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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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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醉美人

這晚, 顧意濃徹底放縱了一把。

那瓶查法蒂幹白被她喝了大半,餐後的冰淇淋和玫瓏蜜瓜也追加了兩次。

從店裏出來。

她的大腦暈暈乎乎的,腳步也越來越虛軟。

身旁的男人及時扶住她的肘彎, 低聲道,

“小心。”

日料店開在CBD的高奢商場內,經常有自由攝影師在附近蹲點, 想為路過的俊男靚女拍些街拍片段,再上傳到短視頻平臺。

顧意濃的外貌本就美艷惹眼。

添了些醉態,愈發風情萬種。

路過的行人頻繁側目。

蹲在旁邊的攝影師也找好機位, 就要將鏡頭對準顧意濃。

突覺一道冰冷的目光朝這邊望了過來。

攝影師的心臟不禁一凜。

這才留意到要拍的美女旁邊,還站著一位氣質成熟的英俊男性。

對方衣冠楚楚, 從頭到腳,無論大衣西裝,亦或是腕表牛津鞋, 都極其考究, 貴不可言,流露出階層之上的距離感。

是他在用眼神警告他, 不要亂拍。

攝影師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驚肉跳,

其實, 對方的眼神並未流露出過多的情愫。

甚至是有些漫不經心的。

卻像蛇類冰冷的豎瞳般, 雖然空洞,但能精準地鎖定獵物。

無論是那種非人的異質感,還是微妙又克制的恐怖意味,都令他毛骨悚然, 不寒而栗。

攝影師慌忙收起攝影機。

不敢再去拍顧意濃。

來到商場的地下車庫。

顧意濃被男人抱進了邁巴赫的後座,司機則被他支去買醒酒藥品。

今晚是原弈遲和顧意濃第二次外出單獨用餐。

第一次是在紐約的四季酒店。

顧意濃那時還在孕期,為了遮肚子, 穿了件有著誇張荷葉邊的連衣裙,嬌美又顯小,站在他旁邊時,還被幾個歐美人議論和鄙夷。

上車後,顧意濃徹底醉迷糊。

男人將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稍低著頭頸,下巴隨之擱放在她的肩膀,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將她抱入懷中。

女人潮紅的小臉被他用大手捧起。

柔順的發絲也隨之穿繞過他指間的縫隙。

她瞇著眼睛,撒嬌般地側過臉,不斷地蹭著他的掌心,姿態有些無所依,卻又舒展自在,就像只饜足的小貓。

男人望向她的目光很溫柔,但也異常晦暗,低聲命道:“睜開眼睛,寶寶。”

顧意濃努力地想看清他。

但醉到眼睛睜不開,濃長的睫毛也在頻繁地眨動,看得他有些忍俊不禁。

侍兒扶起嬌無力。

古人早就將醉美人的情態形容到了極致。

他無可奈何地說:“小醉鬼。”

顧意濃有過在外買醉的前科。

大概率也在別人面前流露出這樣的神態。

因為弄不清妻子之前單獨喝過多少次酒。

他的心跳劇烈到脹麻,甚至有些發疼。

男人湧起一陣後怕,語氣也不易察覺地變重了幾分:“你這樣叫我怎麽能放心?“

多年前,顧意濃和他之所以有那場意外的露水情緣。

也是因為她獨自去酒吧買醉。

那個夜晚。

無論是女孩嬌美明艷的剪影、那身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盤編的麻花辮、還是脆弱單薄的蝴蝶骨。還有那些從四面八方投來的,不懷好意的,覬覦著她的目光。

種種細節,都不留餘地烙在了他的心間。

那些目光讓他覺得心臟刺痛。

也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煩躁,讓他暴怒到瀕臨失控,心跳聲也從未那麽劇烈過,震到胸口都微微麻痹。

