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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陰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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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陰神廟

夜裏,音瑤在侍者的帶領下前往撫仙居,她害怕、心有不甘卻別無選擇,為了南越子民,為了唯一愛她疼她的哥哥,她必須做出犧牲。

無影在撫仙居等了許久,而他身後的衛帝已陷入昏迷。

很快,侍者出現在屋外恭敬行禮,“聖上,人送來了。”

無影推門而出。

看到國師的第一眼,侍者眼泛黑氣匆忙離去。

除了衛帝,此刻的撫仙居內外別無他人,那麽的寧靜,祥和。

“國師大人,”音瑤恭敬行禮。

“你還是來了,”無影說話的聲音很輕,以為這樣就能減少音瑤對他的恐懼。

“奴家不敢違抗聖命,請……請國師大人讓奴家進去吧!”音瑤顯得不知所措。

“衛帝睡著了,我說過,姑娘今夜不必侍寢。”

“真的嗎?”音瑤不可置信。

無影微微點頭,“夜深了,我送姑娘回去。”

“既然這樣,便讓奴家守在聖上身邊。”

音瑤回絕了他,她不敢賭。

無影知道她在想什麽。

“阿音姑娘,你身體虛弱,聖上讓你回去安心養病,後面的事他自有安排。”

為了讓音瑤安心,無影把謊言說得自然而然。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出自一個陌生人之口,音瑤內心產生了動搖,蒼白的臉終於有了血色。

“既然如此,不用勞煩國師大人,奴家告辭。”

音瑤行了禮便轉身離去,她走的很慢,無影身輕如燕的跟在她身後。

烏部山上,無影遙望著烏莫城入神,片刻後,兩團黑氣隨風而來,落地化作凡人模樣。

二人俯首抱拳,異口同聲道:“拜見主人!”

“免禮吧!”無影轉過頭,看了眼其中一人。

而此人的長相與人族大將軍徐瀛一模一樣。

“雍,本尊給你尋的身體可還滿意?”說這話時,無影的聲音變得粗獷無比。

此人並非無影,而是魔尊無苦。

五百年前,龍王塵在神龍大戰中隕落,龍族因此閉門不出畫地為牢。神王北玄親率三大陰神下界,只為徹底將妖魔兩族趕盡殺絕。

無苦為躲避北玄追殺,機緣巧合下與一個妖族少年訂下了契約,從此妖魔同體。

多年以來,無苦始終藏匿於妖族少年體內,以魔氣淬煉其珠,暗中積蓄力量,而妖族少年在見到昔日戀人後龍珠之力悄然盛放,如今總算是達到了九重修羅魔境。

二人立即叩首:“恭迎魔尊!”

“都起來吧!”

“回魔尊,此人天生武脈,骨骼驚奇,乃上等肉身。”左護法魔雍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自己的新身體,臉上難掩激動。

右護法魔忌卻憂心忡忡道:“魔尊,您在烏莫城內露了魔氣?”

無苦冷著臉:“影這妖人,差點因為一個女人壞了本尊的大事!好在那狗皇帝並未有所察覺!”

魔忌憤憤不平道:“魔尊,您還不如直接殺了那狗皇帝取而代之,當初您讓屬下出手協助南越抵抗衛人,豈料這狗皇帝不知從何處找了一個妖女相助。”

“北玄以血設陣,人間歷代帝王皆受此陣護佑,以本尊現在的境界還無法殺死北玄,況且……”無苦說著不屑一笑,“況且歷代帝王皆昏而不死,為本尊積累了不少魔怨,本尊還得利用他,本尊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影這妖人會洩露本尊的行蹤,他有魔珠以及這具軀體,而我只有一半靈識,尚且爭不過他。”

魔雍陰冷著臉,“既然如此,要不小人……”

魔雍自認為悄無聲息的動作被無影察覺,無影強行主身並打出一掌,魔雍瞬間攤倒在地口吐黑血。

無影眼神狠戾道:“本座不管你們要幹什麽,可若誰敢傷害阿音,即便是無苦,本座也能他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右護法魔忌倉皇叩首:“主人息怒,魔雍剛出域不明是非,主人與魔尊一體雙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主人的事就是魔尊的事,還請主人放心。”

無苦藏身大笑:“影何必動怒,你的阿音姑娘被北玄的詛咒牽連,你我今後的目的仍是一樣的,你只需聽從本尊,靜待並蒂花綻放之際便可親手誅殺衛帝,待吾練就大修羅境之日便可誅殺北玄,為影解去阿音姑娘身上的詛咒。”

無影質問他道:“並蒂花種了這麽久為何還不綻放?無苦,你休想欺瞞本座!”

