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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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找到你了
半個月後，菲爾蘭的所有劇情全部拍攝完畢，國內實景還原搭建的影城傳來竣工的消息，劇組以最快的速度低調回國。
粉絲捕風追影聽到流言的時候，劇組已經在影城開始二輪拍攝。
場務吸取了在菲爾蘭時的經驗，這次保密工作做得極好，沒有一點路透流出。
正主消失小半年，靠路透照續命的粉絲自然叫苦不疊。
鄒允倒是沒什麽變化，和之前一樣照舊在空閑時間探班，只是劇組越來越忙，他來的頻率也越來越少。
蕭放意識到鄒允對他日漸疏遠，是在《永恒曲》最後一幕殺青，即將舉辦殺青宴的時候。
殺青宴幾乎全員到齊，除了封安凱和鄒允。前者是在兄長去世的打擊下生病了，後者則無人知曉他失約的原因。
蕭放不死心，在宴會廳大門從入場等到上菜，從菜齊了等到菜涼了，從眾人借著醉意侃大山等到服務員收拾包廂……直到筵席解散，他仍不曾看見那個人的身影。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蕭放眼中閃過一抹亮色，驚喜地扭過頭去，又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重新暗淡下來，“……是你啊。”
關秉衡點了支煙，在他身邊蹲下：“怎麽了你？昨天殺青開始就魂不守舍的，被狗仔拍到，營銷號又要造謠你掛臉耍大牌。”
蕭放順手搶走了他的煙盒，拿在手上把玩，卻遲遲沒有接過關秉衡遞來的打火機：“允哥還沒來嗎？”
關秉衡瞬間了然，在煙霧繚繞間瞥了蕭放一眼：“吵架了？”
蕭放不說話，轉煙盒的動作不知什麽時候停下，攥緊盒子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唇也崩成一條直線。
關秉衡瞧他這副模樣，便在心裏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寬慰道：“其實允哥就是嘴硬心軟，很好哄的……”
蕭放不置可否，他鬼使神差想到了一個地方，心中再次升起虛無縹緲的期待，也許鄒允會在那裏等他回家。
思及此，蕭放拍拍褲子起身，幹脆利落地拉來了旁邊的車門：“我先走了。”
關秉衡“誒”了一聲，想上副駕，卻沒跟上，只能目送著黑色邁巴赫揚長而去。
關秉衡：“？”
關秉衡氣的在原地破口大罵：“腦瓜有餅蹦，哈兮兮瓜戳戳哩，人家早就回家嘍，你啷個做啥子去——！”
這番棍棒摻著提點的話還是沒被正主聽進去，蕭放已經駛上高速，加速往綏州的別墅趕去。
……
蕭放回到那個充滿了兩個人生活痕跡的別墅，推門進去時信心十足，揚聲喊了句，“老師——”
“……”
無人應答，蕭放抿了抿唇，還抱有不必要的期望：“老師要和我玩捉迷藏嗎？那我要來找你了。”
可當他找了一圈又一圈，找遍了別墅的每一處角落，卻依舊一無所獲後，像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恐慌，蕭放的語氣沈了下來：“鄒允，你快點出來，我要生氣了。”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寂靜的黑暗，甚至可以聽清浴室水管滴下的水聲。
蕭放眼眸陰沈下來，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噠噠聲，像是擦著人的心尖踩過。
他走到餐廳，餘光瞥見桌上壓著的便簽，腳步不由一頓。
待看清上面的字跡後，蕭放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猙獰的冷笑。
「抱歉，我有潔癖，過家家到此為止。」
蕭放面無表情地撕碎了那張便簽，心底的暴戾漸漸浮現，壓抑許久的極端念頭上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紙條上的每一個字無不刺痛著蕭放的雙眼，原來在那個人眼裏，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時興起的過家家，原來他是用潔癖兩個字就能打發走的小孩。
他的老師哪裏是脾氣好，分明是不在意。
涼薄之人最是絕情，可他偏偏遇上了多情的浪子，偏執地要他學會七情六欲。
既然被他纏上了，那他憑什麽簡簡單單就想把他打發走。
他偏要絕情之人為他專情。
蕭放找去了鄒允曾經住過的公寓，瘋狂拍門喊他出來。
鄰居受不了他沒完沒了的擾民，出來罵道：“催命來的啊，他前兩天搬家了，再擾民老子報警了！”
蕭放聞言想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跑到那人門前：“他去哪了？”
鄰居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惹到了瘋子，下意識就要關門：“我怎麽知道……”
門沒來得及關上，一只胳膊強硬地擠了進來。
鄰居沒來得及收力，蕭放的胳膊直接被夾紫了一塊，卻依舊不肯松手，嚇得那個鄰居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你你有病啊！碰瓷啊這是，我不賠錢的！”
