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霸道老祖強制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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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霸道老祖強制愛（五）
奇淵正翹著腿, 把價值千金的茶盞當陀螺轉著玩，聞言深深看著葉西寧，素來狂放玩弄的表情一掃而空, 起唇道：“你義父讓我照顧好你。”
義父所托？
天大的笑話！
奇淵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 把茶盞撥正, 負手而起：“不管你信與不信, 都是事實，小孩走之前確實拖我照看好你。”
葉西寧反問他：“所以呢，你就答應了？”
那之前的折辱算什麽？
“是我對不住他。”
“什麽？”
奇淵一雙深沈眼眸緊緊盯著那只瑞獸香爐, 聲音平靜，面上看不出具體情緒：“他總想毀了我，我該是恨他的，甚至想把他挫骨揚灰，永也不得超生！你是他義子，是他在這也間最放心不下的人，父債子償, 他死了, 留下的債理應你擔。可是......”喉間發緊, 奇淵深深吸了口氣, 手臂竟抑制不住得顫抖，“是我毀了他一輩子，害他落得如此下場，我應是高興得，可不知道怎麽了，每每想到他，我心裏就很難受，所以——”
葉西寧接過他的話：“你要恕罪？”
奇淵沈默點頭。
“呵, ”葉西寧看著他，將奇淵推來的糕點碟接過擱在一旁：“你不是劍靈老祖嗎？也會為自己犯下的錯事懺悔？”
奇淵忽視他的陰陽怪氣，自顧自說道：“是，我是想懺悔。我在他體內沈睡那些年，雖不知他身上具體發生了何事，可我與他早已融為一體，他的喜怒哀樂，他的所有情緒，我都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葉西寧，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奇淵雙手撐著桌案，居高臨下掃視著葉西寧：“當初在寒淵他分明有機會將本老祖斬殺的，可他卻犯了個致命錯，他分心了，因為你！”
“我？”
葉西寧眉頭一擰。
“這個東西是你的吧？”
奇淵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檀木小盒。
葉西寧打開一看，呼吸戛然一止。
裏面是一堆白玉碎片，即便缺了幾處，仍能大致辨出它原本的樣貌，再定睛一看，他赫然發現狀似魚尾的碎玉上刻著一個‘寧’字——
白玉小魚發飾。
幼時葉十三親手為他雕刻的。
而這枚刻有‘寧’字的玉飾，筆鋒青澀稚氣，是他初拿到時歡天喜得地攥了好幾天，激動興奮之餘用刻刀歪歪扭扭刻上去的。只是，‘寧’字刻上去沒幾天就被他不小心弄丟了，葉西寧不敢跟義父說，一個人偷偷難過好些天，但後來還是被葉十三發現了，葉十三沒罵他，反而一聲不吭刻了一匣子給他。
白玉小魚形狀各異，栩栩如生，葉西寧寶貝得不行，高興之餘那只帶有‘寧’字被弄丟的小魚就漸漸淡出他的記憶。
可時過境遷，多年後的今天，他竟重新見到了那枚遺失的小魚。
葉西寧放慢了呼吸，許久緩不過來神。
原來，不是丟了，是被義父拿去了。
奇淵還在叨叨說著：“他當初要不是撿這個東西分神，也不會有後來那麽多事了，也就不會藥石無醫，落得個身死的下場。葉西寧，你知道你義父什麽時候最高興，又什麽時候最難過嗎？”
若說先前，葉西寧肯定不知道，葉十三整日都冷著張臉，笑也只是簡單的冷笑、譏笑、嘲笑、皮笑肉不笑......反正就是各種滿懷惡意的笑，葉西寧那時怕極了他，自然沒有多餘膽子敢揣測義父的心理活動，後來他去了尋荒派，就更沒機會了。
可寒淵過後，兩人間的隔閡解開了，葉西寧知道義父其實是關心自己的，知道了義父的用心良苦，知道了這些年他在背後默默做的一切。
他在心裏猜測，義父見到自己時許是會高興的吧？
奇淵已經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見到你安然無恙的時候最高興，見你受傷難過時最悲痛。所以，葉西寧，你要好好活著，知道嗎？”
“活著？”
葉西寧輕撫著匣中的碎玉片，唇角扯出一抹淡然看不透的微笑：“一個人孤苦伶仃、沒有盼頭的活著嗎？”他搖搖頭，惋惜道，“不，我做不到。”
奇淵納悶了：“你怎麽就孤苦伶仃了，你沒有朋友嗎？沒有在意的人了嗎？方瀾那小子不是你道侶嗎？欸，對了，你如果覺得寂寞，本老祖去把他抓來陪著你如何？”
葉西寧指尖一頓，譏笑道：“道侶？呵，早不是了，他害死了我哥，我恨他還來不及。”
奇，冷冷一笑：“正好，那小子多次壞本老祖好事，早看他不爽了，既然你恨他，本他，提著他的頭來見你。”
他說著，轉身就要出門。
葉西寧用力合上匣子，面容冷淡：“他若知我身死，必悲痛欲絕，哭天喊地，與其讓他輕飄飄死了，，終日活在痛苦當中。”
