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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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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求朕

褚韞寧眼尾濕紅,溢出淚來,脖頸微微仰起,在他唇下輕輕顫栗,被迫承受著鋪天蓋地的噬吻。

水聲嘖嘖,混合著斷斷續續的嗚咽與低沈的喘息。

感受到懷中身子輕顫,嬌嫩又惹人憐,裴珩力道稍稍放緩,卻依舊霸道,不容半點躲閃。

褚韞寧只覺得渾身力氣都如同被抽幹了一般,軟綿綿地使不上半點勁,原本試圖推拒的手臂也失了力道,只能虛軟地搭在他的肩頭,漸漸迷失在纏綿悱惻的濕吻中,生澀而微弱地回應他。

裴珩垂眸掩去眸底熾烈情緒,手臂攬得愈發的緊,近乎將人揉進骨血,幾不可聞地喟嘆一聲。

“窈窈……”

纏綿悱惻,如情人愛語呢喃,絲絲鉆入耳膜,將一顆心都纏得密不透風。

褚韞寧的心跳莫名漏了兩拍,隨即又慌促地擂動起來,心口一陣難以言喻的熱燙與酸澀交織,讓她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即便隔著層層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炙燙體溫源源不斷襲來,熱切而又危險。

裴珩呼吸沈重,灼熱的氣息一陣陣噴在她敏感的頸側,激起細小的戰栗。

他額頭抵上她微涼的頸窩,鼻尖陷在馨香的發絲間,聲音沙啞得厲害:“別動,就抱一會兒。”語氣罕見地褪去了所有威壓,只剩壓抑的喘息。

褚韞寧身體微微一僵,靜了片刻,終是緩緩放軟身子,任由他收緊手臂。

寢殿內一時間寂靜無聲,只餘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將人松開。

只是身上依舊滾燙,肌肉緊繃,眼底是尚未褪盡的暗紅潮湧。

“睡吧。”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女子月信期間,不可同房,這他自然知道。

他再混,也不會不顧惜她的身子。

褚韞寧卻瞧著他的模樣,怎麽都不能安心。

他雖未再碰她,但那存在感強烈得驚人,體溫滾燙,肌肉緊繃著,無端散發著侵略性。

更何況,他就這樣側臥在旁,雙眼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某種鎖定了獵物的夜行動物,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她脊背微微發麻,如何睡得著?

她正要不動聲色地往裏縮,他就逼近身來,帶著未散盡的灼熱氣息,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嗓音壓得又低又啞:“可還疼?”

褚韞寧有一瞬怔楞,花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不知該說什麽,只好小聲道:“……不太疼的。”

話音未落,腰間驟然一熱。

他的手探入衣衫,掌心貼著腰際,溫度灼人。卻未流連,只穩穩覆上她的小腹。

那手掌寬大,幾乎能攏住她整個下腹,溫度透過皮肉,如浸了熱水的軟綢,一層層滲進深處。原本隱隱的墜痛也淡去幾分。

“想替明氏求恩典?”頭頂聲音低沈。

褚韞寧聞言先是一怔,轉念一想便又不覺得奇怪,那日她出行本就是德順安排的,隨行中想來也有他的耳目。

裴珩掌心貼著她後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細膩肌膚。

他目光垂落,落進她仰起的眸中,清淩淩的眸中晃著一點未散的水色。

“你去求太後,”他嗓音低了些,“不如求朕。”

褚韞寧眼睫輕顫。

“……原是想求陛下的。”她聲音極輕,唇瓣抿得泛出淡紅,“那日……本就打算說。只是……”

裴珩見她極力掩飾面上羞赧,卻連頸間肌膚都透出薄紅,眼底晦暗翻湧。

那夜他確實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或者說,即便是給了,也只能在破碎的間隙裏溢出不成調的嗚咽,連神智都是渙散的,哪還記得要說什麽。

“是麽?”他目光劃過瓷白面龐,含著些許意味不明,“倒是朕的不是了,誤了你的事。”

“那現在,好好求。”

感受到懷中身軀有一瞬的僵硬,裴珩眸光幽沈,無端透出幾分邪氣。

他起身,不緊不慢地脫了裏衣,目光始終牢牢鎖住那雙眸子。

濕潤驚怯,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兔,明知身處險境,卻無半點逃竄的可能,只能原地瑟縮著,等著即將來臨的危險。

白色的纻絲裏衣被他隨意丟開,重新逼近榻邊,手臂撐在她身側,將人完全籠在身下。

微微俯低身,目光凝在嬌艷欲滴的面龐上,嗓音暗啞難辨。

“若求的不好,朕再好好教你。”

-

乾元殿。

裴珩斜倚扶手,一手捏著前線傳來的戰報一目十行地掃過,另一手握著枚玉玦,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他面色愈加冷凝,冷哼道:“段楫當真是出息!”

