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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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它的觸手在日常狀態裏幾乎是透明的，不到一秒鐘就能把蘋果削好。
可是它為了在葉巢面前好好表現自己，特意站在葉巢的必經之路上削，還裝模作樣地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可是它沒想到自己跟這具人類形狀的身體適應的不是很好，它不擅長用觸手維持一個手部的形狀去做精細運動。
葉巢笑道：
“不嫌棄，不嫌棄。有的吃就不錯了。”
“葉巢你真好，這是我做的早飯。味道不奇怪吧？”
“不奇怪，不奇怪，特別好吃。”
葉巢在自己貧瘠的語言系統裏搜刮著詞匯：
“特別好，特別好。我要去街上巡邏了。”
“怎麽還去街上巡邏，今天不是沒給你派什麽工作嗎？”
“這是每天固定的流程，就算別人不特意給我派活，我也得做。”
穿上沖鋒衣，葉巢出門了。
感覺這個防護衣快不能要了，四面透風，葉巢拉了拉金屬防護衣最上面的領子，把臉罩住。
她繼續在小吃街上巡邏。
不過為什麽她要把雙腳放在小吃街上的老式瀝青路面上呢？
尤奈其實說的對，今天確實沒人給她派什麽工作，她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渾水摸魚，可是她卻依然老老實實地幹著得罪人的活。
也許就是該死的責任心吧。
10歲的時候，葉巢在流水線上表現出色，她動手安裝的電子元件又快又好，夢想著自己成為一名正式的工人，在單調重覆的流水線上幹一輩子，一眼望到頭的生活正是她的舒適區。
可是到了她12歲的時候，她夢中的工作就被機器人代替了，她只能去學校，欠一大筆債去考大學，畢業後，為了還學貸走投無路，去當了雇傭兵。
一開始他的上級誇她老實保守的性格適合做雇傭兵，她還沾沾自喜。可是現在她知道了，他們只是想利用老實人的責任心幹壞事罷了。
只要是上級派來的任務，不管是多壞的事，她都會不加分辨，任由責任心給自己擰上發條，像個木訥的機器一般開槍開槍開槍。
可是現在葉巢也覺得受夠了。
為聯邦盡忠，在布滿輻射的外星上患上ptsd，欠了一屁股債，葉巢自認不欠聯邦什麽，如今一個月2500塊錢的工資，她玩什麽命呢。
一旁的老板忽然叫住了她：
“你是……你是條子吧，我的錢丟了。丟了2000塊，能不能幫我找回來？”
葉巢道：
“我是負責搜尋外星人相關的消息的，這一塊不是我負責。”
“對對對，外星人，我親眼看見一個外星人鉆進我的櫃子裏把我的錢都偷走了，就是外星人偷的。”
葉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丟的都是現金嗎？”
“對，就是現金。那個外星人長得很奇怪，白白的長條的，有腦袋，有腿，有胳膊……大概1米75那麽高，長得有點像我手底下的員工。”
這哪是什麽外星人，一聽就是被手底下的員工偷錢了吧……牽強附會到這個程度也太離譜了，葉巢實在忍不住瘋狂在心裏吐槽。
“老板，你確定要讓我們介入嗎？你想想你用的可是現金，現金這玩意不報稅吧。”
老板的臉色白了白，小聲道：
“如果你能幫我找到，我分給你100。”
葉巢擡了擡眉毛：
“好，外星人是吧？我在你店裏仔細找找，看看誰被外星人寄生了。”
葉巢正要大展身手，卻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
“葉巢你在幹什麽？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嗎？瑪麗女士的戒指丟了，金額巨大，從5區到14區的機構都要出警。”
她回頭一看，發現正是莎羽。
店老板急切道：
“不行，我的錢丟了，她現在要幫我找小偷，啊不……找外星人。我這裏有外星人的線索，你們不正是要找外星人嗎？”
莎羽冷笑一聲：
“老板，別說是錢丟了，就是你的腦袋丟了，現在也得先給瑪麗女士找戒指。不想被查稅就老老實實閉嘴。”
