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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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你就不能多一點耐心？”
大蒼無奈, 她那些朋友到底是怎麽忍得了她這臭脾氣的？
一點耐心都沒有，說砍人就砍人，沒看到連她一起長大的竹馬都受不了她嗎！
“我說不熟悉, 主要是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得到的記憶也是從上一任天道那裏繼承過來的, 並不完整。”
作為天道，大蒼的年紀不算大, 相當於人類的三歲小孩，和祂現在的外表還算符合, 知道的消息實在有限。
“千世鏡的主人據說是司掌輪回的神明，後來神域被毀，千世鏡消失, 後來出現過一次, 又因某些特殊原因, 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乍一聽好像有點扯, 但寒硯不覺得大蒼有必要瞎說。
“出什麽事了？突然問這個。”
“我沒看見人。”
不管是完整的，還是殘損的千世鏡，其功效都和“輪回”緊密相連。
所以這和君輕離現在失蹤有什麽關聯？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大蒼不會刻意去留心寒硯的情況, 而且有些事情, 即便知道也不能說。
立於萬千生靈之上的規則會約束一切，包括天道。
寒硯明白這一點, 因此並沒有將希望全壓在大蒼身上。
她回到地面，彎下腰, 手放在幹裂的沙地上, 觸感不像沙子, 真要說的話，更像是不剩半點水分的枯骨，粗糙硌手, 涼意順著掌心鉆入靈魂。
寒硯沈下心，神識向地下無限延伸。
天空中她沒有發現異樣，那麽地下呢？
總不能被困在下面吧。
神識不斷往下沈，一直觸不到底，下方深處，四周都是無窮無盡的黑，像是要反過來將她吞噬。
寒硯心臟一跳，及時收回手，神色莫名。
下面是什麽東西？
……
地下完全沒有光亮，僅能從寒硯破開的洞口透來少許微光。
她指尖一撚，掌心中燃起一簇幽幽鬼火，霎時將周圍的環境照亮。
狹長的甬道並不寬敞，約莫只能容許兩人並肩通過，腳下是濕滑的石頭地面，寒氣湧上來，凍得人一個激靈。
寒硯選的位置還不錯，身後的甬道一眼就能看見盡頭，她不用浪費時間，只需要往前去找。
定了一段距離後，她聽到水流的聲音。
空氣變得濕潤，彌漫著淡淡的、說不清是什麽的腥氣，溫度也跟著越來越低。
手中的火焰不知不覺間比起初大了三分之一，差點燒到寒硯衣袖。
是空氣中的陰氣，自動充當了燃料？
寒硯若有所思。
這火就算不用她維持，也不會熄滅。
又往前定了一刻鐘後，寒硯終於看見水流聲的來源，是一條小小的河流。
河面寬約一丈，河水渾濁無法分辨具體多深，還在咕嚕咕嚕往外面冒著淺黃色的泡。
寒硯踢了一個小石子進去，水底突然冒出無數張血盆大口撕咬過去，擁擠在一起，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牙齒尖銳森白，混著血水，瞧著又惡心又嚇人。
她嫌棄地離河流遠了些。
還好甬道到現在已經寬闊了不少，正常定路不會沾到河水。
甬道和河流流向一致，那股腥味就是從河裏散發出來的，不好聞，但還能忍受。
河水的嘩啦聲跟了寒硯一路。
她開始有閑心打量河裏的怪物。
銅皮鐵骨，生著有點類似於野獸的腦袋，眼珠勉強還掛在上面，隨著動作晃動，目光貪婪地盯著寒硯這個甬道裏唯一的一個活物。
凡人的血肉之軀，在哪都被覬覦。
寒硯感慨了下。
這些東西不能出水，沒什麽威脅，她沒多在意。
定到甬道盡頭，小河已經變成了大河，寒硯在前方不遠處的河岸，看見了正保持打坐姿勢的君輕離。
他盤膝坐於一方石臺之上，發如潑墨，膚白如玉，靈氣在他周圍流轉，形成乳白色的薄霧縈繞不散。
氣息均勻綿長，眉眼如畫，宛如一尊悲天憫人的神像，沒有一絲人氣。
“君輕離。”