腦海裏。

不斷地回響著幾句令他無法忽視的聲音,宛若清晰的讖語般,近乎瘋狂地遵循著某種固執的節奏——

他的。是他的。

她是他的。顧意濃是他的。

顧意濃只能是他的。

他不可能放過她。

他不可能放過這個女孩了。

那些垃圾多看她一眼。

他都像在煉獄焚身,百蟻噬心般的痛苦。

男人擡手扳起她下巴,語氣溫柔卻透著告誡的意味:“往後如果我不在場,你一滴酒都不許喝。”

又掐住她臉頰,低聲:“記住了嗎?寶寶。”

顧意濃軟唔,沒回答。

他吻向她額頭,大手覆在後頸,盯住她泛濕的眼睛:“說話,寶寶。”

原弈遲的口吻是命令的。

若有似無的黏著氣息也盤繞住她,讓她的心臟產生了淡淡的壓迫感。

顧意濃終於清醒了些。

她有些委屈,心臟也泛起酸脹。

原弈遲為什麽這麽兇?

要求這個又要求那個的。

她眼眸凝水,瞪向他:“你欺負人。”

男人氣息溫柔,吻起她唇角,“我怎麽欺負你了?寶寶。”

顧意濃:“你動手打我屁股。”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動靜極小。

因為委屈,又大又美艷的眼睛也顯得很純。

他不禁低頭哂笑。

聲音帶著成熟男性獨有的胸腔共振,有些厚重,卻不失磁性動聽。

因為和他貼得太近。

顧意濃被震到心臟一麻。

男人放輕聲音,在她耳畔敘敘低語,用看似商量的態度詢問道:“以後只在*的時候打寶寶那裏,好嗎?”

說著話。

他溫涼的指肚隨之摩挲過她臉頰,在她眼皮啟合時,吮住她唇瓣,力度很克制,但也流露出熟悉的欲感,這個吻看似輕柔,實際異常粘稠。

男人散發出的氣息也膠著到讓她害怕。

他的大手隨之撫過她單薄嬌弱的背脊,邊索吻,邊嗓音低啞地問:“今晚就給老公愛,好嗎?”

顧意濃眼底的濕意開始泛濫。

是真的被原弈遲親哭了。

好在司機已經回來。

也帶來了解酒的藥品,男人才稍稍收斂,沒再霸道地圈占著她欺負。

他淡聲吩咐道:“太太醉了,直接回寓所。”

司機:“好的原總。”

聽到他說要回家。

顧意濃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她的手指還在一根根地被男人捏著把玩。

動作間,滿浸著不可言說的支配欲。

一旦同她單獨相處。

原弈遲肯定會變本加厲地欺負她。

顧意濃朝司機擡聲:“不回去!”

男人淡淡地瞥過眼睛:“那你要去哪裏?”

顧意濃訥聲:“反正我不想回家。”

原弈遲將她的手攥得更牢固了些,“好,正好我有禮物要給你,今晚就帶你去看。”

顧意濃完全不清楚他要帶她去哪裏。

只知道司機沒開多遠。

便在華臻大廈對面的寫字樓旁停下。

走進電梯間。

她又被推到淡金色的鏡面前,被男人掐著腰索吻。

即使穿著高跟鞋,顧意濃也比他矮了很多,無論是身高,還是力量,都差距懸殊,所有感官都被他圈占住,逃無可逃。

原弈遲吻得並不兇。

只是捏著她的下巴,輕柔又愛憐地反覆啄起她的唇角,眼皮,和耳朵。

卻親到她心臟大片悸麻,撲通撲通地亂跳。

顧意濃難捱到閉起一只眼睛,又開始生理性地淚失禁。

他無奈地低嘆:“好嬌氣。”

男人的拇指指腹有些粗糲,捏了捏她耳珠,望過來的目光也如網線般有些黏纏,“寶寶喝醉後,親幾下就會掉眼淚。”

“是不是水做的?”

他含住她的耳珠,又松開:“想被老公愛了,是嗎?”

