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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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西南多雨, 但自這日午前天放晴後，箋友鎮一直都是大晴天，仿佛老天爺也迫不及待要讓沈埋地底的冤屈大白天下。
華鵲醫館的小廝不認識封絕, 祈瀾便讓黑羽在門口等著。果然不多時，黑羽就把封絕帶上了祈瀾在二樓的房間, 屋內已經準備好了西南有名的湄潭翠芽。
封絕解過口渴, 問祈瀾：“怎麽不問我事情如何？”
祈瀾說：“如果沒成, 你恐怕也沒心情喝茶了。”
封絕把婦人的親筆信拿了出來, 裏外三層裹得嚴實，裏面還有婦人與王先奉的定情信物。祈瀾仔細看過足足十幾頁的厚厚一沓信紙, 眉眼之間終於有了妝點春光的喜色：“有了這個, 看現在山莊裏的王莊主還如何狡辯？”
封絕看他面色紅潤, 精神頭也尚可, 心裏放下心，但還是問了一句：“可讓醫館看了是否著涼？”
祈瀾點頭：“吃飯之前先喝了驅寒的暖湯。”
封絕點點頭，方才問起正事：“學堂那邊如何？”
祈瀾一笑：“我們賭對了，裏面果然有暗道。”
時間回到祈瀾去城南吃拌粉的那天早上。
拌粉鋪子前排了長隊, 祈瀾和劉伯坐在角落，劉伯背街，祈瀾卻是一擡頭就能看到街面。兩人交談時劉伯只留意了四周食客是否註意到這張桌子, 卻沒發現少東家有幾瞬息的心不在焉。
祈瀾攪動拌粉的動作一頓，又凝神看了兩眼，確定對面一直看自己的人確實是書中男主——一身黑色做底金線暗繡的錦袍，銀色玉冠發帶, 手持一柄折扇, 鷹目劍眉,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有錢, 氣度不凡”。
倒不是祈瀾有多關註封絕的長相，實在是今天封絕跟他與原主游船初見那日的裝扮一模一樣。
像是生怕他認不出來。
封絕當然是故意引起祈瀾註意的。
他就坐在街對面的包子鋪前等包子，位子都坐滿了，封絕就站在鋪面後的房檐底下等。小販難得遇到這麽個大主顧，特意朝旁邊的燒餅攤借了個長凳過來，這位客官看起來要給一大家子買，各種餡料都要，那叫一個能吃，可得伺候好了。
封絕風流倜儻地坐在風吹雨淋的長凳上，甩開折扇搖了搖，朝他點頭致意。祈瀾斂眉猛吃拌粉，再擡起頭時封絕已經準備起身。
祈瀾加快了跟劉伯問話的速度，分別後帶著黑羽就跟了上去，然後便走到了一處遠處是山近處靠墻的死胡同。
黑羽說：“屬下先去查看。”
祈瀾攔下他，說：“一會兒發現什麽都不必驚慌，告訴咱們的人，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黑羽並不明白祈瀾說的是什麽意思，但公子的話就是聖旨，他跟著祈瀾走進巷子，就看見一貴氣逼人的翩翩公子做起了強搶民男的勾當。被搶的祈瀾叫停黑羽：“記住我剛才的話，一個時辰後去郊外的風石驛站等消息。”
封絕也說：“是富貴山莊綁的你家公子，明白嗎？”
祈瀾疑惑地看向封絕，你確定？封絕勒著祈瀾的動作又緊了些，折扇的扇柄抵住脖頸，祈瀾舉手投降，告訴黑羽：“按他說的辦。”
“屬下知道該怎麽做了，公子保重，屬下隨時恭候消息。”黑羽心領神會，對祈瀾一拱手，又轉向封絕，不放心道，“還請這位公子善待我家公子，早日將我家公子還回來，他身體不好，要按時服藥。”
封絕冷硬地嗯了一聲，拿帕子蒙住祈瀾的眼睛後拔地而起，風似的帶著人翩然飛走。
風車吱呀呀地摔在地上，滾了一圈的土。
……
聽雨樓小公子被綁走的消息傳了滿城，黑羽帶著護衛們分散在城中各個角落尋人，華鵲醫館的夥計比護衛們更熟悉山中地形，也都被派出去山裏找人。
“劉管事，醫館怎麽閉館了？我娘又開始咳了，我正想再抓幾副清肺潤脾的藥。”
“少東家丟了，我們正找人呢。張老板若是著急先到別處醫館尋藥吧，就按上次開的方子抓就好。若是不急，待找到少東家，劉某定帶著人上門送藥，這是醫館自己曬的果幹，回去給孩子嘗嘗。”
“管事太客氣了，家裏還有幾副藥，我改日再來就行。”張老板是鎮上開酒樓的，生意很是紅火，雖比不上富貴山莊，但也是個富戶，“若是需要幫忙，我家裏倒是還有些家丁可差遣。”
劉管事搖搖頭：“多謝張老板好意，只是現在尚且沒有眉目，再多人跟著找也是白費工夫。連帶著少東家帶的護衛，我們醫館把人都派出去了，只能先找找看。”
張老板寬慰道：“敢問醫館的少東家可是那位住在富貴山莊裏的祈三公子？”
“正是。本來少東家來巡視聽雨樓產業，剛一進城就被王莊主請到了山莊裏。這才過了一天，人就丟了。”
劉管事這話說得語焉不詳，張老板卻聽明白了。
那位頂好看的小公子八成就是在山莊裏丟的。恐怕華鵲醫館礙於富貴山莊的面子才沒有大張旗鼓地找人，聽雨樓再是江南大戶，強龍也難壓地頭蛇啊！