說實話，葉巢現在非常想幫老板找丟失的錢，而不是去幫那個什麽狗屁瑪麗找狗屁戒指。不是因為她有多好心，而是店老板可以分她100塊錢，而瑪麗女士分幣不掏。
雖然瑪麗女士能買得起上百萬的戒指，但對於葉巢來說，店老板才是真的金主。
莎羽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葉巢，快回去，我們現在在清點能出動的人手。”
“……”
沒辦法，葉巢還是回了聯邦調查局，卻被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叫住，她一回頭，見到一個淺金色長發留到膝蓋，身穿白色長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白皮膚貌美少女，心中便知道這個人多半是來自上城。
1區和3區幾乎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女性，淺色頭發，淺色皮膚，淺色眼睛，看起來像個天使似的，只因為蓋亞女神性別女，愛好女，想進入前三區，就得變性整容迎合她的喜好。
她們自稱是“天使”，稱呼蓋亞為“母親”，而像葉巢這樣的底層人，只能叫她們聖官大人，稱呼蓋亞為“女神。”
聖官微笑道：
“請問你有戒指相關的線索嗎？”
葉巢有點走神，隨口回答：
“沒有。”
她掏出一把槍抵在葉巢額頭上：
“很遺憾，小姐，你沒有通過測謊儀。欺瞞聖官是聯邦重罪，你被捕了。”
“不……我不是……我沒有！”
一旦被捕就全完蛋了，葉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起來。
“我重覆一遍，你沒有通過測謊儀，正式逮捕你。”
冰冷的手銬扣在了她的手腕上，葉巢臉色慘白：
“你的逮捕流程不合法。”
“親愛的，聖官逮捕底層人不需要走流程。”
葉巢崩潰大罵：
“操！你這條切了幾把的閹狗！以為切了牛子自己就是女人了？老娘要……”
聖官微笑著聽著葉巢發表恐跨言論，直接一針麻醉把她放倒，面不改色地把她丟進空間車裏拉走。
半個小時後，葉巢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
聯邦監獄的天花板不是黑色的……
葉巢盯著天花板發楞。
如今她已經被戴上了手銬腳鐐，關進監獄的單人間。
她先是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這下好了，她會失去工作，背上案底，還不上之前欠的賬，如果能活到出獄的那天，她還會欠監獄一筆債，不得不賣掉自己的一個腎來償還……當然，前提是她還能有腎。
葉巢仔細想了想有案底還能去幹什麽……似乎只能在密教和□□裏二選一，好在她槍法還不錯，去□□應該有的混。
可是她真的不想加入□□，卡米拉幫的入幫儀式是把三個人捆在一起先煎後炸，新人負責拿一把大鐵鍬在油鍋裏給三個人翻面。
而坎德爾幫的儀式是叫新人去給受害者的喉嚨掏洞，把舌頭從喉嚨底下的洞裏拉出來。
葉巢沒來由地覺得脖子一涼，她想神經質地摸摸自己的喉嚨，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就被手銬銬住了。
一個像獄警的人走過來，道：
“你是自己說，還是吐真劑？”
葉巢知道自己現在反抗也沒有任何意義，道：
“我從屍體的喉管裏剖出過一枚鑲嵌了藍色寶石的戒指，將它移送給局長了。”
獄警得到這個消息後，心滿意足地走開了，葉巢把頭歪在冰涼的地板上發楞。
11區28號樓，一個身著淺粉色綢緞的美女微笑著款款走在略顯老舊的走廊裏，那吆五喝六的金發聖官，見了她便變成了點頭哈腰的小鵪鶉。
金發聖官對著一旁的探員斥責道：
“你們的局長呢？怎麽還不來迎接瑪麗大人！”
那探員剛剛目睹了葉巢被帶走的全程，生怕自己也被用相同的手段帶走，趕緊道：
“這……軻冉先生他……他性子有些不近人情，恐怕有一些不周到的地方……大人不要見怪。”
“少廢話，趕緊帶我們去。”
瑪麗搖了搖扇子，輕輕蹙眉，緩緩開口：
“珍妮，你性子太急了些。”
探員點頭哈腰地把二人帶入了軻冉的辦公室，軻冉手裏握著一杯紅茶，只漠然地盯著窗外。
珍妮用尖銳的聲音開口：
