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天下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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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天下的主
太後收回視線，剛欲轉身，便瞥見身後的長公主。
她一襲華貴宮裝，大步踏來，裙擺掃過地面，帶起凜冽寒意。
長公主朝太後微微頷首，旋即越過她，徑直走到賀崇明身側。
“陛下，你為何要這般做？”
“本宮已經安撫好宋九月，本來相安無事，這樣一鬧，豈非前功盡棄。”
賀崇明緩緩轉頭，淡淡掃過長公主，語氣裹著帝王獨有的倨傲。
“你要認清，這天下究竟是誰做主。”
“朕才是君主，你不過一介長公主，莫要過多插手朝政。”
這話裏的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
賀崇明話音落定，長公主面色驟然沈下。
他剛要開口辯駁，太後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陛下說得對。”
長公主猛地擡眼，震驚地看向太後。
太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勿再多言。
長公主心頭憋悶，終究是收回目光，緩步退至太後身側，再未發一言。
她知曉，母後這般做，定是為了保全自己，可心底的郁氣，卻久久難平。
賀崇明見長公主偃旗息鼓，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衣袂帶起一陣淩厲風勢。
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外，長公主才轉頭，滿眼幽怨地看向太後。
“母後，為何要由著他？”
“他這般肆意妄為，必釀大禍，到頭來，還不是要我們收拾殘局？”
太後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眸色沈郁幾分。
“如今早已不是攔不攔得住的問題，而是如何將此事平息，不把事態鬧大。”
“宋九月與他之間，終究會有一場生死對決，我只盼，莫要連累天下百姓。”
長公主下意識開口，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篤定。
“有宋九月在，不會出亂子的。”
太後微怔，看向身旁的長公主，隨即淺淺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你對她倒是極有信心。”
長公主這才回過神，驚覺自己竟下意識偏向宋九月，面色一冷，輕哼一聲。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另一邊，北營中軍帳內。
宋九月坐在案前，指尖剛觸碰到竹簡，便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尖，眸底泛起幾分淺淡的疑惑，低聲呢喃。
“是誰在背後議論我？”
身側的沈清寒擡眸看她，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許是營中將士感念公主，私下念叨。”
宋九月白了他一眼，起身整理衣擺。
“別貧嘴，去炊事班看看。”
“我剛接手軍營，糧草後勤是軍心根基，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沈清寒應聲起身，與她並肩走出營帳。
軍紀森嚴的北營中，將士操練的喊殺聲震天，身影交錯，氣勢如虹。
遠處炊煙裊裊升起，炊事班方向已然忙碌起來，煙火氣彌漫，透著幾分人間溫熱。
宋九月擡腳，朝著炊事班走去。
她剛到營帳門口，便見一個白白胖胖的漢子，正躺在搖椅上悠悠晃蕩。
圓胖的身子裹在粗布廚衣裏，遠遠望去，活像一團滾來滾去的肥肉。
她眉頭微蹙，剛要開口，那胖子反倒先一步站起身，梗著脖子厲聲呵斥。
“哪來的野丫頭，竟敢擅闖炊事班？”
身旁的秋劍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止。
“大膽，你也不看看眼前是何人！”
胖子晃了晃手中的破蒲扇，滿臉不屑，嗤笑出聲。
“我管你是誰，這北營炊事班，是我周大福的地盤，爾等休要在此撒野！”
旁邊一眾忙碌的廚子，紛紛縮著脖子低頭，不敢作聲，顯然對這胖子極為畏懼。
宋九月饒有興致打量著他，緩步上前，聲音清冷平靜。
“我只知，這北營自有主將管轄，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做主了？”
“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胖子叉著腰，腆著圓滾滾的肚子，得意洋洋地揚聲。
