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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心肝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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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心肝肉

聽見原弈遲提起同床共枕這四個字。

顧意濃扭過臉, 用後腳跟狠狠地撞向他的小腿:“我給你買的床到了,就立在墻邊,你自己把它攤開, 今晚就睡在上邊吧。”

男人目光索然,朝那邊瞥了眼。

看見是張簡陋的折疊床,他收回視線, 沒什麽情緒地說道:“好。”

因為有潔癖,原弈遲先走進衛生間,洗掉指腹殘留的美膚油, 等折回主臥,便在顧意濃看戲般的目光中, 不發一言地拆開塑料薄膜。

他拿起安裝手冊,眼神寡淡地翻了幾頁。

在顧意濃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毫無阻塞地將它拉成了床的形態。

顧意濃抱起雙臂, 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原弈遲的背影, 期待能在他的臉上看見吃癟的模樣,然而回望過來的那道目光卻浸著極淡的溫和。

她的心底不禁咯噔一聲。

那邊傳來溫沈的聲音:“謝謝太太為我挑選的床, 我很喜歡。”

顧意濃:“!!!”

什麽玩意兒?

她買來作弄狗東西的床, 他竟然喜歡?!

很快顧意濃就發現, 不怪原弈遲對這張床感到滿意, 她的家具買手太盡職盡責了,就連折疊床都要買最好的。

這張深灰色的折疊床是德國進口的。

底部不僅帶有加固的鋼架,還可以調出好幾個符合人體工學的檔位。

既帶頭部釋壓,又帶腰部承托, 原弈遲本就喜歡在睡前看會兒閑書,這個功能很方便他的習慣。

啊啊啊她竟然弄巧成拙,便宜原弈遲了, 還讓這個狗東西爽到了!

好氣。

晚間的唯一樂趣沒了。

顧意濃氣到連話都不想和他說了。

她濃密如海藻的卷發在吹幹後顯得很蓬松,眼神渙散地躺下後,側過臉,緊緊地貼住枕頭,將有些嬌弱的背影對著那邊的男人,嘗試入睡。

還沒闔上雙眼,便覺出一道濃廓的陰影自上而下地壓覆下來。

她心臟微慌,剛要開口說今晚她就是要分床睡。

“Good night.”

男人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額頭,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加快,薄薄的眼皮也在顫,聽見他用低醇動聽的英語,又喚道:“Babygirl.”

原弈遲在倫敦長大,英語更接近他的母語。

他說話的聲線很有磁性,偏厚重的質地,說英語時不僅很有腔調,還很性感。

耳膜湧起一陣異樣的癢意。

她嬌縱地顰起眉目,擡手揉了揉。

五官的感受是連通的。

很快,顧意濃的喉嚨也變得幹癢。

走回折疊床處後。

原弈遲伸手將薄毯揭開,沈穩地平躺在上面,微微側過頭,很快入睡。

男人的作息如精密的機器般規律,也屬於典型的高精力人群。

每天僅睡四五個小時就足夠用了。

但現如今的華臻集團早已步入正軌,他的工作沒有剛回國時那麽繁冗,再加上行事風格一向講求高效,也自然多出了很多的私人時間。

紐約私募股權公司的業務也很穩健,他也在擔任華臻總裁後退出了Polaris的管理層,僅僅作為持股的內部董事出席重要例會。

不同於原弈遲的熟睡。

顧意濃在他離開後,卻久久都未能入睡。

窗簾的遮光性很好。

主臥也陷入大片大片的漆黑中,四處靜謐到落針可聞,隱約能聽見男人深睡後,均勻又綿長的呼吸聲。

肌膚間被男人揉暈開的身體乳,也散發出愈發馥郁的玫瑰香氣,既縈繞在鼻間,也絲絲縷縷地侵蝕著她的思緒。

Baby girl這個單詞仍然在耳邊盤旋。

想起這個單詞,無預兆的悸亂就像湖面泛起的波暈般,一圈又一圈地漾開。

心臟也游過幾尾調皮的小魚,它們正用吸盤般的嘴,極富技巧地吮咬著她的理智。

顧意濃被這種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情緒折磨著,也在忍受異樣潮熱的侵襲。

雙腳來來回回地劃過床面,又輾轉反側地不停翻身,調整起睡姿。

但無論怎樣都睡不下。

顧意濃幹脆坐起來,表情煩躁地偏過頭,看向不遠處安沈入睡的男人。

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濃密如海藻的卷發顯得愈發蓬松,就像只炸了毛的嬌縱波斯貓。

啊啊啊啊狗東西真的好土!

babygirl不就是心肝肉,或者小寶貝的意思嗎?