“連招呼都不打，沒看見瑪麗大人來了嗎？”
軻冉扭過頭，用正面對著二人，它並不知曉她們是什麽來頭，只覺得她們發出的聲響很惱人。
“我問你，那枚戒指在哪？你手下的人可親口說把那枚價值三百萬的戒指交給你了，快點交出來。”
軻冉緩緩轉過身，用冰冷的嗓音道：
“戒指？你們為什麽會想要一枚沒有任何用處的戒指呢？”
那枚戒指甚至討好不了他的伴侶，可以說是相當無用了。
珍妮咄咄逼人道：
“你怎麽能說得這麽輕巧？你知道瑪麗大人有多努力嗎？瑪麗大人活了一百八十歲，每隔四個月就要換一次心臟！馬上就到了瑪麗大人要換心臟的大日子了，可是卻要為了一枚戒指憂心……”
珍妮馬上拭淚：
“嗚嗚……我真是……太為了瑪麗大人而感到難過了……想到瑪麗大人要動手術換心臟，卻弄丟了一枚期待已久的戒指……嗚嗚……太令人感動了。”
軻冉皺起眉頭發問：
“哪裏值得感動？”
珍妮馬上又咄咄逼人：
“你就是嫉妒瑪麗大人又美又有錢吧！趕緊把戒指交出來！”
軻冉冷笑一聲，簡單道：
“請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全程都沒有說話，臉上只掛著溫和笑容的瑪麗忽然開口了：
“三日之內，我要那枚戒指，若是您不肯幫我……那我可要換一顆上等人的心臟來安慰自己了。”
軻冉微笑著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瑪麗和珍妮坐在漂亮的車子裏，對盤踞了整個車子的觸手無知無覺。
心臟？一根觸手睜開眼睛，它很好奇人類的心臟長什麽樣，不過它的觸手力氣太大，一不小心就會把內臟擊碎。
於是它控制珍妮動手了。
紅色的血瞬間染滿了淺色的裙擺，珍妮把瑪麗的心臟掏了出來，又撓爛了自己的喉嚨。
觸手快速地消散，把兩具屍體拋棄在漂亮的車子裏。
心臟沒什麽可看的，無非是掏出來就會死罷了。它該去找它的伴侶了。
漂亮的，無助的，可愛的……葉巢是它全世界最好的伴侶。
它愛她，它會永永遠遠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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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沒想到自己跟這具人類形狀的身體適應的不是很好，它不擅長用觸手維持一個手部的形狀去做精細運動。
葉巢笑道：
“不嫌棄，不嫌棄。有的吃就不錯了。”
“葉巢你真好，這是我做的早飯。味道不奇怪吧？”
“不奇怪，不奇怪，特別好吃。”
葉巢在自己貧瘠的語言系統裏搜刮著詞匯：
“特別好，特別好。我要去街上巡邏了。”
“怎麽還去街上巡邏，今天不是沒給你派什麽工作嗎？”
“這是每天固定的流程，就算別人不特意給我派活，我也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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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個防護衣快不能要了，四面透風，葉巢拉了拉金屬防護衣最上面的領子，把臉罩住。
她繼續在小吃街上巡邏。
不過為什麽她要把雙腳放在小吃街上的老式瀝青路面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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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是該死的責任心吧。
10歲的時候，葉巢在流水線上表現出色，她動手安裝的電子元件又快又好，夢想著自己成為一名正式的工人，在單調重覆的流水線上幹一輩子，一眼望到頭的生活正是她的舒適區。
可是到了她12歲的時候，她夢中的工作就被機器人代替了，她只能去學校，欠一大筆債去考大學，畢業後，為了還學貸走投無路，去當了雇傭兵。
一開始他的上級誇她老實保守的性格適合做雇傭兵，她還沾沾自喜。可是現在她知道了，他們只是想利用老實人的責任心幹壞事罷了。
