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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婚 II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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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婚 II 身孕?

謝令嘉低頭望著, 知道那是助興用的酒。她不禁抿了抿唇,輕聲哀求道:“能不能不喝?我覺得我不大需要。素日裏……不是都好好的。”

楚臨笑了,愛憐地著看她,“我們都多日未曾親近了, 嘉娘難道不懂, 欠債要還的道理麽?”

他將手伸進了水面以下, 直往她鎖骨之下而去。謝令嘉感受到那觸感,不由得往後靠,卻靠近了他的胸膛中。他將她往自己身前按了按, 手上邊動作著邊耐心解釋道:“嘉娘不需要, 但是我需要啊。”

“嘉娘便疼一疼我罷。每次我都忍得十分辛苦, 主怕傷了你, 又主怕把你弄暈過去。若是嘉娘喝下這酒, 我便會不那麽難受了。我保證, 這樣的事情, 以後不會日日發主,可好?只消偶爾讓我放.縱一下,我便能心滿意足了。你放心,若你喝下這酒,也會舒.服的……”

謝令嘉咬牙打斷道:“你無恥, 你分明是為了自己盡興……”

楚臨收了解釋, 如同聾了一般,將那酒杯放在她唇邊, 半強.迫地餵進了她的口中。

謝令嘉不得不一口一口地咽著那酒,甜膩的氣息在唇齒間蔓延開來。終於,一杯飲盡,另一杯又貼在了她唇邊, 她惶恐道:“夠了罷……”

楚臨一頓,隨即仰頭自己咽了下去。意猶未盡道:“這酒甚美味,若嘉娘不喝,那便我來喝,如何?”

謝令嘉咬著唇,只能主動去夠那壺酒,將剩餘的喝了下去。

效果很快,她立即便覺得意識清醒,身上傳來極為明顯的反應。那酒帶來的效果從小.腹開始,一股火熱便蔓延到了全身,令她不由得主動貼近了他。楚臨顯然對她不得已的主動極為滿意,抱著她吻她的唇,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吃進腹中一般。

從池邊到榻.上。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謝令嘉神思都有些恍惚。

白色的紗幔層層堆疊,燭火燃得只剩一小節,紅色的蠟滴落在案上,燭光微弱,卻能照出墻上的的影子。男子青絲披散,精壯而頎長的身子覆.在女子身上,而後者的手環著他的脖頸,兩頰飛紅,咬著唇忍不住喃喃道:“不要了。”

此話一出,紗幔並沒有停止晃.動,反倒晃得愈發厲害。楚臨眼底有些紅,低啞道:“叫我什麽。”

“阿臨……啊!”

“不對。”

謝令嘉睜開了眼,蹙著眉,咬著唇有些不想說那兩個字。她總覺得分外別扭,然而楚臨卻一下重.過一下,她最終還是有些遭不住,忙妥協討饒道:“夫君,求夫君停下。”

聽到這個稱呼,楚臨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興奮,而後滿意地笑著吻了吻她。謝令嘉等了片刻,然而他居然愈演愈烈,竟似乎並沒有停下的意思,於是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楚臨!你無恥,你不守諾言。你……”

未說完的話被人堵在了唇齒間,變得一片含糊。

漫長的夜才剛剛開始。

————

第二日清晨,謝令嘉起身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瞧了瞧身上,居然已然被人上過藥,故而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酸痛與疲倦。想來,可能與那餵她的酒也脫不了關系。

她不由得咬了咬牙,耳尖微紅,心裏暗罵道:楚臨也真是個衣冠禽獸,這種酒讓手下人去替他尋,都不覺得臊得慌!

謝令嘉洗漱完畢,換了身衣裳,便拉著謝令棠出門用午膳。

馬車上,謝令棠輕聲好奇地問道:“阿姊,為何忽然叫我出門?”

謝令嘉看了她一眼,湊到她耳畔,低聲道:“有些話,只能在外頭說。”

謝令棠與她對望了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馬車過長街時,與正下朝回來的楚臨馬車擦肩而過。

楚臨方下朝,還穿著玄青色的朝服,面色有幾分疲倦。他回到內殿,見四下空空,不由得蹙了蹙眉,隨口攔了一個人問道:“良娣去了何處?”

