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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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來愛我
電話是鄒允打來的，對方的聲音微微有些氣喘，像是剛剛劇烈奔跑過，“去前院的停車場，我有事和你當面說。”
他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關秉衡瞬間焦急起來，跟許勒賀封安凱解釋了幾句，就匆匆跑出去找人。
鄒允倚著車門，整個人隱藏在陰影中，臉上神情看不真切。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鄒允擡頭看去，從懷中掏出帕子遞給來人，說道：“我來菲爾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後面就不跟你們一起留在劇組了。”
關秉衡扶著膝蓋喘著粗氣，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啊”了一聲，不解道：“怎麽這麽突然？”
鄒允抿了抿唇，不答反問：“你見過封安凱了吧？”
“對啊，封老人挺好的……等等……”
……封？對方姓封？
關秉衡終於反應過來，倏然瞪大雙眼，驚恐得有些結巴，“我操操操操操，我忘了封永卓是他小叔！”
“……”鄒允無奈地扶額，“總之，我先跟你們分開一段時間。”
關秉衡眉頭微皺，冷靜下來後開始分析利害：“那你確實不能繼續待了，封老爺子之前那麽看重你，肯定跟自家人炫耀過，萬一被他認出來了……”
“認出來什麽？”蕭放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不知道聽了多少，視線緊緊落在鄒允身上，“老師，你要走嗎？”
鄒允張了張嘴，到底是第一次違約，還被正主抓了個正著，難免心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騙子。”
蕭放說完這句話後便一言不發，沈默地一步一步走向鄒允，唇被他抿得有些泛白。
鄒允本就倚著車門，無處可退，有些訝異的看向蕭放。
他無端覺得眼下這個場景莫名熟悉，只是換了個主人公。
蕭放才不管鄒允怎麽想，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拉開車門就把鄒允塞進副駕駛。
“蕭放，你……”
鄒允話音未落，蕭放已然輕車熟路鉆進駕駛室，直接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關秉衡被尾氣噴了一鼻子灰，終於在震撼中回神，罵罵咧咧的追了上去。
兩條腿怎麽能跑得過四個輪的，關秉衡最後還是因為力竭在半路放棄，氣得在原地對著空氣打了套組合拳。
“小兔崽子，不許胡來，把人給我好好送回酒店，出事了小心我不顧情面找人弄你——！”
……
“停車，你喝酒了！”
鄒允見蕭放仍舊不為所動，咬了咬牙，祭出大招：“再不停我就討厭你了。”
黑色限量款邁巴赫一個急剎，在深夜格外空蕩的市郊高速上停下。
副駕駛的人拉開車門，跌跌撞撞地從車上下來，扶著路邊的電線桿吐的昏天黑地。
鄒允眼裏沾上了水汽，用手背隨便抹了一把嘴角，紅著眼眶來開了駕駛室的門：“下來！”
他的語氣決計算不上柔和，還在生氣剛才被酒駕的醉鬼帶上高速提心吊膽了一路，拎小雞仔似地把駕駛室裏的人扔到副駕。
鄒允坐進駕駛室裏，探身過去給蕭放系安全帶。
某個醉鬼喝多了不老實，順勢抱住鄒允的胳膊貼了上去，怎麽說都不肯放開。
鄒允額角青筋直跳，冷聲威脅道：“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手剁了。”
蕭放沒動，還挑釁似的又抱緊了些。
鄒允眉頭緊皺，不抱期望道：“我感冒沒好利落，你確定今晚咱倆就這樣睡車裏……”
話音未落，蕭放已然松開抱著鄒允胳膊的手，側身歪倒在車門上。
鄒允：“……”
在路邊停留許久的黑色邁巴赫終於重新啟動，沿著指示標緩緩朝前駛去。
蕭放把腦袋靠在車窗上，伸出手在霧氣上畫畫，安靜的自娛自樂玩了會兒，似乎又覺得無聊了，開始有意無意地撩撥鄒允。
鄒允面無表情地降下駕駛室與副駕之間的擋板，很快又被蕭放重新升起來，他扒著簾子探頭過來，委屈巴巴道：“為什麽不喜歡我？”
鄒允深谙不與醉鬼論長短的道理，順著他的話道：“為什麽這麽問？”
蕭放其實也想不明白，歪頭想了會，仍舊找不到答案，索性胡攪蠻纏起來：“我都聽見了，你跟關秉衡商量要離開我。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到劇組，你就是不喜歡我才把我當作拖累，還想把我丟掉！”
