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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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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ship

江靈嗔陸磊一眼, 每次睡一覺醒來,他就會比夜裏還狂熱,她不明白男人為什麽有這麽多欲望。

有點像餵不飽的......

陸磊的掌心抵在她後腦勺, 將人擡起, 狠狠地含著她的唇,反覆研磨, 連被咬出的血都一並吞入口中。

嗓音低沈:“寶貝, 叫我。”

“磊,磊磊~”

“寶貝, 對不起。”

江靈以為他是因咬痛自己而道歉,她雙手攀在他肩上:“沒, 沒事, 我恢覆能力很好的, 晚上, 晚上就不疼了。”

“恢覆能力,真的很好嗎?”

“那是, 你小瞧我。”

“我沒有小瞧你。”

“那不結啦, 下一次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見你呢。”

陸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一貫冰冷的聲音透著種莫名的嘶啞:“原諒我。”

“嗯,我會等你的。”

“你不要等我”,這句話卡在陸磊喉嚨,他擡頭,凝視溫軟的雙眼, 指腹從額頭撫到唇瓣,似是在記住她的輪廓。

江靈在他眼裏讀出一種柔和,心暖暖的,像被他捧在手中, 她主動勾他的腰,吻上被自己咬腫的唇。

時間在喘息中飛速往前滾,10點半兩人才磨磨蹭蹭地下床。

江靈兩腿發軟,差點沒一跟頭栽倒。

陸磊眼疾手快將人抱住,低啞的語調中夾帶歉意:“抱歉,我玩過頭了,你下午請個假休息吧。”

如果下午真休息,江靈還不如跟他膩在一起,可他看樣子又有事情忙。

算了,反正被他折騰得不輕,還是回去好好調養,萬一周末他又要在家裏呆一天。

不對,周末似乎大姨媽就要來了呢,平常她的大姨媽挺準時,這個月不曉得是忙,還是因為見陸磊後情緒大起大落,大姨媽罕見地推遲,不過也因此在生日這天和他纏纏綿綿,她沒當回事。

法拉利沿著大橋從港島駛回粵灣,一團厚重的烏雲從海平面飄來,天黑沈了一路。

江靈不喜歡陰天。

此刻卻壓根感受不到空氣的陰冷和沈悶,她快樂得如同在森林中撿到堅果的松鼠,心蹦蹦跳跳了一路。

瞥到低沈的側臉,她敏感地捕捉到陸磊有什麽心事,昨夜就有點低沈。

應該是工作上有煩心事,要不關心一下吧!

“陸先生,有什麽事讓你苦惱嗎?”

冬季的冷風從半開的車窗中躥入,刮在陸磊的臉上,他又想抽煙。

餘光一瞥,他輕“嗯”了聲。

“雖然沒辦法幫你分擔,但我相信你能很快處理好這件事。”

陸磊側目掃她兩眼,沈默片刻道:“你會輕易原諒傷害自己的人嗎?”

江靈迅速在大腦裏跑了一圈,許曼說陸磊對工作很嚴苛,但他也是人,或許對方有什麽朋友觸及利益關系,讓他難做了吧。

她沒處理過這些事,給不出答案,淺笑:“我呀,似乎沒這種煩惱。”

“你不會受傷害?”

“工作上幾乎不會,家庭也不會,我朋友也不多,嗯,如果受傷的話,”江靈抿唇,手指輕扣掌心。

沒說出的後半句話,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懂。

陸磊心口壓著一團悶氣,那些話在胸腔裏滾了又滾,轉而緊握她的手。

車子進入華溪山腳,沿著寬闊蜿蜒的山道往上爬,分別的路如同越來越近的刀鋒,直直抵在咽喉。

陸磊如鯁在喉,話在舌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著全程馬拉松,直到進入度假城,沿著一排排長著細長針葉的樹駛近員工宿舍區。

