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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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城南的拌粉店人流如織，祈瀾混在排隊的隊伍裏一點點往前挪。拌粉的種類很多，粗的細的圓的扁的，辣的更辣的超級辣的，祈瀾望著當地百姓碗裏糊了一層的辣子望而卻步。這一口吃下去，嗓子得冒煙吧？
“客官是外地人吧？吃不了辣子就選這種鹹香口的，味道也很好。”
“入鄉隨俗，給我來一碗一點點辣的。”
“好嘞，客官可拿穩了！”店老板手又快又穩，轉頭又開始吆喝，“拌粉嘞，都來吃拌粉嘞！剛出鍋的粉搭上我老張家的祖傳料汁，再澆上爆香的油潑辣子，保你吃完好想吃誒！”
祈瀾端著碗走到角落裏一張空桌前坐下，占位置的黑羽剛剛去隔壁攤買了五香燒餅，留著給小公子解辣。
“這位客官可介意拼個桌？哎呀看我這眼神，屬下劉通拜見三公子。”劉伯演了個過場後就挨著祈瀾坐下，“三公子一路舟車勞頓，怎麽也沒來醫館歇歇腳？屬下已經讓人收拾出了頂好的院子，被子也都曬得蓬松軟綿，三公子喜歡的各色素食山菜也都是新鮮挖來的，水煮或清蒸皆可。”
祈瀾苦苦地咂了咂嘴：“劉伯，我的食譜變了。”
管事劉伯：“哦？”
黑羽接收到小公子的眼神，在一旁補充：“公子現在喜歡吃肉，熏雞燒鴨能吃，紅燒辣炒的豬肉也能吃，就連油炸的肉酥，公子都能拌著梗米飯吃兩碗。而且也不只是肉，曬幹的蘑菇幹或者當季的青筍片，甜糕蜜棗燉梨湯，甜的鮮的只要是能吃的，公子都愛吃。”
祈瀾悶頭吃拌粉，又吃了一大口燒餅給自己壓驚。雖然被當成性情大變吃成飯桶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但總比頓頓吃草強。原主以前過的是什麽想不開的日子啊？他現在都要懷疑原主的病久治不愈就是因為長期吃素營養不良，估計鈣鐵鋅硒維生素都得缺。
“多年未見，難怪三公子的氣色比從前紅潤許多。”他並非頭一次見祈瀾，前些年他一直跟著門主四處游歷，三年前才來到這裏成了華鵲醫館的管事，多年前在富貴山莊的匆匆一瞥，只記得三公子身量薄的像一片紙，那時候門主為了讓小兒子多吃些飯費了不少神。
“雖然不知三公子遇到了什麽機緣，但既然能好好吃飯，就是好事。”劉伯慈愛地看著祈瀾，又從袖中拿出一包烤得脆脆的果幹，“也不知道小公子喜不喜歡吃，家裏的小孩子總喜歡拿這個打牙祭，公子若是待的無聊，可以吃吃看。”
祈瀾眼睛亮晶晶的，拿起一片嘎嘣幾口吃掉：“快收起來，小心保管。”
黑羽應聲稱是。
“今天叫劉伯來，是有一件事要確認。”祈瀾問，“富貴山莊的王莊主可請過脈？”
劉伯敲了敲四周的食客，壓低聲音說：“公子敏銳，我確實給王莊主診過脈。”
祈瀾擡眼：“可發現有何異常？”
劉伯未答，卻是問祈瀾：“不知三公子有何打算？這裏水深火熱，還是趁早離開的好。”
祈瀾一笑：“如果我沒猜錯，我已經知道劉伯的答案了。”
劉伯嘆氣：“三公子還是這樣嫉惡如仇，此等江湖俠義屬下佩服。”
“既然劉伯知曉我的心意，不如就直接告訴我吧，這渾水我已經趟進來了，總不能再不明不白地往前走。”祈瀾說，“劉伯只需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兩人交換視線。
“劉伯可曾在火災前後都給王莊主看過脈象？”
“是。”
“傳聞中王莊主火災後身體虧虛，果真如此嗎？”
“身體虧虛是積年所累，並非一朝一夕所致。”
“王莊主可性情有異？”
“初次看診時王莊主確實很健談，天南地北的學問都能聊上幾句。這幾年王莊主很是寡言，也不再問診，只讓家丁按時來醫館取藥。”
祈瀾得到答案，心裏已經明白了。
回去的時候祈瀾看中一支風車，買下來後就拿在手裏轉。箋友鎮兩面臨山，山風穿梭而過，也比別的地方吹得更猛。祈瀾的飄逸衣擺被吹得像一朵盛開的芍藥。是的，自從發現自己和富貴山莊上下撞了衫，祈瀾當機立斷讓各色藍裝壓箱底，其他顏色的衣衫得以風水輪流轉。今早他一襲杏色出了門，鮮亮又惹眼。再一瞧俊俏漂亮的臉蛋，路過的百姓總要回頭多看幾遍。
“公子，前面那處巷子是死胡同。”黑羽說，“屬下先去查看。”
祈瀾攔下他，說：“一會兒發現什麽都不必驚慌，告訴咱們的人，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話音剛落，拐進巷子裏的祈瀾就被人擄走，轉瞬就在眼前消失，吱呀呀的風車摔在地上，沾了一圈的土。
……
祈三公子失蹤了！
富貴山莊的王莊主起初還以為是聽雨樓小瘋子搞出來的把戲，根本沒理會。
忽地一個戴面具的人影從窗子翻進來，手裏轉著匕首把玩：“王莊主還真是坐得住。”
