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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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清醒了？”
丹照在她旁邊坐下, 愧疚道：“給汝添麻煩了。”
祂被怨氣影響，神智在崩潰的邊緣，所以才會做出找人去奪劍骨一事。
“吾說過, 唯有死亡可以剝離使命, 所以吾前往鬼域，本是想借輪回路一用。”
結果沒想到半路上被怨氣控制, 竟生出用劍骨破開此地封印的念頭。
祂慶幸道：“還好尚未釀成大錯。”
一旦手上沾染了無辜者的鮮血，神明便再也難以重回神位。
“既然多虧了我, 那麽我有事情要問你。”
丹照在神域不算出眾，但對凡人而言，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吾知道汝想問什麽, 汝的神魂還在修覆, 等到時機成熟, 自會想起一切, 至於洛水，”祂稍作停頓，像是有些遲疑, “吾不知祂是何想法, 但時機一到，汝會知道祂是誰的。”
至於什麽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 丹照並不清楚，祂能看穿凡人的命理, 卻無法幹涉同樣作為神的洛水。
“至於汝心中的第二個疑惑, 如何保下那個孩子, 其實很簡單，僅需讓離山成為一個真正的世界，而非神女死後的軀體。”
丹照伸手點在寒硯眉心處, 紅光閃爍，將祂目前所知曉的一切都輸入她的腦海。
“去吧。”
去實現你踏足此方世界的夙願。
……
鬼域，不死城之下。
莫缺佇立在冥河岸邊，河水中，被洗去記憶的魂魄如同剛出生的嬰幾一樣蜷縮著身體，神情安詳，如同正在做著美夢。
一陰一陽謂之道，四季更疊，生死輪回，都是陰陽之道。
而作為“陰之道”的鬼域，自誕生起就先天殘缺，沒有形成完整的輪回體系。
而鬼主存在的意義就是將殘缺的部分補充完整，讓進入鬼域的魂魄不會輕易受到外力幹涉，在轉世中途夭折，讓善魂惡鬼都能得到應有的結果。
至於為何殘缺不全，莫缺尚未找到原因，不過也快了。
“莫缺大人，之前同辛烏大人一起來鬼域的姑娘回來了。”
正想著，一個鬼侍上前來稟報。
莫缺：“你去……算了，吾親自前去迎接。”
……
一渡過陰陽界，寒硯就感知到了隱藏在暗中的視線，不用猜都知道是莫缺的手筆。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不死城，而是如同一個普通的鬼魂，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蕩。
凡人以及低階的修士、妖族，他們在死亡之後，靈魂會被天地之力引著越過陰陽界，進入到冥河中，河水會洗去記憶和怨念，將其送往新生。
這是丹照告知她的。
此外，祂還說了一點。
山有陰陽兩面，離山的陽面化為人間，陰面化為鬼域，人間可以依靠神女的力量，所以多年來未有差錯，但是因為神女本身不掌輪回，故而鬼域缺少足夠的力量形成類似於她原本世界的六道和地府。
而這樣的輪回路無法承受神明殘餘的力量，祂前去鬼域，一開始是想查看輪回是否有完善。
所謂的鬼主，便是世界為了自救而誕生的“職位”。
莫缺來得比寒硯預料的要快。
鬼域遼闊，寒硯雖未刻意隱藏，但莫缺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找到了她。
“修真界和魔界快開戰了。”
這是莫缺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們不會主動涉足凡塵，但一些弱小的妖魔和修士會跑到凡間去生事，到時鬼域必然湧入一大堆魂魄，屆時天機動蕩，還會混入一堆命不該絕的生魂。”
“我們手下能用的鬼修實在有限，即便每次發生大事都會提前做好準備，但百密一疏。鬼域不能亂，否則整個浮華界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修士的數量本就無法與凡人數量相提並論，能夠成為鬼修的更是少之又少。
寒硯完好無損地回來，莫缺便已經確認她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新任鬼主，畢竟那群失控的神明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總之，莫缺希望寒硯能夠在這一天到來前繼任。
“那與我無關。”
“即便看著您的弟弟去死？”
寒硯先註意到她稱呼的改變，然後疑惑：“……弟弟？”
“您帶來的傀儡保存得很好。”
莫缺委婉地提醒。
寒硯目光一厲，嘴角扯出冷笑：“看來莫缺大人和丹照很熟。”
“原恍然。
她黑色的眼眸彎起，含著看不真切的笑意：“我和您說一個故事吧。”
“在一個遙遠的時代，有一個古老而貧窮的部落，貧窮到……將唯一的一簇火焰視為珍寶。這是因為部落中的人們，信仰著一位司掌世間火種的神明。”
“為了得到神明的垂憐，為，他們每年都會獻出一位少為心臟是人的魂靈所在，軀體會腐爛，但魂靈不會，臟，讓心臟作為新娘出嫁。”