鄒允一個急剎，報了自己剛才被晃了脖子的仇，狠狠拍了蕭放腦袋一下，戳著他的鼻子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些什麽？我要離開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有些事要處理，而且這段時間我還在菲爾蘭，可以去劇組探班……”
蕭放已經聽不清他說什麽了，只覺得鄒允身上好香，好溫暖，叫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反應過來時，他已攬住對方的脖子吻了上去。
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在狹小的車裏回蕩，鄒允短暫的回過神來，猛地推開了蕭放。
鄒允眼裏含著氤氳霧氣，皮膚因缺氧泛著一層薄粉，可他本人對此毫無察覺，自詡兇狠地瞪了蕭放一眼：“做什麽突然耍流氓？”
“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蕭放盯著他被親得充血紅潤的唇，忍不住傾身再次湊上去。
鄒允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臉，整個人朝後張去。
蕭放癟了癟嘴，不滿道：“為什麽躲開？我要艹你。”
鄒允被醉鬼直白的話語噎住，遲鈍地有了羞恥心，終於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發言有多驚世駭俗。
他不得不承認世上存在因果輪回，深吸一口氣，果斷拒絕道：“不行。”
蕭放不理解：“為什麽不行？”
鄒允面無表情：“疼。”
蕭放想了想，說：“那我輕點。”
鄒允眉頭微皺：“你這人不講道理。”
蕭放彎起眼眸，癡癡地笑了起來：“我又不*道理，我要*你。”
鄒允：“……”
鄒允被他的不要臉打敗，知曉自己若是不答應，對方恐怕會借著醉意被沒完沒了地纏下去，兩人今晚恐怕真的要露宿街頭。
思及此，鄒允勉強做出讓步：“不許，等我養好再說。”他抿了抿唇，又補了一句，“你乖乖聽話我就留下。”
蕭放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微光，唇角不自覺上揚，乖巧應道：“好，我最聽老師的話了。”
鄒允心情覆雜，看著某個醉鬼天真無邪的笑顏，目光逐漸變得空茫，眼前人的身影漸漸被另一道模糊的影子取代。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也說不清為什麽總從蕭放身上看見過去的自己，明明兩個人一點都不像……嗎？
像是感知到了鄒允的出神，蕭放突然湊近，在他唇邊烙下一個滾燙的吻。
“老師，只看著我好不好？”
鄒允垂下的眼睫微微顫抖，那些混亂的思緒好似被瞬間撫平，他不再遲疑，學著蕭放方才的模樣親了上去，笑道：“好。”
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他也該向前走了。
享受當下。對鄒允而言一直是個難以理解的成語，可現在他無比期待並堅決的想要踐行它。
縱情享樂，放浪形骸又如何？至少此刻相擁的溫度無比真實。
“呃……輕點……”鄒允咬住蕭放的鎖骨，在狹窄的車內發出微弱的低吟。
蕭放低低地笑了起來，撫慰著他的欲望：“老師，你今天好主動。”
“閉嘴。”鄒允強硬地吻上他的嘴巴，不容置喙道，“來愛我，把你的所有都給我。”
蕭放眼眸微暗，舌尖舔過上揚的嘴唇，露出鋒利的虎牙：“遵命。”
一室旖旎，直至天明。
……
菲爾蘭號稱雨中城，終日連綿陰雨，天總是灰沈沈的。
劇組一大早去到曾經的戰後遺址取景拍攝，菲爾蘭沒有辜負遠道而來的客人，讓他們剛來就領略到了當地的風土人情。
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劇組不得已轉戰拍攝內場。
好在劇組找的取景地距離都不遠，趕在大雨降下之前便轉移走了人員和全部設備。
經常拍戲的朋友都知道，拍攝順序和播出集數不一致已是常態，往往要考慮場地集中程度，劇本調整與補拍，演員體型變化等諸多因素。
昨夜商討出的結果原本是拍攝中後期的一場外景戲，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臨了又變成了前期內場的戲份。
第一場戲就如此波折，在格外迷信玄學的劇組裏，難免在眾人心中埋下不安的種子。
許勒也不可免俗，但作為劇組的中心骨，他很快鎮定下來，舉著喇叭給各個部門分派任務。
劇組原先的躁動漸漸平息，重新恢覆高效運行的狀態。