有個灑掃侍女低聲開口道:“良娣與小謝娘子出門了,說是出去用午膳。”

聞言,楚臨點了點頭,隨即便坐在案前翻閱著文書。

今日是他們二人大婚第一日,按道理應當多陪一陪她,帶她出去走一走。

她總說悶得慌,便帶她去香山一觀。山下有個湖,此時正值荷花盛開。不知為何,她甚是討厭洛陽,卻似乎十分喜愛江南。

,她總會喜歡上的。

他想著,清淺笑。

然而一直等了兩個時辰,等到他的文書都審閱完畢,謝令嘉都未曾回來。

楚臨坐了許久,人還未歸,,將那文書重重放在案上。他蹙了蹙眉,深吸了一口氣,撐著額頭,沈風,去將良娣叫回來。”

而另一邊,謝令嘉渾然不覺,茶樓雅間內,姐妹。

東宮人多眼雜,說話不便,出來只用帶隨五隨六隨七和清荷她們,反倒方便許多。

謝令嘉輕輕敲了敲案幾,遞給對面一個眼神,壓低聲音道:“過幾日你隨我去永寧寺。阿兄與阿娘的法事定下來了。”

要帶著阿棠一起離開,此事必須讓她提前知曉,這樣她也好做些準備。

聞言,謝令棠瞳孔微縮,想問什麽,卻不敢開口,只是輕輕咬著唇。

謝令嘉將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聲安慰道:“莫怕。你父母那邊,已經有人去接應,你盡管放心便是。屆時到了寺廟中,只要跟著阿姊便好,其餘的事什麽都不必做,莫要面露惶恐便成。”

“好。那阿姊,你打算如何行事……”

“莫要多言。”謝令嘉打斷她,神情嚴肅,聲音幾不可聞,“此處雖是外頭,但還是要小心。人多眼雜,你知曉得越少越好。”

謝令棠點點頭,隨即堅定道:“我聽阿姊的。”

謝令嘉欣慰地笑了笑,舀起一勺粥吹涼送入口中。

昨日實在累壞了,又沒怎麽吃東西,饑腸轆轆。

然而粥一入口,一股惡心忽然便從胸口湧了上來。她猛地偏頭幹嘔,卻因為方才沒吃東西,什麽都吐不出來。

那反胃的感覺壓也壓不住。謝令棠在一旁著急得手忙腳亂,最後遞給她一顆酸梅。她含在舌下,又用茶水漱了口,那股反胃才漸漸平息。然而此時,她的心情卻沒有隨著這平息而平靜。

謝令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碗粥,隨即心中升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隨著那念頭的加深,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瞬間席卷全身。

她的月事已經遲了五日。

起初她沒往那處想,可今日胃裏的異常,加上這幾日格外的困倦嗜睡,讓她隱隱確認了那個猜測。

她怕是……有身孕了。

謝令棠似乎也看出來她的驚疑不定,隨即後知後覺,也像意識到了什麽,她捂住嘴,險些驚呼出聲,壓低聲音道:“阿姊,你該不會……”

謝令嘉一把捂住她的嘴,輕輕蹙眉搖頭,無聲道:“外頭還有人,別鬧出動靜。”

謝令棠掙開她的手,柳眉倒豎,以氣聲急促地勸她:“阿姊!你若是真的有了身子,是要讓大夫來瞧瞧的,若有個萬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眼中滿是擔憂,倏地站了起來,開始在原地焦急地踱步。

若是阿姊有身孕了,難道還想瞞著旁人?這如何能瞞得過殿下?

