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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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賭氣
裴珩喉中仿佛被什麽堵住, 聲音發啞：“好，我們重新寫。”
寫新的願牌，掛上去。
同心鎖, 這幾年的，他都會陪她一一補上。
他答應她的，他自然不會忘。
褚韞寧被他從身後擁緊, 看不到他的神情，可只是聽著聲音, 想也知道, 大約是紅著眼眶, 又快要掉眼淚的模樣。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還不待說什麽, 環住她的手臂便愈發收緊。
“窈窈，與他和離。”耳畔是低低的聲音, 輕輕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頸側。
“同他和離, 窈窈。”許是沒得到她的回應, 那語氣顯得略有些急切, 又似有懇求，更多的卻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褚韞寧眨了眨眼：“不是你讓我嫁他的嗎？”
她話落, 肩頭便被他緊握著，轉過了身來。
她擡眸觸上那雙眸中的焦躁不已, 似乎還有什麽難以言說的懊悔。
“我沒想讓你嫁他。”他咬牙道：“我沒想讓你嫁與任何人。”
他垂眸不去看她，半晌，才似是有些難啟齒道：“我是想讓你來找我, 你求我一聲，我就收回那話了。”
像是自己也覺得沒理，聲音越說越小。
他那時還在氣頭上, 卻對上褚家個個都是硬骨頭。
他可是皇帝，登基初始，人人皆要拜服腳下。
天子一怒，伏屍千裏，豈有被臣子裹挾的道理。
可他不低頭，等來的卻不是佳人的垂淚乞求。
將軍府與裴珝已經開始下定，兩人連生辰八字都交換了。
他再不下手搶，他的人就要擡進東宮了！
褚韞寧擡眸看他：“婚期是你定的？”
她就說怎麽那麽匆忙，原本成婚的流程都來不及走。
“是我定的。”裴珩承認，神色不自然：“有一年，我帶你去郊外騎馬，你親了我一下，就是在那一日。”
褚韞寧聞言，先是心中詫異他連這都能記得這麽清楚，而後敷衍地牽了牽嘴角。
“陛下記性真好。”
聽出她的諷刺，裴珩也不惱：“我等了你好幾日，你不來找我，我只好自己搶了。”
聽聽，連強搶都說得這麽理所應當。
褚韞寧側過臉，斜睨他一眼：“陛下金口玉言讓我嫁，我怎敢不嫁？莫說是廢太子，就是隨意指個街邊的乞丐，褚家又哪敢違逆聖命。”
裴珩這才慌了，急急地想去牽她的手，又幾次被她甩開。
他心中一急，手下便沒個輕重，攥得褚韞寧痛哼一聲。
被她瞪了一眼，卻覺得那媚眼如絲，好似帶著軟軟的鉤子。
“窈窈，你不能全怪我，你叔父在朝上也不給我面子，我好歹是皇帝。”
裴珩這般說，語氣中倒是並無多少身為帝王的威嚴。
哪個帝王會低聲下氣地說自己好歹是皇帝啊？
褚韞寧輕哼一聲：“陛下想要什麽樣的面子？是要我跪在陛下腳邊，自甘輕賤地去衣，乞求陛下憐愛麽？”
她聲音本就好聽，柔柔軟軟的，如今用帶了幾分清冷傲氣的語氣說出如此香艷的話來，更如那天邊觸不到的月亮一般。
皎潔無暇，又勾人得緊。
令人只想剝去那純白紗衣，瞧瞧背後藏著怎樣惹人遐思的柔美。
裴珩抱著她不語，額頭蹭在她頸間，沙啞的嗓音透出委屈，近乎乞求：“同他和離，窈窈。”
褚韞寧眼睫輕垂，淺淺應下：“陛下要我和離，那我和離便是。”
他要她嫁，她便嫁，要她和離，她便和離。
她何時有過自己做主的權力？
身為臣女，父親又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她的婚姻，從來就不由自己做主。
先帝指婚時是如此，他任性妄為時，亦是如此。
許是她實在淡然，那語氣中的認命如此明顯，令裴珩有片刻的恍惚。
趁他走神，褚韞寧只輕推了一下，便將人推開了。
懷中驟然空落落的，裴珩望著那孤冷單薄的背影，他好像真的搞砸了。x
要怎麽樣，窈窈才肯原諒他？
不過裴珩一向都是行動派，要麽暗中報覆，要麽重拳出擊，從不會暗自神傷。
眼下也只是有幾息的恍惚不定，便立刻又擡腿追了上去。
內室珠簾被“嘩啦”一聲撩開，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裏面正伺候褚韞寧寬衣的宮女聞聲一驚，剛要行禮，便被裴珩一個眼神示意，無聲退了出去。
裴珩衣衫。
褚裙衫，他讓侍女下去了，誰替她來卸簪釵？
眼。
他麽？
裴珩卻得了鼓勵似的，嘗試著去拔她髻上的發釵。
拔了兩支就發現，
她頭發順滑，拔下幾支釵來，挽好的發髻便固定不住，絲滑傾灑而下。
因距離過近，幾縷發絲滑落時擦過他的下頜，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
眼前佳人，粉黛不施，身上沒有半點珠玉點綴，猶如瑤池月宮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塵煙，脫俗絕艷。