張老板眼含同情，握緊劉管事的手，唉聲嘆氣地走了。
管事劉伯功成身退，他可什麽都沒說。
等過了上午，鎮裏已經家家戶戶都在傳是富貴山莊的王莊主拉攏不成要綁人滅口，聽雨樓的小公子無妄受災，華鵲醫館的管事以淚洗面，馬上就要閉館歇業痛不欲生了。
“哎呀，造孽哦！”百姓紛紛出動幫著找人，華鵲醫館可是我們箋友鎮的救命醫館，夏天免費送解暑的涼茶，冬天還有暖宮活血的高湯，看不起大夫的人家還能賒賬，不然前年老胡家的老爹可早就見了閻王哦！
一傳十，十傳百，鎮上的江湖人也發現了這熱鬧。
起初他們沒想插手倒不是因為心冷，而是祈三公子全江湖聞名，行蹤不定那是慣有的事，說不準自己什麽時候就突然回來了呢。大戶人家的公子，散漫些也正常。可慢慢地各江湖門派也覺出了不對，鎮上都在傳是王莊主動了歹念綁了祈三公子，這就是往他們臉上上眼藥啊！
江湖門派雖然恩怨頗多，但沒有深仇大恨的時候都能一致對外。本來他們就奇怪文人墨客的書院開業為什麽要邀請自己參加，難道是也覺得江湖氣息也跟詩詞的大漠長河和落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卻是明白了，王莊主原來是想薅江湖人的羊毛啊！
唇亡齒寒，有這麽多江湖門派在，哪能允許聽雨樓小公子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找人的隊伍越來越龐大，富貴山莊也一直沒有出來辟謠解釋，你瞅瞅，這就是真相沒跑了！
祈瀾握著香辣豬蹄問封絕：“為什麽要說是富貴山莊綁的我？”
封絕理所當然道：“因為這個山莊有問題，你住在山莊裏，難保有人覺得你與王莊主關系密切。只有這麽說，才能讓他們意識到聽雨樓與富貴山莊不是一路人。”
祈瀾問：“你怎麽知道富貴山莊有問題？查到了什麽？”
封絕說：“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蘇家要在酒莊裏給你下毒嗎？”
他先前跟蹤那夥人進京，發現了富貴山莊和蘇家的關系。這次一路跟著富貴山莊的商隊返回，沒看出什麽貓膩，但富貴山莊的商隊卻在途徑嘉陵縣的時候去了一家酒莊。
按理來說行進途中不飲酒是商隊的規矩，這夥人也並未停留太久，商隊的領頭對著酒莊的夥計甚至很恭敬，封絕認出來了，那夥計身上掛著的是蘇家的腰牌。
封絕當即改了主意，沒再跟著商隊往前走，而是留在了嘉陵縣裏。查了幾日都沒發現酒莊有何異常，店家只賣浪淘沙，嘉陵縣裏的百姓喝不慣，酒莊生意並不好。可酒莊的老板並不愁急，甚至連鋪面都不上心，只躲在後屋睡大覺，看起來根本不在意營收。
封絕端著酒杯冷聲說：“我起初以為是店主不差錢，直到看到你，我才意識到他們不是不差錢，而是目標顧客只有你。”
祈瀾絲毫不知情：“你早就知道我來西南了？”
封絕點頭，酒莊裏查不出什麽名堂，他本來打算繼續往前走，順道查查富貴山莊。臨出發那日，他在自己住的客棧樓上看到了一捧雪山巔的藍蓮花飄下了馬車。馬車精致又寬敞，還飄著好聞的香，一看就是江南富戶的排場。祈瀾的馬車周圍總有人要走走停停多看兩眼，封絕從二樓的窗戶翻下，在人流的遮掩下藏到敞開的大門後觀察動向。
祈瀾怎麽會在這裏？
封絕蹙眉，直覺現在不是見面寒暄的時候，他看著祈瀾又帶著那夥鄉民出了客棧，又讓人去詢問城裏可有酒莊。
王大諂媚道：“這城裏酒莊不少，但其他的都配不上公子的身份，也就西邊的金麗酒莊的酒能勉強入口，喝起來暢快又豪！”
金麗酒莊，正是封絕探查多日都無功而返的酒莊。
封絕說：“那時我才明白，那個奇怪的酒莊是沖你來的。”
祈瀾問：“然後你就綁了酒莊的人？”
封絕點頭：“一共兩人，一個老板，一個夥計。不過還沒等我問出什麽，他們就服毒自盡了，應該是蘇家的死士。”
他把人埋在了嘉陵縣外的山裏，順著山路繼續往箋友鎮走，無意間發現了山中一處暗道，暗道裏面太過幽深，路也被從中間堵死，並不知道通向了哪裏。不過根據方位大致判斷，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城北那處已經燒毀的學堂。
封絕就在鎮上留了下來。
祈瀾若有所感：“我們現在在哪兒？”
封絕說：“暗道在山裏的出口。”
【作者有話說】
劉伯：我家公子在山莊住了一天，現在人不見了。
張老板：哦，小公子在山莊丟的。
酒樓食客：啊？富貴山莊把人弄丟了？
鎮上百姓：王莊主把人搶到山莊不說，現在還要綁架了？
江湖門派：這波是沖我們江湖人來的，都是陰謀！
