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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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寒硯跟著印良進入雲舟的牢房, 被關在裏面的鬼修還在鬧騰。
他們中修為最高者不過元嬰，完完全全的炮灰，全部被印良封住了修為, 翻不出什麽浪花。
“為何不殺他們？”
“道友既有意留他們一命, 又何必試探我？”
說開之後，印良也換了自稱, 有意識地和她拉進距離。
寒硯在君家的消息不難打聽，來歷成謎, 實力深不可測，他還不想給修真界招惹這樣一個棘手的敵人，當然不會在這種無足輕重的事情上跟人唱反調。
寒硯挑了下眉, 沒有接話。
牢房內, 兩只鬼一個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 另一個稍微顧及點形象, 捧著自己的骷髏頭蹲在角落哀聲嘆息。
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過也是，這些鬼修本就不是沖著君家人的命來的，不然寒硯也不會留著他們。
修為被封住後感知也差了很多, 印良和寒硯都走近了兩只鬼才察覺到。
緋畫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 夙夷聽見動靜，一轉身就對上兩道同樣冷淡的視線, 慌張將骷髏頭安回去。
“本尊有些問題需要詢問兩位，還望配合。”
夙夷和緋畫目光僵硬地看向他背後的碩大劍匣。
……試問, 他們有資格不配合嗎？
尤其是緋畫, 她按照計劃將君家的那位合體引走以後, 本想困對方一段時間，結果印良上來就給了她一劍，靈魂都差點給她打散了。
緋畫對印良有心理陰影, 只能由夙夷開口，“不瞞尊者說，其實我二人並不知曉是誰要針對君家少主。”
和修真界爭鬥不斷的素來都是魔界，其他域之間就算有矛盾也是小打小鬧，鬼域委實沒有必要趟這渾水，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都搞刺殺了，卻不曾殺死一個人的原因。
他們能做的，就是將事情的影響盡可能地減小。
萬一失敗了，至少還有轉圜的餘地。
比如現在。
“對方要我們帶走君家少主，其中原因我們也不清楚，至於為何我二人要聽對方的話……”夙夷苦笑，“尊者也知，鬼域僅有‘四使’。”
鬼域四位使者分掌大權，並非是他們主動選擇的結果。
“每一域都至少有一位渡劫期，而鬼域自上一任鬼主隕落之後，至今不曾出現新的執法者。對方承諾，只要我們可以帶君家少主過去，他便助我們找到新任鬼主。他以此為誘餌，我等實在難以拒絕。”
夙夷說完，探究地看向寒硯。
鬼域和另外四域情況不同，鬼主掌生死輪回，與一方天地之氣息息相關，不是誰實力強就能上。
也是因為沒有鬼主存在，鬼域的天地之氣衰竭，這片土地上的靈魂如漂泊的浮萍，一旦強行進階，便極易落個身死道消的結果。
至於如何確定對方話中的真假，夙夷沒有多說，印良也不關心。
對鬼域的人來說，哪怕是只有一點希望，他們也不想錯過。
印良問：“事情完成之後，你們要如何聯系？”
“我們以一月為期，不管成或敗，對方都會來鬼域找我們。”夙夷警惕起來，試圖勸阻：“尊者，鬼域凡人靈魂眾多，怕是經不起戰亂。”
修士插手凡間事是大忌，鬼域吸納凡人魂魄，算是半個紅塵，外界的人輕易不會踏足。
但夙夷也不敢賭，印良會不會為了抓人在鬼域動手。
印良對此沒說什麽，拂袖往外走：“本尊會將事情告知君家家主，看他如何處置你們。”
他和君家的小少主還算不得正式師徒，對方也尚未拜入劍宗，不適合多管閑事。
從維護兩域關系的角度，到此便差不多了。
“你們，有事情沒說。”
寒硯站在牢房門口，鬼氣化為一只“手”，掐住夙夷的脖子，將他整個骨架拉過來“啪”地砸在門上。
“痛痛痛！”
夙夷感覺自己的真身都快要散架了。
“對方要君家少主的劍骨！”
緋畫努力不去看貼著門拼命撲騰的夙夷，臉色難看：“夙夷並非不願說，而是……呃！”