“我叫周大福，是這北營炊事班總廚，營中上下千餘將士的夥食，全由我一手打理！”
“沒了我，他們全都得餓肚子！”
他邊說邊晃著蒲扇，一副離了他軍營便運轉不開的囂張模樣。
宋九月眼底掠過一絲淡笑，故意裝作不知內情，淡淡開口。
“原來是周大廚。”
“既然你掌管後勤，那我且問你，軍中糧草調配、食材采買，可有明晰賬目？”
“昨日操練負傷的士兵，慰問的糧食物資，可按例發放到位？”
周大福被問得一怔，隨即又梗起脖子，拍著胸脯應道。
“自然全都安排妥當，我周大福辦事，盡管放心！”
“定不會讓將士們挨餓，更不會克扣分毫補給！”
他嘴上說得信誓旦旦，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慌亂，手指不自覺摩挲著扇柄，眼神也飄忽起來。
這細微的破綻，盡數落入宋九月與沈清寒眼中。
沈清寒眉峰微蹙，不動聲色地朝秋劍遞了個眼色。
秋劍心領神會，悄然繞至周大福身後，牢牢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宋九月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說道。
“既如此，我便查看一番今日的食材儲備，還有炊事班的賬目。”
周大福臉色驟變，連忙上前阻攔。
“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些粗陋吃食，汙了貴人的眼！”
他反應過於激烈，反倒讓宋九月心中疑慮更甚。
她擡眸看向周大福，語氣陡然轉冷。
“軍營重地，糧草系著軍心，我查看後勤明細，天經地義。”
“周大廚這般阻攔，莫非是心中有鬼？”
周大福急得滿臉通紅，連聲辯駁。
“我光明磊落，何來有鬼。”
“我只是怕你們不懂行，看了也是白費功夫！”
就在此時，一旁低頭切菜的小廚師，下意識擡眼瞥了周大福一下，又飛速低下頭。
這一瞬的異動，被宋九月精準捕捉。
她心中已然了然，這炊事班，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九月忽然笑了，語氣放緩，甚至擡手拍了拍周大福的肩膀，故作縱容之意。
“周大廚說得是，我確實不懂炊事間的門道。”
“我只是想看看，營中將士能否吃上幹凈飽飯，也算體察軍心。”
“你若是行事坦蕩，讓我看上一眼，又有何妨？”
“正好也讓我見識見識周大廚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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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朝太後微微頷首，旋即越過她，徑直走到賀崇明身側。
“陛下，你為何要這般做？”
“本宮已經安撫好宋九月，本來相安無事，這樣一鬧，豈非前功盡棄。”
賀崇明緩緩轉頭，淡淡掃過長公主，語氣裹著帝王獨有的倨傲。
“你要認清，這天下究竟是誰做主。”
“朕才是君主，你不過一介長公主，莫要過多插手朝政。”
這話裏的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
賀崇明話音落定，長公主面色驟然沈下。
他剛要開口辯駁，太後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陛下說得對。”
長公主猛地擡眼，震驚地看向太後。
太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勿再多言。
長公主心頭憋悶，終究是收回目光，緩步退至太後身側，再未發一言。
她知曉，母後這般做，定是為了保全自己，可心底的郁氣，卻久久難平。
賀崇明見長公主偃旗息鼓，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衣袂帶起一陣淩厲風勢。
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外，長公主才轉頭，滿眼幽怨地看向太後。
“母後，為何要由著他？”
“他這般肆意妄為，必釀大禍，到頭來，還不是要我們收拾殘局？”
太後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眸色沈郁幾分。
“如今早已不是攔不攔得住的問題，而是如何將此事平息，不把事態鬧大。”
“宋九月與他之間，終究會有一場生死對決，我只盼，莫要連累天下百姓。”
長公主下意識開口，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篤定。
“有宋九月在，不會出亂子的。”
太後微怔，看向身旁的長公主，隨即淺淺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你對她倒是極有信心。”