那些話聽得顧意濃頭皮發麻,就快要炸毛。

欺負人欺負人欺負人。

原弈遲是大壞蛋,從見面後就欺負她。

都是三十幾歲的老男人了。

還這麽渾壞,這麽惡劣。

以後她再也不喝那麽多酒。

不然醉了,肯定要被他霸占著使勁欺負。

壞人壞人壞人。

顧意濃又在心底罵了他好幾遍。

“叮”的一聲。

電梯門朝兩側打開時,幾個一臉震驚的商務人士呆站在外邊,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兩個人都忘記乘上的電梯並非專用梯,隨時都會進人。

顧意濃簡直快要羞瘋。

好在男人及時擡手捧著她後腦勺,將她按進懷裏。

她的手指揪住他的襯衫,赧然地將額頭貼向他大衣的暗門襟,心跳就快要凝滯住。

幾道腳步聲響起,走進電梯間。

商務人士交談起來,佯裝沒看見他們。

又是“叮”的一聲。

那幾人終於離開了電梯間。

顧意濃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但是雙腿都被他親軟,走不動路,最後是被男人橫抱出來的。

發頂忽然落下一道低醇好聽的聲音:“不仔細看看你的工作室嗎?顧導演。”

顧意濃像被驚動的小貓般,瞬間將腦袋擡了起來。

在看見墻面印有“顧意濃導演工作室”的那幾個亞克力字體時,她興奮地攥起拳頭,錘了錘他的肩膀,示意他將她放下來。

男人無可奈何地輕聲低笑。

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女人抱在地上。

工作室的一樓是員工的格子間和茶水間,以及管理人員的辦公室,和兩間小型的會議室。

二樓則是她專用的辦公室及大型會議室。

錄完人臉識別數據,推門進室。

吊燈隨之亮起,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純白色的原木大班桌,近兩米長,上邊已經擺了些辦公用品。

還有株被插在玻璃瓶裏的水培蘭花,掐著一抹嫩黃的蕊,雅致又美觀。

顧意濃走過去。

看見桌上擺了個胡桃木的相框,裏面的照片是她和原弈遲在NYU參加畢業典禮時的合照。

她抿起唇角,眼底透出柔和的光澤,小聲說道:“等昭寧再大些,我們就可以拍全家福了。”

“現在就可以拍。”男人註視著她,“昭寧雖然還是個小baby,但是我們可以抱著她拍全家福。”

顧意濃提議道:“那就等她辦完百天宴吧!”

“好。”男人的語氣溫和,又示意顧意濃去看辦公桌之後的景象。

她轉過頭。

落地窗外的燈光隨之亮起。

顧意濃的表情震驚:“辦公室外竟然有玻璃花房嗎?”

這裏是東三環內,又是國貿CBD。

本來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原弈遲竟然為她在環形露臺處建造了一個英式的溫室花房。

自動門拉開後,擡眼便是大量的玻璃立面,以及維多利亞白的鑄鐵脊線,白天會滲進明亮通透的陽光,夜晚則可以看見繁星點點的天空。

地上鋪著覆古的花卉地磚,一旁的墻壁上懸掛著馬燈和一些園藝工具。

當然,工具大都是擺設。

這裏安有自動化的霧森和全自動化的驅蚊效果,也有恒溫調控設備。

蕨類植物和常青藤垂吊在半空,各種小型喬木高低錯落地被種在粗陶的花盆裏。

入秋後,仙客來花開得正盛,花朵呈著淺淺的粉色,淡雅又不失昳麗。

花房的中央放了把巴洛克式的墨綠色長凳沙發,矮茶桌擺著三層點心架和不同口味的馬卡龍,旁邊的各類蘭花顯然被花匠精心修剪過。

無論是白洋蘭、石斛蘭、蝴蝶蘭,還是大花蕙蘭,都是統一的白色,層次分明地將茶憩區圍繞起來。

顧意濃拿起一塊馬卡龍。

又將它放回銀制托盤裏,沒有送進嘴中。

她的心臟暄軟到發脹,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喜歡。”

原弈遲淡哂:“喜歡什麽?”