裴珩喉結輕微滑動，壓下心頭癢意，彎下身來替她脫去繡鞋羅襪，又挑了一件他喜歡的寢衣。
她穿楊妃色最好看。
褚韞寧心安理得地被他服侍，才上了榻，他便掀了她的被貼上來。
後背緊貼上溫熱結實的胸膛，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臂彎中，十分富有安全感。
“我不是逼迫你與他和離，我只是想娶你。”
低低的嗓音響在耳畔，似在解釋，又似是在哄。
“窈窈，做我的皇後，好不好？我不會有旁人，只有你。”
他語氣中含著希冀，隱約還有幾分害怕被拒絕的忐忑。
褚韞寧倒是沒想過他會提出讓自己做皇後，畢竟二嫁，還是嫁與帝王，能得貴妃之位已是很好的結果。
她聞言微微一楞，隨即便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淺淺一笑。
男人床榻上的話，當不得真的。
因她身子弱，裴珩倒是罕見地沒折騰她，只牢牢地抱著她入睡。
他渾身火熱，褚韞寧蹙眉不滿，推他：“你身上好燙。”
推的那幾下，將他衣襟蹭得松散，胸膛裸露一片。
胸前不輕不重的推拒，觸感柔軟。
連抱怨也如同撒嬌一般，令人想要不管不顧地揉進胸膛裏。
裴珩喉結滾了又滾，不舍地將人松開，聲音沙啞：“我去沖一下。”
初夏的夜晚，即便有風，也摻著絲絲暖意。
裴珩洗了涼水澡，又在殿外吹了許久的夜風，才堪堪壓下那股火。
他回到榻前，佳人已然熟睡。
他小心地掀了被子，盡量與她保持了半臂距離。
可裴珩到底低估了她對他的吸引力，高估了他自己的自制力。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半臂逐漸縮短到一拳，最終又牢牢相貼。
裴珩心中滿意地喟嘆，一股火卻又再度湧向下腹。
可他難受卻也不舍松開，只能強行閉上眼，皺緊了眉怎麽也睡不著。
-
“聽福茂說，今日晌午一過，陛下便召見了晉國公。晉國公夫人和玉華郡主這會兒也在太後那。”
烏發松松地挽成髻，褚韞寧接過澹月遞來的赤金嵌玉梳篦，對鏡插在發髻上。
聽澹月所言，擡眸看她一眼：“晉國公？我記得他們是舉家回藺陽老家守孝了。”
澹月替她將唇脂盒子打開：“正是，如今三年孝期結束，便回京了。”
既是回京，自然要先行拜見皇帝與太後，這沒什麽稀奇。
見褚韞寧似乎並沒放在心上，澹月狀似不經意地提及：“之前聽老爺說，那會兒先帝還有意將玉華郡主指給陛下呢。”
話落，飛快地瞟她一眼：“小姐還記得麽？”
褚韞寧簪花的手在發間頓住片刻，才又緩緩地將花簪上。
她當然記得。
彼時她與裴珝才定下婚約，先帝便又為裴珩另尋了一門婚事。
晉國公府聖眷正濃，又無兵權，朝中也無門生，似乎是極好的人選。
可晉國公以小女年幼，尚未及笄為由，暫且緩下此事。
不出幾月，老晉國公新喪，晉國公府舉家回藺陽老家守孝，這事才沒被再提。
褚韞寧面上沒什麽表情：“先帝挑的，自然是好的。”
晉國公攜家人歸京，宋珞珠自然也得了消息。
彼時宋家門第不顯，族中也無人擔任朝廷要職，她憑借貴妃侄女的身份，才得以踏入京中貴女圈子。
京中貴女堆兒簡直是富貴迷人眼，各類名貴嬌艷的花朵在別處一朵都難尋，在這卻盛放得花團錦簇。
每每詩會、游園、馬球，三三兩兩的貴女便都簇擁在元似錦與衛朝月身邊，只因那時忠國公與晉國公皆為天子近臣，聖眷優渥，如日中天。
褚大將軍卻是個異類，雖居高位，卻每每覲見都能將皇帝氣得不輕。
褚韞寧此人，也是異類，甚少與她們一道游園、打馬球，回回都被裴珩拉去單獨約會。
幾乎人人都認為，褚氏嫁與裴珩為妃，是板上釘釘的事。
吟夏：“奴婢記得，玉華郡主與褚氏同歲，如今過了孝期，少不得要議親了。”
宋珞珠不以為意：“她那個性子，能瞧得上誰啊。”
宋珞珠記得，她們談論裴褚二人時，衛朝月甚是高傲地哼了一聲，揚言不嫁皇子，也不嫁世子。
衛朝月不屑：“這些男子沒一個好東西。”
衛朝月見慣了那些賢惠端方、打理內外的世家主母。
她的母親，已經是京中十分有頭臉兒的主母，夫君敬重，從不曾寵妾滅妻，可還不是要替夫君納妾室通房，教養妾室生下的庶子庶女。
且不說那些皇子們，就是她的父兄，哪個不是妻妾成群，今日疼了這個明日又疼那個。
女子若是將感情寄托在他們身上，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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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與他和離。”耳畔是低低的聲音, 輕輕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頸側。