原弈遲竟然是會在睡前喚妻子心肝寶貝的那種庸俗的男人嗎?!

最讓顧意濃破防的是。

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很庸俗。

雖然不想承認。

但她確實有被那句babygirl撩到。

顧意濃隔著空氣,又瞪了會兒處於深睡狀態下的原弈遲。

那陣異樣的潮熱感,仍然未從身體的最深處退卻,她的心跳和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再這樣下去,今晚肯定無法入睡。

只好躡手躡腳地坐起身,從床頭櫃翻出那枚久違的小玩伴。

她選的這款很小巧,用手掌便能托起,豆莢般的形狀,僅有她體驗過的真實器具的十幾分之一那般大,勝在找點精準,而且用起來很高效。

按下矽膠鍵。

青綠色的小豆莢像雛鳥探頭般,在掌心震動起來。

臥室那邊,忽然傳來男人翻身的聲音,折疊床也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籟的深夜裏稍顯刺耳。

顧意濃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口。

撲通撲通的,因為跳動得太快,就快要超出所能承受的負荷,產生了類似於咽喉痙攣的感受。

好在原弈遲沒有醒。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又觀察了會兒。

確認再無異樣,才躺下。

她闔上眼,從腦海裏挑選起助興的片段。

小電影看過幾部日韓的。

但具體的實操經驗,全部來自於原弈遲。

她抿起唇角,還是打算從和他的那十幾次裏挑。

第一次自然最先被剔除。

她那時根本就不清醒。

懷上小baby的那次也被剔除。

原弈遲在那次暴露出本性,她從未捱過那種強度,頭一次覺得恐慌,也被他無底線的欲與求嚇到。

顧意濃挑了去年九月,在加州的那次。

她在周末獨自從紐約飛洛杉磯,跑到星光大道閑逛,卻被黑人小偷搶走了裝有護照和手機的手提包。

恰好那晚她和原弈遲約在比弗利山的華爾道夫酒店,便給他撥了通求助的電話。

得知情況後,男人立即推掉應酬,來警局接她。

到了酒店大堂,見顧意濃走路一瘸一拐,才發現她的膝蓋在追逐小偷時被摔傷,牛仔褲的丹寧布料洇出的血痕已經幹涸變深。

他的臉色頃刻陰沈了幾分,讓前臺盡快派人送急救箱到頂樓套房時。

那晚幫她擦藥時。

原弈遲流露出和今晚同樣的眼神。

她被盯到心臟發毛。

也因為他目光流露出的責備和嚴厲,而感到沮喪和挫敗。

顧意濃記得她被抱進了衛生間,並被原弈遲放在了黑色大理石的洗手臺。

她驚訝地看著他低下腦袋。

男人的短發漆黑,被修剪得層次分明,攙她進套房時,並沒來得及脫掉那身昂貴的定制西裝外套,依然衣冠楚楚,矜貴難攀。

她的心臟都像被含吮住,忍不住向後仰起腦袋,如水蔥般的纖纖十指也難耐地攥起他的發絲。

在洛杉磯山火季的橙色黃昏中,頭一次產生了靈魂快要超脫身體的感覺。

在此前她從不敢去想,像原弈遲這樣潔癖的男人,在吞咽時也會如此貪婪。

那晚入睡前,腦海裏全是沿途的棕櫚樹,白日熾烈的陽光,和山火季幹燥又強勁的風。

還有朝她施予援手的,成熟多金的英俊男人。

那天發生的一切。

都很像好萊塢小妞電影裏的爛俗情節。

但顧意濃卻留戀起男人親吻她時散發出的溫柔氣息,心臟也湧起異樣又美好的悸動感。

第二天清晨。

顧意濃半夢半醒,聽見不遠處傳來唰唰的聲響。

男人已經穿戴齊整,一只手按住酒店的燙金便簽,在給她留字條,覺察出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他走到床邊,擡手揉了揉她的耳廓。

她從狹窄的眼縫看見了他衣領旁的口袋巾,還有一絲不茍打成溫莎結的領帶,又昏睡了過去。

醒來後,原弈遲已經離開。

床頭櫃上擺放著他事先留給她的新款蘋果手機、電話卡、一張運通百夫長黑卡、和一沓簇新的還泛著油墨氣息的美鈔。

男人留下的便簽也在那裏。

上邊用冷峻又極有筋骨的中文寫著:【卡沒設密碼,想吃什麽就叫客房服務,傷沒養好前不要亂跑,如果想去購物聯系Ezio。我開完董事會就回來,幫你處理後續的事宜。】

顧意濃:“……”