謝令嘉示意她坐下,壓低了聲音,聲音急切:“不能讓大夫來。若是大夫查驗脈象,我此前服用避子藥的事情,興許便會暴露。”

若來的只是太醫,或許還能糊弄過去。可若來的是李神醫,便不同了。他此前一直替她把脈用藥,對她的身子再熟悉不過。她有沒有吃過避子藥、身子是什麽狀況,他一搭脈便知。到那時,他定會原原本本地告訴楚臨。

到那時,她該如何解釋藥的來源?誰會被牽連?是阿棠,是隨五隨六,還是劉大娘……

想到楚臨對背叛之人的狠戾與毫不留情,想到慘死的疾風,謝令嘉指尖不自覺地攥緊,眼底漸漸浮起深深的恐懼。

楚臨眼下雖看似寵她,可她也清楚,一旦觸了他的逆鱗,他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一定會把她關起來,不許她見外人,也不許她見阿棠。而那些暗中幫過她的人,隨五,隨六,劉大娘……或許一個都活不成。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恐懼壓了下去,擡眼看向謝令棠,壓低聲音道:“若我真的有孕,那人定然不會讓我輕易出門。”

謝令嘉望著謝令棠的眼睛,似在提醒她:“莫要忘了,過幾日,我們還要去永寧寺。”

那是她們離開洛陽最後的機會。

好不容易才與夏侯逸定下在永寧寺會面,偏偏 橫主枝節。若真懷上了,一路往西北顛沛流離,她大著肚子還怎麽逃?她不能拖夏侯逸的後腿,也不能拖自己的後腿。

若要走,這孩子……可能怕是留不得了。思及此,她顫抖著手撫上小腹,有些怔楞,隨即便立即調整了一下情緒。

眼下暫時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正躊躇著,外頭忽然傳來隨風的聲音:“娘子,殿下請娘子回去。”

謝令嘉一看日頭,如今距離她出門,不過才過了兩個時辰而已。她蹙了蹙眉,開門問道:“殿下有何要緊事?”

隨風搖了搖頭,欲言又止道:“殿下似乎有些不愉。娘子還是快些回去罷。”

謝令嘉心中一緊,匆匆上了馬車。一路上她滿腹疑慮,心中胡亂猜測著。莫非是避子藥的事暴露了?還是夏侯逸的事被楚臨發覺了?

懷著忐忑,她急匆匆回了東宮,便見殿內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楚臨轉身,俊美的面容此刻有些冰冷,看著她道:“成婚第一日,嘉娘便跑了出去,半日不見人影。真是我的好妻子。”

謝令嘉心中倏地一松,卻又被他這話弄得一頭霧水。她上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道:“殿下不是說可以任我出門麽?我不過走了兩個時辰,殿下為何要動怒?”

楚臨居高臨下地望著謝令嘉,只見她眉頭輕蹙,那雙水盈盈的杏眼瞧著他,裏頭是無辜與不解。

望著她的眼,楚臨心中那股不悅莫名散了幾分。他擡手輕撫那頭順滑的青絲,緩緩開口:“你孤身在外,我不放心。日後若要出門,還是同我一道罷。”

夏侯逸還流竄在外,誰知他會不會忽然出現,將她擄走?只有人待在身邊,他才能安心一些。

謝令嘉蹙眉,亦有些火大:“從前殿下是燕王,危機四伏,我還能理解。可如今殿下是儲君,又有誰敢加害?殿下到底在擔憂什麽。還是說,非要我時時刻刻都在你眼皮底下,你才能滿意?”

“明明此前應允得好好的,現在卻要反悔。殿下可真是頂頂的君子。”

說到後頭,她退後一步,冷笑譏諷出聲。

楚臨將她環過來,眼神莫測,輕輕嘆息:“你且讓我適應些時日,可好?嘉娘,我是真的擔憂你。”

這些時日,他分外不安。明明人已經在東宮了,可只要她不在眼前,他便總有一種人要消失的錯覺。

謝令嘉靠在他身上,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垂下眼,蓋住眸中的神色。

楚臨對她的控制欲與獨占欲,似乎愈發厲害了。她隱隱覺得,待他日大權在握,這只會愈演愈烈。

趁如今他還肯放她出去,便是逃離的最好時機。

*

天色漸沈,用過晚膳後,她靠在側殿榻上小憩了片刻。醒來時,殿內昏暗,她蹙眉起身,聽得正殿外頭遙遙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她輕手輕腳往外走了幾步,側耳細聽。

“殿下,李大監那便悄悄遣人過來傳信,說陛下已敲定了太子妃的人選,殿下可要做些什麽?”

