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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化身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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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藝菲盤坐在蟒屍叢中,手捂斷臂之處,鮮血不斷淋漓而下,自如玉的肌膚上緩緩流下,形成極為艷麗的對比。

口中喃喃術語,默念心法,本意是調動玄清真氣封脈止血,沒想到卻突然生出數條冰色玉骨宛若藤蔓般纏繞生長至一臂之長,攤開成掌,分出五根纖纖玉指,血肉交融自其隙中生出,交疊圍絆,添附豐滿而上,不多時,竟長出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手臂。

“難不成是往生丹的力量?”祝藝菲站起身來,活動一下肩膀手腕,的心隨意,傷口之處無絲毫瑕疵,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四處觀瞧,滿目盡是紅肝葉肉,曉得自己是自蛇腹之內,來到腸壁處,斜掌砍入那堅韌之中,另一只手也扒在一側,用盡全身的之力,向兩側撕扯開來,多番努力之下,竟生生撕開一條頎長的口子。

“母親”正處在哀傷中的沵顏見沵蛇突然躍起,首尾狂暴搖擺,掃飛了一地樹蟒殘屍,整個身體沖下拱在地面,時而蜷縮成球狀,時而僵直顫抖,不多時,又將整個腹部翻轉過來,青色的嫩皮朝上撐起一個波形的橋狀,張開的血口中哀鳴接連不斷,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般。

沵顏與此蛇相伴多年,自然曉得它的喜怒哀樂,登時便覺察不對,正疑惑不已突然聽到蛇腹處傳來一聲嬌喝,緊接著,數道熒熒虹光散開,一白衣女子徒然躍出丈高,足下雲霧霓虹驟聚,疾如旋踵之間已飄飄然懸浮在半空之中。

一身白衣潔凈如初,無風自動般被托起,衣袂翻飛間姣顏色絕,長發如瀑,神色冷肅,眉間隱現一道朱蓮光印,陣陣瑩璨閃爍,美若玄神臨凡而下,澤華天地。

“藝菲?”沵顏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半空中飄蕩的女子,突然覺得這場戰役的結果遠不是自己所想那般容易,心頭驚喜閃過之後彌漫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懼怕和羞愧。

祝藝菲手腕一抖,百米之外的碧水雙龍劍錚鳴三聲,倏然飛起,輾轉幾道碧色霞暉,回到她的掌中。

那沵蛇怒怨滔天,似意識到了什麽,長身幾度驟翻,甩尾拍地,借力而起,強撐著張開血口對祝藝菲攻來。

“母親,住手”沵顏見此早已心灰意冷,著實已不想再增加悲劇的發生,奈何沵蛇此刻哪還聽他所勸,撐著一口氣,竟然發出了最後拼死的搏擊。

祝藝菲冷笑一聲,縱身飛起,一招風林化斬使出,萬千劍光毫不留情劈在那蛇身之上,頃刻間皮開肉綻,血化飛虹,宛若滔滔天河倒墜而下,頃刻間山林之內遍地哀紅。

蛇身被斬斷成數段,落在山崗之上,抽搐不停,片刻後徹底死去。

那些未亡的樹蟒見此紛紛逃串而去,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就沒了蹤影。

沵顏被蛇血淋成了血人,後退兩步後跌坐在地,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般,丹鳳目圓睜成了荔枝狀,大口的喘著氣,身體不停的大幅度抖動著,已瀕臨癲狂的邊緣。

將寶劍變回玉釵優雅的插回鬢間,隨手捏了個天火符擲在遍野蛇屍之中,霎時燃起熊熊大火,劈啪之聲此起彼伏,在無風的夜力顯得壯烈而孤獨。

“我與你之間必要生死一個,這是你說的話吧”祝藝菲踩著火光緩緩走進沵顏,毫無感情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沵顏閉上眼任命的道。

“我不會殺你”祝藝菲伸手虛空抓出一條鎖鏈,將沵顏縛上後便道:“走吧,帶你離開這”

“姐姐,將我也帶走吧”小啞突然上啦拉住她的手道。

“你先回山寨等我,我馬上回去”言罷,祝藝菲笑著摸了摸小啞的頭,扣住沵顏的肩膀瞬間遁入地下。

三個時辰之後,兩人出現在太守府內,正趕上晨光熹微,齊歡正在院中練武,祝藝菲拖著渾身是血泥的沵顏突然從花叢中竄出來,驚的齊歡驚叫了一聲。

“喊什麽,是我”祝藝菲有些疲憊,語氣自然也說不上好。

“仙妃娘娘,你怎麽,這.......”