寒硯擰了下眉：“你是被選中的新娘？”
“不，失笑。
她的聲音沙啞緩慢，和青澀的外表極不相配，黑到詭異的眼睛裏，透。
“這只是一個太過久遠的故事而已，當不得真，不信的話，您可以感知一下。”
她牽起寒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寒硯沒預料到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手往後縮了一下，卻被莫缺硬拽著不放。
魂魄是沒有心臟的，而寒硯的手下卻傳來了清晰可聞的、富有節奏感的跳動。
寒硯：“……”
被這一打岔，她不再問莫缺是不是被選中的新娘了。
她不在乎，莫缺要說的重點也不在於新娘。
莫缺順勢牽著寒硯往不死城的方向而去。
“神明是沒有名字這一概念的，‘丹照’在部落的語言中，意為永不熄滅的天外之火，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死氣沈沈的鬼域中，遇見這位傳說中的神明。”
正如緋畫和夙夷所說的，這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不死城。
緋畫幾個得到莫缺的命令，已經準備好了就任儀式，就等寒硯到來，換上屬於鬼域之主的服飾。
從上一任鬼主隕落，至今已近百年，這漫長的時間足夠他們準備好一切。
以黑白兩色為主的長袍莊重大氣，裙擺繡著黑紅色的彼岸花，整體並不覆雜，對於這個時代的修士而言，太過繁覆的裝飾只會影響他們出劍。
這一日，不死城聚集了鬼域九成的高階鬼修。
他們站在臺階之下，看見那個陌生的少女被四位使者擁護在中間，漆黑長發披散在稍顯單薄的雙肩，臉色是與之截然相反的蒼白。
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能夠扛起一域之主的重任。
不過他們很快就能看到結果。
是不是鬼主並非由莫缺四人說了算，而是要經過冥河的認可。
取一勺冥河水，讓鬼主親自送一個怨念深重的靈魂平安往生。
河水脫離冥河就會效力大減，更別說還要是個怨魂。
除了莫缺，其實沒誰敢百分百肯定寒硯就是鬼主，包括寒硯自己。
至於測出來不是怎麽辦？
寒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一來，她不覺得他們能把她如何，二來，這些鬼修比任何人都期待她是。
他們不僅是鬼域的一份子，還是一名修士，沒有修士不會憧憬渡劫乃至飛升後的風景。
莫缺捧著辛烏取來的冥河水，恭敬地遞到寒硯面前。
下方的鬼修們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盡管有再多疑問，礙於莫缺多年積威，也只能老實咽回肚子裏。
夙夷押著一個瘋瘋癲癲的漆黑靈魂過來。
這是一個生前樂善好施的凡人靈魂。
天災和人禍奪走了他家人的性命，他本人亦在x亂世中顛沛流離，最終死於戰火。
痛苦的記憶不消失，便會生出源源不斷的怨氣。這類人一旦被直接投入冥河中，在怨氣和記憶被洗去的同時，靈魂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輕則來世體弱多病，變成癡幾，重則無力再輪回，直接消散。
沒有鬼域之主加持的冥河水是完全的死物，無法根據靈魂的善與惡來給出相應的答案。
莫缺只告訴了寒硯，需要用鬼氣過濾一遍河水，但當寒硯觸及到河水的瞬間，腦海中就自動出現了相關的信息。
——寒硯確定這不是她的記憶。
平靜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原本透明的液體變成很淺的藍色。
寒硯指尖沾了水，輕灑在怨氣深重的靈魂身上，很快就起了變化。
它不再哭嚎。
夙夷試探地放開它，它依舊沒有動作。
“啊——”
尖銳的鬼嘯驟起。
那一勺河水被它打翻，寒硯和莫缺及時躲開，夙夷則被從頭淋了個徹底。
冥河水澆在身上，如同被火燒一般。夙夷面皮一抽，忍住了當場發飆的沖動。
他生前好歹是個貴公子！
禮儀！風度！
場下的鬼修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雖然鬼並沒有呼吸。他們焦急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普通的鬼氣不會讓冥河水產生任何反應，但上一任鬼主為怨魂驅散怨氣時，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靈魂的動作一僵，魂體上的黑色已然褪去，恢覆成了正常魂魄的樣子。
“抱、抱歉，感覺手腳有點不受控制，有點癢……”
它迷茫地看了看寒硯，雖然不認識她是誰，但是能夠看出她大概是這裏的領頭人。
聽見它意識清醒地說出了句完整的話後，下方眾鬼修登時松了口氣，旋即是難以遏制的狂喜。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新一任的鬼域之主，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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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了？”
