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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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首發
對方表現得這樣激動，按理說這對於一位曾經的黑法師來說，或許會感覺到冒犯。
但現在，伊裏斯卻莫名升起了一種“這才正常嘛”之類的詭異想法。
“我不知道大神官究竟在想些什麽，他似乎總覺得那些瘋子有被拯救的可能——呵！”
一個簡短有力的“呵”字，勞倫充分表達了自己的諷刺。
他剛想要再繼續抒發自己的不滿，可就在這時，騎士低頭的時候瞥見了伊裏斯的眼睛。
少年那雙純凈的金色瞳孔裏不僅沒有被遷怒了的責怪和怨念，反而是一種格外平和的、像是天空一樣的包容。
就好像對方完全理解了自己——或者說，等待著去完全理解自己。
在意識到這點後，勞倫被憤怒沖暈了的頭腦忽然就冷靜多了。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下屬匯報給自己的事情。
東城區······是的，東城區。
有些事情似乎跟他一開始想象的並不一樣。
“好吧。”護衛隊隊長抓了抓自己後腦的頭發，然後轉身打開了那圖書館的小門。“我差點忘了你是剛加入教會的新人，有些事還是要了解一番才行的——大神官叫你來應該就是這個目的。”
“正好今天我有些時間，跟我來。”
說著，他向少年招招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伊裏斯跟在勞倫的身後，進了這間被木料香味所充斥著的房間。
教廷的這間圖書館從外面看上去很小，可內部卻是出乎尋常的大。密密麻麻的書架把房間的內部塞了個滿滿當當，甚至還一直向上、向上、再向上地延伸，延伸了約莫有七八層樓的高度。
每座書架都是如此，伊裏斯很難想象設計這個家具的人究竟懷抱著怎樣的心態——
他們就沒想過萬一有哪天需要調閱最上層的書該怎麽辦嗎？
除非用精神力一點一點地搜索，或者像塔爾科一樣拍拍翅膀飛上天去。
但幸好，伊裏斯擔心的事暫時還沒有發生，他們要看的東西就擺在距離門口很近的架子上（括弧，是第一排）。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吧。”
人高馬大的騎士埋頭在那些書海中翻找，然後一本接著一本地把手裏的書卷丟進伊裏斯的懷裏。
《【深淵】汙染的初始爆發點》、《對【深淵】的壓制魔法評估》、《論黑法師和【深淵】能量的相關性（上）》、《論黑法師和【深淵】能量的相關性（下）》。
······真的好一目了然的偏向呢。伊裏斯盯著這幾本書想道。
不過出人意料的，在擔任科普這個職責的時候，勞倫表現地比少年想象的要更加稱職。
對方不僅耐心地講述了一遍【深淵】力量的本質、被發現的過程以及它可以汙染智慧生物的特性，甚至還結合了許多自己親身處理過的案例，信手拈來的舉例讓他的描述更添了幾分生動。
老實說，這比黑教會那邊講的要清晰多了。
作為一線處理這些汙染的護衛隊隊長，勞倫有著極其豐富的行動和判斷的經驗，而這些也正是在他的言語之中體現了出來。
“帶有凈化能力的魔法都能對【深淵】起到一定的壓制作用，奧特蘭德村就是近年來最典型的例子。”
說這話的時候，對方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伊裏斯一眼。
“誰也沒想到白焰蒼狼族能將汙染地壓制那麽久的時間，而在你們冒險者的努力之下，被汙染的地帶似乎有組成了一個有秩序的循環體系，逐漸消磨著逸散的深淵力量。”
“這或許是一種新的解決方案，但目前來看只有冒險者才能做得到，所以許多人都樂意給冒險者們一些優待——寄托了希望的優待。”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格外需要警惕那些陰暗老鼠們的行動！”
勞倫擡高聲音，再次回歸到了正題上來。
來了！
帶著這樣的念頭，伊裏斯集中了註意力。
先前沒能在大神官那邊聽到的“白教廷方發言”，此時終於從勞倫這邊聽到了嗎？
很滿意少年這種熱切期盼（？）的眼神，護衛隊隊長清了清嗓子，然後鄭重其事地敘說道：
“相信說了那麽多，你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沒錯——就是這些喪心病狂的黑法師放出了【深淵】這種可怕的惡魔！”
“黑魔法的本質是傷害和破壞，而深淵又給人們帶來了什麽？”