沵顏見到那銅甲著身的將軍如此稱呼祝藝菲忍不住擡頭驚詫的看著她的完美無瑕的側臉,內心很不是滋味。

“這是那夥山賊的唯一的頭了,看好他”祝藝菲說著扒開沵顏的腰間,將那哨笛取出,接著道:“我回去山寨一趟,你們晚上等我的搜魂符,一只冰藍色的水鳥,屆時有重要的書信相傳”言罷也不待齊歡詳問,便鉆入花園中,瞬間消失了蹤影。

齊歡招來士兵將沵顏押入牢房之內嚴加看管暫且不提,祝藝菲這一路連飛帶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回到五環山寨臨近的一處矮山之上,好巧不巧按下雲頭,落在當初埋了白姓小賊的地方,整個被埋在地下的身體似乎與土層融為了一體,腦袋已經沒了,只剩下鮮血淋漓的脖子,齒痕猶在,顯然是被什麽野獸將腦袋生生啃掉了。

嘆了口氣,沒想到當初怕自己悶死他,便將其頭留在地面之上,竟無端遭此橫禍,應該也算得上是報應了,偶然想起不久前聽到的那兩只老虎的談話,忍不住挑了挑眉,這還是無獨有偶,巧合成書啊。

無頭屍不用再管了,如今天色大亮,想必山寨之內群龍無首,曉不得要鬧成什麽樣子,看來自己得急忙回去。

擡步邁向去往山寨的路,搖身變成沵顏的模樣,找了一處湖泊照了照方才喜笑顏開的登上山頭。

五環山寨內確實此刻已經炸開了鍋,小啞正在被一群人推搡著詢問相關事宜,祝藝菲推開寨子的門時,剛好見他被擡起來摔在自己的腳下。

“三三三當家,你回來了”一眾人極為懼怕的後退散開,見到是他面上反倒無絲毫驚喜之色。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祝藝菲學著沵顏的聲音問道。

“三三三當家,我們在問二當家去哪了”一個壯漢小心翼翼的問道。

“二哥沒有回來嗎?”象征性的皺著眉頭,一邊將小啞從地上扶起,假裝疑惑的問道。

眾匪賊面面相覷反倒靜默不語起來。

“你們說是二當家厲害些還是我沵顏厲害些”祝藝菲將腰間的哨笛取出來在捏在兩指間反覆滾動著。

“當當然是三當家的您了”那壯漢急忙討好道。

“恩,你們不用想了,二哥昨晚給我留話,說讓你們去召喚其他山頭的山賊今晚都過來,一起商討劫持婚嫁隊的事”

“那個三當家,不是不久前剛商討完嗎?怎麽又......”

“我自然知道,可是二哥說那勞山寨子一直沒動靜,到現在說是打探行程,迄今為止反倒沒了聲響”

“三當家的,勞山寨子那頭昨兒來人問了,說他們白軍師自那晚參加完會盟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

“哼,他回去與否與我們有什麽幹系,自己丟了條狗莫不是還要我們賠條一模一樣的不成?”

聞聽此言,眾匪賊又開始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二哥去打聽消息了,你們都去各山頭傳話,到時候聽我的命令集結,若有敢不從者,別怪我不留情面”祝藝菲說罷大模大樣的進了沵顏的山洞內,徒留眾匪一頭霧水。

“三當家的今日心情不好啊”

“可不是嘛,哎,你不是說昨晚二當家和三當家的鬧矛盾了嗎?你說會不會....”

“噓,你不要命了,現在甭管哪個當家,咱們老老實實聽話就是了,有吃有喝有娘們睡,管他是誰呢”

“不能這麽說,原來我們有三巨頭坐鎮,可以說是號令群雄,現在老大和二當家的都不在了,三當家也怪怪的,我這心裏頭....”

“就是你多想”

“誰不說的呢,三當家的那小哨一吹,哪個敢不聽命令,讓你傳話照做就是了”

“是的唄,當心三當家的來了火氣將你先餵了蟒蛇”

一夥山賊竊竊私語著分工而去,小啞這才默默跑到沵顏的門前,悄悄探進一顆頭,看到他正在四處查看著什麽登時忍不住叫道“沵哥哥?”

“小啞?進來吧”祝藝菲坐在床畔,對著小啞門縫中的招招手,示意他進來。

“沵哥哥,你不是沵哥哥吧”小啞歪著頭仔細觀察了半餉方才問道。

“你倒是很聰明”祝藝菲笑道,不過卻並沒有現出本體遂問道:“小啞,你不願意做山賊?”

“恩,我想讀書,進書院,以後考狀元當官”小啞擡起頭,目光炯炯的認真道。

“你父親是羌州首富,你回去後完全不愁吃喝,接手家族企業不是要比你念書要幸福的多?”忍不住對這孩子的想法刮目相看,在現代,多少人夢想著生下來就是富二代,不愁吃穿,不用辛苦讀書,少奮鬥二十年的光陰,就能得到別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財富,怎麽還這麽想不開要念書?

“我不想做行商,被別人瞧不起”

“不管做什麽,你活著不是為了別人瞧得起瞧不起,而是自由自在,適合本心,天地無愧就好,如果你喜歡讀書,那就讀,可是不要帶著某種不純粹的目的,那樣你永遠體會不出書中的價值所在”

“恩,等姐姐將他們都抓了,我回家後一定要好好讀書,將來也為人民百姓做好事,再娶個像姐姐一樣美麗的妻子”小啞突然垂下頭低聲說道。

“呃.........”祝藝菲發現這孩子不僅有勇有謀,聰慧異常,還如此志向遠大,一時間竟讓她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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