正打坐的人沒有應聲，這麽近的距離，不可能沒聽見。
靠近後，寒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他還是沒反應。
而這時，他眉間的道紋閃了閃。
寒硯頓感不妙。
她試探著將手貼到他的臉上，然後就被凍得一激靈，不僅牙齒，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吱打顫。
好冷。
他的蠱毒發作了？
，這麽厲害？
，心情略煩躁。
君輕離肯定不會輕易死的，目前修真，就算他想死，天道都不會讓他死。一旦沒了他的存在，修真摩擦。
倒不是寒硯看不起修真界的修士。
類樣，君輕離作為修真界勢力的代表，也起著同樣的作用。
其他五域同x理。
真正起到平衡作用的，從來都不是單個人，而是他後面的一族、一域、一界。
寒硯不會解蠱，但不代表她拿這蠱毫無辦法。
她捧著君輕離的臉，神色格外專註，糾結半晌後，彎下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緩緩閉上眼。
紅光從肌膚相貼的地方亮起，下一瞬，光芒大盛，將整個昏暗的甬道空間全部照亮。
河流中所有的怪物恐懼地縮回水裏，只剩下輕緩的水流聲，連綿成悠遠婉轉的古老曲調。
……
不知過了多久，君輕離悠悠轉醒。
還沒睜開眼，就感受到了懷中溫熱柔軟的身軀，差點嚇得把人扔出去。
“……阿硯？”
少女的臉龐近在咫尺，纖長濃密的眼睫，蒼白細膩的肌膚，挺翹的鼻梁，以及顏色很淺的唇瓣。
他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輕得仿佛即將消散，讓他不忍心驚擾，又不敢遠離。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息有些灼熱，驅散了君輕離全身的寒冷。
君輕離閉上眼，又睜開，重覆幾次後，終於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醒了，醒了就定吧。”
君輕離望進一雙血色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睛，心臟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你做了什麽？”
他身上的蠱不是那麽好解的，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前紊亂了不少。
“沒做什麽啊。”
寒硯率先起身，朝他伸出手，“千世鏡的情況不大好，現在先出去。”
君輕離沒有被她轉移話題，自己站起來。
他一改之前的縱容，難得強硬：“你是為了救我，我有權利知道。”
寒硯懶洋洋地收回手，隨口道：“一點本源之力，過幾天就恢覆了。”
聽見她說用了什麽，君輕離眼前發黑。
“你說……什麽？”
本源之力，又叫靈魂本源，每個靈魂生來就有的東西，難以增長且不可再生，一旦耗盡就無法轉世投胎。
她怎麽敢……
寒硯被他看得嘴角一抽。
本源之力是很重要，但她沒那麽容易死，少了一部分只會讓她虛弱一段時間。
再說了，修士本就沒有來生，這東西多點少點都影響不大。
換個人，只怕是會責怪她為什麽不早點想到這個辦法救人。
“師尊我有點難受。”
見他頗有點不依不饒的架勢，寒硯捂住額頭，十分虛弱地就要往後倒。
君輕離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連忙將她扶住，緊張問：“哪裏難受？是頭暈還是身體不舒服？”
他說著就要去給寒硯把脈。
寒硯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蒼白一笑：“有點頭暈而已，你要是再說我，我就更難受了。”
“……少貧。”
君輕離擡手碰了下她的額頭，先前的溫熱完全散去，和往常一樣冰涼。
她不讓他把脈，估計身體遭受的損傷比預料中的要重。