“對精神力的傷害，對平靜生活的破壞，甚至是癲狂、死亡，難道這些共同點還不夠說明所有嗎？”
“你看這裏。”
說著，勞倫嘩啦啦地翻了幾頁，把那頁卷宗強行塞到了伊裏斯的面前。
只一眼，少年就看到了上面記錄的數字。
【帝國歷XXX年X月，罪犯29號制造出了聳人聽聞的汙染性實驗，實驗對象中包含了超過數千個智慧生物以及百餘名人類······】
【帝國歷XXX年X月，罪犯29號屠戮追捕騎士全族後逃離首都，一路上釋放了十個以上的毀滅性禁咒魔法，致使超過三十一處地點發生魔法紊亂現象，空間漏洞密集，需要大批人馬進行修補······】
“這是當初最窮兇極惡的瘋子，這家夥將鮮血和破壞當成了人生的追求，甚至連自己的親族都可以痛下殺手，很多人都懷疑對方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曾經放過話，聲稱只有死亡才會驗證力量的鼎峰，還因此吸引了一大批效仿他的追隨者，在大陸上制造了大大小小的慘案。”
“而這，就是‘黑法師’！”
伊裏斯：“······”
不，不是的。
少年張嘴就想要否認，幸好及時想起來了自己現在的“立場”。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心中拒絕這樣的說辭。
伊裏斯用手指向後翻了翻，關於這個罪犯29號的記錄就足足寫滿了兩頁，而後面則都是他的追隨者們所制造的案件。
大肆的屠戮，禁咒的實驗，走私危險的道具，光是看這些報告上的一串串的數字，都能夠隔著時光嗅到那血液潑灑的鐵銹味道。
這才不是黑法師。
少年的眼底流露出明顯的嫌惡。
老師曾經說過，學習了黑魔法以後就應該忠於自己的力量。黑魔法並不忌諱死亡和傷害，但每個黑法師都應該將目的設定為偉大的利益——
這才是真正的黑法師！
伊裏斯就算許久沒有默背過黑法師語錄了，如今想起來卻依舊熟爛於心。
盡管老師教授他的時間加起來並不算長，但在言談之間還是留下了許多寶貴的知識——這些都被他匯總在了之後的筆記之中，被記載成了宛如人生指南似的《黑法師語錄》。
包括剛才這些，也都包含在了其中。
伊裏斯對此深信不疑，並且在比較了眼前這份卷宗之後，更是對那個稱作“典型黑法師代表”的罪犯29號嫌棄不已。
這樣的人也配被叫做黑法師？
浪費時間的無意義殺戮，目標根本不明確的大規模‘實驗’，明明賣幾只藥劑就能找流浪商隊購置的道具，還有那些心胸狹窄的報覆。
······伊裏斯越看越覺得沒眼看，毫不猶豫地就在心中給對方開除了“黑法師籍”。
原來外界都是這樣誤會黑法師的，難怪他聽說的風評都變得那樣差勁，難怪黑教會的據點那麽窮、連招納新成員都顯得偷偷摸摸的。
根本原因竟然是出在這裏！
就像是一顆老鼠屎攪壞了一鍋湯，當這些聳人聽聞的事件被傳出去的時候，這些一點也不配黑魔法之名的渣滓們就被冠上了“黑法師代表”的名號，從而殃及到了真正的、像老師一樣正統的黑法師們！
少年的眼底閃過一絲惱火，再看卷宗的時候，眼神中已經多出了完全不輸給勞倫的厭惡。
相信如果老師還活著的話，也肯定和他現在是同樣的心情吧？
伊裏斯想，
畢竟老師總是把黑法師的榮耀掛在嘴邊，一直叮囑他不要忘記什麽才是黑魔法，不要在這條偉大的道路上走偏，想必也會對這樣的敗類渣滓痛恨欲絕。
成功的果實是不能被共享的——汙穢的名聲也不能。
為了最偉大的利益，老師作為一名合格的黑法師，肯定想要出手除掉這些有礙於黑魔法偉大名號的家夥。
伊裏斯咂摸了一下，忽然覺得以後要是有機會遇到卷宗上說的“罪犯29號”，他或許可以代替老師去出手，這應該也算是完成了長輩的又一個“遺願”？
對，就是這樣！！
那邊的勞倫已經停下了講述許久，就這麽納罕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表情變來變去。
一會兒看著惱火不已，一會兒又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連頭頂的呆毛都跟著挺拔了起來，仿佛有了什麽令人高興的目標。
······現在的冒險者情緒都那麽豐富了嗎？
勞倫回憶了下自己遇到的那些過分“活潑”的冒險者們，捏著鼻子承認了這個事實。
好吧，好像就是這樣的沒錯。
但不管怎麽說······他的視線從一開始就追隨著伊裏斯，也完全沒有錯過對方看向卷宗時候那再明顯不過的厭惡之色。
最少從基礎上是“對”的。
勞倫松了口氣。
東城區的事他已經知道了，聽到下屬匯報的時候，我們的護衛隊隊長很是吃了一驚。
對方一開始選擇那麽一片劃水的戰區時，勞倫其實就覺得有幾分不滿，甚至懷疑過對方是不是真的偏向了黑暗，所以故意選擇東城區來渾水摸魚、幹擾他的調查和視線。