她身上的美人皮開始不斷地抽搐扭曲，變成死人一般的青白，眼球突出，像是整張皮都要離她而去。
緋畫，是一個畫皮鬼。
回過頭來的印良將牢門打開，寒硯快步走過去，並指搭在緋畫脖頸上，幫她穩住體內暴亂的鬼氣。
同時，印良猜到什麽，動。
緋醒的神靈……不可說……”
即便有寒硯幫忙，她，身體迅速變冷，艱難吐出最後一個字後，腦袋一歪就昏死了過去。
被扔寒硯，見緋畫命還在，默默地離這倆殺神遠了些。
神靈？
寒硯揣摩著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什麽樣的神靈會找到他們，讓他們取走一個凡人修士的劍骨？
怕不是邪神。
寒硯把緋畫放到木板床上，看向躲在一邊的夙夷，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叫他不寒而栗。
夙夷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聽見她漠然的聲音響起：“你們猜出了祂的身份。信，雙方默默交易；不信，鬼域就會換兩個新的使者。所以，由不得你們不信。”
“是。”夙夷不能主動開口，但她猜到了，他承認卻沒什麽問題，“可不僅如此……”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還算平靜：“因為您，或許便是我們要找的，新一任的鬼域之主。”
神明是真的，祂的承諾也是真的。
絕對的實力，清醒的x頭腦，她很大可能就是天道為他們選好的執法之人。
只有她，才能終結鬼域的亂局。
……
寒硯和印良離開了。
前者完全沒將夙夷的話放在心上，而印良即便有心說什麽，也做不了寒硯的主。
水鏡中，君家主沈吟片刻，拍板將這些鬼修交給小公子處理。
“那就……放回去？”小公子拽著寒硯的衣袖，眼神茫然無辜，不太確定地問。
印良：“……”
君家主：“……”
寒硯：“他們要你的劍骨，你不生氣？”
小公子神情糾結，他能夠看出印良尊者和爹並不滿意他的處理方式，所以他要說真話還是假話？
“如何想的，就如何說。”寒硯挪了下位置，把另外兩個人擋住。
小公子松了口氣：“有一點，但姐姐和尊者已經替我教訓過他們了，所以也不是很生氣。而且他們雖說是沖我來的，可我並沒有受到傷害。若說受害者，難道不是原叔他們麽？”
印良尊者沒想到，這個孩子會給他這樣一個答案。
君家主搖搖頭，直接揮散水鏡，眼不見心不煩。
寒硯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你可以問問他們。”
見寒硯沒有說他做錯，小公子歡喜地給原叔傳音詢問。
聽到小少主的話，原叔失笑，“按照少主您的想法來即可。姑娘是少主您的朋友，我們也是沾了少主的光。”
小公子紅了紅臉，只好作罷。
“我本就與這些鬼修無冤無仇，殺了他們與我和君家沒有半分好處，甚至還會因此與鬼域為敵，不若化敵為友。”
他要賣他們一個好，但又不能太過，叫他們輕看了君家，所以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
“你要如何化敵為友？”
小公子神秘兮兮地小聲道：“這就要看鬼域‘四使’之間的感情如何了。”
牢房內。
夙夷和緋畫看著從腳下鋪到牢房外的補償清單，當即傻眼。
“這、這麽多嗎？”
夙夷拿著賬單的手都在抖，他和緋畫出門的時候可沒和另外兩個鬼說啊，這回去也會被打死吧。
小公子笑瞇瞇地站在牢房門口，身邊是斜靠在門邊的寒硯。
小小的少年負手而立，拿捏著少主的姿態，暫時還算游刃有餘。
“兩位的性命自然是值錢的，不過若是另外兩位尊者不願意贖人的話，兩位也可以在我君家做事……”
“兩百年？”緋畫試探開口。
小公子搖頭，“兩千年哦。”
兩百年？真把他當小孩忽悠呢！
合體修士壽元上萬載，百年光陰眨眼就過，連五百年都不敢猜，哼，小氣鬼。
小公子的要求可不只是賠償，還要夙夷和緋畫各自答應他一個要求，以不損害鬼域利益為前提的要求，此外，還要他們約束手下不可再對君家人出手。
印良看到他列出的清單，知他不是真的善良到犯傻後，同意了他的做法。
