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合一）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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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二合一）首發
“幹得漂亮，小伊利！！”
在吵鬧的酒館後廚裏，娜塔莉哈哈大笑著，一巴掌拍到了眼前少年的肩膀上。
但對方的反應似乎十分迅速，成功向後退了一步，使得這帶著掌風的巴掌落到了一旁的酒架上。
“砰！”
結實的木架子搖晃了兩下，然後成功地整層垮掉，結束了自己剛出場就謝幕的一生。
伊裏斯盯著那書架：“······”
躲避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求生反應，而事實竟也差不多。
他對比了一下自己個人面板上和力量值一樣少得可憐的血條，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生命竟然也和這酒架一樣搖搖欲墜。
說到底，黑法師們難道不應該都是一樣的皮脆力量低嗎？
為什麽眼前這位黑教會的接頭人，竟然是這麽一副怪力的樣子？
“哈哈哈，抱歉抱歉，是我太久沒跟自己人打交道了，稍微有點激動。”高個子的女性黑法師燦爛微笑，隨意地擺了擺手讓伊裏斯別太在意，“但不得不說，你今天的做法實在是太給我們黑教會爭光了！！”
她看起來的確和表面上一樣開心激動，像是家門絕學險些失傳的人突然看到了極其有前途的後輩。
“嗯？”伊裏斯遲疑了一瞬。
娜塔莉女士指的難道是······
“是的！你今天在東城門的表現我都聽自己人說了！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優秀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黑法師膽敢在塔塔城這些死腦筋的眼皮子底下施展魔法，甚至還能把這些人騙的團團轉的！”
娜塔莉在心中可惜極了，自己怎麽就被這些該死的實驗絆住了腳，今天就該跟著過去看看的，這可是她招收進來的天才新人第一次出任務啊！！
沒想到就能做的那麽讓人揚眉吐氣！
她一定要把今天的事都發給教會裏那些老不死的家夥們看看，誰才是最有眼光最幸運的人——
誰能想到呢？
這個叫伊利的孩子當初不過是手滑接錯了任務，結果第一天就能混進護衛軍裏面，甚至還被他們當成了什麽心地善良大發慈悲的牧師。
哈哈哈哈哈！
牧師！
娜塔莉光是想想，就差點笑出眼淚來。
伊利這小家夥真的是天才，竟然能想到這麽讓人揚眉吐氣的方案。
對方在隱匿氣息方面的確是有那麽一手，有時候連娜塔莉都很難分辨出來他的具體魔力——這大概是什麽家族的絕學？這片大陸是那麽廣博，物種多樣性光看教會內部的分布就知道有多覆雜了，總有些她沒能聽過的技能在，娜塔莉對此也不是很關心。
她最為關心的是，這小家夥竟然用這個技能，成功混成了被守衛軍都認可的“牧師”！
牧師！！
就那些柔柔弱弱，隨便一個技能就能放倒的、連任何負屬性的魔法都無法施展的牧師？
多麽奇妙的主意！
娜塔莉根本想不到還有什麽臥底方案會比眼前這個更好的，那些死腦筋的白教廷的人就算想破頭也根本不可能想到，一個牧師竟然會是他們黑教會的人——就連她之前也根本沒有想到呢！
至於小伊利本身會不會真的是牧師······
怎麽可能（揮手趕蒼蠅.jpg）
她可是都聽自己臥底到守衛軍的人說了，這小家夥一個技能就同時放倒了一整片的狂野蠻牛，甚至讓它們在無邊的痛苦和絕望中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一下一下砍到血條清空。
這種充滿了傷害、破壞和殘忍的魔法性質，怎麽可能跟白魔法扯上半點關系？
更何況，牧師除了加血還會做什麽嗎？反正娜塔莉完全想不到。
這樣漂亮的黑魔法炫技，這樣玩弄人心的立場轉換，這樣把白教廷的人騙的團團轉的花言巧語——
娜塔莉雖然沒有親眼看到東城門發生的事情，但光是想想就覺得心潮澎湃起來了，這才有了開頭的那句話：
“幹得漂亮，小伊利！！”
“開始我還有點懷疑，但現在完全不擔心你能完成這個臥底任務了呢。你簡直就是天生的黑法師苗子，我已經很久都沒見過比你更天才的新人！”
聽完娜塔莉的所有誇獎之後，伊裏斯悄悄地沈默了兩秒。
嗯？
天生的黑法師苗子這件事他並不打算否認，因為過去老師也多次那麽提到過。但是，在獸潮裏用了大範圍的黑魔法技能······偽裝成一個牧師把所有不明真相的人玩弄於掌心······
伊裏斯遲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玩家面板。
【玩家名稱：伊裏斯】
【職業：牧師（光輝啟示者）】
Emmmmm，
但目前看來，真正不明真相被騙的團團轉的人似乎是······
少年看了一眼面前熱情似火但怪力的酒館老板，老實地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就是這樣沒錯。”伊裏斯滿臉誠懇地說道，“我就是這麽想的。”