王莊主險些失手打了茶盞，他趕緊跑去門口和窗子查看，壓低聲音驚懼道：“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因為王莊主辦事不力，我來給莊主吹吹風。”銀色面具閃過一道寒光，王莊主眼一晃，匕首就擦著耳朵釘在了門板上，“嗬——”
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憋得脹紅，冷汗順著往下淌，要不是不想在來人面前太露怯，恐怕早就坐在了地上。
“趕緊找到祈瀾的下落。不然耽誤了大計劃，再給富貴山莊易個主也並非難事。”
“是，是……”
來人身影似鬼魅，眨眼就不見了。
王莊主心有餘悸，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距離富貴山莊的書院慶典開始還有兩日，各大門派都在趕來的路上，已經在城中的江湖門派正閑得發慌四處閑逛，突然就聽說聽雨樓的小公子失蹤了！還是在富貴山莊裏失蹤的！
誰不知道祈瀾是被王莊主大張旗鼓請到富貴山莊的？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陰謀！一定有陰謀！一時之間鎮上傳得沸沸揚揚，茶館酒樓都在談論，不管是江湖人還是當地百姓都能聊上幾句。
“我都瞧見了，昨天王莊主騎著高頭大馬來堵人，那小公子本來都要去別的地方硬是被攔下來了。”
“那可是聽雨樓的小公子，請去家裏還不好好招待，現在人還給弄丟了。”
“哎呦造孽哦，這裏頭指定犯了什麽事，城北的學堂才燒了幾年，現在又攤上這檔子事，富貴山莊是開始走背字了吧？”
城裏的風言風語自然都聽見了王莊主的耳朵。他氣得扔了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為首聽喝的隨從臉上有一道血痕，是上上一只杯子的碎瓷片劃的。王莊主胸膛上下起伏，現在不光祈瀾丟了，聽雨樓那幫護衛也根本不配合，只說他們自己去找。
“去找！都給我去找人！掘地三尺也給我把人找出來！”
……
“外面已經鬧翻了天，都在找你。”男人給自己斟上一杯酒，又作勢給祈瀾倒上，“祈公子魅力不減，今時比那年更養眼了。”
祈瀾擡手擋了一下酒杯，斂眉說：“那還不是拜封公子所賜，這出鬧劇可不是我自己唱的。”
封絕見祈瀾不喝酒也不意外，沈聲一笑：“一年未見，你與從前不同了。”
祈瀾正張著手啃香辣豬蹄，聞言看了封絕一眼：“你原先也沒這麽不穩重。”
封絕笑了：“我原先什麽樣？”
祈瀾回憶著書中的描寫，京城封家祖輩結皇親，地位超然。封家的大公子矜貴沈穩，英俊端方，他時常在江湖游歷，結識了一幫江湖朋友，算是朝廷與江湖的連接之人。封絕俠肝義膽，與祈瀾的初遇就是不打不相識。
封絕說：“一年前的游船上你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當時封絕奉皇命到南城調查唐家滅門真相，躲避歹人途中撞進了泛湖酒醉的原主船上。天色漸暗，微醺的藍衣小公子看著船上到來的不速之客，皺起了眉頭。美人皺眉也是好看的，原主慢悠悠地盯著封絕，等他的解釋。封絕身上一派冷冽，只得找借口敷衍，原主看出他沒說實話，火爆脾氣上來直接利劍出鞘，劍尖直指封絕面門：“刀劍不長眼，我若是傷了你，可不太好辦。”
祈瀾對書中的這段描寫印象很深，可沒想到不僅自己這個祈瀾換了芯，連封絕也開始人設突變。
“之前摔了一下，腦子壞了。”
“？”
“看什麽，不信啊？”
“信。”封絕說，“如此私密的事情現在讓我知道了，沒想到祈公子這麽信任我。”
祈瀾放下豬蹄：“既然咱們彼此信任就別繞彎子了，你今天把我綁架走，肯定是有話要說。你的地盤應該很安全吧？”
封絕繼續給他布菜：“自然安全。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麽，這決定了我下一步的計劃。”
“什麽計劃？”
“要不要把你牽扯進來。”
“我早就被設計進來了。”祈瀾直接說，“現在富貴山莊的莊主不是王先奉，你要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吧？”
封絕飲盡一杯酒，眼睛沈沈地看向祈瀾：“京城蘇家知道嗎？嘉陵縣酒莊裏有他們的人，要給你下毒。”
【作者有話說】
祈瀾：江湖險惡，總有人要害我[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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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是外地人吧？吃不了辣子就選這種鹹香口的，味道也很好。”
