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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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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離

溫驚沂脊背瞬間緊繃, 呼吸急促起來,伸手想要抓住她作亂的手。

可他的手指剛碰上她的手腕,便被她轉而反手握住。她指尖微涼, 掌心卻是一片掙脫不開的熱意。

擁著她, 像是擁著一爐火。

宋晚汀另一只手擡起他的下巴, 仰頭親在他幹澀的唇瓣上, 慢慢濡濕,而握住他手的那只手手指緩慢而用力地一根根擠進他的指間,扣合,壓按在他腹腔上。

十指相扣, 呼吸交纏。

溫驚沂喉結輕滾, 不住地吞咽著、喘息著, 一聲聲聽著那些劇烈的心跳聲, 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她的。

他能感覺到, 有些地方在生熱、在發漲。

欲望有了形狀, 羞恥便也有了形體。

喘息聲愈來愈重,在情/欲中溺水的人仿似下一刻便會窒息沈底。

宋晚汀的手又在動了,想要去查看他亢奮的欲, 卻被猛地拉住將手拽上來,她擡眼,見到的便是溫驚沂潮紅的眼和顫動的睫。

他一言不發,沒有說哀求,可是宋晚汀似乎能從他那雙眼睛裏看見可憐兮兮的哀求。或許他自己都未曾發現。

這還真是稀奇。

她伸手探他的眼尾, 果不其然摸到一片潮濕, 那潮濕沾在她手上,像是一個微涼的吻。

他望著她,目光不甚清明。

宋晚汀握住他的手, 感受到他的發燙,笑吟吟道:“溫驚沂,你怎麽了啊?”

(審核,只握了手……)

溫驚沂將身子猛地向後一縮,幾乎要在床榻上彎成一張滿弓。他神色陰沈,可那陰沈卻在潮紅的臉上起不到任何威懾力,他的倔強和恨意,反而讓宋晚汀更興奮。

他當然不會回答,可宋晚汀恰好要的就是他這種反應,能讓羞辱恰好落到實處。

宋晚汀笑得愈發開心,聲音中滿是快意,刻意在他耳旁吐息道:“碎玉仙君,那是什麽啊。”

她又喚他碎玉仙君。

這本是他高高在上的雅稱,此刻從她的唇中吐出,卻成了沾滿情欲的泥沼。

她奉他上神壇,卻又要將他徹底拉下來,讓他成為離不開她的欲獸。

這聲“碎玉仙君”仿佛是打開了什麽開關,溫驚沂垂下眼睫,低頭看身前的她,眼眸微瞇,眼尾的濕紅艷麗,迷蒙的神色慢慢變得清明。

他清楚地看見宋晚汀眼睛裏戲謔的意味,他的脊背瞬時繃得更緊了,像是隨時都會斷裂。

他看清了她所有情態,沒有絲毫情動時的迷離,看他時像在看著落入自己陷阱中的獵物,眼睛裏帶著嘲弄和殘忍的明亮之色。

羞恥感從未如此具體過,它一點點從腰際攀升上來,燒紅他的耳朵和面頰,化為皮膚上滾燙的顫栗,他的身子在詭異地適應她的觸碰和安撫。

她每一次的觸碰都在讓他興奮,每一次的吐息都在讓他期待。

皮膚緊緊繃著,那種持續的滾燙和酸脹感讓他忍不住喘息,他想蜷縮,想遮掩,卻總是帶動靠在他身上的她,然後又會迎上她戲謔的目光。

體內的熱流在橫沖直撞,理智被欲潮拍打侵蝕。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總在吐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便被她堵住口舌。

她趴在他耳邊,低頭嚙上他的鎖骨,探下去的手似有若無地輕點過那些灼熱的地方,換來他粗重的喘息,不知道是難受還是舒爽。

他瞇著眼,身子緊繃,猩紅的舌在被反覆翻攪,潮紅的面渴求地向前探著,喘息聲一聲一聲從喉腔中溢出來,讓人聽得面紅耳赤。

宋晚汀跨坐在他身上,從他面上退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溫驚沂再次被情1欲翻攪地神志不清,見她退開,自然而然地便勾著脖頸要探過來。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角沁出的淚低落在枕邊,洇成一團糜爛的水漬。

宋晚汀輕笑著,替他擦去了眼角那點濕痕,俯身輕柔地吻上他的眼睛。

唇瓣落下,輕柔得像一片雪融化在他眼瞼上。

溫驚沂似乎被那點溫度定住了,即將闔上的眼簾凝固成半斂的模樣,呼吸懸停。

觸感太輕,但好像有很灼人。除卻那點輕吻,萬物皆失焦。

他聽見宋晚汀依賴地擁著他,粲然的聲音中夾雜著熱意:“師兄,你的眼睛真好看。”

溫驚沂無聲,似乎還在怔楞。

下一瞬,她能只裝下我就好了。”

她來了興致,開始絮絮叨叨起來,,說起他高高在上的傲慢,說起他令她忮忌的天賦,。

溫驚沂認真聽著,只是一直到最後也沒能聽出

她一直在說他,卻於她自己的事。

溫驚沂無聲哂笑,恢覆清明的瞳孔中滿是嘲弄。他並非在意她的事,只是因為恨,才想要尋找她的痛點日後報覆回去。

是這樣的。

他對她絕無半分好奇。

“你當時遞給我玉牌的時候,冷淡的模樣與現在全然不同,但相同的是,我早在那個時候便惦記上了師兄,想要讓師兄看看我、垂憐我。可惜師兄總是不看我,所以我將師兄帶來這裏,讓師兄成為我的人。”

