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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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君輕離：“！？”
殺……誰？
穆書硯渾身被雨水打濕, 或許是太冷了，身體一直抖個不停。
穆家的孩子從小在邊關長大，不怕苦不怕累, 更不怕疼。
從染上瘟疫到現在, 穆見秋沒喊過一次痛，而此刻, 她拽著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姐姐，面色灰敗, 哀泣懇求：“姐姐，我好難受。”
涼州城內已經有體弱的老人小孩在痛苦中死去了。
穆見秋不是悲觀的人，可她不想成為姐姐的累贅。
“我看見了……爹娘……我想他們了。”
踏踏踏——
是戎狄游騎兵的聲音。
聽得多了, 不需要看, 也能大致判斷來人多少, 輕騎還是重騎、距離多遠等。
“走……”穆見秋沒什麽力氣地甩開她的手。
穆書硯沈默著, 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想起了那個戎狄人死前告訴她的話。
七日後，屠康州城。
先帝贈予的劍，還是沾染上了無辜人的鮮血。
穆書硯抱著妹妹的屍首, 到了隔離所, 還活著的人恐懼地看著她，以及她懷中的屍體。
“敵軍來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 他們拼命撲過來，淚流滿面地祈求。
“少將軍……救救我們！”
“少將軍, 我不想死啊……”
“少將軍救救我的孩子……”
“少將軍……”
穆書硯將穆見秋護得嚴實, 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幾步。
還活著的, 都是些老幼婦孺。
第一人站了出來，費力地朝穆書硯磕了個頭，“蠻夷殺我親人, 毀我家園，我與蠻族不共戴天……少將軍，送我一程吧。”
其餘人明白她的意思，目光落在穆書硯的劍上，還未幹涸的血液“嘀嗒”落地，像是砸在他們心間。
有人強撐著病體，慌亂地往外爬。
穆書x硯聲音艱澀：“……好。”
君輕離腦中“轟”地炸開。
半刻鐘後，穆書硯將所有人擺放整齊，一把火燒了隔離所。
彌漫在空氣中的味道讓她險些吐了出來。
穆書硯不再逗留，抱著那把吸飽了血的劍，從城南走到城北，踏出了這座蒼涼孤寂的城池。
所見只剩下一片灰白，天地間好似只剩下她一個活人。
手中的劍“哐當”砸在地面的血水坑中，穆書硯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
她勉強支撐起身體，回頭看了眼涼州城門，神情恍惚。
習武之人體質好，撐得比普通人久些，但穆書硯能夠感受到，她的身軀在一點點腐爛，被內力強行壓下的病痛逐漸浮現，甚至反噬得更加兇猛。
她踩著最後的期限，一個人趕到了康州。
城門之下，白裙烏發的少女站姿筆直地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沒有人會在戎狄面前冒充穆家人。
他們將她包圍，押進馬車中，帶去了後方大營，沒有讓任何消息洩露出去。
穆書硯，當今聖上的結發妻子。
戎狄將領用蹩腳的漢話道：“……最是無情帝王家，本王以為，那位天子至少保你一命。”
穆書硯的劍被收走，此時被人押著跪在地上，她眉眼低垂，不置一詞，像是已經認命。
戎狄將領心生警惕：“少將軍和以前不一樣了……”
為了激怒她，戎狄又說了關於自己是如何與大衍新帝合作，如何殺死穆家夫婦雲雲，“你的兄長，是個硬骨頭……不比我草原上最英勇的幾郎差，可你不一樣……”
“明日。”她不耐煩地皺了下眉。
“什麽？”
“明日是我的生辰，懇求將軍讓我活過子時。”
明日，本該是她的十八歲生辰。
戎狄將領被她的服軟取悅，大笑：“那便等子時過去，本王再送少將軍一家團圓。”
穆書硯被押下去嚴密看守，戎狄將領沒有特意囑咐什麽，下面的人對穆家怨氣深重，難得活捉一個穆家人，還是他們最狠的穆家少將軍，自然是百般手段層出不窮。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她始終一聲不吭。
子時。
穆書硯被拖著帶到大營空地，身上的白色孝服被血染成紅色，氣息微弱極致。
戎狄將領粗暴地擡起她的下巴，還沒來得及感慨當初那個黢黑的少將軍竟然是個美人，就有人來稟報。
“將軍，營中接二連三有人病倒，醫師說疑似是疫病。”
戎狄將領想到什麽，“唰”地扭頭，眼神陰鷙地看向穆書硯。
她冷著臉躺在臟兮兮的地面上，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
他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是你！”
穆書硯緩慢地轉動眼珠，輕。”
戎狄將領罵了一串，他語速太快，穆書硯只能勉強聽清一些，她嫌惡地別開臉，再度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動手，但又怕被傳染罷了。
“懦夫。”
