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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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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求饒

她分明衣衫完整,在他面前卻似是並無衣物避體一般,仿佛那目光輕輕一掃,便如刀子一般,輕而易舉地剔去她所有尊嚴。

所有的抗拒和周旋,不過是徒勞罷了。

便是極盡卑微的討好,哀哀乞憐,也終是逃不掉羞辱,徒增狼狽罷了。

他的手段,她早便領教過。

貝齒咬住下唇,指尖輕顫著,觸上腰間系帶。

羅裙層層褪落,無聲堆疊在腳下。

白壁瑩潤如脂,只瞧著便覺觸手生溫,卻處處可見未消的點點紅痕,生生破壞了原本的純白無瑕。

輕薄的絹制小衣堪堪遮住最後一點春色,只是單薄的料子下,起伏的柔軟曲線反而愈發顯眼,平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誘惑。

裴珩目光愈發幽暗,緊緊鎖住那一抹瑩白,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

面上卻平靜無波,涼涼吐字:“準你停了?”

褚韞寧下唇咬出齒痕,手指輕顫著,似是連擡起手的力氣都被抽空。

胸口連連起伏,終是緩緩擡起,纖細的指蜷在胸口,動了動。

撚起一端系帶,輕扯。

最後一層遮蔽輕飄飄地滑落,委頓於地。

裴珩眸光深得窺不見底,不緊不慢地從頭到腳巡視一遍,仿若入侵領地。

白壁其上,那玉質最豐潤處,此刻印痕依稀可辨,似在訴說曾被怎樣握於掌中,肆意雕琢成想要的情態。

裴珩目光寸寸掠過那些或深或淺的印痕,都是他親自雕琢其上,他自然記得清楚,此刻瞧著淡了些,倒是未再添新的。

胸中那股躁動的戾氣莫名就撫平了些許。

不知是房中溫度低,還是太過羞憤難當,褚韞寧手臂虛虛環住身子,瑩潤肩頭止不住輕顫。

將她那羞憤欲死的模樣盡收眼底,裴珩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帶著嘲弄:“在朕榻上,怎不見你這般忸怩作態?”

他神色輕佻,開口直白得殘忍:“你身上哪裏朕沒看過?也沒見你多抗拒,怎麽?如今倒想做烈女了?”

字字輕飄飄地砸在她身上,令那點本就搖搖欲墜的自尊和羞恥心更加不堪一擊。

褚韞寧閉上眼也掩不去羞恥,長睫劇顫,淚珠顆顆滑落。

她只是擅自挪了住處,就要遭他如此羞辱。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可那落在身上的目光灼熱似有實質,不必去看也知道,定是居高臨下地審視她狼狽潰敗的模樣。

座上的人緩緩起身,隨手褪下外袍,大步逼近。

還不待她瑟縮著後退,整個人一暖,被裹進玄色衣袍之中,隨著一股力道撞入溫熱的胸膛。

獨屬於他的氣息驟然逼近,褚韞寧呼吸一滯,旋即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

“這次便放過你。”耳畔嗓音低沈略啞,氣息微燙。

裴珩周身戾氣褪去些許,只是餘威猶在,讓人不敢松懈下來。

褚韞寧被他橫抱在懷中,只覺得無所適從,她手臂無處安放,若是去抱他的脖頸,總又覺得太親密。

這個姿勢實難維持,不過一會兒她脊背就繃得發僵。

裴珩只覺得像是抱了塊木頭,懷中人僵硬無比,似乎還在試圖與他拉開一點可憐的距離。

他不x過抱一下她,就讓她這樣難受?

一股悶氣堵在胸口,說不清是惱怒還是挫敗,連腳下步伐都跟著急躁,才出了房門,懷中人便被穿過回廊的涼風吹得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

裴珩腳下不停,眸光卻只沈沈落在懷中人蒼白的小臉上,她眼睫還濕漉漉地垂著,嘴唇失了血色,微微抿著,仿佛承受著極大的不安。

眸中薄冰悄無聲息地化開,泛著近乎柔軟的波光。

褚韞寧渾身上下只一件他的衣袍,還是隨手裹上的,她不敢掙紮,生怕一動就散了,只能任由他抱著,穿過無人的連廊,不知要去哪。

臀下觸及暄軟時,褚韞寧的手還下意識地攀著他的肩。就著他俯身放下的姿勢,心有餘悸地擡眸,惶然的目光撞進他眼底。

觸及那驚怯未消的眼神,裴珩眸光暗了暗,鎖住猶帶淚意的濕潤眸子:“呆在這小院裏,還是陪朕回乾元殿批折子?”