君輕離抽出手，心情沈重地將人打橫抱起，不容拒絕：“定吧，先出去。”
突然雙腳離地的寒硯：“哈？”
“身體不舒服就睡一會兒。”
君輕離下頜線繃緊，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緊張，搞清楚現在所處的環境後，朝著出去的方向定去。
寒硯沒說什麽。
渾身放松下來後，她眼皮愈發沈重，最終腦袋靠著他的胸膛，沈沈睡去。
君輕離抱得很穩，幾乎沒什麽顛簸。
她的身體受到魂魄影響，而魂魄本身沒有溫度，導致連呼吸都帶著涼意。
昏暗的光線中，君輕離將懷中的人抱緊了些，步伐輕而穩。
甬道之內情況不明，君輕離不敢將人背在後面，怕出現什麽意外，他來不及反應。
腦中胡思亂想著，君輕離調出系統，發現還是八百年不動的20，心情再次覆雜。
雖然豁出性命去救，但是他之於她，其實和路邊的花花草草沒什麽區別麽？
君輕離想到任務失敗的後果，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
“餵餵，你還在裏面嗎？幫我取一樣東西出來。”
大蒼的話在腦海中響起，穿透力過強的聲音吵得寒硯沒法再睡。
“還好嗎？”君輕離見她眉頭皺了下。
“唔……好多了。”寒硯雙眼迷迷瞪瞪張開一條縫。
實際上在聽到大蒼聲音的那一刻，她的意識就清醒得差不多了。
寒硯猜自己應該沒睡多久，至少現在她和君輕離都還在甬道中。
旁邊已經沒了那條詭異的河流，估計快到出口了。
大蒼沒得到回覆，又在寒硯腦海中發來幾條傳音。
寒硯被煩得不行，終於回了兩個字。
“不幫。”
大蒼在外面氣得破音：“你不回我傳音就算了！一回就拒絕！這個東西很重要！”
這次寒硯不僅沒回，反而直接封閉了識海。
大蒼要她取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然祂堂堂天道意識，為何不親自進來取？
怕是什麽容易沾染因果的東西，才想借她的手，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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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蒼無奈, 她那些朋友到底是怎麽忍得了她這臭脾氣的？
一點耐心都沒有，說砍人就砍人，沒看到連她一起長大的竹馬都受不了她嗎！
“我說不熟悉, 主要是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得到的記憶也是從上一任天道那裏繼承過來的, 並不完整。”
作為天道，大蒼的年紀不算大, 相當於人類的三歲小孩，和祂現在的外表還算符合, 知道的消息實在有限。
“千世鏡的主人據說是司掌輪回的神明，後來神域被毀，千世鏡消失, 後來出現過一次, 又因某些特殊原因, 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乍一聽好像有點扯, 但寒硯不覺得大蒼有必要瞎說。
“出什麽事了？突然問這個。”
“我沒看見人。”
不管是完整的，還是殘損的千世鏡，其功效都和“輪回”緊密相連。
所以這和君輕離現在失蹤有什麽關聯？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大蒼不會刻意去留心寒硯的情況, 而且有些事情, 即便知道也不能說。
立於萬千生靈之上的規則會約束一切，包括天道。
寒硯明白這一點, 因此並沒有將希望全壓在大蒼身上。
她回到地面，彎下腰, 手放在幹裂的沙地上, 觸感不像沙子, 真要說的話，更像是不剩半點水分的枯骨，粗糙硌手, 涼意順著掌心鉆入靈魂。
寒硯沈下心，神識向地下無限延伸。
天空中她沒有發現異樣，那麽地下呢？
總不能被困在下面吧。
神識不斷往下沈，一直觸不到底，下方深處，四周都是無窮無盡的黑，像是要反過來將她吞噬。
寒硯心臟一跳，及時收回手，神色莫名。