雖然原弈遲準備這些東西的緣由,是因為她的手提包被搶。

但她的心底還是湧起一股惡寒。

原弈遲還是一如既往地拔x無情。

搞得像是豢養她的sugar daddy。

昨晚那些異樣又悸動的心思頃刻煙消雲散。

只剩下膝蓋未愈傷口的蟄痛感,密密麻麻的,就快要蔓延到心臟。

-

招募演員的截止日期還沒有到。

顧意濃改完分鏡本後,便按照之前和指導教師定下的研究方向,定好了論文的框架和結構。

她的專業屬於MFA方向,更偏向實踐應用,而非學術,指導教師並不要求她寫過於理論的學術型論文,而是建議她結合自己拍攝的短片和技術上的實驗,以導演的視角,去寫一篇創作型的論文。

但如果想取成功得碩士學位,顧意濃需要向校方遞交不亞於兩萬單詞的論文。

這也意味著,在四月中旬前,她需要完成近四十頁的論文初稿。

她真的不擅長寫東西。

對著word文檔久了,就覺得雙眼發花,甚至有些暈字。

再加上英語並非她的母語。

經常難產到半小時只能憋出幾行字來,寫出來的還都是典型的廢話。

嘗試寫論文的第一天。

她獨自坐在家裏的書房,從清晨坐到中午,直到李阿姨敲門,提醒她吃午飯,才稍作休息。

忙活了三四個小時。

顧意濃只對著電腦,寫了不到一頁紙。

NYU對於國際生的畢業論文有一定的語法要求,顧意濃雖然沒來得及檢查,但知道自己寫的東西,肯定能挑出語法錯誤來。

顧意濃惆悵到想攥起雙拳,狠狠地去砸鍵盤,但又及時忍住,將暴躁的情緒都吞回了肚子裏。

下午精神不濟。

她還懷著孕,不能像從前那樣猛喝咖啡提神,又因過於焦慮而無法午睡。

努力整理好情緒。

顧意濃坐在書房裏,努力憋出兩頁紙,勉強完成了今天的計劃。

但她覺得自己寫得很爛。

也有些擔憂,如果論文一直都是這種質量的話,指導她的教師到底能不能讓她畢業。

-

原弈遲今晚要開跨洋視頻會議,在華臻總部工作到八點才回家,等健完身,並在一樓的衛生間淋完浴,才乘電梯回到二樓的主臥。

看見顧意濃坐在床上,穿著略帶稚氣的卡通睡衣,濃密如海藻般的頭發隨意紮成丸子頭,顯得臉蛋愈發小巧精致,眼神懶懨懨的,在和誰講電話。

她的視線往他這邊瞥了一眼。

又不著痕跡地收回。

“對,我知道就剩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很難順利畢業,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反正我一定會努力嘗試。”

“不,爸,孩子我要生,這個學位我也會爭取在今年拿下來。”

沈長海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

顧意濃蹙起眉,表情有些嬌縱,顯然不太情願,但還是認真地聽著對面講話。

“嗯,我知道了。”

“不過我在家裏寫不下去東西,去咖啡館的話,又不能確保環境安靜,周圍的付費自習室我也打電話問過幾家,他們都要求用靜音鍵盤,以免會打擾到自習的學生。”

“但靜音鍵盤的聲音也不小啊,還是會打擾到別人吧。”

“我想過去大學的圖書館,也知道你給京影捐過錢,校方應該能讓我這個畢業生進裏面自習,但學校離家太遠了,我每天至少要花兩個多小時在通勤上。”

“嗯,我會想出好辦法來的,先不和你說了爸爸。”

顧意濃嘆了口氣。

等撂下手機,原弈遲也從一邊上了床。

坐在她身邊後。

男人伸出修長分明的右手,順勢抄起她最近在看的外文原版書籍,他的表情平淡無瀾,不發一言地看了起來。

他剛淋完浴,身上散發出潔凈又好聞的味道,換上深藍色的家居服後,顯得肩膀很寬,慵懶隨適的著裝,也散發出一種沈穩成熟的可靠感。

顧意濃的腦海裏又湧起宜室宜家這個詞。

這次她倒沒覺得惡寒,或許是原弈遲已經完全投入了溫柔人夫的角色中,演技也越來越爐火純青,她竟不再覺得違和。

今天是不分床睡的日子。

顧意濃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在原弈遲去睡折疊床的這幾天,竟然開始懷念被他抱著睡覺的體驗。

人在養成習慣後,或許都會產生依賴感,顧意濃也頭一次感覺,主臥的這張床對於她而言,是有些過大的,入睡前,心臟深處也總會湧起不可言說的寂寞感。

男人略微垂睫,側臉輪廓硬朗分明,或許是夜晚的緣故,他的眼神有些怠懶,邊翻著書頁,邊嗓音沈淡地問道:“論文寫的怎麽樣?”