反正······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吧。
高興的娜塔莉又感慨了一番黑教會突然無量起來的前途，然後喜滋滋地去看今天被伊裏斯上交的獸眼。
就像她之前所說的，伊裏斯的確在守衛軍後勤處見到了一個朝自己擠眉弄眼的“臥底”。
對方似乎想要傳達什麽意思，但很遺憾，少年無法讓自己從一個五官一起飛揚的表情裏面解讀出任何特別的含義。
但拿到手的貢獻點是不同的。
伊裏斯現在明面上的貢獻點總共有3200點，但實際上後面還跟著一個括號。
【當前隊伍貢獻點：3200（800）】
目前他在貢獻點排行榜上的位置是第二名，看起來比第一名的風行公會會長[清風徐來]的3400低了兩百分，但只要加上這括號裏的800，就是絕對碾壓的第一。
至於這八百分怎麽來的，這就要從黑教會布置的收集獸眼的任務上說起了。
因為組織的貧窮以及臥底任務的不易，所以伊裏斯要等到最後結算的時候才能拿到這份額外的貢獻點，而且收購的價格看起來也並不算多麽的慷慨（或許是因為資金人脈有限？）。
但總歸······聊勝於無？
而且還能看到這位接頭人當場飆淚，感動到兩眼荷包煎蛋狀淚汪汪的模樣。
“嗚嗚嗚嗚嗚嗚小伊利，嗝，你居然那麽認真地在完成這個窮，嗝，鬼組織的摳搜任務！”
她激動地給了伊裏斯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我是說以後等你升職了以後，肯定會有更多高額的獎勵任務等待你去探索的。”
伊裏斯：o.0
——
等到熱情的誇讚落幕，少年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了自己今天特別前來的那個問題。
“娜塔莉女士，我今天在戰場上好像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想到你做過那麽多的實驗，應該見識會更豐富一些，就想先來問問你。”
“什麽事？”
對方很爽快地坐了下來。剛才激動的淚花一擦，瞬間就恢覆成了最開始那種精明可靠的形象來。
“是這樣的，”伊裏斯遲疑地打開了隨身的挎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只軟趴趴的幼兔。
幼兔渾身純白，但背部卻有著一大片奇異的黑色紋路，看起來像是原生配色的胎毛，可是只要稍微湊近一點觀看，就能驚悚地發現它們竟好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被掏出來的時候，這只幼兔只是慢慢地撩起眼皮來看了周圍一眼，然後又絲毫不感興趣地閉上了眼睛，只留著兩只小巧的“虎齒”還暴露在嘴巴外面。
“這是······！”
再看清楚那些黑色之後，娜塔莉原本還在飛揚的眉眼瞬間嚴肅了下來。
她立刻伸出手去，把那幼兔接了過來，然後另一只手強行將少年隔在了身後。
一團灰色的屏障從她的手中升起，然後將幼兔嚴嚴實實地包裹成了一個兔球，這才總算是放下心來。
做完這一切後，娜塔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伊裏斯： “你是從哪裏見到這只兔子的？膽大的新人，竟然敢把來歷不明的東西隨身帶著！“
“黑教會的每一個人才都是這樣的寶貴，就算不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為了教會的前途考慮，下次也不要這樣做了！”
少年點頭稱是，然後繼續追問道：“娜塔莉女士，你認識這種奇怪的力量嗎？”
“我看它好像不屬於白魔法，也不屬於黑魔法······那它究竟是什麽？”
“是【深淵】。”
和新手村村長告知時的糾結不同，這位黑教會的接頭人無比爽快地說出了這個答案。
或許，黑教會的宗旨中本身就沒有“愛惜新人”活著“愛惜生命”的念頭，只是伊裏斯的存在稍微特殊了點，才總算讓娜塔莉升起了些關愛新人防止早夭的熱心腸來。
但別的還是不會變的，比如把該告訴的都告訴了，至於要怎麽作死怎麽處理都看他們自己——
“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就算是整個教會之中，恐怕也沒有誰比我對【深淵】力量的研究更深入。”
伊裏斯的眼前一亮，更加專註地傾聽眼前這位接頭人的敘說。
“你或許在別的渠道聽說過關於它的解釋，但根據我的調查，【深淵】的力量在很久以前其實就出現在大陸上了，只不過一直處於蟄伏、或者說是沈眠的狀態。”
“沈眠？”
“嗯，就像是掩埋在地下的魔法火山眼，它可能在無數年前就存在了，但你永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才會醒來、噴發，破壞或者重塑附近的一切。【深淵】的力量在我看來也差不多。”
“它並不是近些年才突然出現的，而是一直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只不過是幾百年內才終於漸漸醒來。”
“那【深淵】究竟是什麽力量呢？”
