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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求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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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求你愛我

天空陰沈下來,黑壓壓的叫人喘不過氣,似在積蓄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風把院中的榆樹刮的沙沙作響,本該是夏末秋初最為悶熱的時候,卻無端叫人感受到徹骨的冷意。

鄒允接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擡頭看著灰蒙蒙的天,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年的天越來越變化無常了。

別墅內很安靜,蕭放還沒有回來,鄒允在門口站了許久,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遺憾,沈默許久後推門走了進去。

在綏州的時候蕭放錄過他的指紋,後來蕭放的每一處房產都添上了這組數據,他可以任意出入他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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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冷情如鄒允,也不得不承認,他對他的確是極好的。

鄒允物欲不高,從來都是夠基本生活就行,衣服大多是穿好幾年,穿到再穿出去不得體才會換。

蕭放的性格與他截然相反,總是不管不顧,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朝氣和自信,他看見好的,覺得他穿上好看的,都買來給他;新鮮的,覺得有意思的,都拉著他去玩去體驗……他偏要帶著這棵古板的榆木去體驗人世間千種徇爛多彩。

這樣明媚張揚的靈魂,和鄒允自己截然不同,又生命力蓬勃,怎麽叫人能忍心不喜歡他呢?

鄒允不是特例,他承認自己很喜歡這個極好的孩子,可惜他是個瞻前顧後的性子,註定無法給予他同等的愛意,所以不抱期待有人會願意做這筆虧本買賣。

人不是機器,單方面付出久了,遲早都會累,反正都要結束,又何必開始。

鄒允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要越陷越深,要及時止損,蕭放年紀還小可以胡鬧,你早就見識過太多人情冷暖,不要再做臆想出來的美夢。

揣著結果看過程的意義究竟是什麽?鄒允想不明白。

他已經放縱過了,已經感受到痛了,沒必要再讓他和他一樣難過。

現實一點吧。

……該結束了。

鄒允從口袋裏掏出便簽紙,和上次不辭而別時一樣,提筆寫下來決絕的話語。

他盯著紙上的字,瞳仁微微顫抖,閉了閉眼,撕碎、團成一團、塞進口袋裏,又撕了一張新的便簽,重新寫下新的訣別信。

這次較上次寫的更為簡短,只有冷冰冰毫無溫度的六個字:

「累了,不見,勿念。」

鄒允覺得有些太過冷硬,抿了抿唇,還想再改的更委婉些。

可當他拿起那張便簽時,動作頓在半空,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最終沒有再修改,直接將便簽壓在了玄關櫃上。

鄒允拿起玄關旁的傘,強迫自己不去回去,毫無留戀地推門離開。

大門被推開的瞬間,天空劃過一道白光,映亮了男人線條冷硬的半張側臉。

轟隆的巨大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落下,鄒允看清了他眼底蘊藏的瘋狂,下意識後退一步 。

蕭放混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把頭發捋到腦後,嘴角牽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老師,這次又要以什麽理由離開我?”

天知道他聽到他被蕭垣抓走時有多著急,他顧不上錄制直接就殺了過去,關秉衡和許勒現在還在為他的臨時離場找補。

可當他趕到現場時,早已沒了鄒允的身影。蕭垣被他揍了一頓,尖叫求饒著把錄音筆交給了他。

蕭放本來還以為是蕭垣挑撥離間,又把人拎出來揍了頓回鍋肉,但沒想到他,沒想到他……

蕭放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黑沈的眼中濃霧翻湧,像是盯上獵物的某種野獸,不再掩飾自己的獠牙: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需要我啊。”

大門被蕭放死死堵住,出於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鄒允一步步後退,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蕭放,你現在狀態不對,冷靜點,我們好好聊聊。”

“聊聊?”蕭放像是聽到什麽極為好笑的笑話,拿起他壓在玄關櫃上的便簽,表情因情緒激動而顯得有幾分猙獰,“你讓我怎麽冷靜!我再晚來一會兒,你是不是就已經跑沒影了?!”

鄒允腳跟抵到墻面,終於退無可退。

他看著一點點朝自己逼近的蕭放,眉頭緊皺:“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我不會結婚,不會愛上任何人,更不會愛上……”

罡風擦著他的臉落到身後的墻上,鄒允表情有一瞬空白,尚未說完的話被迫咽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低垂著腦袋,渾身卻在微微發抖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心臟像是被人握住一樣傳來一陣陣的抽疼。

餘光瞥見蕭放指骨洇出的血跡,鄒允瞳孔驟然縮緊,顧不上恐慌,著急地伸手去扯他的手指,卻被對方毫不留情的拍開。

鄒允艱難地吞咽了口口水,聲音沙啞艱澀:“你……”

“鄒允。”蕭放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擡起頭,露出發紅的眼睛和滿臉淚痕,聲音哽咽,“到底怎樣你才肯承認愛我……”

鄒允說不出話,他覺得心臟好疼,真的很疼,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讓他有些招架不住。本能促使他轉身逃跑,可雙腳就像被釘子釘在地上一樣,他只能自虐式的看著蕭放流淚,跟著他一起煎熬痛苦。

鄒允伸出發抖的手,顫巍巍想要捧住蕭放的臉,擦去他眼角的淚,但在即將觸碰到對方的皮膚時,鄒允的動作一頓,伸出的手緩緩垂落。

他不是已經決定離開了嗎?又中途心軟算怎麽回事?就是他的一次次縱容才把他變成這樣的……鄒允閉上眼睛,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身後的墻上,才不至於失態地栽倒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籠罩了他的全身。

是他把他變成這樣的。

蕭放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澆滅,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他突兀地笑了起來,笑聲哀淒,藏著無盡的執念與瘋狂。

