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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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場絕佳的變臉戲碼,上一秒還在虔誠禱告的神官,下一秒卻成了這場最大笑話的始作俑者——

目盲勵志的優秀人物代表,搖身一變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布自己將會永遠唾棄這裏的味道,轉頭大開殺戒,加入了死對頭勢力的懷抱。

當時的場景到底有多麽的混亂可想而知,它帶來的影響甚至久久不能消弭!

在白教廷和黑教會本就勢如水火的情況之下,雷歐的叛變可以說引爆了一系列在雙方之間潛伏著的問題。

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早有預謀?

背後是否有著什麽隱情,就比如那些話本中常見的欺壓和無奈?

答案卻是······

“都沒有。”約翰聳聳肩。

“都沒有?!”旁聽的麻瓜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故事進展到這裏了,他都已經做好準備傾聽是不是又有一個可憐人的不幸遭遇,但氣氛都鋪墊好了,你卻告訴我什麽都沒有??

“是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約翰說道。

這也是最令人迷惑不解的地方,包括像他這樣標準的黑教徒,很多都無法理解當時發生的事。

別管是教廷內部的緊急自檢,還是黑教會這邊的延續調查,都什麽端倪都沒有發現。

雷歐的原生家庭幸福和諧,學校的氛圍積極友善,就算偶爾會有年少者的摩擦,卻也都會默契地規避開雷歐這樣先天性殘缺的同學;

到了入職神官以後,隨著勵志的事跡傳開,越來越多被感動的人們專程來到這個城市,就為了聆聽他的禱告。而雷歐在禱告時顯露出的專業能力,更是讓其他神官們心服口服。

不幸的童年,被欺淩的少年,被排擠的青年······這些統統不存在!

按照這樣的故事模板,最後理應是看到一位冉冉升起、備受敬仰的神官新星才對,說不定未來還可以在大神官的位置上進行一爭。

可最後,卻變成了那樣的結果。

他就好像是單純的呆膩了一個地方,想要跳槽去別處似的那麽簡單。

損失慘重的教廷認為被教會愚弄,發動了對黑教會的討伐;突然被襲擊的教會則覺得死對頭又在無端生事,迎戰的同時也欣然收下了這個可供打臉的素材成員。

人們都覺得像是以前能做到神官這種位置上的人,在黑魔法方面頂多也就是個吉祥物似的存在;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雷歐在黑魔法方面的天賦竟也絲毫不弱。

當時教會內部的聲音並不止一派,可等到下一次會議開展的時候,這位新加入的雷歐卻大笑著出場,將好幾個頭顱骨碌碌拋到了會場中間——

那些都是反對他加入的成員,論實力而言也都是有著極強競爭力的長老預備役們。他們竟是連掙紮都沒掙紮上幾下,就被那麽送上了西天。

“為什麽選擇加入這裏?”那時候的青年還穿著從教廷帶來的神官袍,雪白的衣物上早已經染上了點點猩紅的顏色,“哦呵呵呵呵呵呵~”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我厭煩白色了,所以跑來加入你們——不然還能有其他的理由嗎?”

雷歐的“瘋”,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體現出來的。

別人的瘋可能是裝的,而這家夥的瘋卻是發自內心。他想說什麽就去說,想做什麽就去做,上一秒可能還在熱情地稱頌你的美貌像是鮮花一樣令人驚嘆,下一秒卻可能隨手用法杖戳爆了你的心臟。

用雷歐的話說,大概就是“想看看花瓣飛散的時候是什麽樣子”這樣簡單。

他稱讚你的時候是真的嗎?

是的,雖然不知道一個瞎子是憑借著什麽判斷長相,但如果有誰否認這種美貌,雷歐將會怪笑著將法杖指向新的敵人;

他殺死你的時候是真的能嗎?

答案依然是“是”。他是真的想聽聽你心臟爆炸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看看鮮血飛濺的模樣像不像那雕零的花瓣。

······瘋子的世界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再往後,這種屬於雷歐的“真誠”把黑教會大部分人都弄得雞飛狗跳、苦不堪言。凡是這家夥的所到之處,無一不會伴隨著新一輪的紛亂和麻煩。

就連他的頭發——

“知道他為什麽是這種發型嗎?”商人約翰猛喝了一口酒,臉皺成了根苦瓜。

“為什麽?”伊裏斯問道。

那鋥光瓦亮的腦袋實在給少年的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提及此時的時候,他也覺得格外好奇。

約翰深沈地揭曉答案:“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頭發太影響他今天想留什麽發型了:)”

“?”

