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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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他這是……要化形了！◎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K的手在身側無聲收緊，整個人卻還端著架子，裝作一臉無所事事置身事外。
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蔣晗不會回答了。
“那要看他圖什麽。”清瘦淡漠的總裁平靜開口，“如果圖財，給他。”
他頓了頓，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直視著身邊的男人，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如果圖我的命，或者別的什麽。”
“那就同歸於盡。”
“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匕首，狠狠紮進K的心口，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誰也別想好過。”
K：……
冰藍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無助和慌亂，握著酒杯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
這場始於算計充滿偽裝和欺瞞的游戲，不知何時早已脫離掌控，他不僅沒能全身而退，反而將自己整個人整顆心都賠了進去，深陷泥沼。
他自以為是獵人，給自己編織了一張控於掌中的網，想把蔣晗困在裏面，卻沒想到網的盡頭死死勒住的，是他自己。
而眼前這個看似脆弱，卻寫滿不容侵犯的驕傲與決絕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男人幾乎不敢想象那後果。
但也必須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好像，真的玩脫了……
-
蔣氏集團頂層的會議室裏，地暖開得很足，卻驅不散南方城市冬季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
紅木會議長桌兩側，董事們正襟危坐，眼神卻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貪婪又隱晦的在那位年輕掌權者的身上打轉。
一年一度的“年度戰略覆盤”，實際則是對蔣晗一個人的逼宮鴻門宴，但他早就習慣了，千篇一律，每年的年中年末都要經歷一次。
蔣晗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他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筆直，蒼白的指尖搭在黑色的文件夾上，泛著一種病態的白，清雋的臉上亦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從踏進這扇門開始，似乎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具體說不上哪裏不對。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像是一條看不見的毒蛇，正順著他的鼻息間蜿蜒而下，惹得他心底那座火山蠢蠢欲動。
蔣晗的目光冷冷掃過坐在左下首的蔣振業，他的好叔父正端著紫砂茶杯，慢條斯理的撇著茶葉沫子，嘴角掛著慣有的偽善笑容，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算計。
“蔣總，關於今年的海外並購案，風險控制實在讓人難以恭維。”
一個依附於蔣振業的董事率先發難，手裏那份厚厚的報告被摔在桌上，“啪”的一聲脆響，“董事會認為，您的身體狀況似乎已無法勝任後續高強度決策。”
“是啊蔣總，聽說您最近連特制抑制劑的用量都翻倍了？”另一個股東陰陽怪氣的接話：“說句不好聽的，真要是死在工作崗位上，蔣氏的股價可又要跌停了啊！”
惡毒的嘲諷，虛偽的關心，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蔣晗面色不變，指尖翻開面前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每一個反駁數字都經過反覆推敲。
蔣振業雖然觸手多，但也有一部分人是不參與到他們叔侄間的內鬥裏來的。
然而蔣晗剛想開口，一陣劇烈的眩暈突然毫無征兆地襲來！
所有的話全都被堵在喉嚨裏，像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他憋悶難受，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腺體深處猛然 炸開，順著血液慢慢席卷全身。
蔣晗心裏一緊，他再清楚不過這種感覺，久違的信息素被強行誘導後的暴走前兆。
他臉上血色褪盡，額角青筋暴起，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嵌入肉裏，試圖用疼痛來換取哪怕一秒的清醒。
不對勁。
明明早上出門前註射了抑制劑，劑量是平時的兩倍，就怕出亂子，可為什麽會這樣……
“小晗，怎麽了？”蔣振業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偽關切，“臉色這麽難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蔣晗咬緊牙關，試圖強行壓制，可身體裏那些正在崩潰的信息素不僅沒有平息，反而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沸騰膨脹。
側頸的腺體發出不太正常的紅，突突突的直跳，像是有什麽無法承載的力量眼看就要強行破繭而出。
“抱歉，我先失……”陪還沒出口，一股恐怖至極帶著毀滅性的Alph息素洪水般決堤，毫無預兆的在封閉的會議室裏陡然炸開！
信息素的爆發和崩潰是無形的，頂級Alpha凜冽的金屬氣息瞬間刺穿了整個空間，幾個董事當場臉色煞白，捂住腺體癱軟在座位上，就連同為Alpha的幾位，也被這股純粹暴烈的壓迫感震懾得動彈不得。
“怎、怎麽回事！”
“蔣總的信息素……”
蔣晗痛苦的撐在桌子上勉強穩住身形，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腺體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生生捅進去攪動，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提醒他過載，他的這具身體根本無法承載這份莫名其妙強行激發的力量，這不只是爆發，簡直就是自毀！
“快！快叫醫生！”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別動！”蔣振業猛地站起身，厲聲制止，“蔣總信息素失控了，你們現在靠近只會刺激他產生更強的排異攻擊！都待在原地誰也不準動！”
蔣振業等的就是這一刻，讓蔣晗在全體股東面前徹底失控，甚至因為腺體過載而出現意外，事後，他完全可以推說是病情突然惡化，搶救不及。
