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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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傻子
蕭放委屈巴巴跪在床邊，看著鄒允沈默地盤腿坐在床上揉腰，試探道：“老師，我幫你吧。”
“滾。”
鄒允已經記不清見到蕭放之後，自己說了多少遍這個字了，有氣無力地踹了他一腳，說道：“……快滾，我餓了。”
蕭放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去做！”
蕭放心情很好，做飯的時候沒忍住哼起了歌。
他就知道，他的老師最是心軟。
蕭放在廚房搗鼓了快一個小時，這才去臥室把鄒允抱到餐廳。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鄒允一直在抗議要自己走，奈何身體實在沒什麽力氣，蕭放又不給他絲毫機會，只好不情不願的由著他胡鬧。
鄒允看著桌上的兩碗泡面，陷入沈思。
不確定是料包本來就是這種風格的原因，還是蕭放把醬油加多了，碗裏的湯是醬黑色的。蕭放還特意臥了個雞蛋，但是他不會煮荷包蛋，導致成品變成了一坨類似蛋花湯的絮狀。
鄒允拿著筷子躊躇了很久，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落筷，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我都給你睡了，你還要毒死我嗎？”
鄒允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委婉了，他原本想罵的話更加直白不能過審。
蕭放神情落寞又挫敗，搓了把臉，端起碗就要倒進垃圾桶裏：“我去點外賣，老師再等一會兒。”
“拿回來。”鄒允被他氣笑了，沒好氣道，“我又沒說不吃。”
蕭放又活了，原本晦暗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把碗端回來放到鄒允面前，眨著一雙狗狗眼期待地望向鄒允。
鄒允挑起了一根面條，猶豫許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閉上眼直接放進了嘴裏……然後鄒允有點死了。
說實話，鄒允對食物並不挑剔，他七歲前還沒學會做飯的時候一直蹭的百家飯。
隔壁劉嬸的手藝實在耐人尋味，但也是接濟他最多的人，所以他對食物的唯一定義就是維持生命體征。
至於味道上的追求，生存都是問題的人無權追求享受生活。
不過後來鄒允離開了那個困了他前半生的地方，逐漸學會了做飯，開始研究把食物怎樣做得更好吃，他開始學會生活。
總之，也許是他後來把自己養的太好了，嘴開始有些挑了，又或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首次體驗生活，沒把他廚房炸了都該得到褒獎。
鄒允最後木著一張臉，重覆著機械的進食動作，勉強吃了小半碗面進去。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任憑蕭放怎麽再勸也絕不拿起來。
蕭放端起碗想餵他吃，被忍無可忍的鄒允搶過筷子塞了一口後，蕭放梗著脖子把那口面條咽了下去，生無可戀道：“……我去點外賣。”
鄒允在照顧對方的面子和守護自己的陽壽中，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微微頷首：“我想吃小餛飩，樓下就有賣的。”
蕭放拽起外套，拿上掛在門口的帽子，逃也似的離開案發現場：“我去買，老師等我，那兩碗泔水倒了吧。”
鄒允毫不遲疑：“好。”
蕭放：“……”
兩人本就起的晚，還又折騰了一輪，吃上“人飯”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鄒允早已過了最初的別扭勁兒，理所應當地享受著蕭放的照顧，讓他把自己抱到陽臺的懶人沙發上曬太陽。
蕭放搬了個馬紮坐在他身邊，下巴抵在他膝蓋上，笑瞇瞇地望著他，像一只饜足的大貓，喟嘆道：“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暖洋洋的太陽照在人身上容易犯困，鄒允本來蓋著一層薄毯，昏昏欲睡，聞言面皮抽了抽，像是被陽光晃到眼，腦袋偏向另一邊。
蕭放不滿他躲開自己的視線，剛要搬著馬紮去那邊，就聽鄒允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隨口問道：“會公開嗎？對你的事業有影響吧。”
蕭放：“……”
鄒允等了很久，沒得到回應，說不上來什麽感受，似乎並不意外，似乎還是有一點難過。
他看得通透，本就沒有對這段關系給予多大的希望，蕭放的再次出現，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已經落幕的音樂劇，又加時贈送了一出返場。
早晚都要結束的。
鄒允從不幻想小概率的幸運會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從來沒有對情感抱有期待，即使偶有給自己洗腦成功，誤以為喜歡的時候，也總會很快戒斷掉。
他是死板又固執的榆木，怎麽會被偶然路過的溪流撼動。
不要期待。鄒允在心裏再次重覆。
鄒允嘆了口氣，不再繼續逼迫他給自己一個承諾：“算了，不用公開。”他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幼稚的問題，“我們到底算什麽關系呢？”