伊裏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老師說過，世界上只存在黑白魔法兩種力量，這突然出現的【深淵】力量，究竟是黑魔法還是白魔法？
“你要說這個······”娜塔莉的臉色糾結了一下，但還是回答說：“我認為兩種魔法都不屬於。”
“它其實是獨立於這些魔法之外的力量，卻又跟魔力有些接近，不然也不可能會那麽迅速而無差別地汙染附近的每一個人。”
“這就是我為什麽要提醒你遠離這些的原因，哪怕只是呆在附近，肉身也很有可能會被它染上、從而進一步侵染靈魂······等等。”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然後突然靠近了伊裏斯，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抓著他的手反覆觀摩。
“你完全沒有受到汙染？”
“一點也沒有？就像全新出廠的一樣，剛才不是用這只手拿的兔子嗎？？”
少年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的一系列舉動，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不清楚，但如果問是哪只手拿的兔子的話，的確是左手沒錯。”
“我······你······是了，我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娜塔莉眉頭糾結成了一團，可是很快，又豁然舒展了開來：“我差點忘記，你是冒險者啊！”
這新人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優秀，以至於娜塔莉都忘記了對方原本的身份——一位冒險者。
這些身份特殊、行事特殊，有著諸多奇異之處卻又好像本就該這樣的冒險者們。
大陸上所有的人都對這些冒險者們接受良好，他們的存在是那麽的尋常卻又不尋常，以至於好像在這些人的身上發生怎樣的事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就像現在一樣——
“刷刷刷。”
娜塔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然後用羽毛筆在上面瘋狂書寫著什麽。
“冒險者似乎不受【深淵】汙染的影響，或許跟他們旺盛的生命力有關······”
“娜塔莉女士？”
“筆者認為此事可以進行更深入的研究······等下，我很快就寫完了。需要更多的數據來進行支持，可以考慮在接下來的事件中入手······”
奮筆疾書幾分鐘之後，對方終於停下筆來，繼續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
“總之，這種力量的存在十分棘手，人類還能及時地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但對於那些智力可能不算高的低等魔獸們來說，或許只能到被【深淵】侵染發狂的時候才能意識到它的存在。”
“但是——”
她的話音一轉，
“白教廷的力量卻偏偏可以壓制住它。”
“白魔法？”伊裏斯的瞳孔一縮。
他今天是心血來潮給這只虎齒兔的幼崽施加技能，也的確好像產生了一些正面的效果。
但在得到這位應該是資深黑教徒的肯定之後，伊裏斯還是覺得有些驚愕。
“是的，白魔法。這些治愈或者是凈化的力量，雖然無法徹底祛除深淵的影響——不，或許是根本不需要祛除——但還是可以很明顯地對汙染進行壓制。”
“在【深淵】汙染爆發的時候，正是這些白教廷的人四處出動，然後迅速地行動和收攏了一大批的人心。”
說這話的時候，娜塔莉的臉上帶著明顯的諷刺和嘲弄。
也是頭一次，伊裏斯從這表情上真正認識到了兩邊那完全對立、毫不相容的立場。
“真的無法祛除嗎？”娜塔莉又問了一遍。
“反正據我所知，所有經歷過治療的人們都徹徹底底投向了教廷的麾下，一方面是因為在瘋狂邊救治的‘恩情’，另一方面，是因為這種壓制也需要‘定期’去加深和鞏固才行。”
她笑容裏的嘲諷之色更濃。
“畢竟要是萬一教廷不幫他了，他們可是又要變回那種失去理智的樣子了呢~”
伊裏斯：“······這聽起來像是毒藥一樣。”
娜塔莉：“可不是嗎？”
“這就是為什麽我討厭白教廷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們的高層很久以前就開始打壓黑教會的存在，從那個令人厭惡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預言開始······”
“真是見鬼，憑什麽說世界會毀滅在黑魔法的手裏，就憑著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難道就打算否認從世界開創以來就存在的另一種魔力形態嗎？？”
說著說著，她似乎變得有些激動，於是站起身來在屋子裏四處繞圈，試圖壓制這種強烈的怨念。
“從三百年前開始就是這樣，他們那些偽君子用幾個黑法師裏的臭蟲當做典型，強行將所有人一起釘在恥辱柱上！並且在【深淵】力量出現以後，白教廷就憑借著這些優勢迅速擴張自己的勢力和影響力，以至於很多城市都像塔塔城這樣——”
