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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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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想事成

不得不說,鶴丸這個坑挖的又大又深,可以說非常完美了。就算是兩個人在裏面,也完全不覺得擠。

雖然遠山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鶴丸十分從容的從坑底爬了起來,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擡頭望著被土坑圈出來的一小片藍天。

“今天天氣真好啊。”他若無其事般的轉移著話題。

遠山雙手環臂盯著他看,也不說話。一直被這樣似笑非笑的盯著,鶴丸終於還是憋不住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沾上了少許灰土的頭發,苦笑著說著抱歉抱歉,並保證不會再在這種很容易就被踩到的地方挖坑了。

遠山這才放過了他,她向前走了幾步,總覺得似乎在坑裏看到的天空,要比在外面看到的更藍一些。鶴丸好奇他突然停下來的原因,他湊到遠山身邊,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十分‘膽大包天’的擡起手,在她的後腦上重重的彈了一下。

遠山下意識的捂住了頭,睜大眼睛回頭瞪著鶴丸。對方連忙把手舉到了身前朝著遠山搖了搖。

“抱歉抱歉,嚇到你了嗎?”雖然是在道歉,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嘛,生氣的抱怨之類的等一會兒再說吧,我們要怎麽上去?”

遠山在被打到的地方輕輕揉了幾下,她仰頭目測了坑的深度,覺得憑自己往上爬,很有可能是根本爬不上去的。一邊的鶴丸看出了她的猶豫,十分貼心的問道,“我抱著你跳上去?”

遠山用冷漠的眼神無聲的拒絕了對方。

鶴丸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後蹲下身,踩了踩自己的肩膀,示意遠山踩上來。遠山看了看他即使摔入灰塵也沒有弄臟的白衣服,突然有些不忍心。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小巧的耳朵上墜著的櫻桃樣式的耳環,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了幾下。

“其實……我只要能碰到上面的位置,就能爬上去,所以……”她轉過身,示意鶴丸站起來。

鶴丸有些疑惑,但是很快,這份疑惑就變成了無奈。

被他抱著腰高高舉起來的審神者拼命伸出手試圖搭住深坑的邊緣,在嘗試無果之後,用手拍了拍鶴丸的手,示意他再舉高一點。

鶴丸:“……”

已經微微踮起了腳尖的付喪神在短暫的沈默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和我抱著你上去不是差不多嗎?”

遠山好不容易探出了身子,正在努力向上爬,聞言回頭撇了鶴丸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只是低聲嘀咕了一句,“完全不一樣嘛。”然後就繼續努力向上爬。

她實在是沒有什麽運動天賦,甚至上來之後已經有些累了,因此也不管地到底臟不臟,直直的躺倒在了地上。鶴丸則是十分輕松的就從坑底跳了上來,他左右看了看,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草下來,然後就蹲在了遠山的身邊。

遠山看著他舉起手將草往自己臉上移,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要幹什麽,於是毫不留情的將對方的手拍了下去。

她用手撐起身體站了起來,然後就覺得在掉入坑了的時候微微有些疼痛的腳踝,似乎變得更疼了。她嘗試著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不出意料的,宛如針紮一般綿密的痛感出現了。

鶴丸一向很敏銳,見到遠山走路的姿勢之後,難得露出了十分驚愕的表情。

“沒事嗎?”他彎下腰,看著遠山輕輕揉了揉腳踝就要往前走,於是順手牽住了她的衣服。

“餵餵,小心一點啊,你難道要這麽走回去嗎?”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離部屋還有很長一段的距離,鶴丸想了想,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在遠山前面蹲了下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帶著些懶洋洋的意味說道,“快點上來吧,我背著你回去。”

遠山楞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猶豫。

鶴丸見她沒動,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是我害你崴到腳的。”

原來你還知道啊,遠山在心裏想著,但卻沒有再拒絕,而是慢慢的趴到了背上。

鶴丸覺得有些新奇,他之前的主公雖然說不上戰鬥力爆表,但是卻時常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一樣的感覺。和面前像是普通女孩子一樣柔弱的審神者完全不一樣。

他心裏雖然想著這樣的事情,但是卻依舊忍不住皮一皮,笑著吐槽了一句遠山這麽重怪不得會掉進去。

遠山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要打人的欲望了,雖然對方在後面加了一句“我是開玩笑的。”

兩個人這麽回去,先是把坐在回廊悠悠閑閑喝茶的三日月嚇了一跳。對方難得微微皺起了眉,眼神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他將茶杯放到一邊站起了身,在鶴丸將遠山放下來的時候,走過去幫忙扶住了她。

