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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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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共浴

他目光不錯地盯著她的臉, 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卻未有預想中的嬌怨不滿。

褚韞寧只是緩緩垂下眼簾,聲音輕軟得聽不出情緒:“陛下恩賜, 妾謝恩。”

他凝睇著她,眼底似有深意。

從前若他說這話,她怕是會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再冷他半月。

倒真是心中有底,便有恃無恐了。

以退為進這招, 她用得爐火純青, 屢試不爽。多少回了, 他明知那是坑, 卻扔往下跳。

裴珩並未如往常那般伸手去扶她, 反而順勢向後靠入椅背,指尖在扶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 語氣平淡地吩咐道:“既謝恩, 便該守著規矩。接旨當行跪拜全禮, 往後晨起侍奉盥洗, 不得懈怠;侍奉筆墨時,需靜立案側, 非召不可近前半步;至於用膳。”

他目光掠過她低垂的臉。

“你便侍立布菜,不可與朕同席。”

他每說一個字, 褚韞寧心中便多一分狐疑。

前幾日她這般模樣,他分明渾身不自在,為何轉眼便換了個人一樣?

裴珩卻還未說完, 他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待來日皇後入主中宮,需晨昏定省,恪盡侍奉主母之禮。這也是你身為妾室的本分。”

褚韞寧咬唇, 一個模糊的念頭飛快掠過心頭。

他是不是……察覺了什麽?

可就算他知曉她進過他的書房又如何?那卷聖旨她是按照原樣擺回去的,分毫不差。

不待她再深想,便聽他淡聲吩咐:“今日朕沐浴,便由你來伺候。若是不懂如何侍奉,”他話音略頓,目光掃過她低垂的眉眼,“日後再讓司寢司好好教你規矩。”

褚韞寧一時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應下。

可她哪會伺候人沐浴?平日裏她自己單獨沐浴的次數都少得可憐,十次有九次都是他伺候著洗的。

後殿深處,禦湯內漫著薄白的水霧,絲絲縷縷貼著水面。池子以整塊青石砌就,邊沿已被磨得溫潤。活泉水自暗渠引入,水聲潺潺,不緩不急。四壁沒有太多裝點,只在池子兩端砌著一對素胎瓷枕,供人枕靠。

裴珩舒展雙臂,慵懶地靠在池邊,寬闊的肩膀裸露在水面之上,被她握著布巾,一下又一下,反覆擦拭著同一處。

自他踏入池中起,她便持續這般機械的動作,連位置都不曾x挪動分毫。

他忽然擡手,一把握住那只細白的手腕。布巾“啪”一聲輕響,被他隨手撇開,濺起幾星溫熱的水花。

“下來。”

褚韞寧手背擦了擦濺到臉上的水珠,聞言唇線輕輕抿起,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目光垂落,在氤氳的水汽間游移了一瞬。

水面陡然破開,水花嘩然四濺。

裴珩從池中站起,帶起的水流順著他緊實的胸膛淌下。氤氳白霧後,肌理線條分明,壘塊清晰,水珠沿著起伏的肌理向下滑落,沒入池水掩蓋的深處。

他目光鎖在她面上,幽邃得懾人:“自己脫衣下來,還是我幫你?”

褚韞寧臉頰透著一層薄紅,不知是被池中的熱氣熏蒸的,還是別的什麽。

她悄悄吸了口氣,指尖搭上腰間系帶一端。

裴珩雖在池中,卻近得能聞見她褪衣時衣角帶起的淡淡甜香。

她身上的衣裳本就單薄,除卻一件素色裏衣,便只剩貼身的藕色小衣與綢褲了。

她眸光輕飄飄地落在裴珩面上,手上不緊不慢,指尖勾著衣帶輕輕一扯,裏衣便順著肩線滑落,堆疊在腳下,露出其下藕荷色的小衣,細帶系在頸後,更襯得鎖骨下方一片肌膚瑩潤如玉。

裴珩喉結輕輕一滾,目光灼灼,鎖在她微垂的側臉。

褚韞寧卻並不看他,反而俯身去拾那落地的衣衫。

裴珩目光隨她而動,看著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彎出柔韌的弧線,隱約露出兩只精致的腰窩。

喉結猛地一滾。

褻褲的邊緣虛虛勾勒出髖骨的輪廓,因彎腰的動作,臀線在薄軟的布料下清晰畢現,繃出飽滿的弧度。那褻褲順著腿線悄然滑落,堆在腳踝,足尖輕輕一擡,便被撥開到一邊。

身上僅剩一件單薄小衣,她擡手將幾縷散落的青絲撥至耳後,而後朝池邊邁近幾步,向他輕輕張開雙臂。

仿若星火墜入熱油,本就躍動的火苗“轟”地竄起,燃得更旺。

裴珩喉結猛地一滾,胸膛起伏明顯,看她的眼神熾烈得如同鎖定了獵物的猛獸,沈抑中翻滾著灼人的渴欲。

手臂探出,現,動作卻異常輕柔地將人抱起,穩穩托著,帶入池中。

柔嫩的臂纏上他的脖頸,裴珩耳尖微動,音軟糯,帶著點嬌氣,像從前許多次同他撒嬌時那樣:“哥教我,好不好?”

