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像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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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像一個故人
而宋九月顧不上太多，前往禦書房，面見小皇帝，稟報宴席最終排布安排，請示接下來迎賓流程。
她剛走到轉角回廊之處，陰風暗湧，宋寶珠帶著兩名貼身宮女，快步追了上來。
下一刻，宋寶珠身側宮女腳下故意一絆，手裏滾燙的濃湯，瞬間朝著宋九月身前潑灑而來。
嘩啦一聲熱湯落地，大半滾燙湯汁，盡數潑灑在宋九月華貴的宮宴禮服之上。
熱氣騰騰的湯汁油膩，全部潑在宋九月的衣衫上，顯得分外狼狽。
就連空氣中都飄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宋寶珠故作驚慌，連忙上前假意攙扶，眼底卻藏滿得逞笑意。
“哎呀，妹妹怎麽這般不小心，這身衣裳全毀了。”
“宴席即刻就要開始，賓客與北疆王馬上入座，妹妹這般模樣，實在不宜露面待客。”
“不如妹妹速速去偏殿更衣，換一身幹凈禮服再來，切莫耽誤了正事，失了體面。”
宋九月冷眼掃過她虛偽嘴臉，心中了然。
她故意弄臟她的衣服，拖延她的時間，想讓她錯過宴席開場，落個失職怠慢的罪名。
可身上衣裳確實狼狽汙濁，滿身湯漬，實在無法見人。
無可奈何之下，宋九月只能點頭。
“也好，我片刻便回。”
她腳步不停，快步前往就近偏殿，以最快速度，換上一身端莊素雅、不失氣度的備用宮裝。
前後不過一盞茶時辰，她便整理妥當，也聽聞小皇帝已經前往宴會大殿。
於是她索性領著人往那邊趕去。
可通往宴會大殿最近的那條宮道宮門，竟然被人從裏面死死鎖住。
幾名值守侍衛故意攔在門外，陰陽怪氣，語氣極盡嘲諷刁難。
“公主娘娘，這條路已經奉命封閉，不得通行。”
“若是公主急著赴宴，那就繞遠路去吧。”
“路途遙遠，能不能趕上開場，可就不好說了。”
宋九月面色瞬間一沈，眸底寒意翻湧。
她半句廢話不說，直接擡手，冷聲吩咐身旁護衛。
“秋劍，動手。”
秋劍應聲而出，寒光出鞘，長劍穩穩抵住帶頭侍衛脖頸，瞬間將幾人盡數控制住。
緊接著，秋劍擡腳狠狠一踹。
轟隆一聲巨響，緊閉的宮門直接被踹開。
宋九月神色冷冽，步履從容，大步流星，徑直穿過宮門，朝著宴會大殿走去。
可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等她踏入燈火輝煌、賓客滿座的宴席大殿之時。
北疆王已然端坐主賓高位，神色淡然，氣場凜冽。
宋寶珠笑意溫婉站在那，對著滿殿文武百官、宗室親眷微微擡手，聲音柔和得體。
“諸位大人今日辛苦，北疆王遠道而來，事關兩國邦交，半點馬虎不得。”
“昨夜哀家整夜未眠，親自核對宴席章程，督辦食材儀仗，排布禮樂席位。”
“又費心調度宮內人手，仔細查驗每一處陳設細節，務求禮數周全，不失皇家體面。”
她所說的每句話，都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聞言，旁邊幾位大臣立刻拱手附和。
“太後娘娘費心操勞，思慮周全，實在深明大義！”
“若非太後親自坐鎮調度，宴席斷然無法這般氣派妥當，娘娘辛苦有功！”
這話傳入宋寶珠耳中，她唇角笑意更濃，半點不提宋九月半分辛苦。
北疆王端坐席上，目光淡淡掃過布置華美周全的大殿，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娘娘心思細膩，審美絕佳，行事周全得體，實在難得可貴。”
話音落下，北疆王隨意轉頭，目光淡淡一瞥，恰好瞧見姍姍來遲的宋九月。
他眸光微微一頓，深邃眼眸落在宋九月臉上，細細打量，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看不透心思。
隨即他緩緩起身，擡腳一步步朝著宋九月走近。
周身氣場沈沈，壓迫感撲面而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北疆王目光緊鎖宋九月臉龐，低聲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莫名深意。
“這位公主……本王看著，好生眼熟。”
“你真像一位故人。”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暗藏無盡深意。
宋九月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體面從容，淺笑不驚。
她迎上北疆王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緩緩開口回話。
“北疆王說笑了。”
“我宋九月生來便是我自己，從未與任何人相似。”
