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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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想要活下去, 就要放棄繼續提升修為的機會，以及不切實際的飛升幻想。
一步到位自然是不可x能的，寒硯也不會那麽做, 要修行者放棄修為, 那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可以溫水煮青蛙。
維持現狀，讓後人無法修行, 還是讓他們隨著這個世界一起痛苦死去？
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麽選擇。
而且寒硯重點關註的是高階修行者。
底層人和妖數量雖多，但在修真界, 數量毫無意義。
修為越高，清醒得就越晚，也就越清楚, 他們所看見的, 並不是虛假的幻境。
再這樣下去, 浮華界會毀滅, 他們都會死。
“求神女仁慈……”
“神女慈悲——”
“我願意、我願意！”
……
“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回來？”
“救救我們，救救他們。”
世人的聲音在向高空中的寒硯匯聚過來，她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事實上, 他們的意見並不重要, 但是她希望他們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也沒人要害他們。
以後可不能隨便甩鍋哦。寒硯心道。
被金光籠罩的少女眉眼平和，聖潔如仙, 和平時懶散隨性的樣子截然不同。
君輕離心中湧出幾分無法言喻的恐慌, 不顧一切地朝她而去。
金色的光芒灑落人間, 匍匐在地的人們閉上了眼，天地間的靈氣被抽取入山心，轉瞬化為無窮無盡的生機反哺浮華界的生靈。
時間被暫停, 死去的人、妖、魔，以及惡鬼，都重新睜開了眼睛。
浮華界的靈氣在流失，他們的體內的修為變得滯澀。
——正如神女所言，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君輕離忍著眼睛傳來的不適，將寒硯用力地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不再冰冷，而是如同活人一樣帶著暖意。
他再一次聽到了她清晰的心跳聲。
寒硯看出他的疑惑，解釋：“算是酬勞。”
折騰了這麽多年，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神女仁慈。”君輕離親了下她。
……
這場混戰從表面上看仿佛就是場鬧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冥冥之中，很多東西已經在改變了。
天地間的靈氣被抽走大半，妖魔、修士只剩下徒有其表的境界，體內的靈力少了大半，餘下的壽命驟減。
恐慌無聲彌漫在每一處角落。
除了凡塵。
靈氣於凡人，不如一塊良田有用，再加上凡塵本就靈氣稀薄。
-
總比沒了性命要好不是嗎？
寒硯托腮坐在樹上，看著練劍坪上正在專心習劍的年輕弟子。
離山女君給了她新的身軀後就消失了，連同宛如神明墓場的古怪山谷一起。
唯一的好處就是，自此無需再有人去鎮壓。
劍宗不少長老得知自己時日無多，一個接一個地外出游歷。
有個勉強算好消息的是，修士死後也可以入輪回，魔族和妖族一樣。
種族之間會有偏見，但神女和死亡不會。
死後入冥界，歷經孽鏡臺，根據身上功德血孽判定來世身份。
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鬼域有的忙了。