但事實竟然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伊裏斯之所以選擇東城門，就是為了以自己的方式激勵起那些“劃水者”的鬥志，從而讓他們更積極、更踴躍地投入到對獸潮的戰鬥中來！
他甚至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獎勵，將那些代表著積分的魔獸們慷慨無私地分享給了同伴、借此來喚醒他們對勝利和獎品的渴望！
這、這······
就算是偏見如勞倫，在聽說這些之後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他可以嘴硬說是下屬自己腦補太多，但事實卻無可否認地擺在了他的眼前——一天的戰鬥結束之後，東城區冒險者們的貢獻點已經遠遠超過了其他幾個戰區的冒險者，如奮起直追的黑馬似的一下子擠到了前列。
而伊裏斯呢？
在所有冒險者都眼紅於貢獻點排名的獎勵時，對方甚至願意割讓出那麽多的點數，就為了能將勇氣和戰意傳遞給更多的人。
這真的會是陰險、狡詐、自私、貪婪、瘋狂、極端的黑法師會做出來的事？
勞倫心裏十分覆雜，而就在這時候，他在教廷中正巧遇見了伊裏斯。
簡直像是神明的指引，
再多的傳聞都不如親眼見到的真相更加有用——
在看到那毫不作偽的厭惡之後，騎士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徹底放下了。
【叮，護衛隊隊長勞倫對您的好感度上升了。】
【叮！恭喜玩家，護衛隊隊長勞倫對您的好感度已達到[友善]！請玩家自行探索新的可能！】
還沈浸在對老師的緬懷中的少年忽然就聽到了系統的好感度提示，錯愕地看向對面的NPC。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只見代表著勞倫的名字下方，竟然緩緩地冒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護衛隊隊長勞倫·lv60】
【對於這次獸潮他好像知道什麽特殊的消息，但想要問清楚的話，可能還需要某些契機······嘗試著讓他更信任你怎麽樣？】
————————
明天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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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伊裏斯卻莫名升起了一種“這才正常嘛”之類的詭異想法。
“我不知道大神官究竟在想些什麽，他似乎總覺得那些瘋子有被拯救的可能——呵！”
一個簡短有力的“呵”字，勞倫充分表達了自己的諷刺。
他剛想要再繼續抒發自己的不滿，可就在這時，騎士低頭的時候瞥見了伊裏斯的眼睛。
少年那雙純凈的金色瞳孔裏不僅沒有被遷怒了的責怪和怨念，反而是一種格外平和的、像是天空一樣的包容。
就好像對方完全理解了自己——或者說，等待著去完全理解自己。
在意識到這點後，勞倫被憤怒沖暈了的頭腦忽然就冷靜多了。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下屬匯報給自己的事情。
東城區······是的，東城區。
有些事情似乎跟他一開始想象的並不一樣。
“好吧。”護衛隊隊長抓了抓自己後腦的頭發，然後轉身打開了那圖書館的小門。“我差點忘了你是剛加入教會的新人，有些事還是要了解一番才行的——大神官叫你來應該就是這個目的。”
“正好今天我有些時間，跟我來。”
說著，他向少年招招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伊裏斯跟在勞倫的身後，進了這間被木料香味所充斥著的房間。
教廷的這間圖書館從外面看上去很小，可內部卻是出乎尋常的大。密密麻麻的書架把房間的內部塞了個滿滿當當，甚至還一直向上、向上、再向上地延伸，延伸了約莫有七八層樓的高度。
每座書架都是如此，伊裏斯很難想象設計這個家具的人究竟懷抱著怎樣的心態——
他們就沒想過萬一有哪天需要調閱最上層的書該怎麽辦嗎？
除非用精神力一點一點地搜索，或者像塔爾科一樣拍拍翅膀飛上天去。
但幸好，伊裏斯擔心的事暫時還沒有發生，他們要看的東西就擺在距離門口很近的架子上（括弧，是第一排）。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吧。”