“同他和離, 窈窈。”許是沒得到她的回應, 那語氣顯得略有些急切, 又似有懇求，更多的卻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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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落, 肩頭便被他緊握著，轉過了身來。
她擡眸觸上那雙眸中的焦躁不已, 似乎還有什麽難以言說的懊悔。
“我沒想讓你嫁他。”他咬牙道：“我沒想讓你嫁與任何人。”
他垂眸不去看她，半晌，才似是有些難啟齒道：“我是想讓你來找我, 你求我一聲，我就收回那話了。”
像是自己也覺得沒理，聲音越說越小。
他那時還在氣頭上, 卻對上褚家個個都是硬骨頭。
他可是皇帝，登基初始，人人皆要拜服腳下。
天子一怒，伏屍千裏，豈有被臣子裹挾的道理。
可他不低頭，等來的卻不是佳人的垂淚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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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連強搶都說得這麽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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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這才慌了，急急地想去牽她的手，又幾次被她甩開。
他心中一急，手下便沒個輕重，攥得褚韞寧痛哼一聲。
被她瞪了一眼，卻覺得那媚眼如絲，好似帶著軟軟的鉤子。
“窈窈，你不能全怪我，你叔父在朝上也不給我面子，我好歹是皇帝。”
裴珩這般說，語氣中倒是並無多少身為帝王的威嚴。
哪個帝王會低聲下氣地說自己好歹是皇帝啊？
褚韞寧輕哼一聲：“陛下想要什麽樣的面子？是要我跪在陛下腳邊，自甘輕賤地去衣，乞求陛下憐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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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抱著她不語，額頭蹭在她頸間，沙啞的嗓音透出委屈，近乎乞求：“同他和離，窈窈。”
褚韞寧眼睫輕垂，淺淺應下：“陛下要我和離，那我和離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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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時有過自己做主的權力？
身為臣女，父親又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她的婚姻，從來就不由自己做主。
先帝指婚時是如此，他任性妄為時，亦是如此。
許是她實在淡然，那語氣中的認命如此明顯，令裴珩有片刻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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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麽樣，窈窈才肯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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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只是有幾息的恍惚不定，便立刻又擡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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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衣衫。
褚裙衫，他讓侍女下去了，誰替她來卸簪釵？
眼。
他麽？
裴珩卻得了鼓勵似的，嘗試著去拔她髻上的發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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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發順滑，拔下幾支釵來，挽好的發髻便固定不住，絲滑傾灑而下。