長公主這才回過神，驚覺自己竟下意識偏向宋九月，面色一冷，輕哼一聲。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另一邊，北營中軍帳內。
宋九月坐在案前，指尖剛觸碰到竹簡，便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尖，眸底泛起幾分淺淡的疑惑，低聲呢喃。
“是誰在背後議論我？”
身側的沈清寒擡眸看她，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許是營中將士感念公主，私下念叨。”
宋九月白了他一眼，起身整理衣擺。
“別貧嘴，去炊事班看看。”
“我剛接手軍營，糧草後勤是軍心根基，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沈清寒應聲起身，與她並肩走出營帳。
軍紀森嚴的北營中，將士操練的喊殺聲震天，身影交錯，氣勢如虹。
遠處炊煙裊裊升起，炊事班方向已然忙碌起來，煙火氣彌漫，透著幾分人間溫熱。
宋九月擡腳，朝著炊事班走去。
她剛到營帳門口，便見一個白白胖胖的漢子，正躺在搖椅上悠悠晃蕩。
圓胖的身子裹在粗布廚衣裏，遠遠望去，活像一團滾來滾去的肥肉。
她眉頭微蹙，剛要開口，那胖子反倒先一步站起身，梗著脖子厲聲呵斥。
“哪來的野丫頭，竟敢擅闖炊事班？”
身旁的秋劍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止。
“大膽，你也不看看眼前是何人！”
胖子晃了晃手中的破蒲扇，滿臉不屑，嗤笑出聲。
“我管你是誰，這北營炊事班，是我周大福的地盤，爾等休要在此撒野！”
旁邊一眾忙碌的廚子，紛紛縮著脖子低頭，不敢作聲，顯然對這胖子極為畏懼。
宋九月饒有興致打量著他，緩步上前，聲音清冷平靜。
“我只知，這北營自有主將管轄，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做主了？”
“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胖子叉著腰，腆著圓滾滾的肚子，得意洋洋地揚聲。
“我叫周大福，是這北營炊事班總廚，營中上下千餘將士的夥食，全由我一手打理！”
“沒了我，他們全都得餓肚子！”
他邊說邊晃著蒲扇，一副離了他軍營便運轉不開的囂張模樣。
宋九月眼底掠過一絲淡笑，故意裝作不知內情，淡淡開口。
“原來是周大廚。”
“既然你掌管後勤，那我且問你，軍中糧草調配、食材采買，可有明晰賬目？”
“昨日操練負傷的士兵，慰問的糧食物資，可按例發放到位？”
周大福被問得一怔，隨即又梗起脖子，拍著胸脯應道。
“自然全都安排妥當，我周大福辦事，盡管放心！”
“定不會讓將士們挨餓，更不會克扣分毫補給！”
他嘴上說得信誓旦旦，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慌亂，手指不自覺摩挲著扇柄，眼神也飄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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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眉峰微蹙，不動聲色地朝秋劍遞了個眼色。
秋劍心領神會，悄然繞至周大福身後，牢牢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宋九月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說道。
“既如此，我便查看一番今日的食材儲備，還有炊事班的賬目。”
周大福臉色驟變，連忙上前阻攔。
“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些粗陋吃食，汙了貴人的眼！”
他反應過於激烈，反倒讓宋九月心中疑慮更甚。
她擡眸看向周大福，語氣陡然轉冷。
“軍營重地，糧草系著軍心，我查看後勤明細，天經地義。”
“周大廚這般阻攔，莫非是心中有鬼？”
周大福急得滿臉通紅，連聲辯駁。
“我光明磊落，何來有鬼。”
“我只是怕你們不懂行，看了也是白費功夫！”
就在此時，一旁低頭切菜的小廚師，下意識擡眼瞥了周大福一下，又飛速低下頭。
這一瞬的異動，被宋九月精準捕捉。
她心中已然了然，這炊事班，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九月忽然笑了，語氣放緩，甚至擡手拍了拍周大福的肩膀，故作縱容之意。
“周大廚說得是，我確實不懂炊事間的門道。”
“我只是想看看，營中將士能否吃上幹凈飽飯，也算體察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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