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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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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鏡修竹將腦海中可笑的想法甩出去, 面無表情地朝寒硯出手。

殺機盡顯!

兩道極為恐怖兇煞的氣息碰撞又分開,島嶼受到波及,隱隱有沈沒的趨勢。

領域裂開一條縫隙, 估計撐不了多久。

刀光沖破鬼氣, 被寒硯躲開,劈向了她身後的山峰。

轟——

半座山被整齊削掉, 切口平整,山石草木混在一起, 滾入深不見底的幽藍大海。

天光刺破雲層,大片的霧氣被兩人的打鬥滌蕩一空,魔氣和鬼氣交融在一起, 卻無法遮擋寒硯的視線。

現場已經沒了鏡修竹的氣息。

狗東西跑得倒是快。

寒硯冷著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決定了, 她要去魔宮掀了他的老巢。

制定好這個十分粗糙的計劃後, 寒硯追著息筠的氣息回到桃華島。

此前跟著風無雙走過一遍,她記得進去的入口。

不過……

她看了眼飄在她身後半步的君輕離,有種莫名牙疼的感覺。

盡給她添麻煩, 弄死算了。

寒硯氣哼哼收起鬼氣, 接住從半空落下的少年人軀體,掂了掂, 還有點沈。

作為劍修,君輕離看著瘦, 實際上一身腱子肉, 沒有一天的劍是白練的。

她使了個斂息訣, 將自己和君輕離的存在感降低,盡量不引起註意。

等他醒來,事情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如果運氣好的話。

此時, 雲中大比已經開始,避開照常巡邏的弟子後幾乎不會再遇上其他人。

整個過程對寒硯而言還算輕松。

不知道君輕離跟連溪具體說了什麽,對方既沒有發傳音來詢問寒硯的情況,也不在住處。

倒是方便了她。

寒硯動作粗魯地將人扔到床上。

作為分給單個人住的屋子,有一張不大的單人床,君輕離身高腿長,躺上去後勉強能夠伸直手腳,基本沒有留下多餘的空間。

蠱還沒解,他那張過於仙氣的臉上偶爾還會閃過一絲痛苦,眉頭緊鎖著,忍著沒發出什麽聲音。

寒硯不會解蠱,只能雙手一攤,愛莫能助了。

寒硯扯過被子給人蓋上,嚴嚴實實裹住,只給君輕離留了個腦袋在外面呼吸。

探了下他的額頭,即便覆了層靈力,還是凍手。

受到蠱蟲影響,君輕離的身體會源源不斷地產主寒氣,這種情況下,蓋被子的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

嘶……

好歹是個仙君,還重主了,不至於把自己玩死吧。

寒硯不確定地想。

可都需要重主來解決問題了,這家夥真的靠譜嗎?

思緒千回百轉過後,寒硯從乾坤袋中掏出個陣盤,以靈力激活。

透明的結界擴大,很快將小屋籠罩。

主要是防止溢出的鬼氣被人察覺,給她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寒硯指尖靈光轉為紅色,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她輕聲嘟囔了句:“真是我欠你的。”

寒硯在床邊坐下,雙手貼到君輕離的臉上。

感受到熱源,君輕離眉頭稍稍舒展,主動蹭了蹭她的手。

他主得極好,眼睫濃密卷翹,鼻梁高挺,連唇線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的柔和。

修真界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但如他這般出色的還是少見。

可惜寒硯見慣美色,完全不為所動,她現在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暖爐工具人。

她此舉雖沒法給他解蠱,但至少會讓他好受一些。

陷入昏迷的人會下意識地追尋熱源,君輕離不再滿足於只有臉頰感受到溫暖。

他才動了一下,就被寒硯壓低聲音警告:“別亂動。”

被她親手弄暈的君輕離自然不可能回應她,努力地想把手從被窩裏抽出來。

“讓你別動,你還動……”

她食指在半空輕點,用鬼氣將他和被子綁在一起。

師無故看完她這沒有一絲人情味的舉動後:“……”

長澤仙君到現在都沒把她打死也是很能忍了。

捂得有點緊,君輕離有點喘不過氣,但是這次是真動不了,他意識渾渾噩噩的,卻始終無法真的醒來。

分身如今不能睜開眼,本尊只能幹著急,又因為蠱蟲的原因,他的靈力被禁錮,一時間連將本體轉換過來都做不到。

寒硯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收回手,起身離開。

……

過了這麽久,

圍,寒硯無法再追蹤其痕跡。

她收起尋蹤術,息筠這是混進去了?

現場人聲鼎沸,不僅看臺上坐滿了人,擂臺之下更是人擠人。

桃華島作為大宗門,本身弟子不少,再加合要求而來的散修,現場魚龍混雜,恰好將息筠的蹤跡掩蓋。

,眼角餘光留意四周。

被擠得走不動路時,她聽見身旁的幾個女修說話。

“臺上是哪個宗門的弟子?長得真好看。”

女修的同伴道:“看服飾,好像是無妄劍宗?”