娜塔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連法師都被強行要求修習白魔法來變得‘正確’，根本沒有黑魔法生存和紮根的土壤。”
“所以說，誰才在這場‘災難’中受益更多呢？”
她看向伊裏斯，問道。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因為答案早已經鮮明地擺在了剛才的那些對話裏。
——是白教廷。
在早先就有著打壓黑魔法前科的背景下，他們更是借著白魔法對深淵汙染的壓制，迅速地收攏和占據了道德的高點，獲得了一大批人不知道是真心感謝還是為了後續壓制的追隨。
但無論出於什麽心理，事實已經變成了人人可見的樣子：
就像塔塔城一樣，人們習慣了把白教廷的建築物稱作“神殿”，就好像忘記了世界上還有黑魔法、還有黑魔法派系的三位神明一樣。
這才過去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因為【深淵】的力量早已經存在，伊裏斯甚至可以懷疑是不是白教廷的高層制造出了這種汙染，然後故意將它作為鞏固權勢的武器投向世界。
而娜塔莉的推測也和這個差不多——
“我們認為，是白魔法那邊發現了【深淵】力量的存在，並且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大肆喚醒了它們，想要憑借這個辦法統治整個大陸，徹底把這片土地變成他們教廷的一言堂。”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是這些瘋子根本就沒有想過，一旦把這種來歷不明的、或許和黑白魔法存在的時限同樣悠久的力量解放出來之後，萬一有一天······白魔法也沒辦法對它進行壓制了呢？”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寒意爬上了伊裏斯的後脊，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萬一······連白魔法都無法對它進行壓制了呢？
假如娜塔莉的猜測是正確的，當解放出這種可怕怪物的教廷也失去了捆束它的鎖鏈，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伊裏斯不想去想，也不願去想，盡管這答案比之前更加明確。
或許在過去他會沒什麽感覺，畢竟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伊裏斯都覺得自己的日常不會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現在，他會忍不住去代入這段時間的經歷——
好吃的飯菜消失不見，精彩的冒險戛然而止，說笑的夥伴毫無聲息，
就連塔爾科說不定也會永遠匍匐在它最愛的那張金幣床上，再也不會扇動那雙引以為傲的翅膀。
“總之，你要知道我們行動的宗旨就是為了這個。”娜塔莉的聲音打斷了少年的回想，“無論是臥底任務，還是收集獸眼的任務——”
她拿起了一對眼睛，然後幹脆利落地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這個不對，然後又換了一對。
直到換到了第三對眼球的時候，娜塔莉才將它的切面遞到了伊裏斯的面前來。
雪白的眼珠上面，有著仿佛活著似的、在蠕動的黑點——就跟小虎齒兔身上的那些一模一樣。
“根據傭兵們的調查，這次的獸潮中似乎有著深淵汙染的跡象，這也是教會內部最開始發布任務的原因。”
“至於臥底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手掌搭在伊裏斯的肩膀上。
這不像是之前需要躲開時候的那麽大力，甚至是輕輕的、仿佛怕驚擾了什麽似的那種極輕的力度。但伊裏斯卻莫名覺得，有什麽沈重的東西被托付到了自己的手裏。
“這不是開玩笑，小伊利。假如你的偽裝真的能騙過白教廷的那些人，這簡直是再好不過了······我們很需要有誰去調查這件事。”
“關於【深淵】······”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以及他們要如何去做。”
“當白魔法失職的時候，我們合該代替‘救世主們’來拯救這世界。”
————————
二合一奉上！昨天有點事出門了，今天補回來br>
插畫活動開了！大家能看到嗎(￣︶￣)/
昨天審核了好幾次都被打回來了，晉江你毀了我好多浪漫QAQ
