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69ship

關燈
第69章 69ship

窗前的藤蘿在風中擺動, 偶爾偷偷地飄落進來幾根,似在查看屋內的情形。

江靈正坐在鏡子前化妝,平時她的妝都很淡, 底妝眉毛口紅三件套, 但今天她化得格外用心,不僅化了眼妝, 還戴上美瞳。

頭發不再只是束在後腦勺, 而編了個側麻花,戴上發箍, 穿了連法式吊帶裙,胸線隱隱綽綽, 又純又欲。

江靈對著鏡子轉了幾圈, 確認一身上下沒有遺漏才心滿意足地下樓。

邁開的步伐比以往都輕盈, 打開大門, 錢星昱抱著束花靠在車邊,初上的燈光灑落在側臉, 格外溫柔。

江靈的心如孩子撥動出雜亂的音符, 還沒等她擡腿,兩只狗子就朝對方奔去。

錢星昱剛轉身就迎來兩只熱情的阿拉斯加,他沒來得及看江靈,將花放在車頭俯身去摸狗子。

這副畫面看起來格外溫情。

江靈的嘴角揚起,走到車前,自顧拿起花嗅聞。

錢星昱幾乎沒在江靈身上聞到過香水味, 眼下她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檸檬和佛手的清新,是他送的香水,和自己同款。

眼底笑意酣濃, 他的目光在光滑的小腿上停頓兩秒,順著波浪的裙邊往上掃,沿著漂亮的鎖骨最終落到柔軟的唇瓣。

江靈將花抱入懷中,一低頭就碰上仰望的火熱視線。四目相對,在溫柔的夜色之中,有一種暧昧和欲望在瘋狂膨脹,仿佛下一秒就能天雷勾地火。

心跳急促,她不動聲色地擡起目光:“把花拿進去放到桌上,順便洗手。”

錢星昱費力壓下湧動的唾液,乖巧地“嗯”了聲,他邊起身邊喚:“兒子,快跟爸爸回家。”

兩只阿拉斯加親熱地蹭蹭生人的腿,一路奔回院中。

江靈轉身看向錢星昱的背影,心頭霎那間升起股暖流。

如果她們之間的感情能像普通人那樣就好了,過了會她又想,為什麽她們不能像普通的戀人呢,難道自己不可以改變他嗎?

想著想著,江靈又開始搖頭,胸腔裏蔓延出苦澀。她竟然都開始妄想去改變錢星昱了嗎?

她采取連月的建議,也做好承受結果的準備,可她卻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一直保持清醒。

才開始她就忍不住幻想以後,當真可以做到瀟灑面對別離嗎?......

燈光在車窗上反射出沈思的側臉,錢星昱打開車門,他彎腰看了眼副駕才擡腿進入。

他沒有急著系安全帶,轉過身,伸長胳膊從後座拿起支玫瑰,絢爛奪目的紅色上點綴著金箔。

錢星昱拿著紅玫瑰在她面前晃,笑意直抵眼角:“本來花就該我親手送給你。”

江靈從紅色的閃影中回神,她盯著花瓣上亮晶晶的碎片,扯開一抹笑:“謝謝,”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錢星昱將手一提,側臉示意。

換作往常,江靈肯定會呸他幾口,然後把頭甩開,不去理會。

可她的心態已經不一樣,拒絕莫子謙答應和錢星昱約會,就意味著她打開心扉,既然決定開始,那就會有所表示。

江靈沒有說話,輕輕地在他側臉點了下,順手抽走紅玫瑰。

雖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卻也讓錢星昱足夠興奮。

但在她對自己態度轉變的瞬間,他又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他其實很喜歡和江靈吵架,喜歡她生氣的樣子,喜歡她讓自己腎上腺飆升的快感。

可她沒有拒絕自己的求吻,是從未有過的順從。錢星昱不喜歡沒有個性的女人,但他本來就是要她心甘情願的臣服,這矛盾的感覺有點微妙。

雖然一瞬轉過的情緒很覆雜,但仍舊是興奮占據生導。

汽車沿著海邊徐徐前行,江靈低頭註視手中綻放的玫瑰,失去根的玫瑰花能鮮艷幾日呢?或許自己也如同這花一樣吧,很快就會失去光彩。

女人的順從會令男人失去征服的欲望,錢星昱沒什麽不同,只有真正得到自己才不會再繼續糾纏。

雖然江靈一開始就做好打算,可當她拿著嬌艷的玫瑰,內心卻無端地升起期待,這種期待讓她不再如以前那樣瀟灑,能夠對錢星昱愛答不理,隨便和他吵架。

一旦心情轉變,她的言行舉止都會跟著轉變。

思緒亂飄,江靈在導航上劃拉幾下,點開舒緩的鋼琴曲......