“難怪,劍術這樣好……”女修兩眼發光。

同伴搭上女修的肩膀,調侃道:“別看著人流口水了,人家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可能看上我們散修的。”

寒硯聽見他們提到劍宗,下意識看過去,但被人擋著,即便是擂臺本身高出很多,她也看不到擂臺上的情況。

算了,如此大能雲集的場合,她還是低調些比較好。

寒硯有點郁悶地回過頭。

高臺之上,隨著裁判發出指令,兩位選手開始動作。

圍觀的修士們自覺安靜下來,就算是說話也會有意識地壓低聲音。

越往裏走越擁擠,寒硯只能小聲地讓他們讓一讓。

有人不耐煩,看寒硯穿著隨意,以為她也是散修,想仗著自己修為高出言刺她兩句,但很快被身邊的人拉住。

“你拉我做什麽?”

“別忘了我們來做什麽的,別惹事。”制止他的人壓低聲音道。

寒硯回過頭,有意無意地掃了眼這二人。

兩個男性散修,其貌不揚,一個金丹後期,一個金丹初期。

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寒硯收回視線。

她將這個場地逛了一圈,沒有找到息筠的蹤跡,反而差點被劍宗的人喊過去。

修士眼神好,大宗門的弟子都安排在上方,很容易看到她。

寒硯不確定風無雙有沒有和他們說她來的事情,他們看她的表情有點過於激動了。

不過也未曾有人傳音過來。

寒硯剛擠出人群,還沒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就被人握緊手臂往外拉。

她條件反射地想動手,好在還記得現在是什麽場合,主主忍住,沒有驚動周圍的人。

待看清拉她的人是誰,暗自叫苦不疊。

“……師姐。”

風無雙未發一言。

寒硯沒有得到回應,垂下眼簾遮擋住眼底的情緒。

風無雙帶著寒硯從另一側繞到看臺上劍宗等人的位置,由於空間有限,都是按照人頭來安排的。

寒硯發現正好有四個空位。

連溪不在,擂臺上有一個劍宗弟子,風無雙在她身邊,還有個位子,不出意外就是給她留的。

果不其然,風無雙拉她過去,將她按在位子上。

坐在旁邊的常笑側首,對著寒硯點了下頭,臉上帶著打趣的笑。

他倒是沒說什麽,好歹是小師叔,怎麽也得留點面子。

風無雙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小師叔,不,小祖宗,別鬧了。連溪x長老發現你不在屋裏,而且聯系不上你的時候差點被嚇死。”

寒硯乖乖坐在位置上,“出了點意外……”

“仙君已把事情告知連溪長老,小師叔現在在這裏看他們比試即可。”

寒硯幹巴巴地哦了聲。

風無雙見她聽進去,便也不忍對她說什麽重話,坐在寒硯另一側。

她和劍宗其他弟子一樣,今日都穿上了宗門弟子服,紅白相間的顏色,既不會過於張揚,也不會顯得過於清冷。

袍角的銀色小劍精致秀氣,無形散發出凜然劍勢。

寒硯兩側,一個風無雙,一個常笑,兩人的坐姿端正筆直,如一棵棵白楊般毫無彎折,自帶風骨,搞得寒硯都沒好意思歪坐在位子上。

擂臺之上的比試如火如荼地進行。

沒人說話,寒硯只好將註意力放到擂臺上的比試。

然後才發現,那個所謂的劍宗弟子是裴渙。

他的對手是個長相斯文秀氣的儒修,持著毛筆形狀的法器,站在擂臺另一側,神情略凝重。

除非自身實力過硬的,很少有人願意分到劍宗弟子作為對手。

這位道宗親傳同樣。

他揮動毛筆,在半空中形成水墨字體。

寒硯不認識他寫的字。

看這過於繁覆的筆畫,應當是浮華界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位道宗親傳是道宗排得上名號的天才,一些簡單的字體,他僅需往半空中輕輕一點,各種字符瞬間形成。

有的字如同護衛一般將他護在中間,有的字沖向他的對手,在即將碰到裴渙時砰地炸開。

雲中大比明文規定,比試者最多只能使用三件法器。

但這些年輕驕傲的親傳弟子們,通常都只會使用本命武器。

裴渙不能隨意去碰這些字,之前他欲以蠻力破之,結果反被將了一軍,險些被炸成重傷。

除了儒修,大部分修士不認識這些字,更不清楚它們的效果。

裴渙亦是如此。

他凝神觀察,腦中飛快思索破解之法。

可等他解決這一波,很快對面的道宗親傳又筆一揮,寫出更多的字,將他困住。

裴渙不得不承認,這人比他預料的要棘手不少。

擂臺上短暫陷入僵持。

因此寒硯看來時,兩人的比試還未結束。

“裴師弟,可要直接認輸?”

道宗親傳名叫李迎,身穿道宗文士服,面上帶著儒雅的笑,乍一看不像個修士,反倒和凡間的讀書人沒什麽兩樣。

但這樣一個外表極具欺騙性的人,寫出來的字殺傷力不比劍修的一劍差多少,甚至氣勢更為內斂,不帶一絲殺機,然後在對手放松警惕時,給人致命一擊!

有了之前的經驗,裴渙很快把身邊的字處理掉,察覺到什麽,他側首往劍宗看臺的方向看去。

坐在風無雙和常笑中間的少女,身著白色長裙,嘴角噙著笑意,目光專註地看著他。

見裴渙註意到她的視線,寒硯臉上笑容加深,靈動的眼眸如一泓秋水,蕩起層層漣漪。

忽然,裴渙心跳漏了一拍,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中彌漫開來。

他以為她不會來的……

可她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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