寒硯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反正能處理得過來就別找她。
她忙。
如此變故之下，有人利用餘下的時間行善積德，以待來日投個好胎，但也有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的。
——盡管本來就沒幾個人能飛升。
對於世界而言，生靈太多是壓力，但生靈太少又會妨礙世界發展進階。
是的，世界也是要成長的。
浮華界為神明之軀所化，起步不低，這是優勢也是劣勢，因為一旦神明的力量衰竭，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寒硯和君輕離要做的就是四處奔波，處理那些不計代價還要繼續追求長生的人。
修真界情況最簡單，大部分人還是比較敬重君輕離的。
其他三域稍顯覆雜。
常笑扶持上去的妖王不堪大用，被寒硯嚇破了膽，說什麽也不願繼續擔任妖王之位。
和人不同，妖魔更加看重血脈，九尾狐族生來就比其他妖族強太多。
常笑的血脈應該就不怎麽樣，不然他也不會提出將另一位流落在外的九尾狐迎回去。
“另一只九尾狐？蒼穹塔裏的那個？”寒硯想起被她挖走妖丹的那只。
說話時，寒硯一直在看君輕離，半個眼神都沒給常笑。
，咳了聲，示意她收斂點，耳尖卻是泛起了粉色。
“是。”常笑眼觀鼻鼻觀心，儂。
修真界總的來說還是不太能接受師徒戀的，可一個第一劍修，一個鬼域之主，誰敢跳出來說於禮不合？
一開始還真有。
的年輕人，跳出來指著君輕離鼻子罵他為老不尊。
君輕離懵了，
寒硯默不作聲，轉身就給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找我做什麽？那破塔不是連溪守著嗎？”
這些年寒硯和君輕離抓了不少妖魔關進去，連溪長老知道常笑在妖域，且不打算回去後，也沒強求，又招了個親傳弟子培養。
新收的弟子年紀小，連溪長老被迫坐鎮仰止峰，忙完之後，比連著練了十天十夜的劍還累。
常笑搖頭，“小師叔有所不知，當初青眠殿下是自請入塔，我恐怕不能說服她出來。”
而他和他的家人還要在妖域生活，肯定不能直接上蠻力，能勸就盡量勸。
青眠的事情不算覆雜，她是上一任妖王的獨女，回去繼位也是名正言順。
前任妖王年少繼位，天賦修為都一般，無法讓眾妖信服，她誕下青眠時妖域內亂，也導致了青眠被弄丟。
等前任妖王安撫好一切，才發現女兒丟了，但是為了不再生亂，便抱了另一只幼狐裝作自己的血脈，也就是現任妖王。
多年後，青眠被找回，卻因魔氣入體打傷了她的假兄長，前任妖王震怒，以為青眠與魔界勾連，要廢去她的修為永生囚禁起來。
前任妖王對青眠沒感情，青眠也一樣。
她逃到了修真界，然後再度失控傷人，不過這一次，她撞見的是劍宗逍雲掌門。
青眠跟逍雲回了劍宗，把自己關進了鎮壓邪祟的蒼穹塔，渾渾噩噩千年，以此來贖罪。
寒硯還有點印象。
得虧修士記性好，不然誰會記得路邊踩死的螞蟻。
“她妖丹已失，你找她回來也沒用。”寒硯道。
寒硯把青眠的妖丹放在了乾坤袋中，而乾坤袋隨著她的身軀一起消散在了虛空。
常笑心道果然，“當時我就猜會不會是你。不過你拿她妖丹做什麽？”
“算了這個不重要。”
常笑話音一轉，笑容中帶著涼意，“當初她魔氣入體與現任妖王有關，到時候就以他的妖丹來賠罪吧。”
現任妖王在寒硯手下看著不堪一擊，可敢坐妖王的位子，本身實力差不到哪裏去。
寒硯：“行。”
“若是青眠殿下壓制不住，還要勞煩小師叔了。”常笑朝她一拜。
君輕離不擅言辭，這事只能落在寒硯頭上，畢竟最好還是不要使用強制手段。
寒硯帶著常笑縮地成寸，趕回劍宗。
“小師叔似乎對我的事情一點都不好奇？”常笑的臉被風吹得變形，寒硯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
要不是常笑如今已為化神大妖，極大可能會被高空的亂流掀飛出去。
寒硯點頭，“不太感興趣，但你要願意說，也不是不能聽上兩句。”