起伏，“來人！給我剮了她！”
穆書硯的身體本就已經到了極限，只剩下一口氣吊著，隨著戎狄士兵的靠近，她反而彎起唇笑了起來。
“夠了！”君輕離突然出聲。
周圍的畫面靜止，畫中人的動作停下。
，小心地伸手，她身上沒一塊好肉，面部血肉模糊，能嚇得人做噩夢。
恢覆記憶後，他總覺得她足夠強大，不會被任何人所殺死，但他忘了，她曾經也只是個凡人，會受傷，會流血，會難過……
……
“師尊……”
“君輕離。”
“小離？”
寒硯換了各種稱呼喚他，就是不見他醒來，也沒有任何反應。
太蒼不嫌事大，“你給他一巴掌試試？”
寒硯揮手將他掀飛了出去。
她遲疑地拍了下君輕離的臉。
修士哪怕不用刻意鍛體，歷經雷劫後，肉身強度也遠超凡人，力道小了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
寒硯稍稍用力，就見陷入沈睡的青年眼睫顫了下，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下。
寒硯：“？”
啊不是……
“阿硯……”君輕離閉著眼，精確地抓住寒硯的手。
“我在。”
寒硯懂了，他有意識，但又不是很清醒的那種。
她托著腮，眼睛眨了下，生出些惡趣味。
寒硯湊到他耳邊，聲音蠱惑地問：“師尊，你喜歡我嗎？”
君輕離緩慢給出回應：“喜歡。”
“那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願意。”
“你願意為浮華界去死嗎？”
“願意。”
寒硯：“……”
就知道。
“你還要收徒弟嗎？”
“……願意。”
寒硯被他的胡亂回答氣笑，看著他毫無瑕疵的臉，氣得一口咬下，在他臉上留下道淺淺的牙印。
算了，她不跟濫好人一般見識！
不然遲早被氣死。
寒硯旋即又覺得不解氣，松了口，轉而用力地咬在他的下唇，還不小心給人咬出了血。
留個沒那麽容易消失的印記。寒硯心道。
她一擡眸，猝不及防對上雙還帶著水意的清潤眼眸。
不管過去多久，他的眼睛還是如初見時一樣，沒有半分雜質，如同被清泉反覆洗滌，清亮得能映出天光雲影。
君輕離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另一只手輕輕壓下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太蒼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一臉牙疼地背過身去。
瞧瞧，瞧瞧，就說這兩個肯定有奸情！
“男歡女愛，人之長情。”朦朧虛影溫柔拍了下太蒼的腦袋，“你還太小，若有機會，說不準也能有機會體驗一下做人的感覺。”
太蒼撇嘴：“我才不要，生老病死，輪回之苦，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虛影嘆氣，不再說話。
寒硯和君輕離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大一小蹲在石頭上，托著下巴看她。
一個眼神柔和，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另一個則像是看見妻子出軌還帶著野男人回來一樣，全是不滿。
寒硯視線略過太蒼，註意力放到虛影身上，隱隱能夠看出來這是個女子。
女子輪廓陌生，但寒硯有種莫名的親近之感。
這時，君輕離捏了下她的手。
“你好啊，寒姑娘。”虛影友好地和她打招呼。
寒硯點頭，一口道出祂的身份，“離山女君。”
虛影微訝，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恍然大悟。
“我已許久未見過洛水了，她還好嗎？”
“一切都好。”
虛影註視著她，好一會幾沒說話，寒硯不確定，祂是不是發現了她的謊言。
虛影終究是沒說什麽。
“這裏交給我吧，鬼域的魔神之念有些麻煩，這個你且拿著。”
一個五顏六色的小石頭飄入寒硯手中。
不用虛影說什麽，寒硯就知道該如何使用。
離山的山心，也是浮華界的命脈，擁有無上的神力。
祂還真是信任她。
“祝你們好運。”虛影說。
兩人離開後，墮神谷逐漸開始恢覆“熱鬧”。
太蒼拽著離山女君的裙擺，委委屈屈地訴苦：“……當初，您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
不然祂也不會被那個臭異世人欺負。
離山女君將太蒼抱了起來，“玄曦消散前，曾托我照顧你，是我失約了，如今聊作彌補。”
玄曦，即上一任天道意識。
太蒼本來生著氣，但是看見離山女君透明的身體，什麽氣都沒了。
太蒼默默地環住她的脖子。
谷中，越來越多的神明恢覆清醒，祂們聚集到離山女君身邊。
丹照一過來就挨了一記，身邊的其他神一下子竄出去，過於有眼力見地跟丹照劃清距離。
“不幫忙就算了，怎麽還添亂呢？”離山女君淡漠地看著丹照。