——《論謠言是如何產生的》[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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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絕解過口渴, 問祈瀾：“怎麽不問我事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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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絕看他面色紅潤, 精神頭也尚可, 心裏放下心，但還是問了一句：“可讓醫館看了是否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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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絕點點頭，方才問起正事：“學堂那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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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瀾攪動拌粉的動作一頓，又凝神看了兩眼，確定對面一直看自己的人確實是書中男主——一身黑色做底金線暗繡的錦袍，銀色玉冠發帶, 手持一柄折扇, 鷹目劍眉,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有錢, 氣度不凡”。
倒不是祈瀾有多關註封絕的長相，實在是今天封絕跟他與原主游船初見那日的裝扮一模一樣。
像是生怕他認不出來。
封絕當然是故意引起祈瀾註意的。
他就坐在街對面的包子鋪前等包子，位子都坐滿了，封絕就站在鋪面後的房檐底下等。小販難得遇到這麽個大主顧，特意朝旁邊的燒餅攤借了個長凳過來，這位客官看起來要給一大家子買，各種餡料都要，那叫一個能吃，可得伺候好了。
封絕風流倜儻地坐在風吹雨淋的長凳上，甩開折扇搖了搖，朝他點頭致意。祈瀾斂眉猛吃拌粉，再擡起頭時封絕已經準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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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並不明白祈瀾說的是什麽意思，但公子的話就是聖旨，他跟著祈瀾走進巷子，就看見一貴氣逼人的翩翩公子做起了強搶民男的勾當。被搶的祈瀾叫停黑羽：“記住我剛才的話，一個時辰後去郊外的風石驛站等消息。”
封絕也說：“是富貴山莊綁的你家公子，明白嗎？”
祈瀾疑惑地看向封絕，你確定？封絕勒著祈瀾的動作又緊了些，折扇的扇柄抵住脖頸，祈瀾舉手投降，告訴黑羽：“按他說的辦。”
“屬下知道該怎麽做了，公子保重，屬下隨時恭候消息。”黑羽心領神會，對祈瀾一拱手，又轉向封絕，不放心道，“還請這位公子善待我家公子，早日將我家公子還回來，他身體不好，要按時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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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雨樓小公子被綁走的消息傳了滿城，黑羽帶著護衛們分散在城中各個角落尋人，華鵲醫館的夥計比護衛們更熟悉山中地形，也都被派出去山裏找人。
“劉管事，醫館怎麽閉館了？我娘又開始咳了，我正想再抓幾副清肺潤脾的藥。”
“少東家丟了，我們正找人呢。張老板若是著急先到別處醫館尋藥吧，就按上次開的方子抓就好。若是不急，待找到少東家，劉某定帶著人上門送藥，這是醫館自己曬的果幹，回去給孩子嘗嘗。”
“管事太客氣了，家裏還有幾副藥，我改日再來就行。”張老板是鎮上開酒樓的，生意很是紅火，雖比不上富貴山莊，但也是個富戶，“若是需要幫忙，我家裏倒是還有些家丁可差遣。”
劉管事搖搖頭：“多謝張老板好意，只是現在尚且沒有眉目，再多人跟著找也是白費工夫。連帶著少東家帶的護衛，我們醫館把人都派出去了，只能先找找看。”
張老板寬慰道：“敢問醫館的少東家可是那位住在富貴山莊裏的祈三公子？”
“正是。本來少東家來巡視聽雨樓產業，剛一進城就被王莊主請到了山莊裏。這才過了一天，人就丟了。”