不要承諾的話，要一個問題的答案不過分吧。
蕭放的回答不出鄒允所料，卻讓他沒來由的心臟抽痛了一下，“維持之前的關系不好嗎？”
鄒允眼睫很輕地顫了一下，他說，“好。”
……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最後停在了一個熟悉的別墅大門前。
鄒允在蕭放的連哄帶騙下，勉強地答應跟他回綏州，車還沒停穩，一道人影已經匆匆迎了上來。
關秉衡似乎已經在門前等了許久，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就準備輸出，卻沒想到看見了蕭放身後的鄒允，臉上明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懸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關秉衡的態度稍微好轉，拍了蕭放的頭一下，說：“跟我來。”
他們去到了別墅二樓的書房。
“回來的正好，”關秉衡把門反鎖，拉開椅子，坐在二人對面，“這段時間辛苦了，我給你接了兩檔綜藝放松一下，你就當去玩了，別給我惹出熱搜就行。”
蕭放挑了挑眉：“放。”
關秉衡懶得跟他計較，介紹道：“一個是大火的極限運動挑戰欄目，邀請你去當一期飛行嘉賓。還有一檔是為期十二天的真人秀直播，你應該也聽說過，叫《南山小屋》，主要以體驗農家生活的慢節奏治愈向綜藝，素人和圈內演員都有。這次葉導聯系我，點名要你們兩個一起去。”
“葉孟渝？”蕭放對這位導演有印象，名下的綜藝拍一個火一個，前不久的民樂選秀也因為高質量出圈。
但蕭放對她印象不另有原因，這位葉導每個綜藝都有核心立意，算半個公益項目，所以他沒怎麽考慮便做好了決定：“可以。飛行嘉賓那個推了吧，我想歇一陣。”
小少爺就是來娛樂圈玩票的，敬業只在上工時間，拍完戲就給自己放假休息，隨心情決定什麽時候開工已經成了日常。
關秉衡對於他的擺爛並不意外，點了點頭，準備等會跟人對接，他又轉頭問鄒允：“允哥，你有空嗎？”
鄒允張口就想拒絕，蕭放卻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搶在他前面開口道：“老師，我在咱倆的雙人超話看見了你之前演奏會的視頻，評論區好多你的粉絲都說想你了。”他一頓，笑了起來，“好吧，其實我也有私心，我也很好奇舞臺上的鄒允是什麽樣子的。老師，要不要試試，就當覆出的提前預熱了？”
鄒允的心結早就在見到封老後解開了，一直困擾他的過去也在見到它如今的繁榮後釋然了。他還記得封永卓第一次見到他時對他的評價——“孩子，你生來就屬於舞臺，不要埋沒了你的天賦。”
然後他就拜了他為師，走上了一條他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的路。
隱退了這麽久，說沒有一點遺憾是假的，最絕望的時候音樂救他於水火，最迷茫的時候鋼琴給他指明了前路……鄒允為數不多的情感和執念，都獻給了鋼琴。可他著實算不上一個好的鋼琴家，他的琴聲只用來愉悅自己，而非感染他人。
蕭放的話戳中了鄒允心底最隱秘的執念，他又想起上次和師門師兄弟短暫小聚，突然生出些年輕時的心氣。
他還想再爭一把，不單單為了等待他許久的愛他的人，更為了自己不留遺憾。
鄒允有些無奈地看了蕭放一眼，見他依舊笑得如沐春風，挑不出錯，心裏卻愈發篤定了他就是故意的想法。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我去。”
“好嘞！”
關秉衡得了肯定答覆，開始著手安排後續事宜，鄒允則從通訊錄找到了那個拉黑許久的號碼，編輯發出兩條短信：
「把南城大劇院周年慶的通知文件發我。」
「請幫我轉告方團長，我會準時去南城和他見面。」
那邊回的很快，先是一串哭唧唧的表情包，接著就是連珠炮似的抱怨。
鄒允只看了個“師兄，你終於舍得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來了”，嘴角一抽，選擇性無視還在輸出的消息欄，直接關上了手機。
蕭放離得近，探頭看了一眼，鼻腔裏發出一聲充滿嘲諷意味的嗤笑，不屑道：“勾欄做派。”
鄒允關上手機，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道：“你又知道了。”
蕭放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拍鄒允馬屁的機會：“都是老師教得好。”
但顯然沒有拍到點上，因為鄒允又給了他一巴掌。
蕭放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餘光瞥見鄒允緊張起來的神情，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蕭放吐了吐舌頭，舉手發誓：“以後不會了。”
他發誓的手型故意做得不標準，比了個“四”，說話的語氣也吊兒郎當，就差把“下次繼續”寫在臉上。
鄒允：“……”
蕭放知道鄒允面冷心熱，所謂的嘴上不饒人，實際全是出於關心和在意，他實在好哄得緊，所以蕭放有恃無恐，總忍不住逗他。
鄒允也確實拿他沒脾氣，磨了磨牙，說出蕭放再熟悉不過的那聲，“滾！”
蕭放很想說別撒嬌，但看著鄒允眉頭皺起真的要生氣，又舍不得他上火，行了個劇組速成的不怎麽標準的軍禮，說了句：“得令！”然後很給面子的真的滾了。