“若是王爺在我眉眼之間，看到了舊日故人的身影。”
“那便只能說明，是王爺昔日有緣相遇，又無緣相守，早早弄丟了那位故人。”
北疆王眸色驟然一凝，面色瞬息之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覆雜波動，似被戳中陳年心事一般。
可他又在轉瞬間恢覆如常，看不出分毫情緒。
宋九月發覺什麽，但還是轉移話題。
“北疆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本朝誠心相待，方才只是本宮一句玩笑話罷了。”
“還望北疆王切勿往心裏去，不必動氣。”
北疆王回過神，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淡淡一笑，順勢接過話頭，不動聲色圓場。
“公主風趣得體，本王自然不會計較。”
說罷，他轉身回歸主賓席位，從容落座。
宴席禮樂奏響，眾人舉杯，場面再度恢覆熱鬧喧囂。
可宋九月心底越發不安。
北疆王看她的眼神太過異樣，那句故人之言，絕非隨口一說。
其中必定藏著陳年隱秘，牽扯過往舊情。
她悄悄側身，對著身側秋劍吩咐。
“秋劍，你即刻悄悄出宮，親手送信給我母親雲雪嵐，只問一句。”
“問她年少之時，是否曾經認識北疆王？是否與北疆王有過一段深厚淵源？速速回話，不得延誤。”
秋劍領命後，悄然退下，不動聲色混在宮人之中，快步離宮送信。
宴席如常推進，歌舞升平，滿桌美酒佳肴，眾人談笑風生間，推杯盞酒。
表面看沒有任何不對，實則暗流洶湧，人人各懷心思。
半個時辰過後，宴席正開到熱鬧之時。
秋劍神色匆匆回到大殿，她壓低身形，悄然走到宋九月身側。
她俯身貼耳，飛快低聲稟報幾句回信內容。
宋九月聽完後，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再也無法安心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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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走到轉角回廊之處，陰風暗湧，宋寶珠帶著兩名貼身宮女，快步追了上來。
下一刻，宋寶珠身側宮女腳下故意一絆，手裏滾燙的濃湯，瞬間朝著宋九月身前潑灑而來。
嘩啦一聲熱湯落地，大半滾燙湯汁，盡數潑灑在宋九月華貴的宮宴禮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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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寶珠故作驚慌，連忙上前假意攙扶，眼底卻藏滿得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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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妹妹速速去偏殿更衣，換一身幹凈禮服再來，切莫耽誤了正事，失了體面。”
宋九月冷眼掃過她虛偽嘴臉，心中了然。
她故意弄臟她的衣服，拖延她的時間，想讓她錯過宴席開場，落個失職怠慢的罪名。
可身上衣裳確實狼狽汙濁，滿身湯漬，實在無法見人。
無可奈何之下，宋九月只能點頭。
“也好，我片刻便回。”
她腳步不停，快步前往就近偏殿，以最快速度，換上一身端莊素雅、不失氣度的備用宮裝。
前後不過一盞茶時辰，她便整理妥當，也聽聞小皇帝已經前往宴會大殿。
於是她索性領著人往那邊趕去。
可通往宴會大殿最近的那條宮道宮門，竟然被人從裏面死死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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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娘娘，這條路已經奉命封閉，不得通行。”
“若是公主急著赴宴，那就繞遠路去吧。”
“路途遙遠，能不能趕上開場，可就不好說了。”
宋九月面色瞬間一沈，眸底寒意翻湧。
她半句廢話不說，直接擡手，冷聲吩咐身旁護衛。
“秋劍，動手。”
秋劍應聲而出，寒光出鞘，長劍穩穩抵住帶頭侍衛脖頸，瞬間將幾人盡數控制住。
緊接著，秋劍擡腳狠狠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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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月神色冷冽，步履從容，大步流星，徑直穿過宮門，朝著宴會大殿走去。
