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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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陣

不……這不對啊……

遠山微微抿了抿嘴唇,因為面前突然跑到她房間壁咚的三日月實在靠的太近了,以至於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這樣可不行……

感覺快要憋死了的審神者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幹脆的飛快的蹲下身,從三日月的手肘下面鉆了出來,動作迅速的沖到門邊,一把拉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還沒有睡,兩個人此刻正倚靠著廊柱,也不知道在嘰嘰咕咕的說些什麽,見到遠山氣喘籲籲的跑下來,加州清光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立刻朝著遠山走了過來。

“怎麽了嗎主公,是做噩夢了嗎?”

遠山搖了搖頭,她回身朝著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木制的樓梯被蒼白的燈籠照亮,半開的房門裏,似乎什麽動靜也沒有。

冷靜下來的遠山緩了緩神,將馬上要出口的話語咽了回去,“沒什麽,其他人呢?”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不知道,大概是已經去休息了吧。”

那就應該是沒事了,遠山在晚飯的時候就告訴過他們,假如出現了意外就立刻來找她。

她又朝著樓梯的位置看了看,三日月依舊沒有下來。這一下,遠山反而有些擔心了起來。

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畢竟連變成女孩子這種事都能發生,更不必說別的了,萬一……

她的思緒在看到回廊盡頭歡快朝她跑來的金發美女時完全斷裂,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膚白貌美氣質佳的長腿小姐姐在她眼前轉了一個圈,然後用滿含期待的語氣問她,“主公!怎麽樣?”

怎麽樣?什麽怎麽樣?能怎麽樣。

大腦一片空白的遠山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用棒讀一般的語氣回答道:“很適合你……”

長腿小姐姐眨了眨眼睛,露出了開朗的笑容,“我也這麽覺得,哇,原來變成女孩子這麽有趣啊!”

遠山安靜的看著低頭好奇觀察胸前的獅子王,決定明天無論如何都要殺到時之政府,讓他們弄清楚這座本丸究竟是怎麽回事。

也許是外面的聲音太吵,穿著粉紅色睡衣的亂打開了房間門,他輕輕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抱怨道:“怎麽回事,你們在吵什麽呢?”

“呦!亂!”金發禦姐心情極好的擡起手朝著亂揮了揮,然後就得到了對方茫然的打量。覺得對方微妙有些眼熟的付喪神在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你誰?”

“我啊!我是獅子王啊!”

“……”亂扶著門框沈默了幾秒,然後擡手將門關上,“什麽啊,原來是在做夢啊。”

但是很快,他又猛地將門拉開,瞪大了眼睛,“等等,不是做夢啊,這是怎麽回事?”

加州清光見到新的小夥伴如此驚慌,心裏總算平靜了一點,他聳了聳肩膀,和對方解釋道:“我們也不知道,昨天就出現了這樣的現象,時之政府那邊說還在調查。”

亂又好奇的看了獅子王幾眼,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那,昨天變成這樣的是誰啊?”

加州清光:“……是山姥切。”

大和守安定在旁邊聽了,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他擡手捂住了唇角,在大家看過來的時候連忙擺了擺手,“不不,沒什麽,我就是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又傳來了慌慌張張的腳步聲,穿著綠色狩衣的女孩子眼眸裏寫滿了驚慌失措,他身上的狩衣還是原來的樣子,此刻對於已經變成了女孩子的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他在看到遠山一行的剎那就加快了速度——雖然在清光眼裏依舊不怎麽快。

木屐在回廊上的聲音分外清晰,長長的衣擺拖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會踩上去,讓人十分擔心,加州清光忍了忍最終還是向前邁了一步,對對方舉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等一下石切丸,我們知道發生了什麽,你不要急……”

他的話音剛落,女版大太刀就真的踩住了自己狩衣的前擺,重心不穩的向前倒去。他離遠山的位置很近,於是下一秒,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的遠山,就被撲到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的咬住了嘴唇,這才沒有驚叫出聲。

大太刀的重量並沒有因為變成女孩子而減少,被壓在底下的遠山,艱難的推了推女版大太刀,心想,石切丸的果然好像也要比她大一點?

胡思亂想的審神者最終是被驚慌失措的加州清光解救出來的,扶著自家主公的打刀一臉無奈的看向了雖然已經卻地上爬了起來,卻沒有站起來的大太刀。

對方的手藏在大大的袖子裏,目光一片茫然。

“真是的,明明都讓你小心一點了。”

“咦?”和加州清光的關註點不同,獅子王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如同水晶一樣閃閃發亮的眼睛在石切丸的身上轉了一圈,“我還有昨天的加州衣服變成女孩子的時候,衣服都有變化,為什麽石切丸就沒有?”

一旁旁觀的亂立馬抓住了重點,他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了了然的微笑,“昨天變成女孩子的——是誰來著?”

刻意拖長了的聲音裏滿是調侃,加州清光暗自咬了咬牙,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也不回話。

遠山卻在此刻陷入了沈思,她現在的房間裏有一個頭發莫名長長了的三日月,眼前有一個狩衣松垮垮的大太刀,難道說這個變身還有完全體和不完全體的分別?!