“入鄉隨俗，給我來一碗一點點辣的。”
“好嘞，客官可拿穩了！”店老板手又快又穩，轉頭又開始吆喝，“拌粉嘞，都來吃拌粉嘞！剛出鍋的粉搭上我老張家的祖傳料汁，再澆上爆香的油潑辣子，保你吃完好想吃誒！”
祈瀾端著碗走到角落裏一張空桌前坐下，占位置的黑羽剛剛去隔壁攤買了五香燒餅，留著給小公子解辣。
“這位客官可介意拼個桌？哎呀看我這眼神，屬下劉通拜見三公子。”劉伯演了個過場後就挨著祈瀾坐下，“三公子一路舟車勞頓，怎麽也沒來醫館歇歇腳？屬下已經讓人收拾出了頂好的院子，被子也都曬得蓬松軟綿，三公子喜歡的各色素食山菜也都是新鮮挖來的，水煮或清蒸皆可。”
祈瀾苦苦地咂了咂嘴：“劉伯，我的食譜變了。”
管事劉伯：“哦？”
黑羽接收到小公子的眼神，在一旁補充：“公子現在喜歡吃肉，熏雞燒鴨能吃，紅燒辣炒的豬肉也能吃，就連油炸的肉酥，公子都能拌著梗米飯吃兩碗。而且也不只是肉，曬幹的蘑菇幹或者當季的青筍片，甜糕蜜棗燉梨湯，甜的鮮的只要是能吃的，公子都愛吃。”
祈瀾悶頭吃拌粉，又吃了一大口燒餅給自己壓驚。雖然被當成性情大變吃成飯桶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但總比頓頓吃草強。原主以前過的是什麽想不開的日子啊？他現在都要懷疑原主的病久治不愈就是因為長期吃素營養不良，估計鈣鐵鋅硒維生素都得缺。
“多年未見，難怪三公子的氣色比從前紅潤許多。”他並非頭一次見祈瀾，前些年他一直跟著門主四處游歷，三年前才來到這裏成了華鵲醫館的管事，多年前在富貴山莊的匆匆一瞥，只記得三公子身量薄的像一片紙，那時候門主為了讓小兒子多吃些飯費了不少神。
“雖然不知三公子遇到了什麽機緣，但既然能好好吃飯，就是好事。”劉伯慈愛地看著祈瀾，又從袖中拿出一包烤得脆脆的果幹，“也不知道小公子喜不喜歡吃，家裏的小孩子總喜歡拿這個打牙祭，公子若是待的無聊，可以吃吃看。”
祈瀾眼睛亮晶晶的，拿起一片嘎嘣幾口吃掉：“快收起來，小心保管。”
黑羽應聲稱是。
“今天叫劉伯來，是有一件事要確認。”祈瀾問，“富貴山莊的王莊主可請過脈？”
劉伯敲了敲四周的食客，壓低聲音說：“公子敏銳，我確實給王莊主診過脈。”
祈瀾擡眼：“可發現有何異常？”
劉伯未答，卻是問祈瀾：“不知三公子有何打算？這裏水深火熱，還是趁早離開的好。”
祈瀾一笑：“如果我沒猜錯，我已經知道劉伯的答案了。”
劉伯嘆氣：“三公子還是這樣嫉惡如仇，此等江湖俠義屬下佩服。”
“既然劉伯知曉我的心意，不如就直接告訴我吧，這渾水我已經趟進來了，總不能再不明不白地往前走。”祈瀾說，“劉伯只需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兩人交換視線。
“劉伯可曾在火災前後都給王莊主看過脈象？”
“是。”
“傳聞中王莊主火災後身體虧虛，果真如此嗎？”
“身體虧虛是積年所累，並非一朝一夕所致。”
“王莊主可性情有異？”
“初次看診時王莊主確實很健談，天南地北的學問都能聊上幾句。這幾年王莊主很是寡言，也不再問診，只讓家丁按時來醫館取藥。”
祈瀾得到答案，心裏已經明白了。
回去的時候祈瀾看中一支風車，買下來後就拿在手裏轉。箋友鎮兩面臨山，山風穿梭而過，也比別的地方吹得更猛。祈瀾的飄逸衣擺被吹得像一朵盛開的芍藥。是的，自從發現自己和富貴山莊上下撞了衫，祈瀾當機立斷讓各色藍裝壓箱底，其他顏色的衣衫得以風水輪流轉。今早他一襲杏色出了門，鮮亮又惹眼。再一瞧俊俏漂亮的臉蛋，路過的百姓總要回頭多看幾遍。
“公子，前面那處巷子是死胡同。”黑羽說，“屬下先去查看。”
祈瀾攔下他，說：“一會兒發現什麽都不必驚慌，告訴咱們的人，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話音剛落，拐進巷子裏的祈瀾就被人擄走，轉瞬就在眼前消失，吱呀呀的風車摔在地上，沾了一圈的土。
……
祈三公子失蹤了！
富貴山莊的王莊主起初還以為是聽雨樓小瘋子搞出來的把戲，根本沒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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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莊主險些失手打了茶盞，他趕緊跑去門口和窗子查看，壓低聲音驚懼道：“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因為王莊主辦事不力，我來給莊主吹吹風。”