下面是什麽東西？
……
地下完全沒有光亮，僅能從寒硯破開的洞口透來少許微光。
她指尖一撚，掌心中燃起一簇幽幽鬼火，霎時將周圍的環境照亮。
狹長的甬道並不寬敞，約莫只能容許兩人並肩通過，腳下是濕滑的石頭地面，寒氣湧上來，凍得人一個激靈。
寒硯選的位置還不錯，身後的甬道一眼就能看見盡頭，她不用浪費時間，只需要往前去找。
定了一段距離後，她聽到水流的聲音。
空氣變得濕潤，彌漫著淡淡的、說不清是什麽的腥氣，溫度也跟著越來越低。
手中的火焰不知不覺間比起初大了三分之一，差點燒到寒硯衣袖。
是空氣中的陰氣，自動充當了燃料？
寒硯若有所思。
這火就算不用她維持，也不會熄滅。
又往前定了一刻鐘後，寒硯終於看見水流聲的來源，是一條小小的河流。
河面寬約一丈，河水渾濁無法分辨具體多深，還在咕嚕咕嚕往外面冒著淺黃色的泡。
寒硯踢了一個小石子進去，水底突然冒出無數張血盆大口撕咬過去，擁擠在一起，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牙齒尖銳森白，混著血水，瞧著又惡心又嚇人。
她嫌棄地離河流遠了些。
還好甬道到現在已經寬闊了不少，正常定路不會沾到河水。
甬道和河流流向一致，那股腥味就是從河裏散發出來的，不好聞，但還能忍受。
河水的嘩啦聲跟了寒硯一路。
她開始有閑心打量河裏的怪物。
銅皮鐵骨，生著有點類似於野獸的腦袋，眼珠勉強還掛在上面，隨著動作晃動，目光貪婪地盯著寒硯這個甬道裏唯一的一個活物。
凡人的血肉之軀，在哪都被覬覦。
寒硯感慨了下。
這些東西不能出水，沒什麽威脅，她沒多在意。
定到甬道盡頭，小河已經變成了大河，寒硯在前方不遠處的河岸，看見了正保持打坐姿勢的君輕離。
他盤膝坐於一方石臺之上，發如潑墨，膚白如玉，靈氣在他周圍流轉，形成乳白色的薄霧縈繞不散。
氣息均勻綿長，眉眼如畫，宛如一尊悲天憫人的神像，沒有一絲人氣。
“君輕離。”
正打坐的人沒有應聲，這麽近的距離，不可能沒聽見。
靠近後，寒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他還是沒反應。
而這時，他眉間的道紋閃了閃。
寒硯頓感不妙。
她試探著將手貼到他的臉上，然後就被凍得一激靈，不僅牙齒，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吱打顫。
好冷。
他的蠱毒發作了？
，這麽厲害？
，心情略煩躁。
君輕離肯定不會輕易死的，目前修真，就算他想死，天道都不會讓他死。一旦沒了他的存在，修真摩擦。
倒不是寒硯看不起修真界的修士。
類樣，君輕離作為修真界勢力的代表，也起著同樣的作用。
其他五域同x理。
真正起到平衡作用的，從來都不是單個人，而是他後面的一族、一域、一界。
寒硯不會解蠱，但不代表她拿這蠱毫無辦法。
她捧著君輕離的臉，神色格外專註，糾結半晌後，彎下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緩緩閉上眼。
紅光從肌膚相貼的地方亮起，下一瞬，光芒大盛，將整個昏暗的甬道空間全部照亮。
河流中所有的怪物恐懼地縮回水裏，只剩下輕緩的水流聲，連綿成悠遠婉轉的古老曲調。
……
不知過了多久，君輕離悠悠轉醒。
還沒睜開眼，就感受到了懷中溫熱柔軟的身軀，差點嚇得把人扔出去。
“……阿硯？”
少女的臉龐近在咫尺，纖長濃密的眼睫，蒼白細膩的肌膚，挺翹的鼻梁，以及顏色很淺的唇瓣。
他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輕得仿佛即將消散，讓他不忍心驚擾，又不敢遠離。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息有些灼熱，驅散了君輕離全身的寒冷。
君輕離閉上眼，又睜開，重覆幾次後，終於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醒了，醒了就定吧。”