人高馬大的騎士埋頭在那些書海中翻找，然後一本接著一本地把手裏的書卷丟進伊裏斯的懷裏。
《【深淵】汙染的初始爆發點》、《對【深淵】的壓制魔法評估》、《論黑法師和【深淵】能量的相關性（上）》、《論黑法師和【深淵】能量的相關性（下）》。
······真的好一目了然的偏向呢。伊裏斯盯著這幾本書想道。
不過出人意料的，在擔任科普這個職責的時候，勞倫表現地比少年想象的要更加稱職。
對方不僅耐心地講述了一遍【深淵】力量的本質、被發現的過程以及它可以汙染智慧生物的特性，甚至還結合了許多自己親身處理過的案例，信手拈來的舉例讓他的描述更添了幾分生動。
老實說，這比黑教會那邊講的要清晰多了。
作為一線處理這些汙染的護衛隊隊長，勞倫有著極其豐富的行動和判斷的經驗，而這些也正是在他的言語之中體現了出來。
“帶有凈化能力的魔法都能對【深淵】起到一定的壓制作用，奧特蘭德村就是近年來最典型的例子。”
說這話的時候，對方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伊裏斯一眼。
“誰也沒想到白焰蒼狼族能將汙染地壓制那麽久的時間，而在你們冒險者的努力之下，被汙染的地帶似乎有組成了一個有秩序的循環體系，逐漸消磨著逸散的深淵力量。”
“這或許是一種新的解決方案，但目前來看只有冒險者才能做得到，所以許多人都樂意給冒險者們一些優待——寄托了希望的優待。”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格外需要警惕那些陰暗老鼠們的行動！”
勞倫擡高聲音，再次回歸到了正題上來。
來了！
帶著這樣的念頭，伊裏斯集中了註意力。
先前沒能在大神官那邊聽到的“白教廷方發言”，此時終於從勞倫這邊聽到了嗎？
很滿意少年這種熱切期盼（？）的眼神，護衛隊隊長清了清嗓子，然後鄭重其事地敘說道：
“相信說了那麽多，你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沒錯——就是這些喪心病狂的黑法師放出了【深淵】這種可怕的惡魔！”
“黑魔法的本質是傷害和破壞，而深淵又給人們帶來了什麽？”
“對精神力的傷害，對平靜生活的破壞，甚至是癲狂、死亡，難道這些共同點還不夠說明所有嗎？”
“你看這裏。”
說著，勞倫嘩啦啦地翻了幾頁，把那頁卷宗強行塞到了伊裏斯的面前。
只一眼，少年就看到了上面記錄的數字。
【帝國歷XXX年X月，罪犯29號制造出了聳人聽聞的汙染性實驗，實驗對象中包含了超過數千個智慧生物以及百餘名人類······】
【帝國歷XXX年X月，罪犯29號屠戮追捕騎士全族後逃離首都，一路上釋放了十個以上的毀滅性禁咒魔法，致使超過三十一處地點發生魔法紊亂現象，空間漏洞密集，需要大批人馬進行修補······】
“這是當初最窮兇極惡的瘋子，這家夥將鮮血和破壞當成了人生的追求，甚至連自己的親族都可以痛下殺手，很多人都懷疑對方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曾經放過話，聲稱只有死亡才會驗證力量的鼎峰，還因此吸引了一大批效仿他的追隨者，在大陸上制造了大大小小的慘案。”
“而這，就是‘黑法師’！”
伊裏斯：“······”
不，不是的。
少年張嘴就想要否認，幸好及時想起來了自己現在的“立場”。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心中拒絕這樣的說辭。
伊裏斯用手指向後翻了翻，關於這個罪犯29號的記錄就足足寫滿了兩頁，而後面則都是他的追隨者們所制造的案件。
大肆的屠戮，禁咒的實驗，走私危險的道具，光是看這些報告上的一串串的數字，都能夠隔著時光嗅到那血液潑灑的鐵銹味道。
這才不是黑法師。
少年的眼底流露出明顯的嫌惡。
老師曾經說過，學習了黑魔法以後就應該忠於自己的力量。黑魔法並不忌諱死亡和傷害，但每個黑法師都應該將目的設定為偉大的利益——
這才是真正的黑法師！
伊裏斯就算許久沒有默背過黑法師語錄了，如今想起來卻依舊熟爛於心。
盡管老師教授他的時間加起來並不算長，但在言談之間還是留下了許多寶貴的知識——這些都被他匯總在了之後的筆記之中，被記載成了宛如人生指南似的《黑法師語錄》。
包括剛才這些，也都包含在了其中。
伊裏斯對此深信不疑，並且在比較了眼前這份卷宗之後，更是對那個稱作“典型黑法師代表”的罪犯29號嫌棄不已。
這樣的人也配被叫做黑法師？
浪費時間的無意義殺戮，目標根本不明確的大規模‘實驗’，明明賣幾只藥劑就能找流浪商隊購置的道具，還有那些心胸狹窄的報覆。
