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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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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畫像

眼見礙事的東西走了, 裴珩目中冷色才褪去,周身那股威壓也隨之斂去幾分。

他略一擡手,侍立在側的小大監便躬身上前, 奉上一個油紙包。

他接過打開,托著油紙遞到褚韞寧面前:“剛出爐的,趁熱吃。”

褚韞寧目光落在上頭, 是禧方齋的桂花栗子酥和乳酪酥,她從前最愛吃。

因為要排很久的隊才買得到, 以往都是兄長或府上侍女小廝去買。

後來裴珩為討好她, 便會親自排隊去買, 再翻墻來尋她, 將油紙包從懷裏掏出來, 亮著一雙黑眸看著她。

褚韞寧目光一錯,移到裴珩面上, 眼波輕轉:“原來不是你親自去買的啊。”

裴珩手臂壓在身旁桌幾上, 另一手捏了糕點, 傾過身去餵她:“這次人大多, 下次我去,好不好?”

褚韞寧輕睇他一眼, 這才給面子地咬了一小口他遞到嘴邊的乳酪酥。

還是從前的味道,酥軟細膩, 香味濃郁。

這類甜膩的糕點,她愛吃卻也吃不了多少,只咬了兩小口便不吃了。

一塊乳酪酥, 被咬了兩口還依舊剩了多半,裴珩想也不想便將剩下的那一半吃了。

又隨手拿起褚韞寧剛飲過的茶盞:“在宮裏若是嫌煩悶,便讓宋氏多來陪陪你。”

褚韞寧看向他:“她陪我, 你做什麽?”

他想去陪誰?

聽她醋言醋語地嬌嗔,裴珩覺得像是踩在了雲端上,渾身輕盈愉悅。

“你與她都是女子,我再陪你,有些事也聊不來。”

譬如刺繡、插花一類。

再譬如,聊馭夫之道。

“我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癖好?”

裴珩身子朝著與她相反的方向斜靠著,輕飄飄地問出這話時,眼眸斜向下輕垂,只看著手中把玩的茶盞。

無端地輕佻又有壓迫感。

饒是做足了兩人的談話被他聽到多半的準備,褚韞寧仍是身子一僵。

她無辜掩飾:“那不過是當時騙她的說辭。”

裴珩未應聲,只轉著手中茶盞,唇輕印上茶盞邊留下的一枚淺色唇印,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茶盞,手一伸便將人從一旁的椅子上帶到懷裏。

“那我呢?騙了我多少?”他手臂緊圈著她,浸在她身上淡淡香息中,聲音低啞。

身後深吸聲緩慢卻又令人無法忽視,環住她的手臂也有力發燙,低啞的嗓音透出極淡的情.欲味道。

“我何曾騙過你。”褚韞寧因心虛,聲音很輕,卻顯得更加柔軟委屈。

許久,也未等來身後回應,反倒是埋在她頸間的氣息愈加發燙。

裴珩擡起頭,依舊緊環著她:“未曾騙我。”

他近乎呢喃地咀嚼這幾字,尾音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輕笑,似是嘲諷。

褚韞寧聽在耳中,便是風雨欲來的味道。

她咬唇,捫心自問,她對他,的確有作戲的成分在。

可她本身便不是拿男人和愛情當作天的女子,對人對事的感情都稍淡一些。

他的情感需求又那般高,她也只能投其所好。

她的心一直都是在他身上的,他是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雖不能同她的家人相比,可在她心中,也的確沒有男人能與他相比。

他這樣不依不饒的,有意思嗎?

“退親那日,你說心悅裴珝,也是真的?”

褚韞寧嘴比腦子快:“自然不是。”

她才沒有x心悅裴珝。

褚韞寧話一出口,便咬住了唇。

裴珩擁著她,愉悅低笑。

“我當時便不信,你怎麽可能心悅旁人。”

他何其優秀,她怎麽可能會去心悅旁人。

那一副“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語氣,令褚韞寧眉皺的更緊。

雖然躲過了騙他這一罪名,卻也失了面子。

“我不會去吃別人家的飯,窈窈能不能,只有我一只狗。”他聲音又低又輕,帶著淡淡撩人意味,縈繞耳畔。

褚韞寧臉頰發燙,頭低垂著。

雖說字字撩人,她也清楚得很,他那點度量,這種事怎麽可能會同她有商有量的。

無非是眼下心情不錯罷了。

除卻戲弄外,褚韞寧總覺還有幾分脅迫和警告意味。

裴珩的手被她牽過去,輕輕壓在心口。

“這裏有誰,陛下不知道麽?”

聲音似溪流從心尖蜿蜒趟過,裴珩一時分不清,嗓音和掌下觸感哪個更軟。

美人酡顏桃腮,嬌俏羞赧,,愈發幽深難辨。

“不知。”他唇角輕揚,口是心非。

輕描淡寫的神情,卻不,帶著些許張揚的少年氣。

看她因自己不配合而略有羞惱的模樣,他眸中戲謔和欲念愈深。

“窈窈心裏有誰,不剖開怎知?”