“是這樣的沒錯,長的,短的,直的,彎曲的,紅橙黃綠青藍紫色的——雷歐聲稱自己的頭發無法滿足自己更換發型的‘自由’,所以幹脆變成了光頭。”

“······”

“畢竟假發能夠滿足一切,你知道的。”

“······”

不,我不想知道。

伊裏斯木著一張臉,對自由兩個字緩緩地打上了一個問號。

相比起前面的炸裂部分,後面雷歐被發配來伊隆港的部分就變得正常多了。

最多也不過是把一個好好的港口給強行挪到了一艘船上,美其名曰隨時能出發去遠航;

最多也不過是強行擄來了附近的矮人一族,讓那些在礦山裏打鐵的生物們充當了這地方的服務者;

最多也不過是為了讓伊隆港成為真正的交通樞紐,他不惜主動作死去偷了巨龍的寶石,被硬生生從大陸北邊追殺到了南邊。

那次的傷勢令雷歐在人們眼中足足消失了一年,可同樣的,一條歷史長達數千年的河流也在這最大體型魔法生物的怒火之下,徹底改變了自己的流向。

誰也沒想到,這個破爛的地方竟然被雷歐的這一系列騷操作給硬生生盤活了,甚至活躍到成了商人們最受歡迎的貿易所,以及·······休息站。

伊裏斯垂下了眼眸。

所謂的休息,自然也包括他之前見到的這些。

銷金窟似的賭場,賭場背面的舞會;收費昂貴的旅店,以及旅店正下方的這喧囂至極的酒吧。

毫無疑問,雷歐是個天才。

可同樣的,他也是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瘋子。

除了同樣在黑白兩方勢力中待過以外,伊裏斯並不認為自己和對方有任何的相似之處,在聽完雷歐的事跡科普以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

一類人?

老師對他說過,不被理解是大多數天才的宿命;可老師也曾經說過,少把那些瘋子的話當真。

少年不知道對方究竟是為什麽盯上自己和娜塔莉,但他卻已經打定主意,等到明天貿易節正式開始的時候就趕緊買完魔茛花,哦對了,還有那厄運女神的消息······

“如果你想要打聽厄難女神的話,”約翰打了個酒嗝,酒精已經讓他的腦子和舌頭變得發木了,所以說話也開始含混不清:“那你絕對得見見他!相信我,教會中沒有誰會比他更了解這位神明大人的歷史!”

“他?”伊裏斯將目光投向這個熱心的商人。

“是的,他······”本該喝醉了的男人眼珠一轉,笑意瞬間堆滿了臉龐,原本那渙散的小眼睛裏反射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精明:“只要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很小的一件事,就當作是一點小小的報酬······您覺得怎麽樣?”

——

商人就是商人。

別管是教廷的商人或是教會的商人,天底下所有的商人都是同一個模樣——那些與眾不同的人早已經被市場淘汰出“商人”這個名字了,剩下的自然不會有例外。

在舞會上約翰主動找上門來的時候,伊裏斯就知道對方一定有所圖謀,哪裏會有那麽多無緣無故的好心腸呢?

尤其還是在黑教會這樣的地方——

“伊裏斯,我們不能就這樣答應他!!”麻瓜憤憤不平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家夥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他以為自己是誰?”

“一個人的情報,天知道這個人到底存在不存在,到時候關於厄難女神的信息不還要我們自己去找那個人問?”

“他能保證對方一定會配合地喝下那該死的酒精,把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說出來嗎?”

“不如這樣吧,我們自己去找,或者去問問其他人——我們肯定能做到的!”

坐在沙發上的曙光卻有不同的意見:“可約翰看起來很篤定。”

作為第一個在雷歐離開後搭訕的人,約翰無疑是一個大膽的、聰明的商人。

而像是這樣的商人,自然不可能把隨時有風險的籌碼擺在天平的另一端。

他能篤定地把它作為交換的貨物,就絕對不會像麻瓜說的那樣輕易,隨便問問其他人就能找到——

“你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曙光緊皺著眉頭,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我們不適合在這裏呆太久,這地方比想象中更混亂。”

先前就說了,曙光不是第一次來伊隆港這個地方。雖然在游戲中不是同一個時期,但應該也大差不差。

後來的伊隆港雖然還在固定舉辦著貿易節,名聲卻早已經爛到了地底下去。

本身不受管束的特性再加上紙醉金迷的氛圍,以及後來雷歐做出的那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瘋狂決策,這個原本的貿易港口搖身一變,就成了犯罪者們逍遙自在的安樂窩。

賭博,走私,拐賣,懸賞,各種各樣違禁品甚至都能被直接擺在櫃臺上,像超市購物一樣隨便人人挑選。

他見過有人前一秒還在街上好端端走著,下一秒就被迎面而來的魔法擊中了眉心,直挺挺地倒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然後被人拖進了陰暗的巷口中去。

沒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那時候的曙光對NPC們的遭遇漠不關心,卻也難免覺得有些惡心。

事實上,在舞會那邊,雖然大家都戴著面具,但僅僅憑借著身形,他還是覺得其中有兩個人說不定是曾經見過的家夥。

能被他有印象的能是什麽好人嗎?曙光並不那麽認為。

或許早在這個時候,未來的伊隆港就已經初步顯現了端倪······這對他們拯救世界的主線劇情毫無用處不說,說不定還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曙光斟酌著自己的用詞,有選擇性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伊裏斯——作為知道“預言”的他,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麻瓜也同時將目光轉了過去。

伊裏斯知道,他又到了面臨選擇的時候,而同伴們都在等他做出決定。

他應該······

————————

一覺醒來才發現已經下午三點了,很想知道有沒有誰跟我一樣,生理期的表現不是痛而是一整天睡不醒恨不能睡20個小時的那種(X-X)

附上一則基友對雷歐的銳評:

基友:這角色是雙子座吧!(斬釘截鐵)

我:······?好像也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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