無苦勸他道:“影啊影,本尊還須時間煉化你的龍珠,助你突破大修羅境,在此期間,若你我的行蹤讓北玄知曉,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那便盡快,你可別忘了你我之間還有契約在。”

沒等無苦開口,無影便強行施法壓制了他的意識。

魔雍艱難叩首:“主人息怒!”

“做好你們該做的事,無苦要做的本座不會阻止,本座要做的他也休想置喙!”

說罷,無影縱身一躍回到音瑤住處,這一守就是一整夜。

三陰山下,阿寧被一道陣法攔住了去路。

長生也沒有坐以待斃,趁著向衛帝送丹之際,長生大肆讚揚三陰神廟煉丹之術如何深奧,若煉丹府能盡數學來,那麽聖上的丹藥必能達到難以想象的效果。

果然,衛帝聽後非常認可,當即命令宮典率領弟子前去三陰神廟深造。

宮典領命,於是親自帶領部分府中弟子,持大衛皇帝令趕往三陰神廟學習煉丹之術,長生亦在其中。

阿寧知曉此事後靈機一動,當夜,趁煉丹府弟子落店休息之際,阿寧混入房內,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一大致類似之人,試圖利用易容術取而代之。

不過,這照貓畫貓的難度可真不小,阿寧忙活了一整夜,直到快天亮時才變得接近本人十之八九。

第二日,眾人繼續啟程,一人見到阿寧後打趣道:“看來遠生師弟昨夜睡眠不佳,臉色如此蒼白!”

又一人道:“遠生師弟昨夜去哪兒了,為兄昨夜醒來時發現你不在榻上,還為此憂心不已!”

阿寧鎮定自若道:“各位師兄見笑了,昨夜我一想到今天能上神廟就激動的睡不著覺,溜出門閑逛去了。”

“原來如此,一夜未見竟瘦成這般,莫不是中邪了!”眾人聽罷哄堂大笑。

“呸呸呸你才中邪勒!”阿寧一邊回應一邊離夥兒向後退,一不註意撞到了長生身上。

阿寧不禁嘴角上揚,輕聲調戲他道:“原來是長生師弟啊!為何離師兄弟們如此遙遠,顯得格格不入!”

長生恭敬行禮:“師兄見笑了,小人性格沈悶,不善言辭!”

“是嗎?我看你嘴皮子挺溜的啊!要不要交個朋友?”阿寧一邊挖苦他一邊動手動腳。

長生楞住了,隨即迅速避開她,卻被阿寧一把抓住手腕。

阿寧狡黠一笑:“師弟不必如此客氣!大家都是同僚,理當和諧共處!”

見二人舉止異常親昵,煉丹府眾人頻頻回首竊竊私語。

阿寧絲毫不在意,奇怪歸奇怪,但他們根本破不了自己的易容術。

“多謝師兄照顧,小人習慣獨來獨往,不想勞煩師兄!”長生刻意退後,與她保持距離。

“什麽小人!都說了不要再自稱小人!”阿寧脫口而出。

這場面似曾相識,長生一下子明白了,和聲細語勸她道:“請阿寧務必保持冷靜,不要被人識破了!”

阿寧楞在原地,“你怎麽知道是我?”

剛問出口,阿寧徹底無語住了,同樣的話自己對他說過好幾遍。

三陰山腳下,宮典催動秘術,那道陣法隨之有了響應。

未見,山門緩緩被人打開,便有兩名侍者走了出來,與宮典互相作了禮。

看過宮典手中的令牌,一名侍者禦劍離去,不久後便有數名陰術士禦劍而來,阿寧順利跟著入了山門。

一路上阿寧東張西望,她實在想不通,這麽一座小城,這麽一群修行之人,竟然還能把地方建的這麽奢侈,什麽石獅石虎等活靈活現的雕像,什麽千奇百怪美輪美奐的宮殿廟宇,甚至大型棋盤、溫池等也一應俱全。

再想想天道仙院那個地方,除了破房子就是樹啊水啊什麽的,一點新意都沒有。

長生告訴她,修行陰術不必斷情絕欲……

阿寧聽後心動不已,師父可從來沒跟她說過還有這麽個修行門派。

可長生又說:“想進這裏修行就必須和的煉丹府的內侍以及煉丹師一樣,凈身以化陽聚陰。

阿寧苦笑一聲:“當我沒說!”