幾個早就等在門外身強力壯的保鏢聞聲沖了進來，手裏拿著電擊棍，卻在靠近蔣晗兩米外時楞被那股恐怖的信息素逼得寸步難行。
“滾……”蔣晗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眼前已經是一片血紅。
一聲淒厲的貓叫聲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刺破所有人的耳膜，眾人全都下意識的去捂住耳朵。
眾人被這尖銳的一聲貓叫震得有些耳鳴，緊接著，“砰”得！一聲巨響，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股怪力撞開，還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一道銀白色的小小身影，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沖了進來，義無反顧的撲進了蔣晗懷裏。
“什麽東西！？”
“哪來的貓？”
“快弄出去！”
蔣晗只覺得頸側一痛，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精準的咬在了他劇烈跳動的腺體上，他想要說話，混亂的意志卻讓他無法開口，他垂下眼，看到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煤球……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平時的懶散和撒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暴戾，它咬著蔣晗的腺體，喉間發出低低的呼嚕聲，那些幾乎要炸裂的信息素正以驚人的速度被吸收，平息。
屬於S級Alph息素致命的甜美誘惑，對於處於化形臨界點的貓族Enigma來說，無疑是一劑烈性猛藥。
銀白小貓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小小的額身軀根本無法承載如此巨大的能量沖擊，骨骼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血液在沸騰，視野裏一片猩紅。
它不能松口，一旦松口，懷裏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會因為腺體過載而死。
“唔……”
隨著體內那股毀滅性的力量被源源不斷的吸走，蔣晗緊繃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
他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像是一條剛被撈上岸的瀕死之魚。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主位上那個剛剛還瀕臨崩潰的年輕總裁，此刻正虛弱的靠在椅背裏，呼吸急促，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已經恢覆了些許清明。
空氣中那些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的信息素漸漸消散，只有蔣晗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麽，獨屬於Enigma的熟悉的氣息，正通過那道小小的齒痕緩緩滲透進他躁動腺體和血液之中。
蔣晗費力的擡起手，按住懷裏還在死死咬著他不放的小貓，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滾燙的皮毛。
貓的情況，現在可以說，K的情況，不比蔣晗好多少。
銀白色的身軀在蔣晗懷裏微微顫抖著，吞噬了太多高純度的Alph息素，它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爆炸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即將撕裂肉/體的變化正在體內瘋狂醞釀，痛到像是被人活生生從貓的軀殼裏剜出來，再塞進一副全新的人/皮裏。
他這是……要化形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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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他圖什麽。”清瘦淡漠的總裁平靜開口，“如果圖財，給他。”
他頓了頓，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直視著身邊的男人，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如果圖我的命，或者別的什麽。”
“那就同歸於盡。”
“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匕首，狠狠紮進K的心口，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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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無助和慌亂，握著酒杯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
這場始於算計充滿偽裝和欺瞞的游戲，不知何時早已脫離掌控，他不僅沒能全身而退，反而將自己整個人整顆心都賠了進去，深陷泥沼。
他自以為是獵人，給自己編織了一張控於掌中的網，想把蔣晗困在裏面，卻沒想到網的盡頭死死勒住的，是他自己。
而眼前這個看似脆弱，卻寫滿不容侵犯的驕傲與決絕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男人幾乎不敢想象那後果。
但也必須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好像，真的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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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集團頂層的會議室裏，地暖開得很足，卻驅不散南方城市冬季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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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年度戰略覆盤”，實際則是對蔣晗一個人的逼宮鴻門宴，但他早就習慣了，千篇一律，每年的年中年末都要經歷一次。