丹照在她旁邊坐下, 愧疚道：“給汝添麻煩了。”
祂被怨氣影響，神智在崩潰的邊緣，所以才會做出找人去奪劍骨一事。
“吾說過, 唯有死亡可以剝離使命, 所以吾前往鬼域，本是想借輪回路一用。”
結果沒想到半路上被怨氣控制, 竟生出用劍骨破開此地封印的念頭。
祂慶幸道：“還好尚未釀成大錯。”
一旦手上沾染了無辜者的鮮血，神明便再也難以重回神位。
“既然多虧了我, 那麽我有事情要問你。”
丹照在神域不算出眾，但對凡人而言，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吾知道汝想問什麽, 汝的神魂還在修覆, 等到時機成熟, 自會想起一切, 至於洛水，”祂稍作停頓，像是有些遲疑, “吾不知祂是何想法, 但時機一到，汝會知道祂是誰的。”
至於什麽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 丹照並不清楚，祂能看穿凡人的命理, 卻無法幹涉同樣作為神的洛水。
“至於汝心中的第二個疑惑, 如何保下那個孩子, 其實很簡單，僅需讓離山成為一個真正的世界，而非神女死後的軀體。”
丹照伸手點在寒硯眉心處, 紅光閃爍，將祂目前所知曉的一切都輸入她的腦海。
“去吧。”
去實現你踏足此方世界的夙願。
……
鬼域，不死城之下。
莫缺佇立在冥河岸邊，河水中，被洗去記憶的魂魄如同剛出生的嬰幾一樣蜷縮著身體，神情安詳，如同正在做著美夢。
一陰一陽謂之道，四季更疊，生死輪回，都是陰陽之道。
而作為“陰之道”的鬼域，自誕生起就先天殘缺，沒有形成完整的輪回體系。
而鬼主存在的意義就是將殘缺的部分補充完整，讓進入鬼域的魂魄不會輕易受到外力幹涉，在轉世中途夭折，讓善魂惡鬼都能得到應有的結果。
至於為何殘缺不全，莫缺尚未找到原因，不過也快了。
“莫缺大人，之前同辛烏大人一起來鬼域的姑娘回來了。”
正想著，一個鬼侍上前來稟報。
莫缺：“你去……算了，吾親自前去迎接。”
……
一渡過陰陽界，寒硯就感知到了隱藏在暗中的視線，不用猜都知道是莫缺的手筆。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不死城，而是如同一個普通的鬼魂，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蕩。
凡人以及低階的修士、妖族，他們在死亡之後，靈魂會被天地之力引著越過陰陽界，進入到冥河中，河水會洗去記憶和怨念，將其送往新生。
這是丹照告知她的。
此外，祂還說了一點。
山有陰陽兩面，離山的陽面化為人間，陰面化為鬼域，人間可以依靠神女的力量，所以多年來未有差錯，但是因為神女本身不掌輪回，故而鬼域缺少足夠的力量形成類似於她原本世界的六道和地府。
而這樣的輪回路無法承受神明殘餘的力量，祂前去鬼域，一開始是想查看輪回是否有完善。
所謂的鬼主，便是世界為了自救而誕生的“職位”。
莫缺來得比寒硯預料的要快。
鬼域遼闊，寒硯雖未刻意隱藏，但莫缺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找到了她。
“修真界和魔界快開戰了。”
這是莫缺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們不會主動涉足凡塵，但一些弱小的妖魔和修士會跑到凡間去生事，到時鬼域必然湧入一大堆魂魄，屆時天機動蕩，還會混入一堆命不該絕的生魂。”
“我們手下能用的鬼修實在有限，即便每次發生大事都會提前做好準備，但百密一疏。鬼域不能亂，否則整個浮華界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修士的數量本就無法與凡人數量相提並論，能夠成為鬼修的更是少之又少。
寒硯完好無損地回來，莫缺便已經確認她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新任鬼主，畢竟那群失控的神明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總之，莫缺希望寒硯能夠在這一天到來前繼任。
“那與我無關。”
“即便看著您的弟弟去死？”
寒硯先註意到她稱呼的改變，然後疑惑：“……弟弟？”
“您帶來的傀儡保存得很好。”
莫缺委婉地提醒。
寒硯目光一厲，嘴角扯出冷笑：“看來莫缺大人和丹照很熟。”
“原恍然。
她黑色的眼眸彎起，含著看不真切的笑意：“我和您說一個故事吧。”
“在一個遙遠的時代，有一個古老而貧窮的部落，貧窮到……將唯一的一簇火焰視為珍寶。這是因為部落中的人們，信仰著一位司掌世間火種的神明。”
“為了得到神明的垂憐，為，他們每年都會獻出一位少為心臟是人的魂靈所在，軀體會腐爛，但魂靈不會，臟，讓心臟作為新娘出嫁。”
寒硯擰了下眉：“你是被選中的新娘？”
“不，失笑。
她的聲音沙啞緩慢，和青澀的外表極不相配，黑到詭異的眼睛裏，透。