阿寧越想越不對勁,再一把拉住長生,一本正經問他:“小氣鬼,你不是也在那個什麽煉丹府嘛?你不會也……”

“小生只是暫住煉丹府協助,還沒正式進去!”

阿寧邊走邊說:“小氣鬼,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

長生刻意板著臉:“不用你管,快放手!這麽多人看著呢?別連累小生!”

阿寧白了他兩眼,委屈巴巴放開手,邊走邊抱怨:“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去吧,我才不管你!”

阿寧一行人被帶到三伏殿安頓,煉丹府的人見她與長生那家夥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不願與她們同住,不出所料,二人共住一室。

白天,阿寧只能裝模作樣的隨同眾人聽課、煉丹,鮮有機會偷摸調查,別人泡溫泉她去不了,別人上課她不去不行,還好有長生陪著,盡管他總是沈默寡言,哭喪著臉,不過阿寧總有辦法讓他開口。

夜裏,阿寧三番五次偷偷外出,卻常常無功而返,廟裏戒備森嚴,到點還必須得點名,要不是有法術傍身,她怕是早就被逮到無數次了。

長生因她操碎了心……

一連幾日,每到音瑤侍寢之際,衛玉律便會感覺到昏昏欲睡,力不從心,如此反常的現象引起了他的懷疑。

奉太後領著音瑤前來拜別衛帝,今日他們便準備回到南越,按當地風俗走嫁娶之儀,衛帝自然是舍不得,不過也清楚到嘴的鴨子不用急。

至於音瑤苦苦哀求的哥哥胡非右金,衛帝承諾她人已經在來的路上,敷衍了過去。

烏莫城離別之際,音瑤恭敬的向無影行了禮,無影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的看著她背影,隨後悄然將一只鑲嵌著紫藤花的手環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瘟疫大爆發後,依依回到了邊臨城施齋、送藥,照顧無家可歸的百姓,她想替父親守護這座城。

阿寧走後一直沒有消息,依依等人擔心不已,楚格安排人守在三陰山腳下,一有消息便立刻通知他倆。

眼看離山的日期越來越近,阿寧焦慮不已。

這日課時,阿寧又偷偷溜了出去,恰好瞧見一名白發老者正驅趕著一群男童,那名老者阿寧見過,正是三陰神廟的掌門人冷乾。

一路上空無一人,阿寧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尾隨其後,不知不覺就跟到了混極殿。

未幾,便有一人從天而降,冷乾向其叩首行禮,那人施法片刻之後,大陣緩緩褪去。

阿寧凝神聚氣,屏住呼吸,觀察那人的一舉一動。

孩童們不哭不鬧,一個接一個走進殿內,那人再次催動法術,大陣也應運而生。

阿寧的內心不安到了極點,一路若有所思的趕了回去,卻見長生正在堂上罰站。

阿寧小心翼翼溜回座位上,心想著有驚無險,不料,四周的弟子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傻子一般,一個個開懷大笑。

丹師回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她:“宋遠生是吧!可尋到那令你變成美人的芙蓉丹啊!這芙蓉丹確實美容養顏,但也不能……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阿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

一人笑道:“沒想到遠生師弟還有這種執念,竟想著變成美人兒?”

另一人接著道:“依我看是想去勾引哪個漢子吧!”

眾人紛紛跟著起哄,丹師大怒摔門而去。

別人都在笑,就長生一臉的嚴肅樣,阿寧一猜就是他搞的鬼。

一路忍到住處,大門緊閉,四下無人,長生連忙表示那只是權宜之計,免得惹人懷疑。

被人嘲笑總比被人猜疑的好,阿寧剛握緊的拳頭頓時軟了下來。

冷靜下來後,阿寧將今日看到的悉數告知了長生。

長生認為,這群男童完全可能是神廟招收的弟子,入殿凈身也不是沒可能,可阿寧不信,為何突然招收這麽多弟子?況且既然是招收弟子,合情合理,為何還要偷偷摸摸的設大陣保護?還有那個人到底是誰?連掌門都對他卑躬屈膝!