他終究沒能蹦出半個字。

江靈的掌心被他捏得發燙,潮濕,她沈浸在幸福的餘韻中,壓根沒察覺到不妥,笑容宛若一朵盛開的花:“就停在這吧,免得被人看到。”

前兩天江靈去洛經理辦公室,對方陰陽怪氣地說韓東豪怎麽怎麽好,拐彎抹角地說她傍大腿,走後門拿到炫光科技的周年慶項目。

其實她和韓東豪在度假村就見過兩回,一次是鼎盛團建暈倒被對方抱走,一次是陪張新藝看場地,但僅僅這樣,流言也開始蔓延,就連小姐妹都開始打趣。

她不在乎蜚語,但卻不想因這些事讓陸磊心煩。

法拉利停在樹下,江靈飛快在他臉頰啄了下。

陸磊結實的手臂扣在她柔軟的腰上,尋唇而去。

江靈順勢摟上他的脖頸,親吻的波波聲響在車內,格外動情。

好一會她才喘著氣,嚶聲道:“好,好了,這到處都是人呢。”

陸磊長而黑的睫毛撲在她臉頰,唇從額頭到下巴,幾經輾轉才將人松開,輕“嗯”了聲。

看她將手貼在臉頰降溫,扣在方向盤上的指節泛白。

“拜拜。”

在江靈即將打開車門的瞬間,陸磊一把將人拉住,雙手捧起她的頭,再度尋她的唇,用力加深這個吻。

江靈吃驚地眨了眨眼。

往常分別最多親幾下,他今天怎麽了,這麽舍不得自己!

她快樂地想原地轉圈,開心得忽略了他皺緊的眉頭。

兩人又在車內纏綿地吻了好一會,好不容易才在喘息聲中剝離兩瓣嚴絲合縫的唇。

陸磊雙手扣著她的頭,眉頭緊蹙,緩緩地舒展後才將人放開,勉強一笑:“保重身體。”

即便這樣明顯的話,江靈卻仍沒有聽出絲毫端倪,反倒理解成他對自己的關心。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嗯,你也是,拜拜。”

“拜拜。”

車門打開的瞬間,冷空氣蜂擁而入。

陸磊忍不住打了個顫,他從後視鏡裏目送遠去的背影,直到江靈消失在轉角才收回目光,長長的嘆息。

但這聲嘆息很快就消失在寒冷的空氣之中,就連一路長著尖尖的細細的,如同針一樣的樹也很快消失在絕塵而去的車尾後......

江靈回到宿舍,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真幸福,原來這就是熱戀的滋味!

從昨天到今天的事如同電影般在眼前閃,她晃晃手腕的翡翠手鐲,傻笑著自言自語:“我就把你當成是定情信物吧,他的生日還早,我得想想以後送他什麽才好......”

在感情的滋潤下,江靈休息了一會就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她有資料要交給副總監,剛到辦公大樓門口就碰見出門的許曼。

上次交心後兩人己經有幾天沒聯系,江靈見她身後有人,禮貌打起招呼:“許總監好”。

許曼拿餘光打量一眼,意味深長道:“氣色看起來不錯。”

“啊,是,是嗎,”江靈立即擡手去摸臉。

不對,這貌似很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害,果然陷入熱戀中的女人智商為0,怎麽自己也犯暈了!

她趕忙垂下目光,淺綠色的袍邊逐漸走遠。

她總覺得許曼清楚自己和陸磊的關系,一個玲瓏剔透的女子,再加上那夜語重心長的寬慰,很明顯意有所表,只是沒捅破那層紗窗。

江靈側頭追趕汽車。

後知後覺地發現許曼剛才似乎想說什麽,是想問自己的近況嗎?

一個素來心思縝密的人被感情障住,如曝在烈日之下,睜不開眼。

許曼側頭,低沈的目光落在綿延的山林,她太清楚江靈的神情代表什麽,不由得在心頭嘆氣,過了會道:“晚上的宴會還是去吧。”

助理有點意外,許曼雖是富家千金,但一直深居簡出,除非必要,她很少參加工作之外的晚宴。

怎麽會突然改口呢?

