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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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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揪耳

男人低聲征詢起她的同意。

仍然從身後抱著她, 似乎在垂著眼睫,安靜地觀察她的表情。

在沒有得到她的應允之前,並沒有做出任何侵近或冒犯的舉動, 但那種刻意為之的溫柔,反而讓顧意濃覺得更危險。

他冷冽好聞的氣息隨之落在發頂。

顧意濃的頭皮泛起酥癢感,心臟也如過電一般, 牽連著指尖都微微麻痹。

她的耳根頃刻泛起燒紅。

獨屬於成熟男性的肌理既結實,又有安全感,讓她的四肢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還有些發軟。

也喚醒了曾經的生理記憶。

原弈遲端了副紳士的年上者姿態。

但從來都沒有和她客氣過。

少女時期剛發育完全之時,是他牽起她的手, 強勢又有力地和她十指緊扣,引她走進了成人世界。

男人在長島長年寄養著一匹純血賽馬。

去年和他在漢普頓重逢。

顧意濃曾見過他親自餵養那頭名喚Alex的母馬。

她記得那天。

男人指骨分明的雙手佩戴著一副馬術手套,姿態自如地牽拽起韁繩, 那身三粒扣的獵裝夾克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優越身形, 長腿包裹在米色褲裝之下,踩著那雙黑色的高筒騎士靴。

遙遙望去, 既紳士雅貴, 又極具熟男的荷爾蒙。

也記得那天。

他落下手掌, 輕拍賽馬腦袋時的不羈姿態。

那樣的動作。

總會讓她聯想起煽打時的軌跡, 不禁面紅心跳。

男人的掌心是寬大的,也是散發著熱度的,許是和有持槍打獵的習慣有關,並沒有養尊處優的精致感, 反而遍及著粗糲的薄繭。

和她白皙細膩如豌豆公主般的皮膚反差強烈,仿佛多用些力氣,就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顧意濃回憶起在紐約的過往。

也想起了原弈遲這幾天為她做的意式奶凍。

他做了很多, 都放在冰箱裏。

可以存放三天以上,她每天都會在下午茶的時間享用幾枚。

光滑又凝白的半固體甜品,被裝在明黃色的檸檬殼裏,用勺背輕輕拍打它時,泛出酸甜香氣和淡淡牛乳香味的奶凍也會顫動幾下,還會晃出如漣漪般的波暈。

她會因為那種滋味驚呼出聲。

原弈遲卻會沈聲讓她註意用餐禮節。

男人故作嚴厲。

實際卻暴露出了骨子裏潛藏著的惡劣和壞。

她有些惱火地看向他。

卻被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凝望到心臟發顫,仿若掉入了海洋深處的漩渦中。

男人會安慰般地親吻她的耳朵,並用醇重動聽的英音強調道:“別出聲。”

現實中的他。

再次俯身吻向住她的唇角。

這次並沒有用大手扳起她的下巴,而是側過臉,和她交頸相抵,溫熱的唇瓣也貼向她泛紅的耳廓,語調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輕聲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顧意濃忽然喪失了語言能力。

被男人愈發溫柔且技巧嫻熟的親哄弄到意識模糊,無法思考。

仿佛變成被獅子吮咬喉嚨的羚羊。

大腦也淪陷於某種慢性的缺氧效應中。

但她並不難受。

甚至有種喝完甜酒後飄飄然的微醺感。

淩晨一點四十分。

顧意濃被原弈遲橫身抱回了主臥。

孕反的癥狀雖然有所緩解,但無論是唇瓣,還是舌頭,都有些發麻,甚至有些泛腫。

當然原弈遲顯然也很不好受。

顧意濃已經覺察出了他的變化,一直都不敢去擡眼看他。

回主臥之前。

他還順勢從麂皮絨靠椅上拾起了她的絲質睡裙,卻沒有交還給她,而是沈著眉眼,動作略帶粗暴地用大手揉成團,將它塞進了側兜裏。

在將她小心地放在床面,又幫她斂好浴袍後,顧意濃用餘光看見了男人側頸暴起的那根接近小拇指粗細的青筋,心臟不免有些發慌。

男人的嗓音依然低沈好聽,卻比平時更沙啞了些:“我想要向太太報備一個請求。”

顧意濃埋著腦袋,悶悶地問道:“什麽事?”