關秉衡作為演員的經紀人圍觀了全程，忍不住感嘆：“不愧是許導，號召力好強。”
鄒允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憂心起了另一件事。
許勒追求細節到了一種瘋魔的境地，連服裝都是再三考究歷史資料找專人定制的，更不必說場地取景這種大事了。
取景基本都在當年戰場真正發生的地點實景拍攝，實在無法說動官方進入、或者現在已經不存在的地方，便推延到回國後補拍——許勒倒貼錢，根據老照片和舊報紙上的油墨畫，請施工隊在國內1：1覆刻了當年的實景——劇組出發前這項工程就已經秘密開工，等回國剛好驗收，直接無縫銜接拍攝。
《永恒曲》之所以提前三年在素人間進行海選，挑選形象合適的進訓練營培訓後再進組，有小部分原因正是資金砸在了場地建設上，留給其他地方的並不充裕。
當然，更多的還是許勒的個人原因，比起某些演技一言難盡的流量花瓶，他更喜歡聽話且白紙好塑造的新人。
帶著沖獎目的二戰國際電影節，許勒自有一番自己的考量。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不僅吃瓜群眾，官方也很關註這部待拍的新電影。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降身價出演的蕭放，和半路空降帶資進組的賀明瑄就成了兩個極端的對照組，網絡上關於他們的各種聲音層出不窮。
鄒允昨晚親眼看著蕭放背劇本到深夜，就連來的路上也在車裏也一刻不停的鉆研。
劇本臨時變動打亂了蕭放之前的所有準備，鄒允實在擔心會影響蕭放心態，給了網上那群沒有思考能力的動物可乘之機。
鄒允問道：“現在才算重新走上正軌，這得什麽時候才能開拍？”
昏暗的樓梯間裏，一道人影自暗處走出，神色自如地加入了這場談話：“大概放飯前能拍上，那小子正常發揮的話，估計最多拖半個小時就能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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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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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允倚著車門，整個人隱藏在陰影中，臉上神情看不真切。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鄒允擡頭看去，從懷中掏出帕子遞給來人，說道：“我來菲爾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後面就不跟你們一起留在劇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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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允抿了抿唇，不答反問：“你見過封安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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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秉衡終於反應過來，倏然瞪大雙眼，驚恐得有些結巴，“我操操操操操，我忘了封永卓是他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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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允張了張嘴，到底是第一次違約，還被正主抓了個正著，難免心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騙子。”
蕭放說完這句話後便一言不發，沈默地一步一步走向鄒允，唇被他抿得有些泛白。