“這只是一個太過久遠的故事而已，當不得真，不信的話，您可以感知一下。”
她牽起寒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寒硯沒預料到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手往後縮了一下，卻被莫缺硬拽著不放。
魂魄是沒有心臟的，而寒硯的手下卻傳來了清晰可聞的、富有節奏感的跳動。
寒硯：“……”
被這一打岔，她不再問莫缺是不是被選中的新娘了。
她不在乎，莫缺要說的重點也不在於新娘。
莫缺順勢牽著寒硯往不死城的方向而去。
“神明是沒有名字這一概念的，‘丹照’在部落的語言中，意為永不熄滅的天外之火，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死氣沈沈的鬼域中，遇見這位傳說中的神明。”
正如緋畫和夙夷所說的，這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不死城。
緋畫幾個得到莫缺的命令，已經準備好了就任儀式，就等寒硯到來，換上屬於鬼域之主的服飾。
從上一任鬼主隕落，至今已近百年，這漫長的時間足夠他們準備好一切。
以黑白兩色為主的長袍莊重大氣，裙擺繡著黑紅色的彼岸花，整體並不覆雜，對於這個時代的修士而言，太過繁覆的裝飾只會影響他們出劍。
這一日，不死城聚集了鬼域九成的高階鬼修。
他們站在臺階之下，看見那個陌生的少女被四位使者擁護在中間，漆黑長發披散在稍顯單薄的雙肩，臉色是與之截然相反的蒼白。
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能夠扛起一域之主的重任。
不過他們很快就能看到結果。
是不是鬼主並非由莫缺四人說了算，而是要經過冥河的認可。
取一勺冥河水，讓鬼主親自送一個怨念深重的靈魂平安往生。
河水脫離冥河就會效力大減，更別說還要是個怨魂。
除了莫缺，其實沒誰敢百分百肯定寒硯就是鬼主，包括寒硯自己。
至於測出來不是怎麽辦？
寒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一來，她不覺得他們能把她如何，二來，這些鬼修比任何人都期待她是。
他們不僅是鬼域的一份子，還是一名修士，沒有修士不會憧憬渡劫乃至飛升後的風景。
莫缺捧著辛烏取來的冥河水，恭敬地遞到寒硯面前。
下方的鬼修們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盡管有再多疑問，礙於莫缺多年積威，也只能老實咽回肚子裏。
夙夷押著一個瘋瘋癲癲的漆黑靈魂過來。
這是一個生前樂善好施的凡人靈魂。
天災和人禍奪走了他家人的性命，他本人亦在x亂世中顛沛流離，最終死於戰火。
痛苦的記憶不消失，便會生出源源不斷的怨氣。這類人一旦被直接投入冥河中，在怨氣和記憶被洗去的同時，靈魂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輕則來世體弱多病，變成癡幾，重則無力再輪回，直接消散。
沒有鬼域之主加持的冥河水是完全的死物，無法根據靈魂的善與惡來給出相應的答案。
莫缺只告訴了寒硯，需要用鬼氣過濾一遍河水，但當寒硯觸及到河水的瞬間，腦海中就自動出現了相關的信息。
——寒硯確定這不是她的記憶。
平靜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原本透明的液體變成很淺的藍色。
寒硯指尖沾了水，輕灑在怨氣深重的靈魂身上，很快就起了變化。
它不再哭嚎。
夙夷試探地放開它，它依舊沒有動作。
“啊——”
尖銳的鬼嘯驟起。
那一勺河水被它打翻，寒硯和莫缺及時躲開，夙夷則被從頭淋了個徹底。
冥河水澆在身上，如同被火燒一般。夙夷面皮一抽，忍住了當場發飆的沖動。
他生前好歹是個貴公子！
禮儀！風度！
場下的鬼修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雖然鬼並沒有呼吸。他們焦急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普通的鬼氣不會讓冥河水產生任何反應，但上一任鬼主為怨魂驅散怨氣時，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靈魂的動作一僵，魂體上的黑色已然褪去，恢覆成了正常魂魄的樣子。
“抱、抱歉，感覺手腳有點不受控制，有點癢……”
它迷茫地看了看寒硯，雖然不認識她是誰，但是能夠看出她大概是這裏的領頭人。
聽見它意識清醒地說出了句完整的話後，下方眾鬼修登時松了口氣，旋即是難以遏制的狂喜。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新一任的鬼域之主，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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