只要是上級派來的任務，不管是多壞的事，她都會不加分辨，任由責任心給自己擰上發條，像個木訥的機器一般開槍開槍開槍。
可是現在葉巢也覺得受夠了。
為聯邦盡忠，在布滿輻射的外星上患上ptsd，欠了一屁股債，葉巢自認不欠聯邦什麽，如今一個月2500塊錢的工資，她玩什麽命呢。
一旁的老板忽然叫住了她：
“你是……你是條子吧，我的錢丟了。丟了2000塊，能不能幫我找回來？”
葉巢道：
“我是負責搜尋外星人相關的消息的，這一塊不是我負責。”
“對對對，外星人，我親眼看見一個外星人鉆進我的櫃子裏把我的錢都偷走了，就是外星人偷的。”
葉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丟的都是現金嗎？”
“對，就是現金。那個外星人長得很奇怪，白白的長條的，有腦袋，有腿，有胳膊……大概1米75那麽高，長得有點像我手底下的員工。”
這哪是什麽外星人，一聽就是被手底下的員工偷錢了吧……牽強附會到這個程度也太離譜了，葉巢實在忍不住瘋狂在心裏吐槽。
“老板，你確定要讓我們介入嗎？你想想你用的可是現金，現金這玩意不報稅吧。”
老板的臉色白了白，小聲道：
“如果你能幫我找到，我分給你100。”
葉巢擡了擡眉毛：
“好，外星人是吧？我在你店裏仔細找找，看看誰被外星人寄生了。”
葉巢正要大展身手，卻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
“葉巢你在幹什麽？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嗎？瑪麗女士的戒指丟了，金額巨大，從5區到14區的機構都要出警。”
她回頭一看，發現正是莎羽。
店老板急切道：
“不行，我的錢丟了，她現在要幫我找小偷，啊不……找外星人。我這裏有外星人的線索，你們不正是要找外星人嗎？”
莎羽冷笑一聲：
“老板，別說是錢丟了，就是你的腦袋丟了，現在也得先給瑪麗女士找戒指。不想被查稅就老老實實閉嘴。”
說實話，葉巢現在非常想幫老板找丟失的錢，而不是去幫那個什麽狗屁瑪麗找狗屁戒指。不是因為她有多好心，而是店老板可以分她100塊錢，而瑪麗女士分幣不掏。
雖然瑪麗女士能買得起上百萬的戒指，但對於葉巢來說，店老板才是真的金主。
莎羽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葉巢，快回去，我們現在在清點能出動的人手。”
“……”
沒辦法，葉巢還是回了聯邦調查局，卻被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叫住，她一回頭，見到一個淺金色長發留到膝蓋，身穿白色長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白皮膚貌美少女，心中便知道這個人多半是來自上城。
1區和3區幾乎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女性，淺色頭發，淺色皮膚，淺色眼睛，看起來像個天使似的，只因為蓋亞女神性別女，愛好女，想進入前三區，就得變性整容迎合她的喜好。
她們自稱是“天使”，稱呼蓋亞為“母親”，而像葉巢這樣的底層人，只能叫她們聖官大人，稱呼蓋亞為“女神。”
聖官微笑道：
“請問你有戒指相關的線索嗎？”
葉巢有點走神，隨口回答：
“沒有。”
她掏出一把槍抵在葉巢額頭上：
“很遺憾，小姐，你沒有通過測謊儀。欺瞞聖官是聯邦重罪，你被捕了。”
“不……我不是……我沒有！”
一旦被捕就全完蛋了，葉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起來。
“我重覆一遍，你沒有通過測謊儀，正式逮捕你。”
冰冷的手銬扣在了她的手腕上，葉巢臉色慘白：
“你的逮捕流程不合法。”
“親愛的，聖官逮捕底層人不需要走流程。”
葉巢崩潰大罵：
“操！你這條切了幾把的閹狗！以為切了牛子自己就是女人了？老娘要……”
聖官微笑著聽著葉巢發表恐跨言論，直接一針麻醉把她放倒，面不改色地把她丟進空間車裏拉走。