總之有他看著，左右不會出什麽亂子。
總之，夙夷和緋畫對鬼域很重要，小公子對君家同樣如此，他提的這些要求可謂一點都不過分。
夙夷和緋畫很快就接受了，也清楚這位小公子對他們並無惡意。
“且容我和莫缺傳個消息。”
莫缺，無心之鬼，相傳是被掏心而死，在“四使”之中排行第一，修為最深不可測。
就是平時不怎麽管事，不然這次也輪不到緋畫和夙夷出面。
小公子看向寒硯，寒硯解開了緋畫的部分修為。
體內鬼氣重新流動，緋畫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不敢耽誤地傳消息回去。
“何事？”
安靜的牢房中響起一道低沈沙啞的女聲，鬼氣在空中凝出的身影，卻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女。
眼眸黑如濃墨，留白極少，看上去有點嚇人。
但就這樣一個看上去羸弱的少女，以一己之力殺穿鬼哭河，成為鬼域第一個使者，排在她後面的三個鬼修換過幾輪，唯有她始終穩坐首位。
夙夷有些怵她，躲在緋畫身後不敢開腔。
緋畫：我也怕啊！
但為了自己的小命，緋畫只能硬著頭皮將起因經過講清楚。
“小缺啊，我們這不是想著為你分擔一點嗎？”緋畫訕笑。
出發點是好的，就是結果不太理想而已。
莫缺懷疑地掃了眼她和夙夷，幻影轉過身，視線落在門外的小公子和寒硯身上。
“強大的鬼修，以及，天生劍骨。”
緋畫怕她直接闖過來強行帶走她和夙夷，急道：“劍宗的那位尊者也在，只不過現在剛好不在這裏。”
莫缺回首，給了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吾知道了，三日內，會讓人送過來的。”
“至於他們兩個，留一條性命即可。”
意思就是可以隨便折騰，正好替她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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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修為最高者不過元嬰，完完全全的炮灰，全部被印良封住了修為, 翻不出什麽浪花。
“為何不殺他們？”
“道友既有意留他們一命, 又何必試探我？”
說開之後，印良也換了自稱, 有意識地和她拉進距離。
寒硯在君家的消息不難打聽，來歷成謎, 實力深不可測，他還不想給修真界招惹這樣一個棘手的敵人，當然不會在這種無足輕重的事情上跟人唱反調。
寒硯挑了下眉, 沒有接話。
牢房內, 兩只鬼一個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 另一個稍微顧及點形象, 捧著自己的骷髏頭蹲在角落哀聲嘆息。
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過也是，這些鬼修本就不是沖著君家人的命來的，不然寒硯也不會留著他們。
修為被封住後感知也差了很多, 印良和寒硯都走近了兩只鬼才察覺到。
緋畫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 夙夷聽見動靜，一轉身就對上兩道同樣冷淡的視線, 慌張將骷髏頭安回去。
“本尊有些問題需要詢問兩位，還望配合。”
夙夷和緋畫目光僵硬地看向他背後的碩大劍匣。
……試問, 他們有資格不配合嗎？
尤其是緋畫, 她按照計劃將君家的那位合體引走以後, 本想困對方一段時間，結果印良上來就給了她一劍，靈魂都差點給她打散了。
緋畫對印良有心理陰影, 只能由夙夷開口，“不瞞尊者說，其實我二人並不知曉是誰要針對君家少主。”
和修真界爭鬥不斷的素來都是魔界，其他域之間就算有矛盾也是小打小鬧，鬼域委實沒有必要趟這渾水，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都搞刺殺了，卻不曾殺死一個人的原因。
他們能做的，就是將事情的影響盡可能地減小。