銀色面具閃過一道寒光，王莊主眼一晃，匕首就擦著耳朵釘在了門板上，“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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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找到祈瀾的下落。不然耽誤了大計劃，再給富貴山莊易個主也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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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莊主心有餘悸，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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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祈瀾是被王莊主大張旗鼓請到富貴山莊的？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陰謀！一定有陰謀！一時之間鎮上傳得沸沸揚揚，茶館酒樓都在談論，不管是江湖人還是當地百姓都能聊上幾句。
“我都瞧見了，昨天王莊主騎著高頭大馬來堵人，那小公子本來都要去別的地方硬是被攔下來了。”
“那可是聽雨樓的小公子，請去家裏還不好好招待，現在人還給弄丟了。”
“哎呦造孽哦，這裏頭指定犯了什麽事，城北的學堂才燒了幾年，現在又攤上這檔子事，富貴山莊是開始走背字了吧？”
城裏的風言風語自然都聽見了王莊主的耳朵。他氣得扔了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為首聽喝的隨從臉上有一道血痕，是上上一只杯子的碎瓷片劃的。王莊主胸膛上下起伏，現在不光祈瀾丟了，聽雨樓那幫護衛也根本不配合，只說他們自己去找。
“去找！都給我去找人！掘地三尺也給我把人找出來！”
……
“外面已經鬧翻了天，都在找你。”男人給自己斟上一杯酒，又作勢給祈瀾倒上，“祈公子魅力不減，今時比那年更養眼了。”
祈瀾擡手擋了一下酒杯，斂眉說：“那還不是拜封公子所賜，這出鬧劇可不是我自己唱的。”
封絕見祈瀾不喝酒也不意外，沈聲一笑：“一年未見，你與從前不同了。”
祈瀾正張著手啃香辣豬蹄，聞言看了封絕一眼：“你原先也沒這麽不穩重。”
封絕笑了：“我原先什麽樣？”
祈瀾回憶著書中的描寫，京城封家祖輩結皇親，地位超然。封家的大公子矜貴沈穩，英俊端方，他時常在江湖游歷，結識了一幫江湖朋友，算是朝廷與江湖的連接之人。封絕俠肝義膽，與祈瀾的初遇就是不打不相識。
封絕說：“一年前的游船上你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當時封絕奉皇命到南城調查唐家滅門真相，躲避歹人途中撞進了泛湖酒醉的原主船上。天色漸暗，微醺的藍衣小公子看著船上到來的不速之客，皺起了眉頭。美人皺眉也是好看的，原主慢悠悠地盯著封絕，等他的解釋。封絕身上一派冷冽，只得找借口敷衍，原主看出他沒說實話，火爆脾氣上來直接利劍出鞘，劍尖直指封絕面門：“刀劍不長眼，我若是傷了你，可不太好辦。”
祈瀾對書中的這段描寫印象很深，可沒想到不僅自己這個祈瀾換了芯，連封絕也開始人設突變。
“之前摔了一下，腦子壞了。”
“？”
“看什麽，不信啊？”
“信。”封絕說，“如此私密的事情現在讓我知道了，沒想到祈公子這麽信任我。”
祈瀾放下豬蹄：“既然咱們彼此信任就別繞彎子了，你今天把我綁架走，肯定是有話要說。你的地盤應該很安全吧？”
封絕繼續給他布菜：“自然安全。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麽，這決定了我下一步的計劃。”
“什麽計劃？”
“要不要把你牽扯進來。”
“我早就被設計進來了。”祈瀾直接說，“現在富貴山莊的莊主不是王先奉，你要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吧？”
封絕飲盡一杯酒，眼睛沈沈地看向祈瀾：“京城蘇家知道嗎？嘉陵縣酒莊裏有他們的人，要給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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