鄒允本就倚著車門，無處可退，有些訝異的看向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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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才不管鄒允怎麽想，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拉開車門就把鄒允塞進副駕駛。
“蕭放，你……”
鄒允話音未落，蕭放已然輕車熟路鉆進駕駛室，直接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關秉衡被尾氣噴了一鼻子灰，終於在震撼中回神，罵罵咧咧的追了上去。
兩條腿怎麽能跑得過四個輪的，關秉衡最後還是因為力竭在半路放棄，氣得在原地對著空氣打了套組合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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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你喝酒了！”
鄒允見蕭放仍舊不為所動，咬了咬牙，祭出大招：“再不停我就討厭你了。”
黑色限量款邁巴赫一個急剎，在深夜格外空蕩的市郊高速上停下。
副駕駛的人拉開車門，跌跌撞撞地從車上下來，扶著路邊的電線桿吐的昏天黑地。
鄒允眼裏沾上了水汽，用手背隨便抹了一把嘴角，紅著眼眶來開了駕駛室的門：“下來！”
他的語氣決計算不上柔和，還在生氣剛才被酒駕的醉鬼帶上高速提心吊膽了一路，拎小雞仔似地把駕駛室裏的人扔到副駕。
鄒允坐進駕駛室裏，探身過去給蕭放系安全帶。
某個醉鬼喝多了不老實，順勢抱住鄒允的胳膊貼了上去，怎麽說都不肯放開。
鄒允額角青筋直跳，冷聲威脅道：“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手剁了。”
蕭放沒動，還挑釁似的又抱緊了些。
鄒允眉頭緊皺，不抱期望道：“我感冒沒好利落，你確定今晚咱倆就這樣睡車裏……”
話音未落，蕭放已然松開抱著鄒允胳膊的手，側身歪倒在車門上。
鄒允：“……”
在路邊停留許久的黑色邁巴赫終於重新啟動，沿著指示標緩緩朝前駛去。
蕭放把腦袋靠在車窗上，伸出手在霧氣上畫畫，安靜的自娛自樂玩了會兒，似乎又覺得無聊了，開始有意無意地撩撥鄒允。
鄒允面無表情地降下駕駛室與副駕之間的擋板，很快又被蕭放重新升起來，他扒著簾子探頭過來，委屈巴巴道：“為什麽不喜歡我？”
鄒允深谙不與醉鬼論長短的道理，順著他的話道：“為什麽這麽問？”
蕭放其實也想不明白，歪頭想了會，仍舊找不到答案，索性胡攪蠻纏起來：“我都聽見了，你跟關秉衡商量要離開我。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到劇組，你就是不喜歡我才把我當作拖累，還想把我丟掉！”
鄒允一個急剎，報了自己剛才被晃了脖子的仇，狠狠拍了蕭放腦袋一下，戳著他的鼻子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些什麽？我要離開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有些事要處理，而且這段時間我還在菲爾蘭，可以去劇組探班……”
蕭放已經聽不清他說什麽了，只覺得鄒允身上好香，好溫暖，叫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反應過來時，他已攬住對方的脖子吻了上去。
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在狹小的車裏回蕩，鄒允短暫的回過神來，猛地推開了蕭放。
鄒允眼裏含著氤氳霧氣，皮膚因缺氧泛著一層薄粉，可他本人對此毫無察覺，自詡兇狠地瞪了蕭放一眼：“做什麽突然耍流氓？”
“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蕭放盯著他被親得充血紅潤的唇，忍不住傾身再次湊上去。
鄒允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臉，整個人朝後張去。
蕭放癟了癟嘴，不滿道：“為什麽躲開？我要艹你。”
鄒允被醉鬼直白的話語噎住，遲鈍地有了羞恥心，終於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發言有多驚世駭俗。
他不得不承認世上存在因果輪回，深吸一口氣，果斷拒絕道：“不行。”
蕭放不理解：“為什麽不行？”
鄒允面無表情：“疼。”
蕭放想了想，說：“那我輕點。”
鄒允眉頭微皺：“你這人不講道理。”