今夜的晚宴在新區一所私家莊園,是一名粵灣的地產大亨為慶祝小兒子滿月而舉辦。

一個60歲的老頭子,己經有好幾個女兒,年過花甲又取了第五名夫人,那是名24歲的女孩,和他的孫女差不多大。

這種事如果放在普通老百姓家,足夠街坊鄰居八卦上一整年,當然,就算在上流社會也被不少人拿來消遣,但不能亮上臺面。

見了都還得敞開誇張的笑臉,恭賀大亨喜得貴子。

許曼滿懷心事地進入晚宴,客氣地打過招呼後找了個空位,期間還聽到一些人的竊竊低語。

“老頭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命看到自己的兒子長大。”

“不是說那不是他的親兒子嗎?”

“怎麽可能,老頭子精明一生,哪裏會輪到別人來算計。”

“也是,看來這貌美的五房不過是借個肚子哦。”

“就算分不到家產,難不成還能少得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下口的......”

上流社會看起來光鮮亮麗,一旦扒開那層皮,裏面更為腐臭骯臟。

許曼聽得眉頭一緊,好在那幾個人說著說著就走向別處,她一直不喜歡閑言碎語,從不同流合汙。

除了感情,她幾乎沒有軟肋。

想到感情的事,許曼更清楚為什麽自己會對江靈一見如故,甚至有種惺惺相惜的意味,她在很多方面都和自己很像。

因為像自己,所以更令許曼感慨。

助理端來熱茶放到她手心:“己經打過招呼,要不咱回去吧。”

許曼不動聲色地朝進門處打望了幾眼。

“來都來了,還是先坐一會,免得老頭說我不懂禮數。”許曼雖是華溪董事長的女兒,但並不受寵。

許老板膝下育有五個子女,論手段和心機,她不如其他三個哥哥,論嘴甜,會哄長輩開心,她不如妹妹。

她夾在中間,成了被忽視,被孤立的那個,就連華溪運營總監的位置都不如看起來穩固。

想到這茬,許曼額角發漲。

助理走到背後幫她揉太陽穴,目光朝大門口掃了眼。

許曼不會做無用的事,既然冒著冷風坐在不喜歡的地方,那一定是在等人,可會是誰呢?

會場四周彌漫著香味,香得膩人。

許曼皺鼻,餘光捕捉到身影,立即側身低語:“你去和陸磊說聲,我有事同他商談。”

陸磊?

助理隨她的視線瞧去,果然是陸磊!

許曼和陸磊可沒什麽交情,怎麽今夜會特地等在冷風中見他?這未免太稀奇了!

助理的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但她什麽也沒問,“嗯”了聲就迅速往外走。

陸磊本不想來這湊熱鬧,但因為江靈延後出國的日期,而且這事先前就己經應下,倒不便推辭。

他只想打個招呼,道聲喜就離開,不成想會被許曼的助理叫住。

陸磊朝暗處一掃,他和許曼單獨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兩人也很少在晚宴上交流,但他還是跟著助理往側邊走。

許曼起身朝外,禮貌淡笑:“陸總,借一步說話。”

由於夜裏寒涼,所以兩人進入陸磊的車裏。

雖都坐在後排,卻一左一右,中間似乎隔著道萬丈深淵,看起來很是生分。

許曼委婉開口:“我知道陸總貴人事忙,冒昧地打擾你一會。”

陸磊暗自揣測,出口冷靜:“許總客氣,有什麽事請直說。”

“陸總即將升遷,恭喜你。”

“多謝許總。”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嗯。”

陸磊離開粵灣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非對方刻意打聽。

但他和許曼一直沒什麽交情,疑惑的話在嘴裏過了過,但還是穩了一茬。

許曼半靠在坐椅,迂回道:“按陸總的風格,大概只會帶助理一個人去法國吧。”

“許總特意來找我,莫不是想給我引薦優秀的人才?”