萬一失敗了，至少還有轉圜的餘地。
比如現在。
“對方要我們帶走君家少主，其中原因我們也不清楚，至於為何我二人要聽對方的話……”夙夷苦笑，“尊者也知，鬼域僅有‘四使’。”
鬼域四位使者分掌大權，並非是他們主動選擇的結果。
“每一域都至少有一位渡劫期，而鬼域自上一任鬼主隕落之後，至今不曾出現新的執法者。對方承諾，只要我們可以帶君家少主過去，他便助我們找到新任鬼主。他以此為誘餌，我等實在難以拒絕。”
夙夷說完，探究地看向寒硯。
鬼域和另外四域情況不同，鬼主掌生死輪回，與一方天地之氣息息相關，不是誰實力強就能上。
也是因為沒有鬼主存在，鬼域的天地之氣衰竭，這片土地上的靈魂如漂泊的浮萍，一旦強行進階，便極易落個身死道消的結果。
至於如何確定對方話中的真假，夙夷沒有多說，印良也不關心。
對鬼域的人來說，哪怕是只有一點希望，他們也不想錯過。
印良問：“事情完成之後，你們要如何聯系？”
“我們以一月為期，不管成或敗，對方都會來鬼域找我們。”夙夷警惕起來，試圖勸阻：“尊者，鬼域凡人靈魂眾多，怕是經不起戰亂。”
修士插手凡間事是大忌，鬼域吸納凡人魂魄，算是半個紅塵，外界的人輕易不會踏足。
但夙夷也不敢賭，印良會不會為了抓人在鬼域動手。
印良對此沒說什麽，拂袖往外走：“本尊會將事情告知君家家主，看他如何處置你們。”
他和君家的小少主還算不得正式師徒，對方也尚未拜入劍宗，不適合多管閑事。
從維護兩域關系的角度，到此便差不多了。
“你們，有事情沒說。”
寒硯站在牢房門口，鬼氣化為一只“手”，掐住夙夷的脖子，將他整個骨架拉過來“啪”地砸在門上。
“痛痛痛！”
夙夷感覺自己的真身都快要散架了。
“對方要君家少主的劍骨！”
緋畫努力不去看貼著門拼命撲騰的夙夷，臉色難看：“夙夷並非不願說，而是……呃！”
她身上的美人皮開始不斷地抽搐扭曲，變成死人一般的青白，眼球突出，像是整張皮都要離她而去。
緋畫，是一個畫皮鬼。
回過頭來的印良將牢門打開，寒硯快步走過去，並指搭在緋畫脖頸上，幫她穩住體內暴亂的鬼氣。
同時，印良猜到什麽，動。
緋醒的神靈……不可說……”
即便有寒硯幫忙，她，身體迅速變冷，艱難吐出最後一個字後，腦袋一歪就昏死了過去。
被扔寒硯，見緋畫命還在，默默地離這倆殺神遠了些。
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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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的神靈會找到他們，讓他們取走一個凡人修士的劍骨？
怕不是邪神。
寒硯把緋畫放到木板床上，看向躲在一邊的夙夷，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叫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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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夙夷不能主動開口，但她猜到了，他承認卻沒什麽問題，“可不僅如此……”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還算平靜：“因為您，或許便是我們要找的，新一任的鬼域之主。”
神明是真的，祂的承諾也是真的。
絕對的實力，清醒的x頭腦，她很大可能就是天道為他們選好的執法之人。
只有她，才能終結鬼域的亂局。
……
寒硯和印良離開了。
前者完全沒將夙夷的話放在心上，而印良即便有心說什麽，也做不了寒硯的主。
水鏡中，君家主沈吟片刻，拍板將這些鬼修交給小公子處理。
“那就……放回去？”小公子拽著寒硯的衣袖，眼神茫然無辜，不太確定地問。
印良：“……”
君家主：“……”
寒硯：“他們要你的劍骨，你不生氣？”