感謝在2024-08-2012:33:07~2024-08-2212:53: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十一喵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讓我恰飯QAQ 70瓶；Absurd 63瓶；亥50瓶；一顆檸檬精44瓶；杉沐35瓶；青山不知雪25瓶；immortal、06、貓霞、欸嘿~、柚杏欒20瓶；Xxx 14瓶；我會等、餘格、不分晝夜、舒書、顧得白10瓶；林東、子丶一一口8瓶；普普通通的芥川偵探6瓶；餘閑閑、雪楓、懶蛋超人、陌上花、白果嘻、小梳子5瓶；子墨魚食墨魚4瓶；橙梨籽2瓶；銀葉、kanshu1、丫丫、埃米、小孔丞相、Bearcub、風兔斯基、日常摸魚、正在燉蛇羹的兔子、糯不拉幾、木夭緣、【怎麽可以不相信溫溫、57769291、安玖琦、62409782、海芭夏、不吃梨的離、貓貓蟲不想變身魔女、觸手系狂熱愛好者、夢中花、王的浪漫、雨濺海棠花、雅克、思休、祈夜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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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小伊利！！”
在吵鬧的酒館後廚裏，娜塔莉哈哈大笑著，一巴掌拍到了眼前少年的肩膀上。
但對方的反應似乎十分迅速，成功向後退了一步，使得這帶著掌風的巴掌落到了一旁的酒架上。
“砰！”
結實的木架子搖晃了兩下，然後成功地整層垮掉，結束了自己剛出場就謝幕的一生。
伊裏斯盯著那書架：“······”
躲避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求生反應，而事實竟也差不多。
他對比了一下自己個人面板上和力量值一樣少得可憐的血條，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生命竟然也和這酒架一樣搖搖欲墜。
說到底，黑法師們難道不應該都是一樣的皮脆力量低嗎？
為什麽眼前這位黑教會的接頭人，竟然是這麽一副怪力的樣子？
“哈哈哈，抱歉抱歉，是我太久沒跟自己人打交道了，稍微有點激動。”高個子的女性黑法師燦爛微笑，隨意地擺了擺手讓伊裏斯別太在意，“但不得不說，你今天的做法實在是太給我們黑教會爭光了！！”
她看起來的確和表面上一樣開心激動，像是家門絕學險些失傳的人突然看到了極其有前途的後輩。
“嗯？”伊裏斯遲疑了一瞬。
娜塔莉女士指的難道是······
“是的！你今天在東城門的表現我都聽自己人說了！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優秀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黑法師膽敢在塔塔城這些死腦筋的眼皮子底下施展魔法，甚至還能把這些人騙的團團轉的！”
娜塔莉在心中可惜極了，自己怎麽就被這些該死的實驗絆住了腳，今天就該跟著過去看看的，這可是她招收進來的天才新人第一次出任務啊！！
沒想到就能做的那麽讓人揚眉吐氣！
她一定要把今天的事都發給教會裏那些老不死的家夥們看看，誰才是最有眼光最幸運的人——
誰能想到呢？
這個叫伊利的孩子當初不過是手滑接錯了任務，結果第一天就能混進護衛軍裏面，甚至還被他們當成了什麽心地善良大發慈悲的牧師。
哈哈哈哈哈！
牧師！
娜塔莉光是想想，就差點笑出眼淚來。
伊利這小家夥真的是天才，竟然能想到這麽讓人揚眉吐氣的方案。
對方在隱匿氣息方面的確是有那麽一手，有時候連娜塔莉都很難分辨出來他的具體魔力——這大概是什麽家族的絕學？這片大陸是那麽廣博，物種多樣性光看教會內部的分布就知道有多覆雜了，總有些她沒能聽過的技能在，娜塔莉對此也不是很關心。
她最為關心的是，這小家夥竟然用這個技能，成功混成了被守衛軍都認可的“牧師”！
牧師！！
就那些柔柔弱弱，隨便一個技能就能放倒的、連任何負屬性的魔法都無法施展的牧師？
多麽奇妙的主意！
娜塔莉根本想不到還有什麽臥底方案會比眼前這個更好的，那些死腦筋的白教廷的人就算想破頭也根本不可能想到，一個牧師竟然會是他們黑教會的人——就連她之前也根本沒有想到呢！
至於小伊利本身會不會真的是牧師······
怎麽可能（揮手趕蒼蠅.jpg）
她可是都聽自己臥底到守衛軍的人說了，這小家夥一個技能就同時放倒了一整片的狂野蠻牛，甚至讓它們在無邊的痛苦和絕望中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一下一下砍到血條清空。
這種充滿了傷害、破壞和殘忍的魔法性質，怎麽可能跟白魔法扯上半點關系？
更何況，牧師除了加血還會做什麽嗎？反正娜塔莉完全想不到。
這樣漂亮的黑魔法炫技，這樣玩弄人心的立場轉換，這樣把白教廷的人騙的團團轉的花言巧語——
娜塔莉雖然沒有親眼看到東城門發生的事情，但光是想想就覺得心潮澎湃起來了，這才有了開頭的那句話：
“幹得漂亮，小伊利！！”
“開始我還有點懷疑，但現在完全不擔心你能完成這個臥底任務了呢。你簡直就是天生的黑法師苗子，我已經很久都沒見過比你更天才的新人！”
聽完娜塔莉的所有誇獎之後，伊裏斯悄悄地沈默了兩秒。
嗯？
天生的黑法師苗子這件事他並不打算否認，因為過去老師也多次那麽提到過。但是，在獸潮裏用了大範圍的黑魔法技能······偽裝成一個牧師把所有不明真相的人玩弄於掌心······