“小師叔還是和以前一樣傲慢。”
寒硯：“？”
她回頭看了常笑一眼，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抵達劍宗後，兩人直奔仰止峰，和連溪長老打個招呼，找到了那只被關起來的九尾狐。
寒硯推了下常笑。
常笑把之前對寒硯說過的話又和青眠說了一遍。
被鎖住四肢的九尾狐趴在地上，身後的九條碩大的尾巴懶洋洋地甩動，失去妖丹後，它這一身皮毛更加暗淡了。
它沒有搭理寒硯和常笑，闔上紫色的妖瞳淺眠。
寒硯：“看見沒，這才叫傲慢。”
常笑無奈，上前一步，行了個對禮儀，“青眠殿下，妖域如今需要您，九尾狐族本就數量稀少，妖王又任性離開，現在眾妖群龍無首……”
一柱香過去，不管常笑如何說，九尾狐都不為所動。
不在乎妖域如何，也不在乎自己是否為人所害。
寒硯不耐煩地準備動手。
九尾狐驀地睜開眼，身上鎖鏈嘩啦作響，警惕地往後挪了一下。
可惜它被囚於此地，再怎麽退也只能被困在這方寸之間。
九尾狐的眼中流露出些許防備，聲音沙啞但清晰地開口：“我……記得你，是你，挖走了我妖丹。”
九尾狐，或者說青眠，終於紆尊降貴地給出了反應。
聲音冷淡，因為太久沒說話，語速尤其緩慢。
“會說話啊，會說話裝什麽啞巴。”寒硯走了進去。
體型龐大的九尾狐哪怕趴在地上，也是如同一座小山，需要寒硯仰著頭看它。
“既然還記得我，那就好辦了，走吧，別讓你的子民久等。”寒硯笑容無害。
青眠聽出其中明晃晃的威脅，很清楚自己對付不了寒硯。
光芒閃過，九尾狐消失，隔間中多出了個長相冷艷的女子，捆住她的鎖鏈也一同變小。
青眠：“我不跟你走，你又待如何？”
她沒有怨恨，沒有生氣，倒是叫寒硯x生出幾分好奇，“我以為你會想殺我，或者問，沒有妖力，你回了妖域該怎麽辦。”
青眠扯了扯嘴角，“我被魔氣影響，就算你殺了我，也是我技不如人，至於妖丹，重新修煉便是。更何況我自囚於此，本就是為了贖罪。”
作為一只血脈純凈的九尾狐，青眠的天賦不差，只要她想，重修妖丹不過是時間問題。
寒硯嘲諷：“你說的贖罪就是把自己關在這裏？”
青眠指了下頭頂，“在蒼穹塔頂端關著的東西，需要我們的力量去鎮壓。這不是必須，但算是一重保障。”
寒硯的確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麽一層作用。
仔細一想也說得通，蒼穹塔是洛水所贈，神域毀去，神明必然走向隕落，蒼穹塔遲早完全失去效用。
“既然不是必須，那就好辦了，你不是問我會如何嗎？”
寒硯手中出現半透明的絲線，光線打在上面，透出幾分瘆人的冷意，“傀儡絲下，沒有什麽不情願的。”
青眠：“……”
青眠只能憋屈地跟寒硯回妖域。
傀儡絲，操控行為，影響心智，青眠不想死，更不想成為傀儡。
寒硯把人帶到君輕離面前。
君輕離手停留在青眠頭頂上，兩息後，他道：“還有些殘留的魔氣。”
他使了個法術，青眠全身一暖，附著在靈魂上的陰寒徹底消失。
“這樣便好。”君輕離道。
青眠不認識君輕離，她神情恍惚：“就……這樣？”
困擾她多年的魔氣，就如此簡單地被人化解了？
君輕離頷首：“我比其他道友更多些經驗，不過你回去還是要好好調養。”
青眠定了定心神，利落地彎腰一拜，“多謝仙長！”
她凝眉糾結一會兒，還是也和寒硯道謝，要不是寒硯，她未必有機會見到這位仙長。
“日後若有需要，仙長直接來妖域找我便好。”
“還是個有原則的犟種。”寒硯點評。
君輕離：“道心通明，來日必有大造化。”
常笑帶著青眠去妖王宮，寒硯受他所托，去帶回撂挑子不幹的妖王。
妖王身上有常笑留的追蹤術，不難找。
等常笑和青眠抵達妖王宮時，寒硯也剛好帶著妖王回來。
這一次，青眠很配合，也沒說不要別人的妖丹什麽的。
看著青眠順利成為妖王，接受萬妖朝拜，寒硯抱著手，對她身邊的常笑說：“之後有什麽事，給我和師尊傳音即可。”