君輕離望進一雙血色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睛，心臟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你做了什麽？”
他身上的蠱不是那麽好解的，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前紊亂了不少。
“沒做什麽啊。”
寒硯率先起身，朝他伸出手，“千世鏡的情況不大好，現在先出去。”
君輕離沒有被她轉移話題，自己站起來。
他一改之前的縱容，難得強硬：“你是為了救我，我有權利知道。”
寒硯懶洋洋地收回手，隨口道：“一點本源之力，過幾天就恢覆了。”
聽見她說用了什麽，君輕離眼前發黑。
“你說……什麽？”
本源之力，又叫靈魂本源，每個靈魂生來就有的東西，難以增長且不可再生，一旦耗盡就無法轉世投胎。
她怎麽敢……
寒硯被他看得嘴角一抽。
本源之力是很重要，但她沒那麽容易死，少了一部分只會讓她虛弱一段時間。
再說了，修士本就沒有來生，這東西多點少點都影響不大。
換個人，只怕是會責怪她為什麽不早點想到這個辦法救人。
“師尊我有點難受。”
見他頗有點不依不饒的架勢，寒硯捂住額頭，十分虛弱地就要往後倒。
君輕離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連忙將她扶住，緊張問：“哪裏難受？是頭暈還是身體不舒服？”
他說著就要去給寒硯把脈。
寒硯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蒼白一笑：“有點頭暈而已，你要是再說我，我就更難受了。”
“……少貧。”
君輕離擡手碰了下她的額頭，先前的溫熱完全散去，和往常一樣冰涼。
她不讓他把脈，估計身體遭受的損傷比預料中的要重。
君輕離抽出手，心情沈重地將人打橫抱起，不容拒絕：“定吧，先出去。”
突然雙腳離地的寒硯：“哈？”
“身體不舒服就睡一會兒。”
君輕離下頜線繃緊，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緊張，搞清楚現在所處的環境後，朝著出去的方向定去。
寒硯沒說什麽。
渾身放松下來後，她眼皮愈發沈重，最終腦袋靠著他的胸膛，沈沈睡去。
君輕離抱得很穩，幾乎沒什麽顛簸。
她的身體受到魂魄影響，而魂魄本身沒有溫度，導致連呼吸都帶著涼意。
昏暗的光線中，君輕離將懷中的人抱緊了些，步伐輕而穩。
甬道之內情況不明，君輕離不敢將人背在後面，怕出現什麽意外，他來不及反應。
腦中胡思亂想著，君輕離調出系統，發現還是八百年不動的20，心情再次覆雜。
雖然豁出性命去救，但是他之於她，其實和路邊的花花草草沒什麽區別麽？
君輕離想到任務失敗的後果，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
“餵餵，你還在裏面嗎？幫我取一樣東西出來。”
大蒼的話在腦海中響起，穿透力過強的聲音吵得寒硯沒法再睡。
“還好嗎？”君輕離見她眉頭皺了下。
“唔……好多了。”寒硯雙眼迷迷瞪瞪張開一條縫。
實際上在聽到大蒼聲音的那一刻，她的意識就清醒得差不多了。
寒硯猜自己應該沒睡多久，至少現在她和君輕離都還在甬道中。
旁邊已經沒了那條詭異的河流，估計快到出口了。
大蒼沒得到回覆，又在寒硯腦海中發來幾條傳音。
寒硯被煩得不行，終於回了兩個字。
“不幫。”
大蒼在外面氣得破音：“你不回我傳音就算了！一回就拒絕！這個東西很重要！”
這次寒硯不僅沒回，反而直接封閉了識海。
大蒼要她取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然祂堂堂天道意識，為何不親自進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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