蕭放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布滿血絲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對方，不依不饒地追問：“他去哪了？”
鄰居被他眼裏的陰鷙下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好像是……回老家了吧……”
“……”
“允哥老家啊……”
關秉衡發洩一通關於蕭放獨自跑路的怨氣後，才若有所思地回道：“不清楚，他沒跟我提過。剛認識那會就這樣了，他很少提家裏的事，我只知道他是渝州那邊的人。”
蕭放說了聲“謝了”，不顧電話那邊關秉衡的咆哮，徑自掛斷電話。
夜晚的小區沒什麽人，老舊的路燈昏暗不定，獨自站立在單元樓前的那道人影，在身後萬家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獨。
風刮過樹梢發出簌簌聲響，綏州地處沿海，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有些涼，蕭放打了個哆嗦，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小臂的疼痛。
那塊皮膚已經紅腫起來，蕭放抿了抿唇，下意識將胳膊背在身後，反應過來方才的舉動有多可笑後，突然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他竟然還在擔心鄒允瞧見了會心疼，枉他拿了這麽多年的影帝，卻瞧不出裹挾著甜言蜜語的虛情假意。
他家老師不去演戲實在是可惜。
蕭放仰頭看著一片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看來我又要惹你生氣了呢，老師。”
……
潮濕的鹹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洶湧的海浪舔砥著堤壩下的怪石灘，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遠處的燈塔是唯一光源。
一個怪人壓低帽檐，走進了海邊的便利店，在貨架前猶豫許久，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買煙。”他又補了一句，“有散煙嗎？最便宜的那種就行。”
無視店員鄙夷的眼神，男人揣著兩根散煙走出店門。
他走到海崖邊，隨意尋了塊礁石坐下，遠遠望著濃霧中模糊不清的燈光，按下打火機，點燃了手上的香煙。
香煙微弱的火光吸引了不遠處回家的路人註意，風刮來了小女孩稚嫩天真的聲音：“媽媽，哪裏好像有人。”
女人被嚇了一跳，忙不疊抱起小孩，捂住她的嘴巴，快步逃離這裏：“寶貝，離那瘋子遠點。”
小女孩從母親的懷抱中掙紮著探出腦袋，看著被海霧吞噬的身影，小聲喃喃：“可是媽媽，我覺得他好像很傷心。”
煙灰簌簌落下，在白皙的手背上烙下一抹紅痕，那個怪人被燙得抖了一下，這才如夢初醒，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啊……”
他試著吸了一口，不得其法，很快被嗆得落淚，慌亂地掐滅了剩下的大半支煙。
他不喜歡煙味，刻在骨子裏的生理性的抗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討厭還要這麽做，可能真的是瘋了吧。
男人抿了下唇，把煙蒂拾起，起身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旁把它扔掉。
肩頭突然被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有些遲鈍的回頭，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片在地上隨風翻卷的樹葉。
他拯救了那片漂泊無依的樹葉，決定回去把它夾在書裏做書簽，並且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入秋了。
自古逢秋悲寂寥，他是個俗人，沒有言勝春朝的豁達，看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漁船，男人長長嘆了口氣，準備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
路燈下的影子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個，男人陡然停下腳步，風迎面刮過，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他準備走到旁邊讓路，沒成想剛轉身就和身後的人撞個正著，他下意識想要道歉，卻在擡頭看清那人面容時哽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來人看出他的局促，將他這段時期長長的頭發挽到耳後，動作溫柔宛如最親密的情人，唇角卻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鄒允，我找到你了。”
