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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冰下溶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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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冰下溶蝕

◎邁巴赫在寂靜夜裏規律震顫◎

回程的路上, 夜色已經很深了,車廂裏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到了半山別墅,淩臣鶴沒有立刻下車,他靠在真皮座椅上, 偏過頭, 一瞬不瞬的盯著蔣晗看。

車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男人深邃的五官,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因為酒精的微醺顯得更加幽暗危險,充滿誘惑力。

“看什麽?”蔣晗被他盯得別扭。

“看我老婆今天威武的樣子, 特別性/感!”淩臣鶴突然傾身,一把將蔣晗按在車後座的靠背上, 淡淡酒氣混合著木質冷香撲面而來。

“蔣總今天為了給我的面子,可是下了血本啊,三成的歐洲運輸權, 說給就給了。”

“那本來就是空出來的閑置資源, 給誰不是給,順手賣個人情而已。”蔣晗一臉傲嬌, 偏過頭。

“是嗎?”男人低笑著,一手熟練的探進蔣晗的西裝外套,隔著薄薄的襯衫,按在那截敏感的後腰上, 調侃道:

“我在家特別能折騰人, 也是順口說的?”

蔣晗的臉肉眼可見的蔓上薄紅,當時他說完那一句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怎麽張嘴就那麽說了,好像自己在顯擺一樣。

現在好了吧, 被正主拿出來覆盤, 羞恥的要命。

“閉嘴, 起開,我要下車。”蔣晗推他。

“不!”淩臣鶴不僅沒松手,反而貼了上去,鼻尖蹭著蔣晗的鼻尖,聲音能拉出絲來:

“蔣總既然都當著外人的面誇我能折騰了,我要是不坐實了這個罪名,豈不是辜負了老板的信任?”

在封閉的車廂裏,Enigma的信息素被愛人的心意催化,帶著狂野的占有欲,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蔣晗的呼吸有點亂,這流/氓借著酒勁又要發瘋,但在這個狹小私密的空間裏,那種被濃烈愛意包裹的感覺,竟然讓他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

甚至還他麽有點,興奮!

淩臣鶴把人摟進懷裏,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手也不老實,一顆一顆解著他的襯衣扣子,幫他脫掉西裝外套。

“回去裏面……”蔣晗費力推開他半寸,聲音已經軟成了一灘水。

“我不,就在這。”男人繼續動作,“司機已經走了,你管家都在後面,再說這車庫也進不來別人。”

說完,男人低下頭狠狠封住了那張還想狡辯的嘴。

車庫的感應燈因為長時間沒有走動而自動熄滅。

黑暗中,那輛價值百萬的邁巴赫,在寂靜的夜裏開始規律震顫起來,開始還很輕微,後來頻率越來越大,越來越重。

別墅內二樓露臺上,那株被劉叔送來的叫做“夜夢蘭”的植物,之前在蔣晗的示意下被管家栽進了花盆裏。

此時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悄無聲息的綻開了一朵妖艷的暗紫色花苞,花粉透過花苞飄散出來,輕輕飛揚在這個甜蜜的夜晚。

-

A市的初秋已經帶上了幾分沁人的涼意。

別墅的恒溫系統將臥室內溫度維持在最舒適的區間,寬大的雙人床上,兩道人影糾纏擁抱在一起。

這天早晨,蔣晗是被一陣異樣的體溫燙醒的。

他睡眠淺,稍微有點動靜就能醒,此刻,腰間橫著一條帶著分量的手臂,將他牢牢圈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裏。

淩臣鶴還睡著,大半張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沈重,每一次吐息都像是一團火,燙得蔣晗側頸的腺體也隱隱發熱。

蔣晗皺了皺眉,本能想掙脫開一些,手剛碰到對方的肩胛骨,動作停住了。

味道不對。

那股原本純粹的木質香氣裏,突兀的混雜進了一絲刺鼻氣息,像是在冷水裏泡了很久生銹的鐵,又像是槍走火後殘留在空氣裏的硝煙味。

蔣晗心頭一緊,睡意徹底消散。

他翻過身,反手貼上男人的額頭。

掌心傳來的溫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頂級Enigma的身體素質堪稱變態,這人就算是冬天跳進冰湖裏游一圈都不見得會打個噴嚏,怎麽會突然發燒?

而且信息素都亂了,實屬罕見。

“醒醒。”蔣晗輕輕晃了晃他。

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著,似乎陷在某種極度疲憊的夢魘裏。

聽到蔣晗的聲音,才緩慢的掀開眼皮,那雙向來清透銳利的冰藍色眸子裏,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幾點了……”男人開口,嗓音啞得厲害。

他本能的尋著蔣晗的氣息湊過去,像只生病的大型貓科動物,黏糊糊的在蔣晗的唇上親了一口。

唇齒相交。

蔣晗在這個短促的早安吻裏,清晰的嘗到了一股壓抑的苦澀味。

“你發燒了。”蔣晗反扣住他的手腕,眉頭緊蹙,“信息素亂得像個炸藥桶,全是硝煙味,怎麽弄的?”

