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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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舊友

遠山雖然一直按照時之政府傳授的方法,試圖將本丸用靈力包裹起來,但是這畢竟是一個長久而緩慢的過程。

倍感頭疼的審神者不得不坐上了輪椅,面無表情被推向了中庭附近。

最先發現入侵者的,是正在當番的今劍。

一向閑不住的小天狗在給馬餵完草料之後,就拋棄了還在收集馬糞的鯰尾,跑到一邊的灌木叢附近,去找剛剛開放的野花。

今劍的偵查向來十分出色,因此還沒走進灌木叢,就看到被灌木遮掩的裏端,有什麽人走了過去,他走的很慢,有時候還會停下腳步。

透過層層沈郁的綠色,可以看得到他身上棕色的西裝,和比西裝顏色略微淡一些的,有些淩亂的頭發。

這是誰?幾乎是一眼就確定了這並非是自己本丸的付喪神,今劍飛快的就朝著灌木的另一端沖了過去。

*

遠山在見到那個側顏精致的青年時,總覺得有些眼熟。對方嘴唇勾起了一個近似於苦笑的弧度,從襯衫下伸出的手骨節分明又好看。他似乎在和付喪神說著什麽,離他最近的大和守安定,表情依舊十分溫和。

看上去這次被送入本丸的人,沒有什麽危險性。

“安定。”清光喊了自家小夥伴一聲。

大和守安定下意識的回過了頭,同時回頭的,還有西裝微微有些淩亂的陌生青年,他的眼睛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純凈的水晶,透明而澄澈,那是遠山見過數千次的眼睛。

來人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眸長久的凝視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遠山,“紅……葉?”

他輕輕的,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叫出了遠山的名字。

不會有錯了,即使面前的人身姿更為挺拔,容顏也變得成熟,就連氣質也變得稍稍有些不同。

但是遠山還是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

她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覺得自己似乎有可能,已經屹立在窺知未來的邊緣。

“綱吉?”她遲疑著,喚出了竹馬的名字。

沢田綱吉幾乎是立刻就跑到了遠山的身前,他微微皺起了眉,一直以來溫和的表情終於多了幾分沈郁和擔憂,“你的腿是怎麽回事?”

“……”啊,忘了我還在輪椅上了,這種情況下我應該說只是扭到了嗎?

但她現在面對的畢竟是自家竹馬——雖然似乎是成長後的自家竹馬,所以即使有些丟人,她還是盡力用平穩的語氣解釋道:“就是扭了腳一下……”沢田綱吉沈默了,他垂眸盯了遠山很久,突然噗的一聲笑了起來。一直以來存在於遠山記憶中的少年氣早已消失不見,但是當他微微笑起來的時候,卻依舊如同三月的暖陽。

遠山的心突然就放了下來,她扭頭和其他人解釋了一下這是她的朋友,然後就含含糊糊的告訴沢田綱吉,他會出現在這裏,大概是因為時間扭曲之類的原因。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姑且接受了這個解釋。他沒有多問,就像遠山沒有追問他未來是什麽樣的一樣。

他環視著眼前陌生的本丸,將心裏那層微小的擔憂壓了下去。

他早就不是那個摔一跤就會跑到她家哭的小孩子了,他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黑手黨首領,他見證了許多童年時期絕對無法相信與理解的事情,所以對於現在的狀態適應良好。

但是,面對著什麽都不知道的竹馬,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貼近過去的自己,於是他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些微茫然的表情。

遠處的三日月朝這邊看了一眼,他眼眸微沈,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向前邁了一步,用一如既往寬和的聲音對其他人說,“既然是主公的朋友,那麽我們就回去吧。”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相□□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三日月的意見。加州清光原本想繼續推著遠山,但是沒想到沢田綱吉已經朝著他走了過來,低聲說了一句,“我來吧。”

然後就將輪椅接了過來。

清光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是想到對方是自家主公的朋友,也姑且算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了,所以還是磨磨蹭蹭的把主公讓了出去。

遠山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很微妙,雖然見到成年版竹馬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但是更讓她在意的是,她家竹馬此刻正推著她在庭院散步……

這到底是個什麽展開?這種溫馨如同治愈系動畫電影的畫風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沢田綱吉卻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畫風,他的目光掠過本丸繁花如雲的櫻花樹,碧如翠玉的柳樹枝條,輕輕舒了一口氣,“這裏的景色真好啊,很適合養病呢。”

遠山點了點頭,姑且算是同意了對方的話。如果是在平時,她一定有很多話對面前這位竹馬說,但是如果他是從未來來的,似乎說什麽話都不合適。沢田綱吉仿佛沒有看到青梅糾結的神情,他動作輕柔的推動著輪椅,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我來的時候是秋天。”沢田綱吉笑著說,“媽媽說你院子裏的桂花開了,要采一些回來做點心。”

遠山聽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院子裏有一棵桂花樹,每到秋天,金色花朵就會在深綠色的葉片中綻開,隔壁的奈奈媽媽見她總是任由桂花落一地,就提議幹脆拿來做點心。

沒想到這個習慣,會一直延續到未來。

遠山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她擡頭仰視著一碧如洗的晴空,滿是懷念的感嘆道:“好久沒吃到奈奈媽媽做的東西了。”

沢田綱吉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他拐了一個彎,朝著櫻花樹的方向走了過去,“你要是想吃,寫信讓媽媽給你寄一些不就好了,她絕對會很高興的。”

遠山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她已經給沢田家添了不少麻煩,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讓奈奈媽媽幫忙了。

她別過了頭,卻看見不遠處,三日月正端著托盤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沢田綱吉也註意到了,他偏過了身,朝著三日月點了點頭。溫和的付喪神從容不迫的將餐布放到了櫻花樹下,然後又將茶壺裏的茶註入到了杯子裏,然後朝著盯著她看的遠山招了招手,“哈哈哈,難得主公和朋友再見,不如坐下來好好喝杯茶聊聊天。”

遠山:“……”主意是好主意,但是你為什麽也坐下了?而且端起茶杯的速度比我們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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