鄒允下意識想要後退，可那人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攬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所有的退路。
鄒允的心情本就煩躁，被眼前人一惹更是沒來由火起，語氣不自覺加重：“放開我，都是成年人了，玩得起一些……唔嗚？！”
那些沒說出口的惡語，都被來人不由分說的堵了回去。
尖銳的犬齒咬破他的唇瓣，甜膩的血腥味頓時在兩個人的口腔中彌漫。
蕭放尤嫌不夠地用牙齒撕磨著那個傷口，直到舌頭被人狠狠咬了一口，才吃痛地放開了鄒允。
鄒允氣的一口血沫啐到他臉上，顧不得勞什子儀態，破口大罵：“蕭放，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麽！”
蕭放混不在意地擦了把臉，用中指點了下舌尖傷口，看著指腹上留下的殷紅，突兀地彎眸笑了起來：“太好了。”
鄒允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喝到我的血了。”蕭放的笑容愈來放肆，“鄒允，你也臟了。”
他們已經血液相融，不分彼此了。
所以他沒理由再嫌棄他，也不能再推開他了。
鄒允一時無言，過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瘋子……”
蕭放“嗯嗯”了兩聲，居高臨下看著他屈辱不甘的模樣，心情很好的接受了他的誇讚，“仰仗老師教得好。”
鄒允：“……”
蕭放像是看見什麽很有意思的東西，眼前倏然一亮，勾起他頸間的紅繩，看著上面的掛墜笑了起來：“老師，還帶著它呢？”
鄒允頓時變了臉色：“還我。”
蕭放挑了挑眉，輕巧一勾，就把掛墜攥在手裏，尾音上揚笑道：“不給。”
鄒允著急的踮腳去夠，試了幾次都不成，發現蕭放故意在逗他玩，憤憤踩了他一腳，搶在他發作前開口：“跟我回家。”
蕭放楞了一下，疑心自己聽錯了，方才刻意裝出的輕佻蕩然無存，只剩下最純粹的茫然：“……什麽？”
鄒允趁機搶回自己的掛墜，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堅定地重覆道：“跟我回家，我帶你去看我的過去，告訴你那些你好奇已久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極輕，像是被海風一吹就散：
“然後你在決定要不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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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主消失小半年，靠路透照續命的粉絲自然叫苦不疊。
鄒允倒是沒什麽變化，和之前一樣照舊在空閑時間探班，只是劇組越來越忙，他來的頻率也越來越少。
蕭放意識到鄒允對他日漸疏遠，是在《永恒曲》最後一幕殺青，即將舉辦殺青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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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不死心，在宴會廳大門從入場等到上菜，從菜齊了等到菜涼了，從眾人借著醉意侃大山等到服務員收拾包廂……直到筵席解散，他仍不曾看見那個人的身影。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蕭放眼中閃過一抹亮色，驚喜地扭過頭去，又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重新暗淡下來，“……是你啊。”
關秉衡點了支煙，在他身邊蹲下：“怎麽了你？昨天殺青開始就魂不守舍的，被狗仔拍到，營銷號又要造謠你掛臉耍大牌。”
蕭放順手搶走了他的煙盒，拿在手上把玩，卻遲遲沒有接過關秉衡遞來的打火機：“允哥還沒來嗎？”
關秉衡瞬間了然，在煙霧繚繞間瞥了蕭放一眼：“吵架了？”
蕭放不說話，轉煙盒的動作不知什麽時候停下，攥緊盒子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唇也崩成一條直線。
關秉衡瞧他這副模樣，便在心裏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寬慰道：“其實允哥就是嘴硬心軟，很好哄的……”
蕭放不置可否，他鬼使神差想到了一個地方，心中再次升起虛無縹緲的期待，也許鄒允會在那裏等他回家。
思及此，蕭放拍拍褲子起身，幹脆利落地拉來了旁邊的車門：“我先走了。”
關秉衡“誒”了一聲，想上副駕，卻沒跟上，只能目送著黑色邁巴赫揚長而去。
關秉衡：“？”
關秉衡氣的在原地破口大罵：“腦瓜有餅蹦，哈兮兮瓜戳戳哩，人家早就回家嘍，你啷個做啥子去——！”