伊裏斯遲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玩家面板。
【玩家名稱：伊裏斯】
【職業：牧師（光輝啟示者）】
Emmmmm，
但目前看來，真正不明真相被騙的團團轉的人似乎是······
少年看了一眼面前熱情似火但怪力的酒館老板，老實地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就是這樣沒錯。”伊裏斯滿臉誠懇地說道，“我就是這麽想的。”
反正······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吧。
高興的娜塔莉又感慨了一番黑教會突然無量起來的前途，然後喜滋滋地去看今天被伊裏斯上交的獸眼。
就像她之前所說的，伊裏斯的確在守衛軍後勤處見到了一個朝自己擠眉弄眼的“臥底”。
對方似乎想要傳達什麽意思，但很遺憾，少年無法讓自己從一個五官一起飛揚的表情裏面解讀出任何特別的含義。
但拿到手的貢獻點是不同的。
伊裏斯現在明面上的貢獻點總共有3200點，但實際上後面還跟著一個括號。
【當前隊伍貢獻點：3200（800）】
目前他在貢獻點排行榜上的位置是第二名，看起來比第一名的風行公會會長[清風徐來]的3400低了兩百分，但只要加上這括號裏的800，就是絕對碾壓的第一。
至於這八百分怎麽來的，這就要從黑教會布置的收集獸眼的任務上說起了。
因為組織的貧窮以及臥底任務的不易，所以伊裏斯要等到最後結算的時候才能拿到這份額外的貢獻點，而且收購的價格看起來也並不算多麽的慷慨（或許是因為資金人脈有限？）。
但總歸······聊勝於無？
而且還能看到這位接頭人當場飆淚，感動到兩眼荷包煎蛋狀淚汪汪的模樣。
“嗚嗚嗚嗚嗚嗚小伊利，嗝，你居然那麽認真地在完成這個窮，嗝，鬼組織的摳搜任務！”
她激動地給了伊裏斯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我是說以後等你升職了以後，肯定會有更多高額的獎勵任務等待你去探索的。”
伊裏斯：o.0
——
等到熱情的誇讚落幕，少年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了自己今天特別前來的那個問題。
“娜塔莉女士，我今天在戰場上好像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想到你做過那麽多的實驗，應該見識會更豐富一些，就想先來問問你。”
“什麽事？”
對方很爽快地坐了下來。剛才激動的淚花一擦，瞬間就恢覆成了最開始那種精明可靠的形象來。
“是這樣的，”伊裏斯遲疑地打開了隨身的挎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只軟趴趴的幼兔。
幼兔渾身純白，但背部卻有著一大片奇異的黑色紋路，看起來像是原生配色的胎毛，可是只要稍微湊近一點觀看，就能驚悚地發現它們竟好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被掏出來的時候，這只幼兔只是慢慢地撩起眼皮來看了周圍一眼，然後又絲毫不感興趣地閉上了眼睛，只留著兩只小巧的“虎齒”還暴露在嘴巴外面。
“這是······！”
再看清楚那些黑色之後，娜塔莉原本還在飛揚的眉眼瞬間嚴肅了下來。
她立刻伸出手去，把那幼兔接了過來，然後另一只手強行將少年隔在了身後。
一團灰色的屏障從她的手中升起，然後將幼兔嚴嚴實實地包裹成了一個兔球，這才總算是放下心來。
做完這一切後，娜塔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伊裏斯： “你是從哪裏見到這只兔子的？膽大的新人，竟然敢把來歷不明的東西隨身帶著！“
“黑教會的每一個人才都是這樣的寶貴，就算不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為了教會的前途考慮，下次也不要這樣做了！”
少年點頭稱是，然後繼續追問道：“娜塔莉女士，你認識這種奇怪的力量嗎？”
“我看它好像不屬於白魔法，也不屬於黑魔法······那它究竟是什麽？”
“是【深淵】。”
和新手村村長告知時的糾結不同，這位黑教會的接頭人無比爽快地說出了這個答案。
或許，黑教會的宗旨中本身就沒有“愛惜新人”活著“愛惜生命”的念頭，只是伊裏斯的存在稍微特殊了點，才總算讓娜塔莉升起了些關愛新人防止早夭的熱心腸來。
但別的還是不會變的，比如把該告訴的都告訴了，至於要怎麽作死怎麽處理都看他們自己——
“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就算是整個教會之中，恐怕也沒有誰比我對【深淵】力量的研究更深入。”
伊裏斯的眼前一亮，更加專註地傾聽眼前這位接頭人的敘說。
“你或許在別的渠道聽說過關於它的解釋，但根據我的調查，【深淵】的力量在很久以前其實就出現在大陸上了，只不過一直處於蟄伏、或者說是沈眠的狀態。”
“沈眠？”