淩臣鶴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詭異的遲鈍中,似乎在努力讓混沌的大腦重新運轉。

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了一下蔣晗的話,隨後無所謂的淺淺笑了笑,順勢把頭埋進人的頸窩。

“沒事,”男人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意味,“可能是這幾天晚上在車裏,著涼了?”

“休息幾天就好了,沒事,寶貝兒。”

什麽鬼理由,蔣晗有點無語,騙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讓我抱抱。”淩臣鶴又閉上眼,像個孩子一樣往蔣晗懷裏紮了紮,“要不你抱抱我也行。”

“說實話,到底怎麽了?”蔣晗輕輕撫著他的後腦,“要不要去醫院。”

雖然他們這幾天玩的確實有點大,連續幾個晚上在車裏折騰,但他因為這個累?不存在!

不過淩臣鶴確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兩天開始就隱隱覺得不太舒服,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沒太在意,誰成想今天早晨直接發起燒了。

蔣晗難掩一臉擔憂,倆人沈默了一會,男人擡起頭來親了他一下,淺淺勾了下嘴角說道:“真沒事,你現在怎麽比我還敏感了?”

“你敏感?”

“對呀,只要是關於你的,各個方面我都敏感。”淩臣鶴說:“別人我才懶得管。”

蔣晗輕嘆了口氣,“同樣的道理。”

一聽這話,少爺心裏軟了下來,一把抱住他就要壓上來,“我現在就要向你證明,我是最棒的!”

“得了吧你。”蔣晗無奈的推開他,正色道:“大半個月也沒有安撫治療,沒有消耗,可是你的信息素為什麽會這麽亂?”

他以前若不是給自己進行信息素安撫消耗過渡,也不至於這樣。

淩臣鶴擡起頭,精準的轉移了話題的重心。

“你剛才說什麽?大半個月沒有給你做安撫治療了嗎?”

他盯著蔣晗的眼睛,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怎麽,這就開始嫌棄我沒用了?你現在身體快痊愈了,不需要我的信息素了,是不是轉頭就打算拋夫棄子了?”

某人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是登峰造極啊。

蔣晗被他這副胡攪蠻纏的無賴樣搞得腦仁疼,原本醞釀好的想埋怨他幾句的話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嚨裏。

“你少在這裏胡扯。”蔣晗推開那張湊過來的帥臉,“你的腦子是被燒壞了嗎?我問你身體,你扯什麽拋夫棄子。”

“我不管,你剛才那話分明就是嫌棄我沒有價值了。”少爺不僅沒躲開,反而變本加厲的把人鎖在懷裏,開始翻舊賬,“你當初拿著合同讓我簽字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現在倒好,用完就丟,渣男!”

“你……”蔣晗差點被氣笑了。

他知道這人是在故意打岔,但看著對方眼底的疲憊,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麽。

以淩大少爺的手腕,真遇到了什麽棘手的麻煩,為了不讓自己擔心,他肯定會私下去解決的。

“行了。”蔣晗冷著臉,強行結束了這個幼稚的話題,坐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他,“喝完去洗漱,今天不許碰電腦,好好休息。”

淩臣鶴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聽著這種變相的關心,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男人笑著應下,卻在蔣晗起身走去衣帽間時,臉上的笑意消失,眼底冷沈如冰。

他確實不是因為在車裏折騰幾個晚上就累,剛才醒來的瞬間,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強大的Enigma基因鏈,似乎正在發生什麽詭異的變異。

說不清,但他必須盡快查清楚。

當天下午,淩臣鶴就沒再發燒了,蔣晗也終於放棄了要帶他去醫院的打算,在男人的強烈要求下,也沒有同意找家庭醫生來看,拍著胸脯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沒事了。

又過了幾天,別墅裏的日子平靜又安心,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也走上了正軌。

股價連連飄紅,海外的並購案也推進得異常順利,蔣晗白天會去公司,偶爾也在家辦公,和幾個高管開視頻會議,剩下的全部時間,都被少爺霸道的圈占了。

淩臣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為了掩飾體內越來越難以控制的信息素波動,他極力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也越發黏人。

蔣晗在看報表,他就半躺在旁邊的沙發上,把他的腿擱在自己身上捏來捏去。

蔣 晗在吃飯,他就非要擠在同一側椅子上,搶對方碗裏的排骨。

蔣晗在陽臺喝咖啡,他就從背後抱過去討吻。

而蔣晗也依舊縱容著他由著他,兩個人會擠在沙發裏一起看電影,偶爾會到院子外面散步,像許多個晝夜輪回一樣,深愛著對方。

要是非要說哪裏有什麽不同,大概就是二樓露臺上那盆夜夢蘭,它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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