這番棍棒摻著提點的話還是沒被正主聽進去，蕭放已經駛上高速，加速往綏州的別墅趕去。
……
蕭放回到那個充滿了兩個人生活痕跡的別墅，推門進去時信心十足，揚聲喊了句，“老師——”
“……”
無人應答，蕭放抿了抿唇，還抱有不必要的期望：“老師要和我玩捉迷藏嗎？那我要來找你了。”
可當他找了一圈又一圈，找遍了別墅的每一處角落，卻依舊一無所獲後，像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恐慌，蕭放的語氣沈了下來：“鄒允，你快點出來，我要生氣了。”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寂靜的黑暗，甚至可以聽清浴室水管滴下的水聲。
蕭放眼眸陰沈下來，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噠噠聲，像是擦著人的心尖踩過。
他走到餐廳，餘光瞥見桌上壓著的便簽，腳步不由一頓。
待看清上面的字跡後，蕭放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猙獰的冷笑。
「抱歉，我有潔癖，過家家到此為止。」
蕭放面無表情地撕碎了那張便簽，心底的暴戾漸漸浮現，壓抑許久的極端念頭上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紙條上的每一個字無不刺痛著蕭放的雙眼，原來在那個人眼裏，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時興起的過家家，原來他是用潔癖兩個字就能打發走的小孩。
他的老師哪裏是脾氣好，分明是不在意。
涼薄之人最是絕情，可他偏偏遇上了多情的浪子，偏執地要他學會七情六欲。
既然被他纏上了，那他憑什麽簡簡單單就想把他打發走。
他偏要絕情之人為他專情。
蕭放找去了鄒允曾經住過的公寓，瘋狂拍門喊他出來。
鄰居受不了他沒完沒了的擾民，出來罵道：“催命來的啊，他前兩天搬家了，再擾民老子報警了！”
蕭放聞言想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跑到那人門前：“他去哪了？”
鄰居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惹到了瘋子，下意識就要關門：“我怎麽知道……”
門沒來得及關上，一只胳膊強硬地擠了進來。
鄰居沒來得及收力，蕭放的胳膊直接被夾紫了一塊，卻依舊不肯松手，嚇得那個鄰居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你你有病啊！碰瓷啊這是，我不賠錢的！”
蕭放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布滿血絲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對方，不依不饒地追問：“他去哪了？”
鄰居被他眼裏的陰鷙下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好像是……回老家了吧……”
“……”
“允哥老家啊……”
關秉衡發洩一通關於蕭放獨自跑路的怨氣後，才若有所思地回道：“不清楚，他沒跟我提過。剛認識那會就這樣了，他很少提家裏的事，我只知道他是渝州那邊的人。”
蕭放說了聲“謝了”，不顧電話那邊關秉衡的咆哮，徑自掛斷電話。
夜晚的小區沒什麽人，老舊的路燈昏暗不定，獨自站立在單元樓前的那道人影，在身後萬家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獨。
風刮過樹梢發出簌簌聲響，綏州地處沿海，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有些涼，蕭放打了個哆嗦，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小臂的疼痛。
那塊皮膚已經紅腫起來，蕭放抿了抿唇，下意識將胳膊背在身後，反應過來方才的舉動有多可笑後，突然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他竟然還在擔心鄒允瞧見了會心疼，枉他拿了這麽多年的影帝，卻瞧不出裹挾著甜言蜜語的虛情假意。
他家老師不去演戲實在是可惜。
蕭放仰頭看著一片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看來我又要惹你生氣了呢，老師。”
……
潮濕的鹹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洶湧的海浪舔砥著堤壩下的怪石灘，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遠處的燈塔是唯一光源。
一個怪人壓低帽檐，走進了海邊的便利店，在貨架前猶豫許久，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買煙。”他又補了一句，“有散煙嗎？最便宜的那種就行。”
無視店員鄙夷的眼神，男人揣著兩根散煙走出店門。
