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我，就不會跟我在這裏說這些，並且，你已經沒有要殺人的必要了，不是嗎？”沐淺汐拉下她的手，轉過身看了眼她身後棺材中躺著的男人：“夢然，你已經不想回去了，對吧？”

如果她還想要回去，斷然不會說出讓他們陪葬這些話。

“旋澄…”

沐淺汐微微揚唇，看著她道：“比起旋澄，我想沐淺汐更合適我。”

早在她第一次叫她旋澄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已經不再是旋澄了，她以前一直告訴自己，她是旋澄，所以她要做會那個時候的她，可在夢然叫她旋澄的時候，她只覺得無比陌生…

或許從她一開始決定做沐淺汐的時候，那個叫旋澄的女人，就不存在了……

“好，沐淺汐！”夢然笑了笑，也不管眾人是怎樣的表情，拉著她走到棺材面前，一手在男人宛如熟睡的面容上輕輕拂過。

“眼熟嗎？”她問。

沐淺汐點頭，算是回應。

“當我見到你男人的時候，我也覺得他特別眼熟，可我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想起他，直到你的另一夥朋友出現時，我才發現，他們四個人，每個人都有像他的地方。”

沐淺汐抿唇，看著棺材裏躺著的男人，良久才道：“他是上官家的人…”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夢然點頭，視線在上官塵幾人身上掃過：“他是皇宮的二皇子，從小都不受上官遠的待見，他有一般人沒有的頭腦，有做帝王的手段，可就因為他的父皇以骨肉至親這一計謀，他決定娶別的女人……”

“所以你決定要走？”她能猜到那時候她的心情，當上官漓陌娶南宮夢瑤時，那時候癡傻如她，也不願留下。

“對，可是他不讓我走，即便他要取得女人不是我，即便違了當初的誓言，他還是不讓我走。”

“不，不是他讓你走，而是你還想留在他身邊。”她冷漠的說出事實，對上她眼裏的苦澀只是微微的別過頭，冷聲道：“你愛他，你不惜放下一個現世紀有人該有的自尊，你愛他，所以你明知道他的陵墓在這裏，也不曾踏足，你愛他，知道他設計在這裏的一切有太多關於你們曾經的回憶，所以你只守在那個刻漫你跟他所有故事的附近的一處暗室。”

“夢然，你做的一切，包括你在那裏刻下你模仿那位伯爵夫人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你愛他。”沐淺汐說完，對上她疑惑的眼神，眼裏浮出一抹笑意：“你知道那位伯爵夫人為什麽要模仿吸血鬼嗎？”

“她不是為了長生，不是為了美麗，而是因為她想永遠守住那個她愛的男人。”

“她模仿了所有血族會做的事，甚至超出，血族代表永生，他們不會老不會死，可他們用時間，記住了每一個對他們來說重要的人。”

“你信這些？”夢然諷刺的笑了笑，沒想到有人比她還要迷信。

沐淺汐挑唇：“以前不信，但現在信了，重生或許可以用科學的理由來解釋，可我，寧願相信鬼神。”

而對於那位伯爵夫人，她並沒有了解過，那些話不過是她自認為的。或許，那位伯爵夫人想要永生的理由，也只是人人都有貪欲而已。

“你真不想回去嗎？”夢然看著她，認真道。

沐淺汐搖搖頭，淡淡一笑：“這裏有我必須留下的理由，那裏卻並沒有我要回去的借口。”

夢然沒在去問，只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這個你留著吧，什麽時候想回去了，亦或者回去了，記得替我跟我爸媽報個平安，這麽多年沒回去了…不知道她們還在不在了。”

沐淺汐抿唇不語，因為她，並不能給她任何保證。

夢然看著眼前那張病態般白皙的臉，緩緩道：“我可以告訴你出去的方法，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希望你能在離開之後，在他曾經住過的寢宮將我埋在那裏的東西帶到這裏來…”

“你確定他的寢宮如今還在？又或者，你埋在那裏的東西，還在嗎…”這麽多年過去了，皇宮也翻新不止一次了…

“在。”夢然說的很是肯定，臉上洋溢這一種讓人看不懂光彩。

“好，我答應你。”不論如何，她都必須離開這裏，而現在除了夢然，沒有第二人知道怎麽出去。

夢然伸出手，見她疑惑的看著自己，淺笑道：“這是整個皇陵的地圖。”

沐淺汐伸手接過：“真要留下？”

留下，便與死毫無差別…亦或者說，留下便是死…

“不走…”她說的對，她從未想過走，就算那個時候被那個女人害的沒了孩子…她還是從心底不願離開他。

“妖女，你們還想玩什麽花樣？”人群中不知誰出聲喊了一句，緊接著便是一聲悶哼，那人應聲倒地。

沒人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一切都變的太快，一群人半天緩不過神來。

“玩什麽花樣？就憑你們這點腦子值得我對你們耍花樣麽？”夢然說完，走到她們進來時的門前，伸手觸碰那凸起的一處按鈕，不比現代人做的先進，卻比那個時代做出的隱蔽。

那人被她說的怒紅了臉，卻被身後的人拉住。

“大哥，那人說的不錯，我們現在想出去，只能靠這妖女，若是惹怒了她……”

“不錯，當下我們隱忍便是，若是出去了，自然有辦法讓這妖女吃點苦頭。”

一群人咬耳低鳴，沐淺汐只是薄涼一笑。

鹿茗不知什麽時候走到沐淺汐身邊，皺眉看著不遠處的夢然，對她問道：“你跟她做了什麽交易？”

“鹿茗，你想不想回去？”沐淺汐答非所問，轉頭看向她身邊的鹿茗，唇角微揚。

“………”鹿茗默不出聲，他想回去，可那裏沒有這個女人。

“她不會這麽容易就讓這群人離開的…你到底答應了她什麽？”鹿茗繃著臉，目光緊鎖著她道：“旋澄，她剛才的舉止足以說明她不正常，如果她只是偽裝成那樣，對你做出……”

“夢然不會是第二個鹿茗，我也不會成為當初的我。”

清冷的言語，讓鹿茗整個人一楞，隨即苦澀的笑了笑。

“如果我說，我當初並不是真的想要殺你呢？”如果她當初肯告訴自己她接近自己的墓地。他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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