蕭放彎起眼眸，癡癡地笑了起來：“我又不*道理，我要*你。”
鄒允：“……”
鄒允被他的不要臉打敗，知曉自己若是不答應，對方恐怕會借著醉意被沒完沒了地纏下去，兩人今晚恐怕真的要露宿街頭。
思及此，鄒允勉強做出讓步：“不許，等我養好再說。”他抿了抿唇，又補了一句，“你乖乖聽話我就留下。”
蕭放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微光，唇角不自覺上揚，乖巧應道：“好，我最聽老師的話了。”
鄒允心情覆雜，看著某個醉鬼天真無邪的笑顏，目光逐漸變得空茫，眼前人的身影漸漸被另一道模糊的影子取代。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也說不清為什麽總從蕭放身上看見過去的自己，明明兩個人一點都不像……嗎？
像是感知到了鄒允的出神，蕭放突然湊近，在他唇邊烙下一個滾燙的吻。
“老師，只看著我好不好？”
鄒允垂下的眼睫微微顫抖，那些混亂的思緒好似被瞬間撫平，他不再遲疑，學著蕭放方才的模樣親了上去，笑道：“好。”
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他也該向前走了。
享受當下。對鄒允而言一直是個難以理解的成語，可現在他無比期待並堅決的想要踐行它。
縱情享樂，放浪形骸又如何？至少此刻相擁的溫度無比真實。
“呃……輕點……”鄒允咬住蕭放的鎖骨，在狹窄的車內發出微弱的低吟。
蕭放低低地笑了起來，撫慰著他的欲望：“老師，你今天好主動。”
“閉嘴。”鄒允強硬地吻上他的嘴巴，不容置喙道，“來愛我，把你的所有都給我。”
蕭放眼眸微暗，舌尖舔過上揚的嘴唇，露出鋒利的虎牙：“遵命。”
一室旖旎，直至天明。
……
菲爾蘭號稱雨中城，終日連綿陰雨，天總是灰沈沈的。
劇組一大早去到曾經的戰後遺址取景拍攝，菲爾蘭沒有辜負遠道而來的客人，讓他們剛來就領略到了當地的風土人情。
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劇組不得已轉戰拍攝內場。
好在劇組找的取景地距離都不遠，趕在大雨降下之前便轉移走了人員和全部設備。
經常拍戲的朋友都知道，拍攝順序和播出集數不一致已是常態，往往要考慮場地集中程度，劇本調整與補拍，演員體型變化等諸多因素。
昨夜商討出的結果原本是拍攝中後期的一場外景戲，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臨了又變成了前期內場的戲份。
第一場戲就如此波折，在格外迷信玄學的劇組裏，難免在眾人心中埋下不安的種子。
許勒也不可免俗，但作為劇組的中心骨，他很快鎮定下來，舉著喇叭給各個部門分派任務。
劇組原先的躁動漸漸平息，重新恢覆高效運行的狀態。
關秉衡作為演員的經紀人圍觀了全程，忍不住感嘆：“不愧是許導，號召力好強。”
鄒允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憂心起了另一件事。
許勒追求細節到了一種瘋魔的境地，連服裝都是再三考究歷史資料找專人定制的，更不必說場地取景這種大事了。
取景基本都在當年戰場真正發生的地點實景拍攝，實在無法說動官方進入、或者現在已經不存在的地方，便推延到回國後補拍——許勒倒貼錢，根據老照片和舊報紙上的油墨畫，請施工隊在國內1：1覆刻了當年的實景——劇組出發前這項工程就已經秘密開工，等回國剛好驗收，直接無縫銜接拍攝。
《永恒曲》之所以提前三年在素人間進行海選，挑選形象合適的進訓練營培訓後再進組，有小部分原因正是資金砸在了場地建設上，留給其他地方的並不充裕。
當然，更多的還是許勒的個人原因，比起某些演技一言難盡的流量花瓶，他更喜歡聽話且白紙好塑造的新人。
帶著沖獎目的二戰國際電影節，許勒自有一番自己的考量。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不僅吃瓜群眾，官方也很關註這部待拍的新電影。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降身價出演的蕭放，和半路空降帶資進組的賀明瑄就成了兩個極端的對照組，網絡上關於他們的各種聲音層出不窮。
鄒允昨晚親眼看著蕭放背劇本到深夜，就連來的路上也在車裏也一刻不停的鉆研。
劇本臨時變動打亂了蕭放之前的所有準備，鄒允實在擔心會影響蕭放心態，給了網上那群沒有思考能力的動物可乘之機。
鄒允問道：“現在才算重新走上正軌，這得什麽時候才能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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