降下天外之火，焚盡一切生命和罪惡，最終自己也毀於無窮盡的火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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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硯渾身被雨水打濕, 或許是太冷了，身體一直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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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染上瘟疫到現在, 穆見秋沒喊過一次痛，而此刻, 她拽著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姐姐，面色灰敗, 哀泣懇求：“姐姐，我好難受。”
涼州城內已經有體弱的老人小孩在痛苦中死去了。
穆見秋不是悲觀的人，可她不想成為姐姐的累贅。
“我看見了……爹娘……我想他們了。”
踏踏踏——
是戎狄游騎兵的聲音。
聽得多了, 不需要看, 也能大致判斷來人多少, 輕騎還是重騎、距離多遠等。
“走……”穆見秋沒什麽力氣地甩開她的手。
穆書硯沈默著, 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想起了那個戎狄人死前告訴她的話。
七日後，屠康州城。
先帝贈予的劍，還是沾染上了無辜人的鮮血。
穆書硯抱著妹妹的屍首, 到了隔離所, 還活著的人恐懼地看著她，以及她懷中的屍體。
“敵軍來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 他們拼命撲過來，淚流滿面地祈求。
“少將軍……救救我們！”
“少將軍, 我不想死啊……”
“少將軍救救我的孩子……”
“少將軍……”
穆書硯將穆見秋護得嚴實, 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幾步。
還活著的, 都是些老幼婦孺。
第一人站了出來，費力地朝穆書硯磕了個頭，“蠻夷殺我親人, 毀我家園，我與蠻族不共戴天……少將軍，送我一程吧。”
其餘人明白她的意思，目光落在穆書硯的劍上，還未幹涸的血液“嘀嗒”落地，像是砸在他們心間。
有人強撐著病體，慌亂地往外爬。
穆書x硯聲音艱澀：“……好。”
君輕離腦中“轟”地炸開。
半刻鐘後，穆書硯將所有人擺放整齊，一把火燒了隔離所。
彌漫在空氣中的味道讓她險些吐了出來。
穆書硯不再逗留，抱著那把吸飽了血的劍，從城南走到城北，踏出了這座蒼涼孤寂的城池。
所見只剩下一片灰白，天地間好似只剩下她一個活人。
手中的劍“哐當”砸在地面的血水坑中，穆書硯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
她勉強支撐起身體，回頭看了眼涼州城門，神情恍惚。
習武之人體質好，撐得比普通人久些，但穆書硯能夠感受到，她的身軀在一點點腐爛，被內力強行壓下的病痛逐漸浮現，甚至反噬得更加兇猛。
她踩著最後的期限，一個人趕到了康州。
城門之下，白裙烏發的少女站姿筆直地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沒有人會在戎狄面前冒充穆家人。
他們將她包圍，押進馬車中，帶去了後方大營，沒有讓任何消息洩露出去。
穆書硯，當今聖上的結發妻子。
戎狄將領用蹩腳的漢話道：“……最是無情帝王家，本王以為，那位天子至少保你一命。”
穆書硯的劍被收走，此時被人押著跪在地上，她眉眼低垂，不置一詞，像是已經認命。
戎狄將領心生警惕：“少將軍和以前不一樣了……”
為了激怒她，戎狄又說了關於自己是如何與大衍新帝合作，如何殺死穆家夫婦雲雲，“你的兄長，是個硬骨頭……不比我草原上最英勇的幾郎差，可你不一樣……”
“明日。”她不耐煩地皺了下眉。
“什麽？”
“明日是我的生辰，懇求將軍讓我活過子時。”
明日，本該是她的十八歲生辰。
戎狄將領被她的服軟取悅，大笑：“那便等子時過去，本王再送少將軍一家團圓。”
穆書硯被押下去嚴密看守，戎狄將領沒有特意囑咐什麽，下面的人對穆家怨氣深重，難得活捉一個穆家人，還是他們最狠的穆家少將軍，自然是百般手段層出不窮。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她始終一聲不吭。
子時。
穆書硯被拖著帶到大營空地，身上的白色孝服被血染成紅色，氣息微弱極致。
戎狄將領粗暴地擡起她的下巴，還沒來得及感慨當初那個黢黑的少將軍竟然是個美人，就有人來稟報。
“將軍，營中接二連三有人病倒，醫師說疑似是疫病。”
戎狄將領想到什麽，“唰”地扭頭，眼神陰鷙地看向穆書硯。
她冷著臉躺在臟兮兮的地面上，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
他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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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狄將領罵了一串，他語速太快，穆書硯只能勉強聽清一些，她嫌惡地別開臉，再度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動手，但又怕被傳染罷了。