顧意濃悶悶地說:“不怎麽樣。”

其實她不想在原弈遲面前說實話,心臟深處也湧起一股夾帶著酸澀的痛楚感,因為她總覺得,他認為她是個不學無術又貪玩的紈絝。

當年就是。

她的分數剛過重本線二十分,遠遠夠不上去京影的戲劇影視文學系。

她覆讀了一年。

才在十九歲那年成功考上了想去的大學。

這件事原弈遲時知道的。

因為那年他因為他因為弟弟寄養的事經常飛上海,顧硯卿也經常要飛那邊出席天舸子公司的董事會,兩個人經常見面,哥哥肯定同他提過她的事。

顧意濃那幾年一直都在想,原弈遲不喜歡她的原因,除了她叛逆又粗野的個性,或許也和她比較一般的學習成績有關。

可她的學習成績雖然不算特別優異,但也不能算差勁,起碼能算個優良,不過和原弈遲這種出身於頂尖名校的人是沒法比的。

牛津和哈佛這類的大學並不是花錢就能去的,招生辦的教師遴選生源時,向來是在最頂尖的精英堆裏,再千挑萬選出幾個最頂尖的精英。

如果連NYU的碩士學歷都拿不下來。

原弈遲肯定會有點兒看不起她吧。

從小到大,因為那張臉,很多同齡人就默認她肯定學習不好。

成年後更是容易被貼上胸大無腦的標簽。

顧意濃覺得,原弈遲這個狗東西也肯定不能免俗,他八成一直都覺得她不夠聰明。

反正她就這個智力水平了。

原弈遲要是受不了,就給她忍著。

“太太一定要在今年畢業嗎?”男人如有實質的目光歇落在她的側臉,忽然問道。

他的口吻有些輕淡。

顧意濃強撐起來的自尊,也快要被他漫不經心的一句問話戳破。

她顰起眉目,不悅地問道:“你什麽意思啊?是覺得我的學術水平已經差勁到連個學位都拿不下來了?”

一只修長的手突然伸向了她的小腹,無名指處勒著那枚銀色的素戒。

他寬厚的掌心覆在上面,語調平淡地說道:“你的肚子已經有了隆起的跡象,也會越來越大。”

“你的身體即將面臨新的變化,能不能適應還未可知,你確定你要在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裏,完成畢業論文和短片嗎?”

顧意濃咬住唇瓣,忍受著劇烈跳動的心臟,眼眶發酸地說道:“我確定!”

“原弈遲,你少瞧不起人!你的腦子確實比我聰明些,但也不代表我連個畢業證書都拿不下,我就是要在今年拿到那個碩士學位!”

“懷孕了怎麽了?有多少女性都是邊懷孕邊攻讀博士學位的,不許你看輕我!”

男人眉宇輕皺。

沒想到隨口詢問的幾句話,就讓新婚妻子的情緒這麽大。

他轉過頭,看見女人的眼眶有些泛紅。

心臟也被她隱隱的淚意刺痛,彌漫起一陣既煩躁又不安的感受。

“嗯。”男人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妻子削瘦的肩頭,將想要掙脫的她往懷中擁帶。

看著她因為情緒激動而一起一伏的背脊,他心臟深處的焦躁感也在加劇,卻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道:“我沒有看輕你。”

“我只是想確認太太的真實想法。”

“如果太太確定要在這兩個月內拿下碩士學位,我也會不留餘力地幫助太太完成心願。”

顧意濃的眼皮輕顫。

男人帶著憐愛意味的吻已經落在了她的發頂,嗓音存著刻意的溫和:“當然,我會保護好太太的學術成果,讓太太獨立完成畢業論文。”

“你想怎麽幫我?”顧意濃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有些好氣地問道。

男人邊揉弄著她的耳朵,邊低聲說道:“至少要先幫太太解決寫論文的地點。”

他註視她的目光溫和到發溺。

顧意濃的心跳又開始莫名奇妙的加快,且彌漫起一陣淡淡的慌亂感,她無所適從地瞥開眼睛,忽然不敢再和他對視。

“放心交給我,好嗎?”他單手捧起她的臉頰,略帶粗糲薄繭的拇指指腹刮弄了幾下她的顴骨,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顧意濃悶悶地說:“好吧。”

讓他幫忙解決下寫論文的地點是應該的,不然她要他這個丈夫有何用?

但顧意濃屬實沒料到。

原弈遲為她挑選的寫作地點,竟然是他在華臻大樓的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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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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