每一聲師兄似乎都帶著繾綣的意味,勾著他只能認真往下聽。

她說起拜師大典時他的冷淡時,溫驚沂低垂著頭,思索是否有這麽一回事,為什麽在她的描述中,他似乎十惡不赦。

宋晚汀不滿地搔搔他的下巴,讓他將頭擡起來,重重朝著他的臉蛋咬一口。

不知是留下了什麽印記,總歸她莫名開心了,盯著他臉上的牙印看了很久也笑了很久。

她說要他說些什麽,想認真再聽聽他的聲音。

可他不知道能說什麽,抿著唇,直到她等到不耐煩了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活像一個啞巴。

宋晚汀便道:“那你喘給我聽。”

溫驚沂不搭理,鐵了心要當個撬不開嘴巴的啞巴。

宋晚汀便又開始動手動腳的了,溫驚沂在榻上如今始終落入下風由她掌控,不過數息,才風幹的眼角便又滲出淚水。

她也如願好好聽見了他的聲音。

欲,誘。

好聽,聽得她軟乎乎的,像是踩在雲端。

空氣中似乎都染上了風情,兩個人渾身發燙,有人慢慢地無聲地在蹭,卻始終得不到滿足,眼尾又滲出淚,而後被人輕柔地吻去。

*

近日來,溫驚沂的身體愈來愈好,若不是有她餵下去的藥物限制著,只怕早便恢覆力氣逃出去了。

按理來說,一個人消失一段時間,身邊人無論如何也會發現,但她關了溫驚沂這麽久,卻也沒有任何人發現找過來。

其一自然是溫驚沂本人平日裏都行蹤隱秘,絕大部分時間的確都不在宗門內;其二是她沒有真的對溫驚沂做什麽,他的命燈照舊亮著;最後便是,溫驚沂這個人,似乎也親緣淡漠。

根本沒人找他,自然就發現發現不了他失蹤的事。何況這可是碎玉仙君,誰又能將他擄走。

即便是她現在在宗門內大喊,“我把碎玉仙君溫驚沂囚禁了”,估計大家也只會當她是瘋了。

對於這一點,宋晚汀很安心,只要沒有人莫名其妙闖入她的洞府,然後又恰好打開重重機關進入暗室,那就絕無可能發現溫驚沂。

故而在謝聽柳師姐找上門說要帶她去瞧瞧她栽種的花時,她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倒也不是真的想看花,重點是聽柳師姐說這種靈植可以增長修為,她想去看看,吸收一下天地靈氣也好。

花見到了,似靈玉雕琢,其上靈氣流轉,果真不是凡物。她知曉謝聽柳出自四大家族之一的陽羨謝氏,只是沒想到她隨手養的花都這般高貴。

謝聽柳送了她一些種子,她原本沒打算要,但最後她想到一種用途便接過了。

如果她試了最後一種方法,還是不能化解吞夢鬼的怨念的話,她便打算在生命的最後種下去,在這世上留下點什麽。

回程的路上,夜幕將臨,星子一片烏壓壓地蓋在頭頂。

宋晚汀捧著種子,一路上莫名便感受到一陣不安。

第六感告訴她,或許是發生了什麽不妙的事。

例如,有什麽東西,掙脫了囚籠,爬出來了。

這種感覺在她即將到達瑤光榭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種子不甚灑落,她加快速度向暗室去。

在看到暗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她神色陰沈地幾乎要滴出水來。

溫驚沂好像跑了。

她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進暗室看看,怕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

溫驚沂即將殺了她和溫驚沂竟然敢跑這兩個念頭在她心頭反覆橫跳。

她覺得胸口有些悶,喘不過氣來。

恐懼和憤懣壓在她心裏,浮浮沈沈。

直到,溫驚沂再次出現。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走近暗室,便見溫驚沂虛弱至極地趴伏在案上,唇角溢出血。

宋晚汀神色冰冷地望著他,這才忽然想起,她在門上下了禁制,憑借現在的溫驚沂,打開它只怕就要耗盡所有。

他是打開了門,可他出不去。

瑤光榭外還有一道他親手設下的結界,沒有修為,他在這裏寸步難行。

宋晚汀走近,望著他緊閉的雙眼,平靜地坐在一旁,耐心等他醒來。

養的寵物想逃,那一定不是寵物的問題,是她沒有馴化好,是她對他不夠好。

是她錯了。

她應該,將他馴化成最親近她、黏她、絕對服從她的寵物。

她要在他身上刻上她的名字。

她要他乖乖喚她為主人。

她要他聽話,要他依戀她,要喜歡她。

她要他再也不會逃離,迷戀她。

她要他那雙眼睛只能看見她,那張嘴吐出來的所有句子或字眼都是取悅她的。

宋晚汀撐著下巴,看著他的睡顏,視線從他的眉眼一直描摹到泛白幹澀的唇瓣,為他擦去唇角的血,面上的笑溫和柔順。

等他醒來好了。

馴化寵物,總是要有些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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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宋晚汀:笑。

溫驚沂:sos!

這章有點晚了主要原因是我又玩上星露谷了哈哈,很抱歉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鞠躬——)

審核老師……別鎖了……真沒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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