“懦夫。”
起伏，“來人！給我剮了她！”
穆書硯的身體本就已經到了極限，只剩下一口氣吊著，隨著戎狄士兵的靠近，她反而彎起唇笑了起來。
“夠了！”君輕離突然出聲。
周圍的畫面靜止，畫中人的動作停下。
，小心地伸手，她身上沒一塊好肉，面部血肉模糊，能嚇得人做噩夢。
恢覆記憶後，他總覺得她足夠強大，不會被任何人所殺死，但他忘了，她曾經也只是個凡人，會受傷，會流血，會難過……
……
“師尊……”
“君輕離。”
“小離？”
寒硯換了各種稱呼喚他，就是不見他醒來，也沒有任何反應。
太蒼不嫌事大，“你給他一巴掌試試？”
寒硯揮手將他掀飛了出去。
她遲疑地拍了下君輕離的臉。
修士哪怕不用刻意鍛體，歷經雷劫後，肉身強度也遠超凡人，力道小了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
寒硯稍稍用力，就見陷入沈睡的青年眼睫顫了下，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下。
寒硯：“？”
啊不是……
“阿硯……”君輕離閉著眼，精確地抓住寒硯的手。
“我在。”
寒硯懂了，他有意識，但又不是很清醒的那種。
她托著腮，眼睛眨了下，生出些惡趣味。
寒硯湊到他耳邊，聲音蠱惑地問：“師尊，你喜歡我嗎？”
君輕離緩慢給出回應：“喜歡。”
“那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願意。”
“你願意為浮華界去死嗎？”
“願意。”
寒硯：“……”
就知道。
“你還要收徒弟嗎？”
“……願意。”
寒硯被他的胡亂回答氣笑，看著他毫無瑕疵的臉，氣得一口咬下，在他臉上留下道淺淺的牙印。
算了，她不跟濫好人一般見識！
不然遲早被氣死。
寒硯旋即又覺得不解氣，松了口，轉而用力地咬在他的下唇，還不小心給人咬出了血。
留個沒那麽容易消失的印記。寒硯心道。
她一擡眸，猝不及防對上雙還帶著水意的清潤眼眸。
不管過去多久，他的眼睛還是如初見時一樣，沒有半分雜質，如同被清泉反覆洗滌，清亮得能映出天光雲影。
君輕離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另一只手輕輕壓下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太蒼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一臉牙疼地背過身去。
瞧瞧，瞧瞧，就說這兩個肯定有奸情！
“男歡女愛，人之長情。”朦朧虛影溫柔拍了下太蒼的腦袋，“你還太小，若有機會，說不準也能有機會體驗一下做人的感覺。”
太蒼撇嘴：“我才不要，生老病死，輪回之苦，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虛影嘆氣，不再說話。
寒硯和君輕離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大一小蹲在石頭上，托著下巴看她。
一個眼神柔和，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另一個則像是看見妻子出軌還帶著野男人回來一樣，全是不滿。
寒硯視線略過太蒼，註意力放到虛影身上，隱隱能夠看出來這是個女子。
女子輪廓陌生，但寒硯有種莫名的親近之感。
這時，君輕離捏了下她的手。
“你好啊，寒姑娘。”虛影友好地和她打招呼。
寒硯點頭，一口道出祂的身份，“離山女君。”
虛影微訝，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恍然大悟。
“我已許久未見過洛水了，她還好嗎？”
“一切都好。”
虛影註視著她，好一會幾沒說話，寒硯不確定，祂是不是發現了她的謊言。
虛影終究是沒說什麽。
“這裏交給我吧，鬼域的魔神之念有些麻煩，這個你且拿著。”
一個五顏六色的小石頭飄入寒硯手中。
不用虛影說什麽，寒硯就知道該如何使用。
離山的山心，也是浮華界的命脈，擁有無上的神力。
祂還真是信任她。
“祝你們好運。”虛影說。
兩人離開後，墮神谷逐漸開始恢覆“熱鬧”。
太蒼拽著離山女君的裙擺，委委屈屈地訴苦：“……當初，您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
不然祂也不會被那個臭異世人欺負。
離山女君將太蒼抱了起來，“玄曦消散前，曾托我照顧你，是我失約了，如今聊作彌補。”
玄曦，即上一任天道意識。
太蒼本來生著氣，但是看見離山女君透明的身體，什麽氣都沒了。
太蒼默默地環住她的脖子。
谷中，越來越多的神明恢覆清醒，祂們聚集到離山女君身邊。
丹照一過來就挨了一記，身邊的其他神一下子竄出去，過於有眼力見地跟丹照劃清距離。
“不幫忙就算了，怎麽還添亂呢？”離山女君淡漠地看著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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