蔣晗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他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筆直，蒼白的指尖搭在黑色的文件夾上，泛著一種病態的白，清雋的臉上亦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從踏進這扇門開始，似乎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具體說不上哪裏不對。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像是一條看不見的毒蛇，正順著他的鼻息間蜿蜒而下，惹得他心底那座火山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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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依附於蔣振業的董事率先發難，手裏那份厚厚的報告被摔在桌上，“啪”的一聲脆響，“董事會認為，您的身體狀況似乎已無法勝任後續高強度決策。”
“是啊蔣總，聽說您最近連特制抑制劑的用量都翻倍了？”另一個股東陰陽怪氣的接話：“說句不好聽的，真要是死在工作崗位上，蔣氏的股價可又要跌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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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晗，怎麽了？”蔣振業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偽關切，“臉色這麽難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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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麽回事！”
“蔣總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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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體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生生捅進去攪動，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提醒他過載，他的這具身體根本無法承載這份莫名其妙強行激發的力量，這不只是爆發，簡直就是自毀！
“快！快叫醫生！”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別動！”蔣振業猛地站起身，厲聲制止，“蔣總信息素失控了，你們現在靠近只會刺激他產生更強的排異攻擊！都待在原地誰也不準動！”
蔣振業等的就是這一刻，讓蔣晗在全體股東面前徹底失控，甚至因為腺體過載而出現意外，事後，他完全可以推說是病情突然惡化，搶救不及。
幾個早就等在門外身強力壯的保鏢聞聲沖了進來，手裏拿著電擊棍，卻在靠近蔣晗兩米外時楞被那股恐怖的信息素逼得寸步難行。
“滾……”蔣晗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眼前已經是一片血紅。
一聲淒厲的貓叫聲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刺破所有人的耳膜，眾人全都下意識的去捂住耳朵。
眾人被這尖銳的一聲貓叫震得有些耳鳴，緊接著，“砰”得！一聲巨響，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股怪力撞開，還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一道銀白色的小小身影，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沖了進來，義無反顧的撲進了蔣晗懷裏。
“什麽東西！？”
“哪來的貓？”
“快弄出去！”
蔣晗只覺得頸側一痛，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精準的咬在了他劇烈跳動的腺體上，他想要說話，混亂的意志卻讓他無法開口，他垂下眼，看到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煤球……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平時的懶散和撒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暴戾，它咬著蔣晗的腺體，喉間發出低低的呼嚕聲，那些幾乎要炸裂的信息素正以驚人的速度被吸收，平息。
屬於S級Alph息素致命的甜美誘惑，對於處於化形臨界點的貓族Enigma來說，無疑是一劑烈性猛藥。
銀白小貓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小小的額身軀根本無法承載如此巨大的能量沖擊，骨骼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血液在沸騰，視野裏一片猩紅。
它不能松口，一旦松口，懷裏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會因為腺體過載而死。
“唔……”
隨著體內那股毀滅性的力量被源源不斷的吸走，蔣晗緊繃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
他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像是一條剛被撈上岸的瀕死之魚。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主位上那個剛剛還瀕臨崩潰的年輕總裁，此刻正虛弱的靠在椅背裏，呼吸急促，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已經恢覆了些許清明。
空氣中那些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的信息素漸漸消散，只有蔣晗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麽，獨屬於Enigma的熟悉的氣息，正通過那道小小的齒痕緩緩滲透進他躁動腺體和血液之中。
蔣晗費力的擡起手，按住懷裏還在死死咬著他不放的小貓，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滾燙的皮毛。
貓的情況，現在可以說，K的情況，不比蔣晗好多少。
銀白色的身軀在蔣晗懷裏微微顫抖著，吞噬了太多高純度的Alph息素，它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爆炸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即將撕裂肉/體的變化正在體內瘋狂醞釀，痛到像是被人活生生從貓的軀殼裏剜出來，再塞進一副全新的人/皮裏。
他這是……要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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