遠山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其實不是崴了腳,而是斷了腿。她對這種過度關心還有些不適應,於是只能苦笑著說,“沒什麽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應該休息幾天就好了。”

三日月是屬於那種不怎麽會照顧別人的人,準確的說,他連自己都不怎麽會照顧。因此在將遠山扶進房間之後,他幹脆就去將加州清光叫了進來。

結果來的不只是清光,其他聽到消息的付喪神們也擠進了房間裏。

“……”遠山有些頭疼,她忍不住再次強調了很久自己沒什麽事,只要休息幾天就好了。

亂蹲在遠山的旁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有些沮喪一樣小聲說道:“要是藥研在就好了。”

說道這個,遠山其實有一些愧疚。本來之前鍛刀進展順利,但是後來卻一把新刀都鍛不出來,以至於刀匠現在見到她都會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倒是鶴丸在聽到亂的話之後露出了沈思的表情,他伸手托住了下巴,悄無聲息的向後退了幾步。

遠山再次見到鶴丸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她好不容易將滿屋子的付喪神哄好,正滿是心累的趴在桌子上,就聽到門被輕輕的敲了幾下,然後伴隨著紙門被推開的聲音,鶴丸從門外探出頭來。

“呦!”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朝著遠山打了招呼,側身將門完全推開,然後俯身抱起了之前放在地上的刀劍本體,心情愉快的走了進來。

遠山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詫異的問,“你去鍛刀了?”

鶴丸將刀放到了她的身邊,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就當是賠禮了。”

“……”不是,原來換個人去放材料就能鍛出新刀嗎?那我為什麽要自己去鍛刀室?

心情覆雜的審神者卷起了袖子,粗略的打量了面前的四把刀,一把太刀兩把短刀還有一把脅差。鶴丸伸手朝著兩把短刀指了指,示意她先召喚這兩把。

遠山若有所思的擡眼看了看鶴丸,心想他該不會其實是想要鍛出藥研藤四郎來,才去鍛刀的吧。她輕輕的在自己嘴唇上咬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將手搭在了其中一把短刀上,在心裏默念著召喚語然後註入了靈力。

第一把踏著櫻花而來的,是穿著狩衣,有著紅如寶石一般的小天狗今劍。遠山在召喚出他之後,下意識的往鶴丸那面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飛快的將視線移到了另一把短刀上。

她忍不住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她的性格實在是太別扭了,接受的善意太多,反而讓她時常會覺得有些不適應。

但是她依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順著鶴丸的意思,召喚了第二把刀。

然後她就見到了氣場一米八的粟田口短刀。

“……”簡直是心想事成,她都有些羨慕了。

新登場的藥研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遠山的異常,他的介紹語剛說到一半就扭過了頭,說了一聲失禮了之後,就彎下腰,檢查起了遠山已經腫了的腳,他的指尖在離遠山皮膚只差一點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請您等一下。”他壓低了聲音這樣說著,然後將手心相對輕輕的摩擦了幾下。在註意到遠山正盯著他看,他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我的手太涼了。”

將手的溫度變高之後才去接觸病人的肌膚,也不知道是為醫者的溫柔還是本人的溫柔了。

遠山一瞬間覺得這座本丸簡直就是溫柔之人的集中地,誰又能到,他們明明是在戰場上,與烽火與鐵血作伴的武器,卻在冷鐵之後掩藏著柔軟而溫和的心呢?

懷抱著溫柔與善意,比某些生下來就是人的家夥,更像是人類。

遠山向來不是什麽喜歡思慮過多的人,因此這個念頭在她心頭閃過一瞬就消失了。她微微垂眸,看著檢查著自己腳踝狀況的藥研一聲,也不知道再想什麽。因為以前一個人居住的時間很長,遠山對於簡單的傷口處理非常在行。藥研在確認了她的緊急處理完全正確之後就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和遠山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最近的禁忌事項。

遠山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然後就重整心情,打算將剩下的兩把刀召喚出來。

最先召喚出來的,是太刀山伏國廣,然後在召喚脅差的時候,遠山突然想起了自己對於笑面青江的執念,她不自覺的在心裏苦笑了一下,然後註入了靈力,紛紛落下的櫻花雨之後,緩步走出的付喪神仿佛自帶魅惑光環,他的目光靜靜的定在遠山的身上,然後尾音上揚著說,“我是笑面青江,嗯嗯,你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吧?”

遠山:“……”

糟了,她有點想拜拜鶴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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