帶著幾百騎兵就敢深入敵方腹地,反而被困三彌山,若不是褚威帶兵去救,怕是要被射匱活捉了去。

德順見那信報被甩落至地上,手腳極輕地撿起收好,又弓低了身子稟報:“陛下,彭都尉想要見您。”

說完他身體便緊張地繃著,果然就見陛下連桌案上的折子都甩落在地。

-

刑部大牢沈重的鐵門打開,緋袍男子被獄卒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

通道狹窄而幽深,石磚濕漉漉的覆著深綠色青苔,到處都彌漫著鐵銹味道。

男子面不改色地穿過一間間牢房,在一處牢門前停住。

比前頭的那些牢房稍好一些,雖然依舊昏暗而簡陋,地磚卻打掃過,鋪的草席也幹燥柔軟,只是席上趴著的男子上身纏了紗布,背後透出的血跡已經幹涸了。

來人輕“嘖”一聲,半蹲下來,語氣頗為輕快玩味:“還活著呢?”

彭遠山一骨碌翻身爬起來,看見來人,悻悻地靠墻而坐,傷口被壓了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只是心裏頗為沒底地瞄他一眼:“陛下讓你來的?”

還惦記陛下呢?

謝堯勾勾手,接過獄卒遞來的鑰匙,一邊開鎖一邊道:“你膽子真是夠大的,那女人你也敢動。”

陛下恨得牙癢癢也舍不得動一下,他倒是好,上來就是一箭。

彭遠山脖子一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我只後悔沒能殺得了她。”

後腦挨了一下子,對方斥罵道:“不想活了也用不著這麽尋死。若是真傷了她,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有命跟我說這種話?”

彭遠山眼珠一瞪:“老子不後悔!就算陛下殺了我給她出氣,我還是要幹!”

陛下被貶那會兒,從上京到交河城,一路下來,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分明是不要命的跑法。

上了戰場也是不要命的打法,渾身是血的被他背回來,軍醫搶救了一天一夜,又熬了三晚才醒過來。

醒來時雙目無神,面色慘白,仿若行屍走肉一般,第一句話就是:“救我做什麽,她都不要我了。”

彭遠山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姿勢靠著,看一眼謝堯,語氣很虛:“陛下,沒提過我?”

謝堯未答他,只道:“為段楫的事正氣著呢,沒那閑工夫。”又補一句,“那小子自作主張,深入敵腹,若不是褚將軍去救,怕是要死在三彌山。”

旁的事彭遠山倒不關心,他只想知道:“陛下真沒提過我?”

謝堯頗為無奈地看他一眼:“我請奏了陛下,將你外放,陛下允了。”

“你先出去個一年半載,避避風頭,等陛下氣消了再回來。”

身長八尺的漢子沈默不語,垂著頭渾身蕭瑟。

謝堯看不下去他這副模樣,戰場上斬敵首如同切西瓜,倒是為著被陛下扔出京城這等小事,作出一副流浪犬的模樣來。

外放他出去依舊是做官,又非流放。捅出那麽大的簍子,還想怎樣?

於是拍拍他的肩,語氣更加和緩,哄勸似的:“外放而已,又不是流放,挑個離京不遠的州縣,弄個縣丞、縣尉當當。你也別不知足,陛下那個脾氣,若是換做旁人,只怕早身首異處了。”

如今只是幾十軍棍,當真是念在以往的情分和功勞上格外開恩了。就連以往那些惦記過褚氏,想要與褚家議親的,陛下明裏暗裏的不知收拾過多少個。甚至那時還只是個皇子,也沒人能攔得住他手段百出地收拾人,更不必說現如今。

“你再如何也不該對她動手,那褚氏是什麽人?且不說陛下將此事壓下,若是讓褚威知道,你以為你還能囫圇的站在這?你自詡忠心敬主,所謂忠臣,就是對君主愛重的女子下毒手嗎?”

謝堯將人數落一頓,頗為語重心長,只是不知對方能聽進去多少。

彭遠山始終垂頭不語。

謝堯:“出去待上一陣子,想通了再回來吧。”

在這之前,斷不能將人放在京中,但凡他哪天想不開又跑去放兩箭,他們這些當初跟著求情的豈不是要跟著一同遭殃。

彭遠山未再多說什麽,只求外放前能親自拜別皇帝。

二人皆為天子近臣,加之逼宮那日,在場之人僅有玄甲軍,宮中侍衛並不懂得其中的彎繞,兩人一路下來也沒受到什麽阻攔。

謝堯領著人到了乾元殿時,正想喚個小太監前去通秉,就見一身段窈窕的女子步伐急促地從裏面出來。x

他眉梢一挑,乾元殿乃帝王寢殿,等閑宮眷不得入內,何時竟有女子能在此出入了?

兩人正欲上前,卻見殿門處,裴珩闊步而出追上那女子,長臂一伸便攥住她的手腕。

那女子被他的力道拽得身子一旋,從他們的視線剛好能瞧清大半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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