遠山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現在我們幾個這樣瞎想也想不出什麽來,還是等我明天去了時之政府再說吧。”

周圍的幾個人都沒有意見,他們又低聲說了幾句話便散開了。但是遠山卻不敢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遠山·除了和自家竹馬之外,就沒有和異性有過過多肢體接觸·紅葉,在回廊裏吹了一會兒冷風之後,就十分慫的隨便找了一間房間住了進去。

再次見到三日月,已經是早晨了。準備去給大家準備早餐的遠山,遇到了站在回廊上看著遠方的付喪神。

依舊記著昨天事情的審神者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不知道該不該走上前去。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對方已經回過了頭,他眉眼依舊溫和,唇畔的笑意如同三月的櫻花一樣好看。

“起的真早呢主公。”他的表情太過平靜,讓遠山不由的懷疑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她伸手拉了拉耳畔的碎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三日月的附近,“你不是也起的很早嗎?”

“哈哈哈哈哈,我畢竟是個老爺爺了。”

遠山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在感到周圍的空氣有些涼的時候,她才終於開口說道:“昨天的事情……”

誰知道三日月卻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昨天發生了什麽嗎?”

“……”誒?等等?原來還自帶失憶系統的嗎?

遠山被噎了一下,她擡頭看向三日月,卻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對方的眼眸裏。宛如將油彩鋪散下來,又用水輕輕暈染,三日月的眼眸裏,除了明亮的新月之外,還有盈盈如波濤浮動的光芒。

遠山不由的楞住了,但是她很快就從美色中抽離了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你什麽也不記得了嗎?”

三日月沒有說話,遠山卻已經想要將這一篇翻過去了。她清了清嗓子,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自己的部下,“昨天石切丸變成女孩子了。”

“哦?”三日月微微挑了挑眉,“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

遠山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表情一如既往的高貴冷艷,“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昨天清光也變成了女孩子,我今天打算去時之政府問問。”

“加州殿啊。”三日月輕笑了幾聲,卻沒有再問,只是話題一轉說道,“需要我與您同行嗎?”

遠山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三日月也沒在多糾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提醒她記得帶傘、

遠山擡頭看了看天,陰沈沈的天空看上去確實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那麽果然還是準備一些熱騰騰的早點吧,遠山一邊這麽想著,一邊繼續朝著廚房走去,走著走著,思緒就又回到了三日月什麽都不記得這件事上。

究竟是失去了記憶,還是昨天去她房間的三日月和今天和她對話的三日月並不是一個人呢?

算了,我還是回去把《多重人格》分析那本書扔了吧,自從把那本書買回來之後,每天都在胡思亂想。

心事重重的審神者再度被熱情的刀匠攔了下來,心情極好的刀匠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聽上去十分爽朗,“您看上去心情不好啊,不如來鍛刀轉換一下心情?”

“……”你除了鍛刀還知道什麽?

無語的審神者被迫進去鍛了三把刀,然後才按照原定計劃去了廚房。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她到時之政府,狐之助卻帶來了出陣命令。

地點是宇都宮,那裏的敵人並不怎麽強,第一部隊集體出陣的話,並沒有什麽危險。但是遠山依舊還是有些不放心,付喪神的能力需要根據練度的提高而緩慢的釋放出來,這也是為了讓他們能夠循序漸進的適應人類的身體。

雖然現在在她手下的都是歷史上有名的刀劍,但是初次變為人形的付喪神,究竟能不能熟練的使用刀劍,實在是讓她有些擔心。

尤其她現在還非常的窮,在工資到賬之前,根本沒錢給他們買禦守。於是遠山捏著寫著坐標的紙條低頭思考了很長時間之後,擡頭詢問等著她擼毛的狐之助,“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雖然這麽問,但是遠山已經知道了答案。審神者是可以隨行前往戰場的,只不過戰場的情況瞬息萬變,如果不是武鬥派的審神者,會非常危險。

狐之助搖了搖自己的尾巴,他在來之前就看過這位審神者的資料,知道她是在某方面非常執拗的人,所以幹脆也就不勸了,只是點了點頭,通知她半個小時之後就出發,讓她快一點決定出陣名單。

遠山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本丸的刀劍現在並不多,因此擬定名單十分簡單。短刀適合夜戰,因此遠山暫時將亂留在了本丸裏,打算等第一部隊的其他人練度提高一點,再帶著他一起出陣。

亂在知道之後十分不滿的嘟了嘟嘴,向著遠山抱怨了幾句,強迫對方答應下一次一定將他編入出陣名單裏。

遠山被他纏的沒辦法,只好暫時答應了下來,心裏想著的卻是幹脆先帶著他去演練場提升一下練度再說。

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說不上長,遠山在臨走之前還特意去看了看自家小青蛙,發現對方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她聳了聳肩,幹脆又去收了花圃裏的三葉草,又給小青蛙在桌子上放了食物,這才和第一部隊通過了時空轉換器來到了戰場。

加州清光裏她最近,在通過轉換器的瞬間就連忙為遠山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遠山笑著搖了搖頭,聽著對方嘀嘀咕咕的說她其實完全沒必要過來。她擡手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像是懷表一樣的東西,在仔細看了看之後,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奇怪?似乎已經有其他的付喪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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