鄒允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抿了抿唇，實在沒忍住，偏過頭“噗嗤”笑了出來。
哪兒來的傻子？
嗯……好吧，還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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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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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去做！”
蕭放心情很好，做飯的時候沒忍住哼起了歌。
他就知道，他的老師最是心軟。
蕭放在廚房搗鼓了快一個小時，這才去臥室把鄒允抱到餐廳。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鄒允一直在抗議要自己走，奈何身體實在沒什麽力氣，蕭放又不給他絲毫機會，只好不情不願的由著他胡鬧。
鄒允看著桌上的兩碗泡面，陷入沈思。
不確定是料包本來就是這種風格的原因，還是蕭放把醬油加多了，碗裏的湯是醬黑色的。蕭放還特意臥了個雞蛋，但是他不會煮荷包蛋，導致成品變成了一坨類似蛋花湯的絮狀。
鄒允拿著筷子躊躇了很久，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落筷，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我都給你睡了，你還要毒死我嗎？”
鄒允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委婉了，他原本想罵的話更加直白不能過審。
蕭放神情落寞又挫敗，搓了把臉，端起碗就要倒進垃圾桶裏：“我去點外賣，老師再等一會兒。”
“拿回來。”鄒允被他氣笑了，沒好氣道，“我又沒說不吃。”
蕭放又活了，原本晦暗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把碗端回來放到鄒允面前，眨著一雙狗狗眼期待地望向鄒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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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味道上的追求，生存都是問題的人無權追求享受生活。
不過後來鄒允離開了那個困了他前半生的地方，逐漸學會了做飯，開始研究把食物怎樣做得更好吃，他開始學會生活。
總之，也許是他後來把自己養的太好了，嘴開始有些挑了，又或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首次體驗生活，沒把他廚房炸了都該得到褒獎。
鄒允最後木著一張臉，重覆著機械的進食動作，勉強吃了小半碗面進去。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任憑蕭放怎麽再勸也絕不拿起來。
蕭放端起碗想餵他吃，被忍無可忍的鄒允搶過筷子塞了一口後，蕭放梗著脖子把那口面條咽了下去，生無可戀道：“……我去點外賣。”
鄒允在照顧對方的面子和守護自己的陽壽中，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微微頷首：“我想吃小餛飩，樓下就有賣的。”
蕭放拽起外套，拿上掛在門口的帽子，逃也似的離開案發現場：“我去買，老師等我，那兩碗泔水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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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允早已過了最初的別扭勁兒，理所應當地享受著蕭放的照顧，讓他把自己抱到陽臺的懶人沙發上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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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太陽照在人身上容易犯困，鄒允本來蓋著一層薄毯，昏昏欲睡，聞言面皮抽了抽，像是被陽光晃到眼，腦袋偏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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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都要結束的。