“陸總在國內的事當真都安置妥當了嗎?”

陸磊以為許曼找自己是因為華溪內鬥的事,但這話一出很明顯不是,他隱約猜到幾分,又認為不大合理。

江靈雖是許曼的下屬,但兩人的職位天差地遠,她們不可能有深刻交集。而且自己和江靈的事只有韓東豪一個人知曉,按江靈的性格絕不可能告訴別人。

陸磊索性開門見山:“許總有話不妨直講。”

許曼微側身,目光即使在暗夜中也帶著直直地逼視:“你應該猜到我說的是什麽事了吧。”

陸磊對上冰冷的視線,疑惑的線索在腦中跑了一大圈,面上照舊平穩:“我的私事恐怕不需要你操心。”

許曼輕蔑一笑:“你的私事,陸磊,你真是冷血,你都要走了,還將她蒙在鼓裏。”

雖然她沒提江靈的名字,卻是什麽都說了。

陸磊微不可察地皺眉,詢問許曼如何得知自己和江靈的關系很明顯沒有意義。

30秒後,他冷聲道:“既然你這麽關心她,那不如由你來親口告訴她。”

“自己的爛攤子還想別人來替你收拾,我可真替她感到不值,愛上你這麽狼心狗肺的男人,”

許曼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著絲怒氣。

陸磊不喜歡被質疑和冒犯,但許曼的話半點沒毛病。

他向來潔身自好,從不給人留下把柄。

可面對江靈,他……眉頭緊緊皺起。

車內的暖氣很足,陸磊有點悶。

他沈默片刻才道:“她是成年人,心痛也就一時。既然你出面維護,想必她很快就能升職加薪,有了錢,有了地位,自然有更多男人進入她的也界,她很快就會忘記我。”

話了,他的心更悶,將車窗溜了條縫。

許曼註視著藏在夜色中的冷漠側臉,如寒冰一樣冷的心。在感情面前,男人倒真是一樣的東西!

她嫌棄地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語:“我確實不該管這些事,可她太像我。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吧,她不可能輕易愛上別的男人,你留下的傷口,她或許要花好幾年才能痊愈。”

聽到低沈的聲音,陸磊眼底的冷漠蒙上層恍惚。

他和許曼本是兩個沒什麽交情的人,在商場裏混的人都披了好幾層皮,可此刻,江靈卻如同一條柔軟的線穿過兩人心口。

思緒飄回,陸磊的語氣不如方才冷漠:“既然你心疼她,那就麻煩你好好安慰她吧,這件事我考慮了好幾天,卻始終沒辦法親口對她提起,因為覺得太殘忍,我也認為自己是個十足的渣男,而我這一去可能就不會再回來,我不想耽誤她。”

“你可以帶她走。”

“我和她沒有以後。”

這是一句冷靜的,不加任何思索就說出的話。

許曼聽說過陸磊的事,也懂對方為什麽無法再信任感情,面色不如方才淩厲。

她輕嘆了口氣:“算了,感情又怎麽可以強求,倒是我多心了,可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她嗎?”

“嗯。”

很沈重的一個“嗯”字。

“既然如此,你就讓她認為你是個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吧,這樣也好,既然你無意,索性絕情到底。”

“你不會告訴她嗎?”

“告訴她做什麽,既然你這個當事人想扮演薄情寡義的角色,我又何必畫蛇添足,就讓她永遠都不知道你的心思,讓她以為你是個絕也大渣男。男人嘛,我可以給她介紹更好的,時間會是最好的解藥。”

等許曼走後,陸磊目光失焦地望向車前的一片昏黃,他徐徐點上一支雪茄,夾在指尖,任窗外的風吹在手背。

指尖星子明滅,他點開“Smile”的小女孩頭像,敲出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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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veryday chat】

許曼: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女人得學會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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