······伊裏斯越看越覺得沒眼看，毫不猶豫地就在心中給對方開除了“黑法師籍”。
原來外界都是這樣誤會黑法師的，難怪他聽說的風評都變得那樣差勁，難怪黑教會的據點那麽窮、連招納新成員都顯得偷偷摸摸的。
根本原因竟然是出在這裏！
就像是一顆老鼠屎攪壞了一鍋湯，當這些聳人聽聞的事件被傳出去的時候，這些一點也不配黑魔法之名的渣滓們就被冠上了“黑法師代表”的名號，從而殃及到了真正的、像老師一樣正統的黑法師們！
少年的眼底閃過一絲惱火，再看卷宗的時候，眼神中已經多出了完全不輸給勞倫的厭惡。
相信如果老師還活著的話，也肯定和他現在是同樣的心情吧？
伊裏斯想，
畢竟老師總是把黑法師的榮耀掛在嘴邊，一直叮囑他不要忘記什麽才是黑魔法，不要在這條偉大的道路上走偏，想必也會對這樣的敗類渣滓痛恨欲絕。
成功的果實是不能被共享的——汙穢的名聲也不能。
為了最偉大的利益，老師作為一名合格的黑法師，肯定想要出手除掉這些有礙於黑魔法偉大名號的家夥。
伊裏斯咂摸了一下，忽然覺得以後要是有機會遇到卷宗上說的“罪犯29號”，他或許可以代替老師去出手，這應該也算是完成了長輩的又一個“遺願”？
對，就是這樣！！
那邊的勞倫已經停下了講述許久，就這麽納罕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表情變來變去。
一會兒看著惱火不已，一會兒又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連頭頂的呆毛都跟著挺拔了起來，仿佛有了什麽令人高興的目標。
······現在的冒險者情緒都那麽豐富了嗎？
勞倫回憶了下自己遇到的那些過分“活潑”的冒險者們，捏著鼻子承認了這個事實。
好吧，好像就是這樣的沒錯。
但不管怎麽說······他的視線從一開始就追隨著伊裏斯，也完全沒有錯過對方看向卷宗時候那再明顯不過的厭惡之色。
最少從基礎上是“對”的。
勞倫松了口氣。
東城區的事他已經知道了，聽到下屬匯報的時候，我們的護衛隊隊長很是吃了一驚。
對方一開始選擇那麽一片劃水的戰區時，勞倫其實就覺得有幾分不滿，甚至懷疑過對方是不是真的偏向了黑暗，所以故意選擇東城區來渾水摸魚、幹擾他的調查和視線。
但事實竟然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伊裏斯之所以選擇東城門，就是為了以自己的方式激勵起那些“劃水者”的鬥志，從而讓他們更積極、更踴躍地投入到對獸潮的戰鬥中來！
他甚至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獎勵，將那些代表著積分的魔獸們慷慨無私地分享給了同伴、借此來喚醒他們對勝利和獎品的渴望！
這、這······
就算是偏見如勞倫，在聽說這些之後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他可以嘴硬說是下屬自己腦補太多，但事實卻無可否認地擺在了他的眼前——一天的戰鬥結束之後，東城區冒險者們的貢獻點已經遠遠超過了其他幾個戰區的冒險者，如奮起直追的黑馬似的一下子擠到了前列。
而伊裏斯呢？
在所有冒險者都眼紅於貢獻點排名的獎勵時，對方甚至願意割讓出那麽多的點數，就為了能將勇氣和戰意傳遞給更多的人。
這真的會是陰險、狡詐、自私、貪婪、瘋狂、極端的黑法師會做出來的事？
勞倫心裏十分覆雜，而就在這時候，他在教廷中正巧遇見了伊裏斯。
簡直像是神明的指引，
再多的傳聞都不如親眼見到的真相更加有用——
在看到那毫不作偽的厭惡之後，騎士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徹底放下了。
【叮，護衛隊隊長勞倫對您的好感度上升了。】
【叮！恭喜玩家，護衛隊隊長勞倫對您的好感度已達到[友善]！請玩家自行探索新的可能！】
還沈浸在對老師的緬懷中的少年忽然就聽到了系統的好感度提示，錯愕地看向對面的NPC。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只見代表著勞倫的名字下方，竟然緩緩地冒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護衛隊隊長勞倫·lv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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