因距離過近，幾縷發絲滑落時擦過他的下頜，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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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緊貼上溫熱結實的胸膛，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臂彎中，十分富有安全感。
“我不是逼迫你與他和離，我只是想娶你。”
低低的嗓音響在耳畔，似在解釋，又似是在哄。
“窈窈，做我的皇後，好不好？我不會有旁人，只有你。”
他語氣中含著希冀，隱約還有幾分害怕被拒絕的忐忑。
褚韞寧倒是沒想過他會提出讓自己做皇後，畢竟二嫁，還是嫁與帝王，能得貴妃之位已是很好的結果。
她聞言微微一楞，隨即便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淺淺一笑。
男人床榻上的話，當不得真的。
因她身子弱，裴珩倒是罕見地沒折騰她，只牢牢地抱著她入睡。
他渾身火熱，褚韞寧蹙眉不滿，推他：“你身上好燙。”
推的那幾下，將他衣襟蹭得松散，胸膛裸露一片。
胸前不輕不重的推拒，觸感柔軟。
連抱怨也如同撒嬌一般，令人想要不管不顧地揉進胸膛裏。
裴珩喉結滾了又滾，不舍地將人松開，聲音沙啞：“我去沖一下。”
初夏的夜晚，即便有風，也摻著絲絲暖意。
裴珩洗了涼水澡，又在殿外吹了許久的夜風，才堪堪壓下那股火。
他回到榻前，佳人已然熟睡。
他小心地掀了被子，盡量與她保持了半臂距離。
可裴珩到底低估了她對他的吸引力，高估了他自己的自制力。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半臂逐漸縮短到一拳，最終又牢牢相貼。
裴珩心中滿意地喟嘆，一股火卻又再度湧向下腹。
可他難受卻也不舍松開，只能強行閉上眼，皺緊了眉怎麽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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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福茂說，今日晌午一過，陛下便召見了晉國公。晉國公夫人和玉華郡主這會兒也在太後那。”
烏發松松地挽成髻，褚韞寧接過澹月遞來的赤金嵌玉梳篦，對鏡插在發髻上。
聽澹月所言，擡眸看她一眼：“晉國公？我記得他們是舉家回藺陽老家守孝了。”
澹月替她將唇脂盒子打開：“正是，如今三年孝期結束，便回京了。”
既是回京，自然要先行拜見皇帝與太後，這沒什麽稀奇。
見褚韞寧似乎並沒放在心上，澹月狀似不經意地提及：“之前聽老爺說，那會兒先帝還有意將玉華郡主指給陛下呢。”
話落，飛快地瞟她一眼：“小姐還記得麽？”
褚韞寧簪花的手在發間頓住片刻，才又緩緩地將花簪上。
她當然記得。
彼時她與裴珝才定下婚約，先帝便又為裴珩另尋了一門婚事。
晉國公府聖眷正濃，又無兵權，朝中也無門生，似乎是極好的人選。
可晉國公以小女年幼，尚未及笄為由，暫且緩下此事。
不出幾月，老晉國公新喪，晉國公府舉家回藺陽老家守孝，這事才沒被再提。
褚韞寧面上沒什麽表情：“先帝挑的，自然是好的。”
晉國公攜家人歸京，宋珞珠自然也得了消息。
彼時宋家門第不顯，族中也無人擔任朝廷要職，她憑借貴妃侄女的身份，才得以踏入京中貴女圈子。
京中貴女堆兒簡直是富貴迷人眼，各類名貴嬌艷的花朵在別處一朵都難尋，在這卻盛放得花團錦簇。
每每詩會、游園、馬球，三三兩兩的貴女便都簇擁在元似錦與衛朝月身邊，只因那時忠國公與晉國公皆為天子近臣，聖眷優渥，如日中天。
褚大將軍卻是個異類，雖居高位，卻每每覲見都能將皇帝氣得不輕。
褚韞寧此人，也是異類，甚少與她們一道游園、打馬球，回回都被裴珩拉去單獨約會。
幾乎人人都認為，褚氏嫁與裴珩為妃，是板上釘釘的事。
吟夏：“奴婢記得，玉華郡主與褚氏同歲，如今過了孝期，少不得要議親了。”
宋珞珠不以為意：“她那個性子，能瞧得上誰啊。”
宋珞珠記得，她們談論裴褚二人時，衛朝月甚是高傲地哼了一聲，揚言不嫁皇子，也不嫁世子。
衛朝月不屑：“這些男子沒一個好東西。”
衛朝月見慣了那些賢惠端方、打理內外的世家主母。
她的母親，已經是京中十分有頭臉兒的主母，夫君敬重，從不曾寵妾滅妻，可還不是要替夫君納妾室通房，教養妾室生下的庶子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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