劉管事這話說得語焉不詳，張老板卻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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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板眼含同情，握緊劉管事的手，唉聲嘆氣地走了。
管事劉伯功成身退，他可什麽都沒說。
等過了上午，鎮裏已經家家戶戶都在傳是富貴山莊的王莊主拉攏不成要綁人滅口，聽雨樓的小公子無妄受災，華鵲醫館的管事以淚洗面，馬上就要閉館歇業痛不欲生了。
“哎呀，造孽哦！”百姓紛紛出動幫著找人，華鵲醫館可是我們箋友鎮的救命醫館，夏天免費送解暑的涼茶，冬天還有暖宮活血的高湯，看不起大夫的人家還能賒賬，不然前年老胡家的老爹可早就見了閻王哦！
一傳十，十傳百，鎮上的江湖人也發現了這熱鬧。
起初他們沒想插手倒不是因為心冷，而是祈三公子全江湖聞名，行蹤不定那是慣有的事，說不準自己什麽時候就突然回來了呢。大戶人家的公子，散漫些也正常。可慢慢地各江湖門派也覺出了不對，鎮上都在傳是王莊主動了歹念綁了祈三公子，這就是往他們臉上上眼藥啊！
江湖門派雖然恩怨頗多，但沒有深仇大恨的時候都能一致對外。本來他們就奇怪文人墨客的書院開業為什麽要邀請自己參加，難道是也覺得江湖氣息也跟詩詞的大漠長河和落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卻是明白了，王莊主原來是想薅江湖人的羊毛啊！
唇亡齒寒，有這麽多江湖門派在，哪能允許聽雨樓小公子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找人的隊伍越來越龐大，富貴山莊也一直沒有出來辟謠解釋，你瞅瞅，這就是真相沒跑了！
祈瀾握著香辣豬蹄問封絕：“為什麽要說是富貴山莊綁的我？”
封絕理所當然道：“因為這個山莊有問題，你住在山莊裏，難保有人覺得你與王莊主關系密切。只有這麽說，才能讓他們意識到聽雨樓與富貴山莊不是一路人。”
祈瀾問：“你怎麽知道富貴山莊有問題？查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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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行進途中不飲酒是商隊的規矩，這夥人也並未停留太久，商隊的領頭對著酒莊的夥計甚至很恭敬，封絕認出來了，那夥計身上掛著的是蘇家的腰牌。
封絕當即改了主意，沒再跟著商隊往前走，而是留在了嘉陵縣裏。查了幾日都沒發現酒莊有何異常，店家只賣浪淘沙，嘉陵縣裏的百姓喝不慣，酒莊生意並不好。可酒莊的老板並不愁急，甚至連鋪面都不上心，只躲在後屋睡大覺，看起來根本不在意營收。
封絕端著酒杯冷聲說：“我起初以為是店主不差錢，直到看到你，我才意識到他們不是不差錢，而是目標顧客只有你。”
祈瀾絲毫不知情：“你早就知道我來西南了？”
封絕點頭，酒莊裏查不出什麽名堂，他本來打算繼續往前走，順道查查富貴山莊。臨出發那日，他在自己住的客棧樓上看到了一捧雪山巔的藍蓮花飄下了馬車。馬車精致又寬敞，還飄著好聞的香，一看就是江南富戶的排場。祈瀾的馬車周圍總有人要走走停停多看兩眼，封絕從二樓的窗戶翻下，在人流的遮掩下藏到敞開的大門後觀察動向。
祈瀾怎麽會在這裏？
封絕蹙眉，直覺現在不是見面寒暄的時候，他看著祈瀾又帶著那夥鄉民出了客棧，又讓人去詢問城裏可有酒莊。
王大諂媚道：“這城裏酒莊不少，但其他的都配不上公子的身份，也就西邊的金麗酒莊的酒能勉強入口，喝起來暢快又豪！”
金麗酒莊，正是封絕探查多日都無功而返的酒莊。
封絕說：“那時我才明白，那個奇怪的酒莊是沖你來的。”
祈瀾問：“然後你就綁了酒莊的人？”
封絕點頭：“一共兩人，一個老板，一個夥計。不過還沒等我問出什麽，他們就服毒自盡了，應該是蘇家的死士。”
他把人埋在了嘉陵縣外的山裏，順著山路繼續往箋友鎮走，無意間發現了山中一處暗道，暗道裏面太過幽深，路也被從中間堵死，並不知道通向了哪裏。不過根據方位大致判斷，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城北那處已經燒毀的學堂。
封絕就在鎮上留了下來。
祈瀾若有所感：“我們現在在哪兒？”
封絕說：“暗道在山裏的出口。”
【作者有話說】
劉伯：我家公子在山莊住了一天，現在人不見了。
張老板：哦，小公子在山莊丟的。
酒樓食客：啊？富貴山莊把人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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