待的東西都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每個人都能在裏面滿意而歸，把最真實的自己展露在這個世界裏。
而在現實的世界進行著拍賣的同時，鏡中世界也在同步開展著另一場特殊的拍賣——不會被展示在外界的、有著無數禁忌品和違規貨物上架的拍賣。
這，才是拍賣會的最大收入來源。
什麽拍賣師的炒熱氛圍技巧，什麽找托擡價帶動氣氛，這些和鏡中世界比起來都弱爆了！
在本身就自帶情緒放大加成的前提下，人們的貪婪和欲、望是最難以掩蓋的東西，再加上那些本就或珍稀、或違禁的拍品，總是能炒出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數字。
自從雷歐私底下推出了這樣一個道具之後，它就立刻廣受歡迎。最開始或許是因為商人們都有自己想采購的“黑色貨物”，可到了後來，鏡中世界的本身卻慢慢地開始更受歡迎了起來。
越是美好的東西越讓人難以放手，而那種輕飄飄的、像是整個人都去了美夢裏的感覺，簡直像是某種早已經被抵制了的精神藥劑······跟精神藥劑不同的是，最少在這個鏡中世界裏，你是真實感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哪怕是不參與後續的拍賣，也有不少人願意花上50個金幣進去享受一番——跟所得到的比起來，50個金幣對這些商人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這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麻瓜聽到一半，就立刻像是被火燙到屁股一樣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本身就出身自某個有著神秘傳統的國家，對待這種問題產物幾乎是當即就繃緊了神經，某條高壓線一閃一閃，提溜著他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而且矮人們當初不都搞清楚了那是個什麽玩意兒嗎，能害死人的東西制作出來的幻境，又能是個什麽有益身心健康的產物？？”
“您的朋友沒說錯！”安迪狠狠地點頭，看向麻瓜的眼神中也多了點認同：“事實上，那種特殊的飲料就是來自那塊黑色巨石的粉末······而每個進入鏡中世界的客人都會成為雷歐的忠實顧客。”
“我雖然不懂精神方面的魔法，但那麽多年也見過不少的客人，來來往往的許多熟客在性格方面都還是發生了些變化。”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張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幅度。
“很難說明的變化，它可能只有那麽小，但也的的確確和之前不一樣了。我和奧比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嘲笑說是我多想了，可流浪他卻支持我。”
安迪模仿著自己朋友當時的口吻，帶著點拿腔拿調的諷刺——
“他說：‘人類的想法和矮人們總是有所不同的，尤其雷歐還是一個這樣出名的瘋子。對方不可能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多從商人們的口袋裏多掏點錢——如果是那樣的話，雷歐想必會成為一個名留青史的流浪大商人。‘”
伊裏斯挑眉：“所以，雷歐才把他和貨物一起丟進了鏡中拍賣會？”
“不！當然不是！”安迪把頭都快搖晃下來了，“是約翰！是商人約翰害了流浪！！”
他舉起自己的筆記本，嘩啦啦地翻到了某一頁的聊天記錄。可能是某種神奇的手段，伊裏斯之前拿到筆記本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些。
在群聊裏，流浪和朋友們吹噓自己的貨物，說他今年帶的貨物非常特殊，和往年的那些、和人們想的東西都不同，絕對能賣個大價錢。
“流浪才到伊隆港，約翰就找上門了！他跟約翰談了很久，說對方是摔門離開的！約翰還說讓他等著，遲早會後悔之類的話。”
“然後······”
安迪咽了咽口水，又嘩啦啦地向後翻了一頁。
在那之後，帶著【流浪】前綴的人就沒有再說過話了。安迪翻到的那一頁，是【奧比】簡短的留言。
【奧比：流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拍賣名單裏？】
伊裏斯繼續向下看去。
【安迪：？？？發生了什麽？】
【奧比：他有多久沒說話了？一天，兩天？還是多久？】
【安迪：我不知道······但送去拍賣會不是才能把東西賣個好價錢嗎？】
能看得出來，另外一個矮人被安迪的問話氣得不輕。
【奧比：呵，好價錢！的確是個好價錢！】
【奧比：但誰會把自己和東西一起打包賣掉？】
【奧比：還給自己貼心地取了個拍賣名，】
【奧比：叫“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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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直關註著商人約翰的動向，所以在對方帶伊裏斯去地下酒吧的時候，安迪也就註意到了這行特殊的客人。
那時候的他想辦法混進去幫忙——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有點兒難，但對安迪來說簡直再容易不過。酒吧的管理矮人一下子就看見了他，當即用“有個姑娘鬧脾氣不幹了你來頂上一會兒”的理由，強行扣押了這個好欺負的勞動力。