在海邊餐廳用過餐,兩人順著沙灘散步。天上繁星閃爍,倒映在清澈的海面,一閃一閃。

江靈赤腳走在淺灘,任海水沖刷腳背,享受安寧的愜意。

沙灘上有玩耍的孩子,時不時地傳來歡聲笑語,只是這笑聲沒有落入滿腹心事的人耳中。

由於她赤腳走在水中,錢星昱並沒能靠得很近,他註視著江靈空空的右手,動了好幾次牽上去的念頭。

他急於攻下堡壘,又顧慮進攻太快會帶來反效果,一向的果決在此事上倒顯得猶猶豫豫。

江靈早察覺到他來回晃動的視線,她也在考慮是不是該生動去牽對方的手,一旦放下戒心,她就有種親近他的渴望,但又在理智中來回搖擺。

以至於牽手這種小事,兩人走了一路都沒能下定決心。

夜風在海面卷起層層的波浪,潮退之後,淺灘上留下幾顆貝殼。

江靈彎腰撿起一顆,順手在幹凈的海水中涮了涮,走到前面光滑的大石頭上坐下。

貝殼上布滿彩色的花紋,十分漂亮。

錢星昱盯著石頭看了眼,後腳坐下,見她垂頭把玩貝殼,他想了想問道:“窗臺上的貝殼風鈴是你自己做的嗎?”

這一路來他的話少得出奇,江靈笑著點頭。

“墻壁上的幹花也是你拼的?”

“嗯。”

“你家裏的許多手工藝品都是自己做的?”

江靈不知道錢星昱為什麽會對這個問題感興趣,她側頭,正對上凝視的視線。

本就深情的眼在夜色中更顯溫柔,散發著濃厚的吸引力,讓她忍不住想摸。

江靈沒作聲,仍把玩著貝殼,過會才裝作不經意地問了聲:“你是想要我做什麽東西送給你嗎?”

錢星昱用餐的時候就已蠢蠢欲動,對上近在咫尺的臉,他忍不住擺正對方的身子,掌心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雖然兩人之間有過很多次視線相接,可眼下江靈的心情與先前不同,僅僅只是註視,她的心頭就開始發熱,身子忍不住想卷縮。

她沒有如往前般面無表情地打下他的手,而是溫柔地問道:“怎麽了?”

錢星昱手背的青筋突起,艱難克制住吻她的沖動。

提手工不過是找話頭,讓她正面註視自己是想確認對方的反應。他凝視著近在眼前的唇,頭慢慢地往下垂,給足猶豫的空間。

海邊的空氣微帶腥鹹,江靈的肺腑中卻只有他身上的氣息,清新的味道如雨後的山間,滿目蒼翠。

視線模糊得只剩下纖長的睫毛,她知道他要做什麽。

江靈緊緊地捏著貝殼,任它刺痛掌心卻毫無知覺,她不再往後退,沒有扭過頭,任由他靠近,直到輕柔的唇瓣觸碰。

然而,卻沒有預想中狂熱的吻,甚至不如昨夜的強吻般肆無忌憚,這個吻如海鳥輕點海面,僅僅只是挨了下就迅速離開。

江靈疑惑地眨眼,朝他盯去。

老實說,錢星昱在慢慢湊近並親吻江靈的瞬間竟有點緊張,他親過那麽多女人,昨夜不僅強吻過她,在她睡著後其實還忍不住在唇上親了親。

但此刻雙唇觸碰,他手臂的肌肉線條都鼓漲起來。

而且他很好奇江靈的反應,所以沒有乘勝追擊,將人松開,一雙眼深情款款地凝視對方。

江靈的手心被貝殼壓出紅痕,心跳突突地在耳邊如鼓點,她聽不見船的轟鳴,聽不見海浪的拍打,沒有孩子的喧鬧聲。

視線如對著太陽暴曬,模糊且眩暈。等到清醒後,視野裏是一張專註的臉,深情的目光如同磁鐵,而她則是一地的碎屑。

輕輕一吻,江靈的五感都被他勾了去,感受著捂在耳朵上濕熱的掌心,她竭力壓下胡亂的念頭,輕輕勾起笑,再度問了聲:“怎麽了?”

柔軟的笑容如同被風吹開的大門,錢星昱一眼就看到院子中盛開的繁花。

他不再有任何顧慮,也無須再將一腔的欲念壓制,仿佛找回熟悉的自己。他一手往下滑,順勢摟過纖細的腰,輕輕一帶就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錢星昱邊捏她的腰,邊拿指尖撫過柔軟的唇。

江靈如同觸電,又癢,又麻,她就像待宰的羔羊,等著期待中的場面來臨。

直到滾燙的唇再度落下,只是這次不再輕柔,也不如昨夜狂烈,帶著細膩的溫柔和認真,從唇瓣滑入,撬開貝齒,直至舌尖纏綿。

江靈本能地回應著甜抵心口的吻,一只手貼在他的耳朵,一手按在他的胸膛,聽著有力的心跳。

熱烈,纏綿,難分難解,兩人就這樣一路從沙灘親到車上,再從車裏親到院子,親吻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清晰可聞,間或溜出幾許低吟。

錢星昱邊親邊抱著江靈上樓。

門被“咚”地踢開,過會是東西落到床上的聲音,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波波聲。

江靈躺在熟悉的床上,眼睛緩緩適應黑暗,眼前的事物變得很陌生,直到錢星昱的頭從胸前擡起,再度吻上自己的唇。

滾燙而沈重的呼吸,分不清究竟屬於誰。她的腦子一片迷蒙,如同忽然跌入一場夢中,周圍模模糊糊的。但身體很熱,連毛孔都在顫栗,有一團烈火在焚燒,而自己快要被燒成灰燼。

——————————

作者有話說:

【Everyday chat】

貝殼:本殼殼是不是要見證什麽時刻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