拋開別的不談，她還是挺樂意看熱鬧的。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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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到位自然是不可x能的，寒硯也不會那麽做, 要修行者放棄修為, 那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可以溫水煮青蛙。
維持現狀，讓後人無法修行, 還是讓他們隨著這個世界一起痛苦死去？
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麽選擇。
而且寒硯重點關註的是高階修行者。
底層人和妖數量雖多，但在修真界, 數量毫無意義。
修為越高，清醒得就越晚，也就越清楚, 他們所看見的, 並不是虛假的幻境。
再這樣下去, 浮華界會毀滅, 他們都會死。
“求神女仁慈……”
“神女慈悲——”
“我願意、我願意！”
……
“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回來？”
“救救我們，救救他們。”
世人的聲音在向高空中的寒硯匯聚過來，她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事實上, 他們的意見並不重要, 但是她希望他們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也沒人要害他們。
以後可不能隨便甩鍋哦。寒硯心道。
被金光籠罩的少女眉眼平和，聖潔如仙, 和平時懶散隨性的樣子截然不同。
君輕離心中湧出幾分無法言喻的恐慌, 不顧一切地朝她而去。
金色的光芒灑落人間, 匍匐在地的人們閉上了眼，天地間的靈氣被抽取入山心，轉瞬化為無窮無盡的生機反哺浮華界的生靈。
時間被暫停, 死去的人、妖、魔，以及惡鬼，都重新睜開了眼睛。
浮華界的靈氣在流失，他們的體內的修為變得滯澀。
——正如神女所言，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君輕離忍著眼睛傳來的不適，將寒硯用力地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不再冰冷，而是如同活人一樣帶著暖意。
他再一次聽到了她清晰的心跳聲。
寒硯看出他的疑惑，解釋：“算是酬勞。”
折騰了這麽多年，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神女仁慈。”君輕離親了下她。
……
這場混戰從表面上看仿佛就是場鬧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冥冥之中，很多東西已經在改變了。
天地間的靈氣被抽走大半，妖魔、修士只剩下徒有其表的境界，體內的靈力少了大半，餘下的壽命驟減。
恐慌無聲彌漫在每一處角落。
除了凡塵。
靈氣於凡人，不如一塊良田有用，再加上凡塵本就靈氣稀薄。
-
總比沒了性命要好不是嗎？
寒硯托腮坐在樹上，看著練劍坪上正在專心習劍的年輕弟子。
離山女君給了她新的身軀後就消失了，連同宛如神明墓場的古怪山谷一起。
唯一的好處就是，自此無需再有人去鎮壓。
劍宗不少長老得知自己時日無多，一個接一個地外出游歷。
有個勉強算好消息的是，修士死後也可以入輪回，魔族和妖族一樣。
種族之間會有偏見，但神女和死亡不會。
死後入冥界，歷經孽鏡臺，根據身上功德血孽判定來世身份。
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鬼域有的忙了。
寒硯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反正能處理得過來就別找她。
她忙。