“我現在需要去露臺抽一根雪茄煙。”

“但在躺在太太身邊入睡前,會將口腔和手指間的味道都處理掉,也會換身新的衣物,不會讓太太聞到任何煙味。”

“......”

顧意濃仍然不敢直視原弈遲看,有些應付地說道:“嗯,你去吧。”

讓這狗東西借著幫她按摩的旗號,占她便宜。

玩火自焚,活該。

十分鐘後。

原弈遲躺回她的枕邊,身上和衣料間散發出冬日的淡淡苦寒,還有洗手液清新的柑橘氣味,旁邊的落地燈還開著,發出昏黃的光芒。

顧意濃仍然沒有困意。

她忍不住翻了個身,邊將臉貼緊枕頭,邊看向男人輪廓硬朗的睡顏。

原弈遲本來闔著眸子,也難得側睡正對著她的方向,但顧意濃僅僅偷看了幾秒,他就突然睜開了雙眼。

“太太還不睡嗎?”他問道。

男人望過來的視線雖然寡淡,但又似乎比往常多了些溫度,明明只是在和他正常對視,顧意濃卻感受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妻子被抓包後的無措表情被原弈遲盡收眼底,他忍不住伸手,捧起她的半張臉,拇指也抵在柔嫩的顴骨處,緩而輕柔地摩挲起來。

他嗓音低低的故意逗她:“不睡的話,明早也會按往常的時間叫你起床。”

聽完這句話。

顧意濃顰起眉目,白皙的右腳也沿著床單滑到男人結實的長腿旁,不輕不重地踢了下。

原弈遲無可奈何。

只是鼻音很輕地哂笑著說:“騙你的。”

“今晚有特殊情況,明天我會讓李阿姨晚些叫太太起床。”

即使房間的光線稍顯黯淡,仍能看出女人的耳廓有些泛紅,巴掌大的臉蛋灼艷若芙蕖,睫毛也懨懨地垂了下來,似乎不敢再和他對視。

顧意濃罕見地在他面前透出了小女孩的羞赧和嬌媚。

原弈遲沈默地註視著她。

心臟仿佛陷進了軟漲又陰暗的淤泥裏,既對女人產生了無盡的憐愛,但又因為骨子裏的惡劣和壞,忍不住起了些暴虐的破壞欲,甚至想把她惹哭。

在梁燕回面前。

她會不會經常做出這副表情?

他還是對那個蠢貨太寬容了。

也不該自以為是地和顧意濃玩那幾場帶著倒計時性質的游戲,更不該傲慢地等待她在他的威脅下,先向他低頭認輸。

他就應該早些展露底牌,直接告訴她,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未來名正言順的合法伴侶。

不要觸犯他的底線,再和外邊的野男人見面,不然他絕對會將她關起來。

原弈遲的眉心隱忍地微折起來。

但在妻子即將看向他前,及時恢覆了舒展之態。

顧意濃是他懷有身孕的新婚妻子。

他應該克制住那些不該有的惡念。

他伸手扳住妻子削瘦的肩膀,將她略顯嬌小的身體攬進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輕聲問道:“身體還難受嗎?”

顧意濃雖然被男人伺候得還算舒服,但總感覺還是被他占了便宜,想尋個機會找補回來。

於是在他懷裏別過臉,忿忿不平地說道:“睡覺前,我還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他嗓音溫沈地問道。

顧意濃擡起腦袋,朝他招了招手。

她的眼底透出明利的鋒芒,在男人困惑目光的註視下,示意他將臉再移過來些距離,訶出的氣息淺淺的,有些嬌縱地說道:“你得讓我揪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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