裴珩下頜線條繃緊,目光灼灼地鎖著她,像要將人燙穿。良久,他唇角才緩緩勾起,聲音低得發沈,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

“好。”

斷斷續續的輕吟縈繞在薄白霧氣間,染著幾分難耐的顫意。

褚韞寧無力地伏在池壁邊,眸中盈著細碎的淚光,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搭在池沿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泛起淡淡的粉白。

她咬住下唇,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

此刻除了後悔,便只剩滿心的羞赧與慌亂。

手掌扣在腰間,。

裸露的脊背輕輕一顫,溫熱的池水自肩頭緩緩流下。一陣濡濕炙熱,殘存的水珠被一寸寸抿去,只留下一片濕潤的光澤。

濕滑又炙熱的觸感仍貼附著,順著脊溝,蜿蜿蜒蜒,向下游移。

池水毫無征兆地晃動起來,身下一道滑熱而有力的觸感驟然纏上。未來得及驚呼,齒尖已不輕不重地碾過,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仿佛池底驟然竄出的水怪,生性愛噬人,毫無章法地胡亂啃噬。

從沒聽說有人這樣沐浴的。

“……騙子…不要洗了……”

褚韞寧終於抑制不住地嗚咽出聲,手指無力地抓撓在他繃緊的手臂上,卻只被更牢地禁錮在池壁與滾燙的胸膛之間。

他擡起頭,身子俯低,嗓音沈緩地漫入耳廓:“忘了說,這般貼心的侍奉,普天之下,唯窈窈一人獨享。”

水面下,手掌橫穿,掌心向上,虛虛攏著,一手勾過腰肢,將人帶入懷中。

懷中人羞赧難當,渾身輕顫,似被雨水打濕的雀鳥,瑟瑟著只想蜷縮起來,仿佛如此便能躲開這令人心慌的貼近。

裴珩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沈迷。

美人如荷,實在美不勝收,渾身濕透,濕發淩亂地散著,貼在頰邊頸側。

他擡手輕輕撥開貼著鎖骨的幾縷濕發,目光緩緩向下,所及之處,灼熱逼人。

裴珩俯身逼近,鼻尖貼著她頸側薄薄的肌膚,嗓音低沈帶笑:“難怪有詩言,小荷才露尖尖角,可我瞧著,滿池清荷,也不及懷中這一朵,”尾音揉進呼吸裏,又輕又燙,“勾魂奪魄。”

似是在印證那詩句一般,蜻蜓輕輕飛落,立在初綻的荷尖上,一下下輕啄。

細密的酥癢層層漾開,從指尖漫上心尖,渾身輕輕一顫,腦中仿佛有個聲音在叫她推開,身子卻軟得使不出半分力氣,反倒在那溫熱的貼近中,不爭氣地洇出一絲隱秘的貪戀。

她無處可依,宛如雨中的浮萍,搖搖欲墜,只能仰賴那雙手掌的托扶。

掌心熱燙相貼,卻滑膩得幾乎握不住,五指微蜷,近乎成爪。

驀然間,更深的熱意拓入。

鼻息間盡是熟悉的氣息,與水汽深深交織,密不透風地將她徹底籠罩。

水波劇烈地蕩漾開來,青絲在池中緩緩鋪散、輕蕩,白皙與蜜色相纏。

燭光依舊昏暗,火苗緩緩輕躍。

褚韞寧渾身酸軟,只得靠在他懷中任他清洗。

裴珩埋頭將汙濁洗凈,旋即直起身,單手托著柔軟的腿肉將人抱起,另一手攬住光潔的背。

小心地將她抱到池邊坐穩,自己則半跪下來,輕輕握住她的雙足,浸入溫熱的水中。

褚韞寧被他那一番折騰,疲乏得早就不耐至極,此刻只想躺到榻上去,什麽都不做。

忍不住蹙眉,腳尖無意識地輕踢了一下,卻被他用雙手攏在掌心。

他仰面看她,眸光繾綣柔和,擡手輕揉了揉軟嫩的臉頰:“只剩這處,洗了我們就睡。”

那眉眼間饜足未散,眸光卻沈靜專註。一手攏住白皙的裸足,掌心帶著薄繭,一下下撫過,蹭得她不住輕顫,本能地想往回躲,卻被他穩穩捉住腳掌。

似是使用過度,她嗓子被磨得發軟,話音裏帶著剛哭過的啞,鼻音低低的:“這也是侍奉陛下沐浴的規矩麽?”

裴珩將那雙足輕輕擡起,讓她虛虛踩在自己胸膛上,才騰出手來取過布巾,細細地拭凈。

末了起身,單手將她穩穩抱起,視線與她相觸,凝著泛紅的眼眶,唇角弧度戲謔:“窈窈倒是提醒我了,這規矩倒還不錯,往後每次沐浴,都有雙美人足,任我把玩。”

一股熱意毫無征兆地竄上脖頸,耳根首先遭了殃。

這人真是,好生不要臉!

一雙美目含著羞惱,瞪他一眼。

裴珩低笑一聲,一路將人抱進內室,用薄毯將她裹緊。

褚韞寧抱膝蜷坐在榻上,看他身上水珠還未擦幹,寢衣隨意往身上一搭,便轉身取來吸水的軟布。

發間是不輕不重的力道,替她一點點絞幹長發。

微敞的衣襟下肌理流暢,壘塊分明,無聲昭示著某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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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壞故意讓老婆看奏折上舉薦的皇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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