可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等她踏入燈火輝煌、賓客滿座的宴席大殿之時。
北疆王已然端坐主賓高位，神色淡然，氣場凜冽。
宋寶珠笑意溫婉站在那，對著滿殿文武百官、宗室親眷微微擡手，聲音柔和得體。
“諸位大人今日辛苦，北疆王遠道而來，事關兩國邦交，半點馬虎不得。”
“昨夜哀家整夜未眠，親自核對宴席章程，督辦食材儀仗，排布禮樂席位。”
“又費心調度宮內人手，仔細查驗每一處陳設細節，務求禮數周全，不失皇家體面。”
她所說的每句話，都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聞言，旁邊幾位大臣立刻拱手附和。
“太後娘娘費心操勞，思慮周全，實在深明大義！”
“若非太後親自坐鎮調度，宴席斷然無法這般氣派妥當，娘娘辛苦有功！”
這話傳入宋寶珠耳中，她唇角笑意更濃，半點不提宋九月半分辛苦。
北疆王端坐席上，目光淡淡掃過布置華美周全的大殿，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娘娘心思細膩，審美絕佳，行事周全得體，實在難得可貴。”
話音落下，北疆王隨意轉頭，目光淡淡一瞥，恰好瞧見姍姍來遲的宋九月。
他眸光微微一頓，深邃眼眸落在宋九月臉上，細細打量，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看不透心思。
隨即他緩緩起身，擡腳一步步朝著宋九月走近。
周身氣場沈沈，壓迫感撲面而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北疆王目光緊鎖宋九月臉龐，低聲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莫名深意。
“這位公主……本王看著，好生眼熟。”
“你真像一位故人。”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暗藏無盡深意。
宋九月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體面從容，淺笑不驚。
她迎上北疆王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緩緩開口回話。
“北疆王說笑了。”
“我宋九月生來便是我自己，從未與任何人相似。”
“若是王爺在我眉眼之間，看到了舊日故人的身影。”
“那便只能說明，是王爺昔日有緣相遇，又無緣相守，早早弄丟了那位故人。”
北疆王眸色驟然一凝，面色瞬息之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覆雜波動，似被戳中陳年心事一般。
可他又在轉瞬間恢覆如常，看不出分毫情緒。
宋九月發覺什麽，但還是轉移話題。
“北疆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本朝誠心相待，方才只是本宮一句玩笑話罷了。”
“還望北疆王切勿往心裏去，不必動氣。”
北疆王回過神，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淡淡一笑，順勢接過話頭，不動聲色圓場。
“公主風趣得體，本王自然不會計較。”
說罷，他轉身回歸主賓席位，從容落座。
宴席禮樂奏響，眾人舉杯，場面再度恢覆熱鬧喧囂。
可宋九月心底越發不安。
北疆王看她的眼神太過異樣，那句故人之言，絕非隨口一說。
其中必定藏著陳年隱秘，牽扯過往舊情。
她悄悄側身，對著身側秋劍吩咐。
“秋劍，你即刻悄悄出宮，親手送信給我母親雲雪嵐，只問一句。”
“問她年少之時，是否曾經認識北疆王？是否與北疆王有過一段深厚淵源？速速回話，不得延誤。”
秋劍領命後，悄然退下，不動聲色混在宮人之中，快步離宮送信。
宴席如常推進，歌舞升平，滿桌美酒佳肴，眾人談笑風生間，推杯盞酒。
表面看沒有任何不對，實則暗流洶湧，人人各懷心思。
半個時辰過後，宴席正開到熱鬧之時。
秋劍神色匆匆回到大殿，她壓低身形，悄然走到宋九月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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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月聽完後，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再也無法安心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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