“嗯，就像是掩埋在地下的魔法火山眼，它可能在無數年前就存在了，但你永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才會醒來、噴發，破壞或者重塑附近的一切。【深淵】的力量在我看來也差不多。”
“它並不是近些年才突然出現的，而是一直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只不過是幾百年內才終於漸漸醒來。”
“那【深淵】究竟是什麽力量呢？”
伊裏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老師說過，世界上只存在黑白魔法兩種力量，這突然出現的【深淵】力量，究竟是黑魔法還是白魔法？
“你要說這個······”娜塔莉的臉色糾結了一下，但還是回答說：“我認為兩種魔法都不屬於。”
“它其實是獨立於這些魔法之外的力量，卻又跟魔力有些接近，不然也不可能會那麽迅速而無差別地汙染附近的每一個人。”
“這就是我為什麽要提醒你遠離這些的原因，哪怕只是呆在附近，肉身也很有可能會被它染上、從而進一步侵染靈魂······等等。”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然後突然靠近了伊裏斯，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抓著他的手反覆觀摩。
“你完全沒有受到汙染？”
“一點也沒有？就像全新出廠的一樣，剛才不是用這只手拿的兔子嗎？？”
少年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的一系列舉動，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不清楚，但如果問是哪只手拿的兔子的話，的確是左手沒錯。”
“我······你······是了，我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娜塔莉眉頭糾結成了一團，可是很快，又豁然舒展了開來：“我差點忘記，你是冒險者啊！”
這新人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優秀，以至於娜塔莉都忘記了對方原本的身份——一位冒險者。
這些身份特殊、行事特殊，有著諸多奇異之處卻又好像本就該這樣的冒險者們。
大陸上所有的人都對這些冒險者們接受良好，他們的存在是那麽的尋常卻又不尋常，以至於好像在這些人的身上發生怎樣的事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就像現在一樣——
“刷刷刷。”
娜塔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然後用羽毛筆在上面瘋狂書寫著什麽。
“冒險者似乎不受【深淵】汙染的影響，或許跟他們旺盛的生命力有關······”
“娜塔莉女士？”
“筆者認為此事可以進行更深入的研究······等下，我很快就寫完了。需要更多的數據來進行支持，可以考慮在接下來的事件中入手······”
奮筆疾書幾分鐘之後，對方終於停下筆來，繼續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
“總之，這種力量的存在十分棘手，人類還能及時地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但對於那些智力可能不算高的低等魔獸們來說，或許只能到被【深淵】侵染發狂的時候才能意識到它的存在。”
“但是——”
她的話音一轉，
“白教廷的力量卻偏偏可以壓制住它。”
“白魔法？”伊裏斯的瞳孔一縮。
他今天是心血來潮給這只虎齒兔的幼崽施加技能，也的確好像產生了一些正面的效果。
但在得到這位應該是資深黑教徒的肯定之後，伊裏斯還是覺得有些驚愕。
“是的，白魔法。這些治愈或者是凈化的力量，雖然無法徹底祛除深淵的影響——不，或許是根本不需要祛除——但還是可以很明顯地對汙染進行壓制。”
“在【深淵】汙染爆發的時候，正是這些白教廷的人四處出動，然後迅速地行動和收攏了一大批的人心。”
說這話的時候，娜塔莉的臉上帶著明顯的諷刺和嘲弄。
也是頭一次，伊裏斯從這表情上真正認識到了兩邊那完全對立、毫不相容的立場。
“真的無法祛除嗎？”娜塔莉又問了一遍。
“反正據我所知，所有經歷過治療的人們都徹徹底底投向了教廷的麾下，一方面是因為在瘋狂邊救治的‘恩情’，另一方面，是因為這種壓制也需要‘定期’去加深和鞏固才行。”
她笑容裏的嘲諷之色更濃。
“畢竟要是萬一教廷不幫他了，他們可是又要變回那種失去理智的樣子了呢~”
伊裏斯：“······這聽起來像是毒藥一樣。”
娜塔莉：“可不是嗎？”
“這就是為什麽我討厭白教廷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們的高層很久以前就開始打壓黑教會的存在，從那個令人厭惡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預言開始······”