如此變故之下，有人利用餘下的時間行善積德，以待來日投個好胎，但也有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的。
——盡管本來就沒幾個人能飛升。
對於世界而言，生靈太多是壓力，但生靈太少又會妨礙世界發展進階。
是的，世界也是要成長的。
浮華界為神明之軀所化，起步不低，這是優勢也是劣勢，因為一旦神明的力量衰竭，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寒硯和君輕離要做的就是四處奔波，處理那些不計代價還要繼續追求長生的人。
修真界情況最簡單，大部分人還是比較敬重君輕離的。
其他三域稍顯覆雜。
常笑扶持上去的妖王不堪大用，被寒硯嚇破了膽，說什麽也不願繼續擔任妖王之位。
和人不同，妖魔更加看重血脈，九尾狐族生來就比其他妖族強太多。
常笑的血脈應該就不怎麽樣，不然他也不會提出將另一位流落在外的九尾狐迎回去。
“另一只九尾狐？蒼穹塔裏的那個？”寒硯想起被她挖走妖丹的那只。
說話時，寒硯一直在看君輕離，半個眼神都沒給常笑。
，咳了聲，示意她收斂點，耳尖卻是泛起了粉色。
“是。”常笑眼觀鼻鼻觀心，儂。
修真界總的來說還是不太能接受師徒戀的，可一個第一劍修，一個鬼域之主，誰敢跳出來說於禮不合？
一開始還真有。
的年輕人，跳出來指著君輕離鼻子罵他為老不尊。
君輕離懵了，
寒硯默不作聲，轉身就給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找我做什麽？那破塔不是連溪守著嗎？”
這些年寒硯和君輕離抓了不少妖魔關進去，連溪長老知道常笑在妖域，且不打算回去後，也沒強求，又招了個親傳弟子培養。
新收的弟子年紀小，連溪長老被迫坐鎮仰止峰，忙完之後，比連著練了十天十夜的劍還累。
常笑搖頭，“小師叔有所不知，當初青眠殿下是自請入塔，我恐怕不能說服她出來。”
而他和他的家人還要在妖域生活，肯定不能直接上蠻力，能勸就盡量勸。
青眠的事情不算覆雜，她是上一任妖王的獨女，回去繼位也是名正言順。
前任妖王年少繼位，天賦修為都一般，無法讓眾妖信服，她誕下青眠時妖域內亂，也導致了青眠被弄丟。
等前任妖王安撫好一切，才發現女兒丟了，但是為了不再生亂，便抱了另一只幼狐裝作自己的血脈，也就是現任妖王。
多年後，青眠被找回，卻因魔氣入體打傷了她的假兄長，前任妖王震怒，以為青眠與魔界勾連，要廢去她的修為永生囚禁起來。
前任妖王對青眠沒感情，青眠也一樣。
她逃到了修真界，然後再度失控傷人，不過這一次，她撞見的是劍宗逍雲掌門。
青眠跟逍雲回了劍宗，把自己關進了鎮壓邪祟的蒼穹塔，渾渾噩噩千年，以此來贖罪。
寒硯還有點印象。
得虧修士記性好，不然誰會記得路邊踩死的螞蟻。
“她妖丹已失，你找她回來也沒用。”寒硯道。
寒硯把青眠的妖丹放在了乾坤袋中，而乾坤袋隨著她的身軀一起消散在了虛空。
常笑心道果然，“當時我就猜會不會是你。不過你拿她妖丹做什麽？”
“算了這個不重要。”
常笑話音一轉，笑容中帶著涼意，“當初她魔氣入體與現任妖王有關，到時候就以他的妖丹來賠罪吧。”
現任妖王在寒硯手下看著不堪一擊，可敢坐妖王的位子，本身實力差不到哪裏去。
寒硯：“行。”
“若是青眠殿下壓制不住，還要勞煩小師叔了。”常笑朝她一拜。
君輕離不擅言辭，這事只能落在寒硯頭上，畢竟最好還是不要使用強制手段。
寒硯帶著常笑縮地成寸，趕回劍宗。
“小師叔似乎對我的事情一點都不好奇？”常笑的臉被風吹得變形，寒硯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
要不是常笑如今已為化神大妖，極大可能會被高空的亂流掀飛出去。
寒硯點頭，“不太感興趣，但你要願意說，也不是不能聽上兩句。”
“小師叔還是和以前一樣傲慢。”
寒硯：“？”