小公子神情糾結，他能夠看出印良尊者和爹並不滿意他的處理方式，所以他要說真話還是假話？
“如何想的，就如何說。”寒硯挪了下位置，把另外兩個人擋住。
小公子松了口氣：“有一點，但姐姐和尊者已經替我教訓過他們了，所以也不是很生氣。而且他們雖說是沖我來的，可我並沒有受到傷害。若說受害者，難道不是原叔他們麽？”
印良尊者沒想到，這個孩子會給他這樣一個答案。
君家主搖搖頭，直接揮散水鏡，眼不見心不煩。
寒硯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你可以問問他們。”
見寒硯沒有說他做錯，小公子歡喜地給原叔傳音詢問。
聽到小少主的話，原叔失笑，“按照少主您的想法來即可。姑娘是少主您的朋友，我們也是沾了少主的光。”
小公子紅了紅臉，只好作罷。
“我本就與這些鬼修無冤無仇，殺了他們與我和君家沒有半分好處，甚至還會因此與鬼域為敵，不若化敵為友。”
他要賣他們一個好，但又不能太過，叫他們輕看了君家，所以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
“你要如何化敵為友？”
小公子神秘兮兮地小聲道：“這就要看鬼域‘四使’之間的感情如何了。”
牢房內。
夙夷和緋畫看著從腳下鋪到牢房外的補償清單，當即傻眼。
“這、這麽多嗎？”
夙夷拿著賬單的手都在抖，他和緋畫出門的時候可沒和另外兩個鬼說啊，這回去也會被打死吧。
小公子笑瞇瞇地站在牢房門口，身邊是斜靠在門邊的寒硯。
小小的少年負手而立，拿捏著少主的姿態，暫時還算游刃有餘。
“兩位的性命自然是值錢的，不過若是另外兩位尊者不願意贖人的話，兩位也可以在我君家做事……”
“兩百年？”緋畫試探開口。
小公子搖頭，“兩千年哦。”
兩百年？真把他當小孩忽悠呢！
合體修士壽元上萬載，百年光陰眨眼就過，連五百年都不敢猜，哼，小氣鬼。
小公子的要求可不只是賠償，還要夙夷和緋畫各自答應他一個要求，以不損害鬼域利益為前提的要求，此外，還要他們約束手下不可再對君家人出手。
印良看到他列出的清單，知他不是真的善良到犯傻後，同意了他的做法。
總之有他看著，左右不會出什麽亂子。
總之，夙夷和緋畫對鬼域很重要，小公子對君家同樣如此，他提的這些要求可謂一點都不過分。
夙夷和緋畫很快就接受了，也清楚這位小公子對他們並無惡意。
“且容我和莫缺傳個消息。”
莫缺，無心之鬼，相傳是被掏心而死，在“四使”之中排行第一，修為最深不可測。
就是平時不怎麽管事，不然這次也輪不到緋畫和夙夷出面。
小公子看向寒硯，寒硯解開了緋畫的部分修為。
體內鬼氣重新流動，緋畫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不敢耽誤地傳消息回去。
“何事？”
安靜的牢房中響起一道低沈沙啞的女聲，鬼氣在空中凝出的身影，卻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女。
眼眸黑如濃墨，留白極少，看上去有點嚇人。
但就這樣一個看上去羸弱的少女，以一己之力殺穿鬼哭河，成為鬼域第一個使者，排在她後面的三個鬼修換過幾輪，唯有她始終穩坐首位。
夙夷有些怵她，躲在緋畫身後不敢開腔。
緋畫：我也怕啊！
但為了自己的小命，緋畫只能硬著頭皮將起因經過講清楚。
“小缺啊，我們這不是想著為你分擔一點嗎？”緋畫訕笑。
出發點是好的，就是結果不太理想而已。
莫缺懷疑地掃了眼她和夙夷，幻影轉過身，視線落在門外的小公子和寒硯身上。
“強大的鬼修，以及，天生劍骨。”
緋畫怕她直接闖過來強行帶走她和夙夷，急道：“劍宗的那位尊者也在，只不過現在剛好不在這裏。”
莫缺回首，給了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吾知道了，三日內，會讓人送過來的。”
“至於他們兩個，留一條性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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