“真是見鬼，憑什麽說世界會毀滅在黑魔法的手裏，就憑著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難道就打算否認從世界開創以來就存在的另一種魔力形態嗎？？”
說著說著，她似乎變得有些激動，於是站起身來在屋子裏四處繞圈，試圖壓制這種強烈的怨念。
“從三百年前開始就是這樣，他們那些偽君子用幾個黑法師裏的臭蟲當做典型，強行將所有人一起釘在恥辱柱上！並且在【深淵】力量出現以後，白教廷就憑借著這些優勢迅速擴張自己的勢力和影響力，以至於很多城市都像塔塔城這樣——”
娜塔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連法師都被強行要求修習白魔法來變得‘正確’，根本沒有黑魔法生存和紮根的土壤。”
“所以說，誰才在這場‘災難’中受益更多呢？”
她看向伊裏斯，問道。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因為答案早已經鮮明地擺在了剛才的那些對話裏。
——是白教廷。
在早先就有著打壓黑魔法前科的背景下，他們更是借著白魔法對深淵汙染的壓制，迅速地收攏和占據了道德的高點，獲得了一大批人不知道是真心感謝還是為了後續壓制的追隨。
但無論出於什麽心理，事實已經變成了人人可見的樣子：
就像塔塔城一樣，人們習慣了把白教廷的建築物稱作“神殿”，就好像忘記了世界上還有黑魔法、還有黑魔法派系的三位神明一樣。
這才過去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因為【深淵】的力量早已經存在，伊裏斯甚至可以懷疑是不是白教廷的高層制造出了這種汙染，然後故意將它作為鞏固權勢的武器投向世界。
而娜塔莉的推測也和這個差不多——
“我們認為，是白魔法那邊發現了【深淵】力量的存在，並且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大肆喚醒了它們，想要憑借這個辦法統治整個大陸，徹底把這片土地變成他們教廷的一言堂。”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是這些瘋子根本就沒有想過，一旦把這種來歷不明的、或許和黑白魔法存在的時限同樣悠久的力量解放出來之後，萬一有一天······白魔法也沒辦法對它進行壓制了呢？”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寒意爬上了伊裏斯的後脊，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萬一······連白魔法都無法對它進行壓制了呢？
假如娜塔莉的猜測是正確的，當解放出這種可怕怪物的教廷也失去了捆束它的鎖鏈，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伊裏斯不想去想，也不願去想，盡管這答案比之前更加明確。
或許在過去他會沒什麽感覺，畢竟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伊裏斯都覺得自己的日常不會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現在，他會忍不住去代入這段時間的經歷——
好吃的飯菜消失不見，精彩的冒險戛然而止，說笑的夥伴毫無聲息，
就連塔爾科說不定也會永遠匍匐在它最愛的那張金幣床上，再也不會扇動那雙引以為傲的翅膀。
“總之，你要知道我們行動的宗旨就是為了這個。”娜塔莉的聲音打斷了少年的回想，“無論是臥底任務，還是收集獸眼的任務——”
她拿起了一對眼睛，然後幹脆利落地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這個不對，然後又換了一對。
直到換到了第三對眼球的時候，娜塔莉才將它的切面遞到了伊裏斯的面前來。
雪白的眼珠上面，有著仿佛活著似的、在蠕動的黑點——就跟小虎齒兔身上的那些一模一樣。
“根據傭兵們的調查，這次的獸潮中似乎有著深淵汙染的跡象，這也是教會內部最開始發布任務的原因。”
“至於臥底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手掌搭在伊裏斯的肩膀上。
這不像是之前需要躲開時候的那麽大力，甚至是輕輕的、仿佛怕驚擾了什麽似的那種極輕的力度。但伊裏斯卻莫名覺得，有什麽沈重的東西被托付到了自己的手裏。
“這不是開玩笑，小伊利。假如你的偽裝真的能騙過白教廷的那些人，這簡直是再好不過了······我們很需要有誰去調查這件事。”
“關於【深淵】······”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以及他們要如何去做。”
“當白魔法失職的時候，我們合該代替‘救世主們’來拯救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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