半個小時後，葉巢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
聯邦監獄的天花板不是黑色的……
葉巢盯著天花板發楞。
如今她已經被戴上了手銬腳鐐，關進監獄的單人間。
她先是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這下好了，她會失去工作，背上案底，還不上之前欠的賬，如果能活到出獄的那天，她還會欠監獄一筆債，不得不賣掉自己的一個腎來償還……當然，前提是她還能有腎。
葉巢仔細想了想有案底還能去幹什麽……似乎只能在密教和□□裏二選一，好在她槍法還不錯，去□□應該有的混。
可是她真的不想加入□□，卡米拉幫的入幫儀式是把三個人捆在一起先煎後炸，新人負責拿一把大鐵鍬在油鍋裏給三個人翻面。
而坎德爾幫的儀式是叫新人去給受害者的喉嚨掏洞，把舌頭從喉嚨底下的洞裏拉出來。
葉巢沒來由地覺得脖子一涼，她想神經質地摸摸自己的喉嚨，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就被手銬銬住了。
一個像獄警的人走過來，道：
“你是自己說，還是吐真劑？”
葉巢知道自己現在反抗也沒有任何意義，道：
“我從屍體的喉管裏剖出過一枚鑲嵌了藍色寶石的戒指，將它移送給局長了。”
獄警得到這個消息後，心滿意足地走開了，葉巢把頭歪在冰涼的地板上發楞。
11區28號樓，一個身著淺粉色綢緞的美女微笑著款款走在略顯老舊的走廊裏，那吆五喝六的金發聖官，見了她便變成了點頭哈腰的小鵪鶉。
金發聖官對著一旁的探員斥責道：
“你們的局長呢？怎麽還不來迎接瑪麗大人！”
那探員剛剛目睹了葉巢被帶走的全程，生怕自己也被用相同的手段帶走，趕緊道：
“這……軻冉先生他……他性子有些不近人情，恐怕有一些不周到的地方……大人不要見怪。”
“少廢話，趕緊帶我們去。”
瑪麗搖了搖扇子，輕輕蹙眉，緩緩開口：
“珍妮，你性子太急了些。”
探員點頭哈腰地把二人帶入了軻冉的辦公室，軻冉手裏握著一杯紅茶，只漠然地盯著窗外。
珍妮用尖銳的聲音開口：
“連招呼都不打，沒看見瑪麗大人來了嗎？”
軻冉扭過頭，用正面對著二人，它並不知曉她們是什麽來頭，只覺得她們發出的聲響很惱人。
“我問你，那枚戒指在哪？你手下的人可親口說把那枚價值三百萬的戒指交給你了，快點交出來。”
軻冉緩緩轉過身，用冰冷的嗓音道：
“戒指？你們為什麽會想要一枚沒有任何用處的戒指呢？”
那枚戒指甚至討好不了他的伴侶，可以說是相當無用了。
珍妮咄咄逼人道：
“你怎麽能說得這麽輕巧？你知道瑪麗大人有多努力嗎？瑪麗大人活了一百八十歲，每隔四個月就要換一次心臟！馬上就到了瑪麗大人要換心臟的大日子了，可是卻要為了一枚戒指憂心……”
珍妮馬上拭淚：
“嗚嗚……我真是……太為了瑪麗大人而感到難過了……想到瑪麗大人要動手術換心臟，卻弄丟了一枚期待已久的戒指……嗚嗚……太令人感動了。”
軻冉皺起眉頭發問：
“哪裏值得感動？”
珍妮馬上又咄咄逼人：
“你就是嫉妒瑪麗大人又美又有錢吧！趕緊把戒指交出來！”
軻冉冷笑一聲，簡單道：
“請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全程都沒有說話，臉上只掛著溫和笑容的瑪麗忽然開口了：
“三日之內，我要那枚戒指，若是您不肯幫我……那我可要換一顆上等人的心臟來安慰自己了。”
軻冉微笑著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瑪麗和珍妮坐在漂亮的車子裏，對盤踞了整個車子的觸手無知無覺。
心臟？一根觸手睜開眼睛，它很好奇人類的心臟長什麽樣，不過它的觸手力氣太大，一不小心就會把內臟擊碎。
於是它控制珍妮動手了。
紅色的血瞬間染滿了淺色的裙擺，珍妮把瑪麗的心臟掏了出來，又撓爛了自己的喉嚨。
觸手快速地消散，把兩具屍體拋棄在漂亮的車子裏。
心臟沒什麽可看的，無非是掏出來就會死罷了。它該去找它的伴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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