“哈。”他的笑聲越來越大,比哭好聽不到哪裏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鄒允的心一直揪著,一時不察,擔憂的話脫口而出:“別哭……”

這句話不知哪裏刺激到了蕭放,他擡起猩紅的眸子,眼底閃過一抹嘲弄:“您可真是多情,一邊說著不愛,一邊又處處關懷引誘別人愛上你,再借口不懂情愛毫無留戀的脫身。多麽單純,無私,偉大啊,就是不知道這種手段到底對多少人用過……怎麽?找到更好更聽話的接盤的了,我這個妄圖獨占主人的狗就可以被踹開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他掐住鄒允脖子,陡然拔高音量,“你撿的這條狗是個瘋狗,你要是敢拋下他,就做好被他咬死的準備。”

鄒允分不清蕭放說的氣話,還是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反駁的話就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張了張嘴,最終沈默地移開視線。

剛偏移了一寸的目光瞬間移了回來,鄒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提膝想要踹他,反被蕭放尋到機會,趁機握住膝窩,將長腿壓在墻上。

這個姿勢著實沒什麽安全感,蕭放又故意貼得極近,鄒允能明顯感覺呼吸拍在耳側熱度,還有對方正在蘇醒的欲望。

鄒允忍無可忍:“別咬了!你腦子裏只有這檔子事嗎?!”

蕭放一時不查被他推開,拇指抹去嘴角的沾上血跡,挑了挑眉,突兀地笑了起來:“是啊。我不要你愛我了,我要你怕我,不敢離開我,只屬於我就夠了。”

他笑容溫和無害,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可話中深意細想之後叫人頭皮發麻。

鄒允看出他不是玩笑,一股寒意頓時從脊骨蔓延到四肢百骸,蕭放在床事上是個瘋的,平時有意收斂照顧他還算能挨,現在……

他根本不敢想接下來要面對什麽,強烈的危機感讓鄒允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掙紮,“放開我!我們沒關系了,你在這樣我要報警了!”

“呵。”蕭放欣賞著他困獸猶鬥的慌亂模樣,將鄒允的活動範圍牢牢控制在墻角,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老師,別惹我生氣,現在說些軟話,也許等會我會對你溫柔些。”

鄒允咬了咬牙,趁他不註意扯過旁邊的椅子,想要砸碎落地窗逃跑。

“咚!”

鄒允的手被震得發麻,椅子脫手落到地上,落地窗的玻璃卻紋絲未動。

蕭放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捏住他的後頸,似笑非笑道:“玩夠了嗎?輪到我了吧。”

蕭放耐心告罄,握住鄒允胳膊,直接把他甩在地毯上,一邊扯著自己的領帶,一邊緩緩向他逼近。

皮鞋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敲擊聲,鄒允被摔的眼冒金星。

窗外雷聲炸響,蕭放逆著光朝他走來,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鄒允顧不上狼狽與否,掙紮著往前爬去,在他即將觸碰到門框時,腳踝被人握住,不容置喙地將他拖了回去。

蕭放欺身上前,用領帶把鄒允的雙手反剪綁在身後,毫無前戲地直接闖了進去。

血腥味幾乎瞬間彌漫開,鄒允難受得胃部翻湧,不受控地幹嘔起來,臉上被汗和淚水糊滿,再無分毫體面。

蕭放也疼得厲害,他被那抹猩紅刺痛了雙眼,眼中閃過一抹動搖。

但那動搖卻也只有一瞬,下一秒,他高舉左手,掌風狠狠落在那抹晃眼的白上,語氣惡劣:“放松點,你要把我夾斷了。”

鄒允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頭昏耳鳴,根本做不出回應。

蕭放挑了挑眉,手指在他緊繃的身體上游移,像是為了接下來的懲罰故作溫柔小意的安撫。

鄒允意識模糊的松懈一分,蕭放便順勢入侵一分。

等到終於徹底融為一體時,兩人額角都滲出了冷汗,鄒允更是被逼得嗚咽出聲。

鄒允情緒內斂,平日鮮少出聲,現下當真的疼得狠了,竟然直接哭出來了。

蕭放尤嫌不夠,愈發放肆起來。

鄒允感受不到快感,只有無盡的疼和難受,這根本就是一場以洩憤為目的的淩虐。

可心臟比身體更疼,不單是因為一貫敬他愛他的小孩如此折辱他,更是因為感受到了施虐人的害怕和不安。

他想及時止損,免得他越陷越深,可那個人動了真心,早已藥石無醫。

他們本可以不變成這樣的,是他自以為是搞砸了一切。

更可悲的是,鄒允不得不承認,他好像……根本不想及時止損。

即使代價是獻祭他的所有,把他變得亂七八糟。

原來遲鈍的榆木也會愛上一個人。

蕭放不滿鄒允的走神,皺了皺眉,掰過他的臉,強迫他和自己接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他。

鄒允目光渙散,意識混沌的小口呼吸,蕭放看得心中欲火愈盛。

他親了親鄒允眼角的淚,憐惜道:“怎麽哭了?真可憐。”

鄒允偏過頭,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再發出半點聲音。

“疼嗎?”蕭放用手描摹他的輪廓,低低笑了起來,“疼就對了,我就是要讓你疼,你要記住了,以後再有想要逃跑的念頭——”

“我會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溫情過後是更加可怕的淩虐,鄒允被疼暈了好幾次,又在蕭放的啃咬下被迫清醒過來。

到後來天光大亮,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好幾次都無人問津。

在一聲壓抑的低吼和帶著哭腔的悶哼聲中,一切都歸於平靜。

蕭放抱住了暈過去的鄒允,把頭埋進他頸窩,沒有安全感地蹭了蹭,聲音很輕:“老師,求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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