夜裏,一陰術士傳來消息,言煉丹府學徒無心研學,心術不正,勒令次日一早離開神廟。

宮典聽後氣急敗壞,當即就找阿寧問罪,欲立即將她趕出門去。

還好這宮典法力一般,阿寧趁機動用法力將其打暈,消除了他的記憶,

長生也沒想到後果這麽嚴重,低頭不語任其宰割。

阿寧無語至極,好氣不氣對他說:“小氣鬼,明日你且隨他們下山,我得留下來查個清楚!”

長生當即制止道:“絕對不可,他們人多,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那你說怎麽辦?”阿寧質問他。

長生被問的楞在原地,他只是不想她一個人留在此處冒險,至於辦法,他一時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對啊!”阿寧思考片刻後拍案而起,“反正留下也進不去,我們可以先下山,然後冒充男童再想辦法混進去!”

阿寧沾沾自喜,自言要是早點想到這麽精明的辦法也不用費盡心思弄暈別人了。

長生無言以對,他只知道就算進去了又能怎麽樣,該打不過還是打不過,可他深知自己根本沒法改變阿寧的想法。

次日一早,煉丹府的人都被請出了三陰神廟,宮典出自三陰神廟,可神廟長老卻絲毫不給他面子,眾人因此對阿寧懷恨在心,紛紛孤立她,阿寧為了出來後不連累長生,也刻意離他遠遠的。

眾人來到店裏休息,阿寧趁機溜到關押宋遠生的地方,宋遠生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幾乎被嚇得神志不清,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錯,看樣子小乞丐沒有虧待你!本仙這麽多銀子花的值!”阿寧取出了他口中的塞布。

宋遠生顫顫巍巍道:“仙人別殺我,只要仙人能放了我饒我性命,身份樣貌你都拿去!”

阿寧一臉嚴肅道:“本仙此番下凡,著實有非常要緊的事,如今已經圓滿完成了,你的身份自然是要還你的!”

“真的嗎?”宋遠生半信半疑,“仙人說話算數?”

“也不一定!”阿寧故作姿態道:“出去後無論別人說了什麽,那都是本仙為了便於行事做過的,你必須全部承認是你自己做過的,如被發覺,本仙絕不會饒你!”

宋遠生叩首保證:“小的發誓,出去後絕不洩露此事,一切聽仙人號令!”

阿寧很滿意,施法解了他的繩索,宋遠生一步一回頭離開了她的視線。

阿寧禦劍返回了楚家,環夫人見到她後激動不已,交談後才得知依依和衛通去了邊臨城。

阿寧又氣又急,遂飛速趕往邊臨,此次下山她有預感不能停留太久,但是徒弟在外,她放心不下。

……

撫仙居內,衛玉律大罵霍青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

原來奉太後來信,說胡非姑娘要南境七城作為聘禮,不僅如此,胡非姑娘還必須得親眼見到其兄胡非右金回去才會心甘情願出嫁,否則就以死明志。

霍青此人心直口快,當即怒斥南越得寸進尺,請求發兵。

殊不知,衛帝早已色令智昏,南境城池對他而言,不過是掌中之物唾手可得,而那位失蹤的首領胡非右金,著實令他頭疼不已!

霍青走後,國師無影俯首作禮:“稟聖上,臣有方法助聖上討胡非姑娘歡心!”

衛玉律眼前一亮:“國師有何法?快說來聽聽!”

“臣早年習得傀儡之術,先前又隨聖上見過此人,如聖上應允,臣……”

“好,如此甚好!國師,你速速再造一個胡非右金,先去把寡人的美人兒接回來再說!”

衛玉律激動不已,自美人兒離開後,他幾乎夜不能寐。

宮典回來後越想越不對勁,而宋遠生前後又判若兩人,於是宮典設法威逼利誘他,這才得知他竟被調包過。

宮典懷疑是除妖司的人幹的,於是暗中派人跟蹤祁楓等人,果然發現祁楓的手下在三陰山下鬼鬼祟祟,可宮典忙於替聖上操辦喜事,沒法親自前去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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