在約翰向他們提出交易的時候，安迪就在隔壁桌給客人們的酒桶裏插上新鮮的檸檬片呢。
又急又氣的他險些就捏爆了手裏的檸檬，差一點就暴露了自己。
黑教會的代行人，身份尊貴的客人，被約翰殷勤招待的交易對象，再加上後來知道的雷歐對伊裏斯的特別態度······
也是從安迪的口中，少年才終於知道這些矮人為什麽總是那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了。
原來在那天見面之後，雷歐回去竟對這些矮人們都下達了統一的命令——
以後要把伊裏斯當做他的摯友來進行招待。
雷歐的·······摯友？
對於這些早就被殺雞儆猴駭破了膽的矮人們來說，“雷歐的摯友”幾個字等同於一個怎樣的地位就可想而知。
少年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見鬼的摯友——誰家的摯友從頭到尾只見過一面，這一面還只有十分鐘不到。憑借的什麽來開展這段友誼？就憑那瘋子說的“我們都一樣”嗎？
誰知道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在安迪的心中，伊裏斯就搖身一變成了跟變、態上司齊平的2號變······啊不，是跟上司齊平的另一號大人物。
關於後面被故意派來跑腿、又被伊裏斯“綁架”的整個過程，也有著這個矮人推波助瀾的成分在。
安迪最開始沒想著尋求伊裏斯的幫助，會這樣做，其實也是因為奧比的一句話。
“奧比說您不知道鏡子的事······”矮人的手指糾纏在一起，快把自己那身粗布外套給搓爛了，“我想、您或許會是唯一能幫助我們的人了！！”
鏡子，又是鏡子。
少年的眉頭微皺：“你說的鏡子究竟是什麽——還有，那個叫沃克的流浪商人又是怎麽回事？”
“抱抱抱歉！”矮人又是誇張地一鞠躬，“那是雷歐大人命族裏打造的特殊道具，您不知道也十分正常。”
雖然能看出來安迪很害怕雷歐，但當他說起這面鏡子的時候，眼中所閃爍的恐懼竟然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顯。
那是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也是一切問題和悲慘的來源——
安迪懷疑，雷歐會選擇他們矮人族當做附庸，或許就是因為，只有矮人們才能打造出這面鏡子。
就像伊裏斯曾經見到的描述那樣，鏡子就是鏡子，它看起來跟世界上的任何一面鏡子都沒什麽不同。如果你不知道它的具體用途，就算買到手也不過是用來照照自己的模樣。
但是，假如你喝下了某種特殊的飲料，再次觸碰鏡子的時候，就能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世界——
鏡中世界。
關於鏡中世界的來源，可不知道是安迪本身不夠聰明，還是整個矮人族都不清楚的緣故，只能說出個模糊的大概來。
這支矮人族生活在更靠近北面的一座火山之下，原本和其他的矮人們一樣，靠著那些需求裝備的傭兵們來積攢討人喜歡的金幣。可在整個世界都慢慢發生著變化的時候，他們的火山也出現了新的異變。
先是賴以生存的火種熄滅，剩下的熱度連最基本的鐵礦都無法熔煉；然後是有些嫻熟的工匠突然發了瘋，砸毀了自己多年的藏品不說，還發生了多起同族之間的惡行鬥毆。
萎靡的氛圍席卷了整個族群，那時候附近路過的流浪商人們生意都變得好了不少——矮人們買了巨量的酒水，呼嚕呼嚕地就差泡在酒壇裏睡覺。
後來，還是族中的長老發現了不對。大長老她帶人去探查了火山的內部，發現有個巨大的黑色石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火焰之源的附近，已經快要把它完全包裹住了。且隨著距離的拉近，所有探查隊的成員都感到了一種頭暈目眩的窒息。
那天回來的人只剩下了兩個，
那個石塊仿佛能放大人們心中的每一縷情緒，並且放大的不是一倍、不是十倍，而是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這究竟有多麽恐怖呢？
人永遠無法控制自己的所有想法，哪怕你只是心中升起了一丟丟的疲憊，那麽你整個人就會累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如果你覺得自己更累了，接下來說不定連呼吸都會變得無比艱難。
而這還僅僅是疲憊——
如果你的情緒是惱火，是煩躁呢？
矮人們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來大腦竟然是個那麽恐怖的器官。
在大長老的遺願下，他們整個族群連夜打包行李搬家，就算那些受到了影響的家夥也被強行捆起來塞進車裏，矮人們就那麽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自己自幼生活的火山區域。當他們定居在一個城市的邊緣時，附近還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竟然有魔法生物主動搬家了！
矮人對外宣稱說是因為對人類的文化感興趣，說自己是“親人派”，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背井離鄉的真正原因······
不，
事實證明，這個秘密還是被其他人所發現了。
發現的人正是雷歐。
他如果只是想雇傭矮人們做事，雖然他們絕對不會甘心，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誰也不會蠢到強行反抗；但雷歐要的可不止這些，他還要求這支矮人族重返故居，並且制造一面能夠將精神與那石塊附近的空間相鏈接的鏡子——