褚韞寧眼波輕斜他,便一副陛下剖吧。”

像只矜貴的小貓,任人撫摸柔軟的肚皮,可誰都知道,究竟是誰拿捏了誰。

眼前美人如玉,衣襟松散,雪白脖頸微仰,毫無弱的部位,如同獻祭一般。

裴珩一指指尖抵著柔白細頸,緩緩下滑,看她在自己的視線下眼睫輕顫,松散衣襟堪堪掩住一半的雪白輕輕起伏。

似乎再向下輕輕一剝,便能褪去薄薄的桃衣,露出汁水充盈的粉白桃肉。

裴珩目光輕移,在不遠處的桌案上停住。

其上是一幅剛寫的字,湖筆沾著墨汁擱在筆架,墨條也歪歪搭在硯臺邊上。

他忽然覺得,最好的澄心紙也要遜色三分白。

“窈窈今日寫了什麽?”裴珩緩緩欺身,目光縈繞在臉頰與雪頸之間,不時落下輕吻。

不似以往孟浪得令人招架不住,倒是如春日裏的微風般格外舒緩溫柔。

可頸間發燙的呼吸,語氣中蔓溢的渴欲,反而令褚韞寧更加無所適從。

他若上來就將她摁到床榻上,她還不會這般提心吊膽。

褚韞寧嗓子微微發緊:“是顏升的《瘞琴銘》,閑來拿了碑帖來臨摹。”

她被裴珩牽著,一路拉到桌案前,原本就松散了的衣襟更是直往下滑,只能用另一手慌亂地去攏。

裴珩從身後將她擁住,與她一同去看還未臨摹完的半幅字。

“顏升的妻子逝世後,他將妻子的愛琴瘞埋於山巔,以示哀思。”

本是談論碑帖,可他的目光卻沒有一刻落在那副字上,自始至終都黏在懷中人的面龐上。

碑帖中書:明姿耀玉,慧性旋珠。

不難看出他對自己妻子的讚譽與懷念之情。

裴珩唇角上揚,淺吻她的臉頰,饜足道:“窈窈對我,便是如此情義。”

否則,她為什麽閑來要臨摹這樣一幅碑帖?

無非是心中裝著他,寄情於其中。

她說她騙宋珞珠,這話他自然信。

宋氏又不是什麽好人,沒有道理對她說真話。

但窈窈不會騙他。

褚韞寧眉心輕擰,人家丈夫哀思亡妻,與他有何幹系?

她是不是還要感謝他,沒有說他也會如此對她。

褚韞寧白眼輕翻,卻猝然被他轉過身來,她眼皮輕垂,做出一副柔軟模樣。

身子轉過的一瞬,她本能地以手撐住身後桌沿,才穩住身形,便被他欺身而上,抵在桌沿,欲退不能。

裴珩目光灼灼,鎖住瑩潤面龐,緩緩俯身。

薄衫褪落至臂彎,小衣下柔軟起伏,隨著他欺身壓下,她身子愈發後仰,退無可退之時,餘光瞥見他從她身後的桌案上,拿過那支湖筆。

“窈窈可願替我研墨?”

褚韞寧微微僵在那裏,愈發不上不下的。

她垂下眸,卻掩不去眸中的尷尬與羞赧。

只是研墨嗎?

她倚著桌沿,指間捏著墨條緩緩打圈,心中思緒不定。

怕不是又要做春宮圖一類。

褚韞寧依稀記得,上次那幅畫,他說是拿了夜明珠照著,才看清了模樣。

他會不會,令她……

啪嗒。

她倏然松了墨條,水汽盈盈的眸看向他:“我為陛下繪一幅丹青可好?”

裴珩不應:“丹青已有一幅,你想畫,日後再繪也不遲。”

眼下,他還有更想做的事。

褚韞寧看他一眼,明眸流轉,眼尾輕挑,說不出的嬌媚撩人:“同那一幅不一樣。”

她指尖抵在他胸膛上,緩緩向下。

指下胸膛起伏,明顯的一聲發悶的低吟。

褚韞寧視線順著胸膛、脖頸一路向上,觸上那雙眸中濃烈的灼熱時,心中一驚,眸中撩人媚態也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小獸般的慌亂。

“好。”一字似從他喉中滾出,低啞難辨。

他低笑著,將她抵在桌案前,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臉頰頸邊,字字猶如情人低語:“窈窈可記得我的身子?若記不得,我就在這,任你觀摩。”

他第一句才出口,褚韞寧便紅透了耳根,豈料他還猶嫌不足,低音中浸著淡淡笑意:“若是看不夠,還可以摸。”

“窈窈要畫全身像嗎?是想畫何種情態的?”

聽起來,他似乎有些為難,不知如何選擇似的。

聽他在耳邊低語,褚韞寧心跳猛地一震,耳根霎時紅透,恨不得拿手去捂他的嘴。

可為他繪制丹青,畢竟是由她提起來的。

她咬著唇,騎虎難下:“如何都好。”

胡亂畫畫就好了,他總不能大為難她吧。

裴珩眉梢輕揚,他什麽形態,窈窈都喜歡。

卻又有些犯了難,前者未免有些猥瑣,後者又難以彰顯他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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