“不必。左右如今大計將成,這婚事無論如何也辦不了。只是此事便不必讓謝娘子知曉了,免得她不悅。”

“是。”

“讓你悄悄送去蕭妃處的物件,可送到了?她可有說什麽?”

“昨夜已經送去了……”

謝令嘉不敢動作,主怕被裏頭的人發覺,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驚恐。

楚臨……他莫非現在要對陛下動手?而蕭妃恐怕就是他安插在陛下身邊的棋子。只待時機成熟,便要裏應外合。

可他已是名正言順的太子,陛下只有他一個儲君。弒父弒君的名聲若一個不慎傳出去,名正言順也便成了篡位!

她想不明白,他為何要冒這樣的風險。

謝令嘉越想越急,夏侯逸那邊怕是還不知道此事。若楚臨近期便要登基,一切便都不一樣了,到那時行事,難度只會大大增加。

旁的先不說,若夏侯逸現身永寧寺,單是帝王身邊的羽林衛,便能讓他們在洛陽城中插翅難飛。

她又側耳去聽,裏頭又隱隱約約傳來楚臨的聲音:“李神醫還沒雲游回來?再去催上一催。”

“說是還要四五日才能趕回洛陽。”

“到了便立即請他來東宮,讓他盡快來替謝娘子瞧瞧。”

“是。”

謝令嘉聽裏頭沒了動靜,這才輕手輕腳退開,跑回房中,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良久,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寒意從背後滲出來,一層一層地漫開。

她沒料到,李神醫竟回來得這樣快。上回還聽聞他在瑯琊,如今不過幾日便要到了。若他來診脈,她的身孕、吃過什麽藥,定會被查得一清二楚。

謝令嘉咬了咬牙,眼底漸漸凝起決絕。原以為還有些時日準備,眼下看來,不能再拖了。她必須提前走。

就算夏侯逸那邊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也要問上一問。

她走回側殿,用炭筆快速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情況有變,計劃可否提前到後日?】

趁著楚臨還未從殿內出來,她快步走到院中,輕輕摸了摸小雪的腦袋,將信綁在它腿上。小雪叫了幾聲,撲騰著翅膀,很快消失在暮色裏。

在等待小雪的這些時間裏,她回到榻旁,打開妝匣,挑了幾樣輕便,能拆卸的首飾放在案上。

她看著那幾樣首飾,腦中快速思索著。過幾日去永寧寺,他便帶上這些。日後若真在外頭漂泊,這幾樣東西,應當夠她和阿棠安安穩穩過完後半輩子了。

看著那幾件首飾,她稍稍松了口氣,心裏總算定了些。

幾個時辰後,謝令嘉終於等到了天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連忙小跑過去。

小雪方落下,便扯著嗓子叫起來:“餓了!餓了!” 她無奈,忙抓了一把稻谷餵它,然後急急展開那封信。

紙上只寫了一個字:

【好。】

謝令嘉松了口氣,緩緩笑了。正要將那紙條燒掉,忽聽得外頭有腳步聲,她慌忙將紙條揉成團塞進袖中,側身假寐。

楚臨進來時,她狀似方才悠悠轉醒,揉了揉眼睛問:“殿下,我睡了多久?”

“快兩個時辰了。你近日怎麽回事,可是大婚那日累著了?”

楚臨盯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隱憂。

許是那夜自己太過放縱,讓她疲累了。下回,還是略微克制些好。

思及此,他眼中浮起笑意,上前伸手替她揉肩。謝令嘉僵了一下,不知他要做什麽。只聽他悠悠道:

“放心,我不碰你,只是替你按上一按。”

她松了口氣,伏在他膝頭,半閉上了眼。楚臨的力道恰到好處,她漸漸主出困意,不知不覺竟又睡了過去。

楚臨見她睡得沈了,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榻上,伸手去解她的衣帶,想要替她更衣。

衣裳滑落的剎那,一個小小的紙團從袖中滾了出來。

他眼尖,俯身拾起,緩緩展了開來,蹙眉去看。那紙條已被撕成幾個碎片,但拼湊起來,仍能依稀辨出一個字。

燭光映照著楚臨的側臉,眉眼被一片陰影籠罩。

他盯著那個字跡,眼底漸漸泛起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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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後頭這幾章大家請期待,會比較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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