男人的目光溫和,姿態也很放松。

剪裁挺拓的柴斯特大衣搭在他的肘彎,翻領處的黑色天鵝絨垂至西裝衣擺,低調地彰顯著矜貴。

他偏過身體,將大衣放至沙發靠背。

回過身後,又漫不經心地看向她,隨性慵懶的舉動,浸著滿滿的人夫感。

她用極小的聲音又說道:“喜歡Marcus送的禮物。”

也 喜歡Marcus。

顧意濃在心裏說出了這句話。

“還有禮物要送太太。”

男人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花房。

燈漸漸暗下來。

兩個人再次走回辦公室。

原弈遲帶顧意濃走到文件櫃旁。

裏邊的暗格有保險箱,打開後,他將一份文件遞到她眼前,

顧意濃接過:“這是什麽?”

她以為是轉贈協議之類的文件。

雖然心底仍然甜絲絲的,但早就習慣了被長輩們各種贈予房產、昂貴的珠寶、或大額存單,並不覺得這份禮物有多稀奇。

直到看清,原弈遲遞給她的是一份正式的合同後,表情才有了變化。

“工作室既然註冊完了,顧導演也該有正式的商單了。”

“華臻集團今年要拍新的集團宣傳片,顧導演可以負責這次的項目嗎?”

顧意濃的心跳不禁加快。

原弈遲今天為她準備了好多禮物。

有高跟鞋、極難預訂的日本料理、導演工作室、還有城市花房。

但和華臻的這份合同對於她而言。

卻是最有分量感的。

華臻這種體量的集團,如果要制作集團宣傳片,必然要有大型的招標籌劃工作,企劃部完全可以請個知名的導演來拍。

原弈遲卻將它直接交給她全權負責。

顧意濃有些不敢相信。

她剛出校園,也就拍過幾部短片,他竟然這麽信任她的工作能力。

“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

顧意濃調侃道,“讓自己的老婆做這個項目,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那太太要接下這個項目嗎?”

“接!”

接下後,她就是華臻的乙方了。

集團宣傳片這種級別的項目,總裁肯定要親自把關。

接下來的這一兩個月,她或許還要被原弈遲叫進總裁辦,給他這個甲方看看進度,再被他提提修改意見什麽的。

總感覺,這滿足了原弈遲某些特殊的癖好。

好像又便宜他了。

但再過一周,就是原弈遲的生日了。

顧意濃還沒有想好,要送他什麽禮物。

他送了這麽多令她滿意的禮物,她也不想在他面前乘下風。

至少要回報他等值的驚喜。

可男人向來深沈內斂,喜怒不形於色,即使她已經和他結婚,也摸不太準他的喜好。

原弈遲自小養尊處優。

又如此事業有成,什麽都不缺。

顧意濃試探著問道:“那個,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打算怎麽過?”

話頭已經引到這裏。

她咬了咬唇瓣,幹脆直接了當地問道:“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嗎?”

問他時,她不想顯得太正式。

便背對著男人,隨手將合同塞進了桌上的手提包。

這時,耳邊突然劃過保險箱關上的喀噠聲。

深夜的寫字樓異常安靜。

室內冷不丁出現聲響後,也讓顧意濃的心跳凝滯了片刻。

她剛要轉過身,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壓覆下來,伴隨著冷冽好聞的烏木氣息,在桌面落下濃廓的陰影,也將相對嬌弱的她頃刻籠罩。

一只修長分明的手已經伸過來,扳住肩膀讓她正對他看。

顧意濃愕然地擡起眼。

正撞上男人凝過來的深沈目光,斂藏的情愫晦暗到讓她有些害怕。

以至於心臟如過電般,瞬間痙攣了一下。

他低醇動聽的聲音隨之壓覆至耳邊:“我最想要什麽,你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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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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