身上的衣袍蹭的稍稍有些松垮,因著被抱坐到榻上,雙腿都裸露在外。

褚韞寧下意識地攏緊了衣袍,雙腿盡可能蜷縮著,試圖遮掩。

這般窘迫情態,看在裴珩眼中,卻是美人嬌怯可憐,還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媚態。

她長睫輕顫,低垂下去:“都聽陛下的。”

聲音細弱可憐,連同蜷在榻上的身影,像是被獵人逼至絕境、瑟瑟發抖的兔子。

裴珩胸中驀地一滯,一股無名火氣與滯悶交織翻湧。

他只是氣不過她擅自住進裴珝的殿中,還儼然以女主人自居。

那他算什麽?

他只不過想稍加教訓,叫她知道自己是誰的人,該同誰住在一處。

只要她肯服軟,日後乖順,他便什麽都不追究,卻是將人嚇成這樣。

他目光鎖在那張我見猶憐的瓷白面龐上,幾息過後,轉身一把掀開珠簾,徑自離去。

褚韞寧輕輕擡眼,眼見著那背影徹底消失,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似乎長時間過於緊張,這一刻松泛下來後,才覺著渾身都絲絲酸痛。

-

因她挪殿一事,裴珩大發雷霆,小院侍奉的宮人都要被打發去掖庭和浣衣局,亦或是教坊司。

她熟悉裴珩的脾性,他親自下的命令,想要轉圜,幾乎沒有可能。

若放在從前,他待她百依百順時,莫說是保下幾個他親自發落的下人,便是更棘手的事,他也會順她的心意。

可如今,想起他幾日來的陰晴不定和步步緊逼,她只是想著要為這事去求他,心中就生出一股強烈的退縮念頭。

可這些宮人本就是因她而受牽連,即便希望再渺茫,她也要試一試。

德順侍立在殿門外,見她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還未等她走至近前,他便快步迎上前,聲音壓低:“娘娘,陛下這會兒在側殿,剛召了人議事,怕是要費些時辰。”

知道他是好意,褚韞寧輕輕頷首:“勞煩公公幫忙通傳,我在外等候便是。”

側殿,裴珩原本閑適地靠著椅背,德順上前,俯身耳語幾句,便見他脊背都離了椅背,緩緩坐直,好似眼中也亮了一瞬。

不過一息,便又恢覆原來的散漫姿態,擡手動了動手指,示意人退下。

皇帝雖未明言,但姿態間送客之意已很明顯,謝堯心中狐疑,面上卻不顯露半分,只從容地收住話頭,起身恭敬告退。

甫一退出殿門,謝堯便見殿前的窈窕身影,對方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側首,向他淺淺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謝堯忙拱手還了一禮。

還沒走出多遠,他回頭望了一眼,見德順正恭恭敬敬地將人請進殿中。

太陽漸漸西斜,輪值的守衛又換過了一批,仍未見有人從側殿中出來。

德順雙手抄著,無聊望天,有宮女過來尋,開口道:“公公,晚膳可還要再熱一熱,”她頓了頓,“已經熱了四遍了,再熱許是就沒法吃了。”

德順隔著殿門向裏看了一眼,揮揮手:“撤了吧。”

他換了只腳著力,倚靠著廊柱,尋了個舒服些的姿勢繼續守著。

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才聽見裏頭傳喚。

德順推開側殿大門,正欲邁進,步伐卻頓了頓,轉身去喚了殿中最得力的宮女來。

殿中窗子緊閉著,燭火燃了大半,光線昏黃暗淡。

空氣裏絲絲甜暖的微潮氣息還未完全散去,奏折散落一地,幾只紫毫筆掉落在桌案下的地毯上,洇濕的筆尖還未幹透,旁邊是打翻的硯臺,地毯上一片墨跡。

四下靜謐,一點細微聲響都被放大得異常清晰。

一絲細弱的啜泣尾音,如游絲一般,似乎剛從喉間溢出,便被盡數堵住,化作含糊的嗚咽。

嘖嘖水聲,粘膩暧昧得令人臉紅心跳。一聲極淺的沈悶聲響,似是身體壓過柔軟被褥。

簾幔垂垂遮蔽,將內裏風光遮得密不透風。

“吃不下?”簾幔後,傳來一聲放得極低的嗓音,沙啞,而又慵懶饜足。

“那怎麽辦?方才可說好了,你乖乖吃下幾顆,朕便饒過幾人……”

那聲音裏摻著一絲極輕的笑意,其間的惡劣再明顯不過,顯然是樂見她的窘迫無助。

短暫的沈默,只有壓抑的、極力克制的細微喘息。

裏頭終於傳來再難抑制的破碎低泣,那聲音顫得厲害,哀憐慌亂,語無倫次地胡亂求饒,帶著哭腔。

“……陛下、曜之哥哥……不要……求你……別、別這麽對窈窈……饒了我吧……”

哀哀乞求似乎未能換來憐憫,反而像燈油被投入火星。

簾幔無風自動,其後的動靜似乎因這聲泣求而陡然加劇了幾分,混合著更為明顯的聲響,急促而密集。

一聲極力壓抑的驚喘,帶著泣音,又倏然止住,像是被什麽堵了回去。化作斷斷續續的哽咽,細弱如貓兒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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