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矮人族付出了幾十個矮人的生命，還是沒能改變一個瘋子的想法。
是的，拍賣會上出現的鏡子就是這東西。
特殊的飲料會讓人的靈魂變得輕盈，也更容易受到道具的影響，被吸引進所謂的“鏡中世界”。
據說，在鏡中世界裏能夠心想事成，你內心最向往、最期待的東西都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每個人都能在裏面滿意而歸，把最真實的自己展露在這個世界裏。
而在現實的世界進行著拍賣的同時，鏡中世界也在同步開展著另一場特殊的拍賣——不會被展示在外界的、有著無數禁忌品和違規貨物上架的拍賣。
這，才是拍賣會的最大收入來源。
什麽拍賣師的炒熱氛圍技巧，什麽找托擡價帶動氣氛，這些和鏡中世界比起來都弱爆了！
在本身就自帶情緒放大加成的前提下，人們的貪婪和欲、望是最難以掩蓋的東西，再加上那些本就或珍稀、或違禁的拍品，總是能炒出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數字。
自從雷歐私底下推出了這樣一個道具之後，它就立刻廣受歡迎。最開始或許是因為商人們都有自己想采購的“黑色貨物”，可到了後來，鏡中世界的本身卻慢慢地開始更受歡迎了起來。
越是美好的東西越讓人難以放手，而那種輕飄飄的、像是整個人都去了美夢裏的感覺，簡直像是某種早已經被抵制了的精神藥劑······跟精神藥劑不同的是，最少在這個鏡中世界裏，你是真實感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哪怕是不參與後續的拍賣，也有不少人願意花上50個金幣進去享受一番——跟所得到的比起來，50個金幣對這些商人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這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麻瓜聽到一半，就立刻像是被火燙到屁股一樣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本身就出身自某個有著神秘傳統的國家，對待這種問題產物幾乎是當即就繃緊了神經，某條高壓線一閃一閃，提溜著他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而且矮人們當初不都搞清楚了那是個什麽玩意兒嗎，能害死人的東西制作出來的幻境，又能是個什麽有益身心健康的產物？？”
“您的朋友沒說錯！”安迪狠狠地點頭，看向麻瓜的眼神中也多了點認同：“事實上，那種特殊的飲料就是來自那塊黑色巨石的粉末······而每個進入鏡中世界的客人都會成為雷歐的忠實顧客。”
“我雖然不懂精神方面的魔法，但那麽多年也見過不少的客人，來來往往的許多熟客在性格方面都還是發生了些變化。”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張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幅度。
“很難說明的變化，它可能只有那麽小，但也的的確確和之前不一樣了。我和奧比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嘲笑說是我多想了，可流浪他卻支持我。”
安迪模仿著自己朋友當時的口吻，帶著點拿腔拿調的諷刺——
“他說：‘人類的想法和矮人們總是有所不同的，尤其雷歐還是一個這樣出名的瘋子。對方不可能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多從商人們的口袋裏多掏點錢——如果是那樣的話，雷歐想必會成為一個名留青史的流浪大商人。‘”
伊裏斯挑眉：“所以，雷歐才把他和貨物一起丟進了鏡中拍賣會？”
“不！當然不是！”安迪把頭都快搖晃下來了，“是約翰！是商人約翰害了流浪！！”
他舉起自己的筆記本，嘩啦啦地翻到了某一頁的聊天記錄。可能是某種神奇的手段，伊裏斯之前拿到筆記本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些。
在群聊裏，流浪和朋友們吹噓自己的貨物，說他今年帶的貨物非常特殊，和往年的那些、和人們想的東西都不同，絕對能賣個大價錢。
“流浪才到伊隆港，約翰就找上門了！他跟約翰談了很久，說對方是摔門離開的！約翰還說讓他等著，遲早會後悔之類的話。”
“然後······”
安迪咽了咽口水，又嘩啦啦地向後翻了一頁。
在那之後，帶著【流浪】前綴的人就沒有再說過話了。安迪翻到的那一頁，是【奧比】簡短的留言。
【奧比：流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拍賣名單裏？】
伊裏斯繼續向下看去。
【安迪：？？？發生了什麽？】
【奧比：他有多久沒說話了？一天，兩天？還是多久？】
【安迪：我不知道······但送去拍賣會不是才能把東西賣個好價錢嗎？】
能看得出來，另外一個矮人被安迪的問話氣得不輕。
【奧比：呵，好價錢！的確是個好價錢！】
【奧比：但誰會把自己和東西一起打包賣掉？】
【奧比：還給自己貼心地取了個拍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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