她回頭看了常笑一眼，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抵達劍宗後，兩人直奔仰止峰，和連溪長老打個招呼，找到了那只被關起來的九尾狐。
寒硯推了下常笑。
常笑把之前對寒硯說過的話又和青眠說了一遍。
被鎖住四肢的九尾狐趴在地上，身後的九條碩大的尾巴懶洋洋地甩動，失去妖丹後，它這一身皮毛更加暗淡了。
它沒有搭理寒硯和常笑，闔上紫色的妖瞳淺眠。
寒硯：“看見沒，這才叫傲慢。”
常笑無奈，上前一步，行了個對禮儀，“青眠殿下，妖域如今需要您，九尾狐族本就數量稀少，妖王又任性離開，現在眾妖群龍無首……”
一柱香過去，不管常笑如何說，九尾狐都不為所動。
不在乎妖域如何，也不在乎自己是否為人所害。
寒硯不耐煩地準備動手。
九尾狐驀地睜開眼，身上鎖鏈嘩啦作響，警惕地往後挪了一下。
可惜它被囚於此地，再怎麽退也只能被困在這方寸之間。
九尾狐的眼中流露出些許防備，聲音沙啞但清晰地開口：“我……記得你，是你，挖走了我妖丹。”
九尾狐，或者說青眠，終於紆尊降貴地給出了反應。
聲音冷淡，因為太久沒說話，語速尤其緩慢。
“會說話啊，會說話裝什麽啞巴。”寒硯走了進去。
體型龐大的九尾狐哪怕趴在地上，也是如同一座小山，需要寒硯仰著頭看它。
“既然還記得我，那就好辦了，走吧，別讓你的子民久等。”寒硯笑容無害。
青眠聽出其中明晃晃的威脅，很清楚自己對付不了寒硯。
光芒閃過，九尾狐消失，隔間中多出了個長相冷艷的女子，捆住她的鎖鏈也一同變小。
青眠：“我不跟你走，你又待如何？”
她沒有怨恨，沒有生氣，倒是叫寒硯x生出幾分好奇，“我以為你會想殺我，或者問，沒有妖力，你回了妖域該怎麽辦。”
青眠扯了扯嘴角，“我被魔氣影響，就算你殺了我，也是我技不如人，至於妖丹，重新修煉便是。更何況我自囚於此，本就是為了贖罪。”
作為一只血脈純凈的九尾狐，青眠的天賦不差，只要她想，重修妖丹不過是時間問題。
寒硯嘲諷：“你說的贖罪就是把自己關在這裏？”
青眠指了下頭頂，“在蒼穹塔頂端關著的東西，需要我們的力量去鎮壓。這不是必須，但算是一重保障。”
寒硯的確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麽一層作用。
仔細一想也說得通，蒼穹塔是洛水所贈，神域毀去，神明必然走向隕落，蒼穹塔遲早完全失去效用。
“既然不是必須，那就好辦了，你不是問我會如何嗎？”
寒硯手中出現半透明的絲線，光線打在上面，透出幾分瘆人的冷意，“傀儡絲下，沒有什麽不情願的。”
青眠：“……”
青眠只能憋屈地跟寒硯回妖域。
傀儡絲，操控行為，影響心智，青眠不想死，更不想成為傀儡。
寒硯把人帶到君輕離面前。
君輕離手停留在青眠頭頂上，兩息後，他道：“還有些殘留的魔氣。”
他使了個法術，青眠全身一暖，附著在靈魂上的陰寒徹底消失。
“這樣便好。”君輕離道。
青眠不認識君輕離，她神情恍惚：“就……這樣？”
困擾她多年的魔氣，就如此簡單地被人化解了？
君輕離頷首：“我比其他道友更多些經驗，不過你回去還是要好好調養。”
青眠定了定心神，利落地彎腰一拜，“多謝仙長！”
她凝眉糾結一會兒，還是也和寒硯道謝，要不是寒硯，她未必有機會見到這位仙長。
“日後若有需要，仙長直接來妖域找我便好。”
“還是個有原則的犟種。”寒硯點評。
君輕離：“道心通明，來日必有大造化。”
常笑帶著青眠去妖王宮，寒硯受他所托，去帶回撂挑子不幹的妖王。
妖王身上有常笑留的追蹤術，不難找。
等常笑和青眠抵達妖王宮時，寒硯也剛好帶著妖王回來。
這一次，青眠很配合，也沒說不要別人的妖丹什麽的。
看著青眠順利成為妖王，接受萬妖朝拜，寒硯抱著手，對她身邊的常笑說：“之後有什麽事，給我和師尊傳音即可。”
拋開別的不談，她還是挺樂意看熱鬧的。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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