鄒允從不幻想小概率的幸運會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從來沒有對情感抱有期待，即使偶有給自己洗腦成功，誤以為喜歡的時候，也總會很快戒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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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允嘆了口氣，不再繼續逼迫他給自己一個承諾：“算了，不用公開。”他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幼稚的問題，“我們到底算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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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關秉衡的態度稍微好轉，拍了蕭放的頭一下，說：“跟我來。”
他們去到了別墅二樓的書房。
“回來的正好，”關秉衡把門反鎖，拉開椅子，坐在二人對面，“這段時間辛苦了，我給你接了兩檔綜藝放松一下，你就當去玩了，別給我惹出熱搜就行。”
蕭放挑了挑眉：“放。”
關秉衡懶得跟他計較，介紹道：“一個是大火的極限運動挑戰欄目，邀請你去當一期飛行嘉賓。還有一檔是為期十二天的真人秀直播，你應該也聽說過，叫《南山小屋》，主要以體驗農家生活的慢節奏治愈向綜藝，素人和圈內演員都有。這次葉導聯系我，點名要你們兩個一起去。”
“葉孟渝？”蕭放對這位導演有印象，名下的綜藝拍一個火一個，前不久的民樂選秀也因為高質量出圈。
但蕭放對她印象不另有原因，這位葉導每個綜藝都有核心立意，算半個公益項目，所以他沒怎麽考慮便做好了決定：“可以。飛行嘉賓那個推了吧，我想歇一陣。”
小少爺就是來娛樂圈玩票的，敬業只在上工時間，拍完戲就給自己放假休息，隨心情決定什麽時候開工已經成了日常。
關秉衡對於他的擺爛並不意外，點了點頭，準備等會跟人對接，他又轉頭問鄒允：“允哥，你有空嗎？”
鄒允張口就想拒絕，蕭放卻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搶在他前面開口道：“老師，我在咱倆的雙人超話看見了你之前演奏會的視頻，評論區好多你的粉絲都說想你了。”他一頓，笑了起來，“好吧，其實我也有私心，我也很好奇舞臺上的鄒允是什麽樣子的。老師，要不要試試，就當覆出的提前預熱了？”
鄒允的心結早就在見到封老後解開了，一直困擾他的過去也在見到它如今的繁榮後釋然了。他還記得封永卓第一次見到他時對他的評價——“孩子，你生來就屬於舞臺，不要埋沒了你的天賦。”
然後他就拜了他為師，走上了一條他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的路。
隱退了這麽久，說沒有一點遺憾是假的，最絕望的時候音樂救他於水火，最迷茫的時候鋼琴給他指明了前路……鄒允為數不多的情感和執念，都獻給了鋼琴。可他著實算不上一個好的鋼琴家，他的琴聲只用來愉悅自己，而非感染他人。
蕭放的話戳中了鄒允心底最隱秘的執念，他又想起上次和師門師兄弟短暫小聚，突然生出些年輕時的心氣。
他還想再爭一把，不單單為了等待他許久的愛他的人，更為了自己不留遺憾。
鄒允有些無奈地看了蕭放一眼，見他依舊笑得如沐春風，挑不出錯，心裏卻愈發篤定了他就是故意的想法。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我去。”
“好嘞！”
關秉衡得了肯定答覆，開始著手安排後續事宜，鄒允則從通訊錄找到了那個拉黑許久的號碼，編輯發出兩條短信：
「把南城大劇院周年慶的通知文件發我。」
「請幫我轉告方團長，我會準時去南城和他見面。」
那邊回的很快，先是一串哭唧唧的表情包，接著就是連珠炮似的抱怨。
鄒允只看了個“師兄，你終於舍得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來了”，嘴角一抽，選擇性無視還在輸出的消息欄，直接關上了手機。
蕭放離得近，探頭看了一眼，鼻腔裏發出一聲充滿嘲諷意味的嗤笑，不屑道：“勾欄做派。”
鄒允關上手機，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道：“你又知道了。”
蕭放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拍鄒允馬屁的機會：“都是老師教得好。”
但顯然沒有拍到點上，因為鄒允又給了他一巴掌。
蕭放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餘光瞥見鄒允緊張起來的神情，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蕭放吐了吐舌頭，舉手發誓：“以後不會了。”
他發誓的手型故意做得不標準，比了個“四”，說話的語氣也吊兒郎當，就差把“下次繼續”寫在臉上。
鄒允：“……”
蕭放知道鄒允面冷心熱，所謂的嘴上不饒人，實際全是出於關心和在意，他實在好哄得緊，所以蕭放有恃無恐，總忍不住逗他。
鄒允也確實拿他沒脾氣，磨了磨牙，說出蕭放再熟悉不過的那聲，“滾！”
蕭放很想說別撒嬌，但看著鄒允眉頭皺起真的要生氣，又舍不得他上火，行了個劇組速成的不怎麽標準的軍禮，說了句：“得令！”然後很給面子的真的滾了。
鄒允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抿了抿唇，實在沒忍住，偏過頭“噗嗤”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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