他走到海崖邊，隨意尋了塊礁石坐下，遠遠望著濃霧中模糊不清的燈光，按下打火機，點燃了手上的香煙。
香煙微弱的火光吸引了不遠處回家的路人註意，風刮來了小女孩稚嫩天真的聲音：“媽媽，哪裏好像有人。”
女人被嚇了一跳，忙不疊抱起小孩，捂住她的嘴巴，快步逃離這裏：“寶貝，離那瘋子遠點。”
小女孩從母親的懷抱中掙紮著探出腦袋，看著被海霧吞噬的身影，小聲喃喃：“可是媽媽，我覺得他好像很傷心。”
煙灰簌簌落下，在白皙的手背上烙下一抹紅痕，那個怪人被燙得抖了一下，這才如夢初醒，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啊……”
他試著吸了一口，不得其法，很快被嗆得落淚，慌亂地掐滅了剩下的大半支煙。
他不喜歡煙味，刻在骨子裏的生理性的抗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討厭還要這麽做，可能真的是瘋了吧。
男人抿了下唇，把煙蒂拾起，起身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旁把它扔掉。
肩頭突然被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有些遲鈍的回頭，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片在地上隨風翻卷的樹葉。
他拯救了那片漂泊無依的樹葉，決定回去把它夾在書裏做書簽，並且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入秋了。
自古逢秋悲寂寥，他是個俗人，沒有言勝春朝的豁達，看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漁船，男人長長嘆了口氣，準備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
路燈下的影子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個，男人陡然停下腳步，風迎面刮過，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他準備走到旁邊讓路，沒成想剛轉身就和身後的人撞個正著，他下意識想要道歉，卻在擡頭看清那人面容時哽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來人看出他的局促，將他這段時期長長的頭發挽到耳後，動作溫柔宛如最親密的情人，唇角卻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鄒允，我找到你了。”
鄒允下意識想要後退，可那人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攬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所有的退路。
鄒允的心情本就煩躁，被眼前人一惹更是沒來由火起，語氣不自覺加重：“放開我，都是成年人了，玩得起一些……唔嗚？！”
那些沒說出口的惡語，都被來人不由分說的堵了回去。
尖銳的犬齒咬破他的唇瓣，甜膩的血腥味頓時在兩個人的口腔中彌漫。
蕭放尤嫌不夠地用牙齒撕磨著那個傷口，直到舌頭被人狠狠咬了一口，才吃痛地放開了鄒允。
鄒允氣的一口血沫啐到他臉上，顧不得勞什子儀態，破口大罵：“蕭放，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麽！”
蕭放混不在意地擦了把臉，用中指點了下舌尖傷口，看著指腹上留下的殷紅，突兀地彎眸笑了起來：“太好了。”
鄒允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喝到我的血了。”蕭放的笑容愈來放肆，“鄒允，你也臟了。”
他們已經血液相融，不分彼此了。
所以他沒理由再嫌棄他，也不能再推開他了。
鄒允一時無言，過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瘋子……”
蕭放“嗯嗯”了兩聲，居高臨下看著他屈辱不甘的模樣，心情很好的接受了他的誇讚，“仰仗老師教得好。”
鄒允：“……”
蕭放像是看見什麽很有意思的東西，眼前倏然一亮，勾起他頸間的紅繩，看著上面的掛墜笑了起來：“老師，還帶著它呢？”
鄒允頓時變了臉色：“還我。”
蕭放挑了挑眉，輕巧一勾，就把掛墜攥在手裏，尾音上揚笑道：“不給。”
鄒允著急的踮腳去夠，試了幾次都不成，發現蕭放故意在逗他玩，憤憤踩了他一腳，搶在他發作前開口：“跟我回家。”
蕭放楞了一下，疑心自己聽錯了，方才刻意裝出的輕佻蕩然無存，只剩下最純粹的茫然：“……什麽？”
鄒允趁機搶回自己的掛墜，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堅定地重覆道：“跟我回家，我帶你去看我的過去，告訴你那些你好奇已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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