“有道理。看不出來，你小子心也夠狠。”奇淵把匣子拿回來順手揣懷裏，又懶洋洋坐下了，“今日表現得不錯，本老祖可以勉為其難實現你幾個小願望，說吧？想要或者想做什麽？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本老祖都能實現。”
葉西寧喝了口茶，睨他，我不喜歡，放我回去。”
“想都別想，，“換個別的。”
葉西寧向他伸手：“我的玉呢？還我。”
“玉？”
奇淵抓耳撓腮，冥思苦想大半天才想起來，那日他給葉西寧換衣服的時候確實發現他脖子上掛著塊玉，他覺得不好看，就隨手摘下來丟了。
葉西寧擺著一個死亡微笑，盯著他說：“給我找！”
“找找找，應該沒丟。”奇淵這會兒脾氣好的沒邊，繼續問他，“還有其他願望嗎？趁本老祖現在心情好，趕緊說，晚了就沒這機會了。”
葉西寧瞅了眼殿門方向，說：“屋裏悶得慌，我要出去轉轉。”
“可以，但是本老祖得跟你一起。”奇淵掃了眼桌上的飯食，手指輕叩桌面，“繼續吃，吃完了就帶你出去。”
葉西寧嘴角嗤笑：“你是想撐死我？”
眼前人與記憶中人的影子模糊重疊，奇淵心下感慨，葉西寧可真真把葉十三的陰陽怪氣學了個通透，無奈道：“你是貓嗎，吃那麽少？再吃兩口，嘗嘗這個松酪，清潤不膩，很好吃的。”
葉西寧錯開他遞松酪的手，轉而拿了塊剝了皮的蒸芋艿，因沒什麽胃口，食如嚼蠟，還隱隱泛著惡心。
奇淵單膝跪在他身邊，伸手鉗住葉西寧纖細的腳踝，他掙了掙，沒抽考，忍著把茶盞扣他頭上的沖動，皺眉道：“你做什麽？”
奇淵牢牢攥著掌中物，慢悠悠說：“吃你的，幫你穿鞋。”
確認奇淵不會做其他過分舉動，葉西寧就隨他去了，繼續埋頭啃手裏的糕點。
在葉西寧看不見的地方，奇淵盯著那截白皙好看的小腿，唇角輕輕勾起。
“吃完了就跟我來吧，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
葉西寧跟著奇淵往屋外走，問：“何事？”
奇淵笑而不語。
葉西寧終於走出了囚困他的金絲籠，本以為殿外會有層層把守，哪知出門一看，竟發現長長的走廊上只有廖廖幾個守衛，皆是鐵面覆臉，身材魁梧。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鬼蜮，酆宮。”
奇淵並不意外他的回答，閑庭信步走著，懶散得不行：“知道就好，酆宮外就是風雪的也界，別說你現在靈力被封，哪怕給你解開禁制，出了這酆宮，修為便會大減，最後活活凍死在外邊。所以，別想著逃，在鬼蜮，酆宮才是你唯一的庇護所，本老祖可不想看見你被凍死在雪地裏的樣子。”
沿途的守衛見了奇淵紛紛行禮。
葉西寧隨口道：“不逃，我怕冷。”
奇淵領著葉西寧在宮殿裏轉了一圈，最後帶著他來到最頂層，站在這裏，可以通過透明的玄璃窗俯瞰外界景色。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入眼盡是蒼茫白色，千山覆雪，萬徑沈白，似無盡頭。
風雪無邊，寒色無盡。
一如他浮沈無依的人生，荒蕪孤寂，望不見歸途，看不到盡頭。
葉西寧收回視線，長長的睫毛垂著，低聲道：“我累了，回去吧。”
“好，本老祖送你回去。”
葉西寧近來一直昏昏醒醒，在床上呆久了，長時間不運動，乍一拖著體弱的身體晃了一圈，眼前又開始發黑。
他掐了自己一把，強行清醒，怎料剛走沒幾步，突然腳下一軟，朝前栽去。
關鍵時刻，一只強有力的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扶穩，緊接著，膝彎處放了只手，葉西寧剛要往前躲避，就被人打橫抱起。
“放我下去！”
葉西寧可勁撲騰著，想要逃脫身上的禁錮，奈何體虛無力，越掙紮越是頭暈惡心。
奇淵眉骨聳起，竟溫良一笑，道：“你看你都什麽樣子了，老實點別亂動，本老祖送你回寢殿睡覺，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安心睡吧。”
葉西寧不聽他的話，仍在死命掙紮，可他現在的身體太弱，不用奇淵強制讓他閉上眼睛，沒一會就頭一歪，沈沈睡去。
奇淵覺得他是給自己招了個祖宗回來。
還是個脾氣不好的祖宗。
但又有什麽辦法，說出口的話就要做到，再者，這也是他看中的爐鼎，能寵就寵吧，麻煩是麻煩點，不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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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淵正翹著腿, 把價值千金的茶盞當陀螺轉著玩，聞言深深看著葉西寧，素來狂放玩弄的表情一掃而空, 起唇道：“你義父讓我照顧好你。”
義父所托？
天大的笑話！
奇淵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 把茶盞撥正, 負手而起：“不管你信與不信, 都是事實，小孩走之前確實拖我照看好你。”
葉西寧反問他：“所以呢，你就答應了？”
那之前的折辱算什麽？
“是我對不住他。”
“什麽？”
奇淵一雙深沈眼眸緊緊盯著那只瑞獸香爐, 聲音平靜，面上看不出具體情緒：“他總想毀了我，我該是恨他的，甚至想把他挫骨揚灰，永也不得超生！你是他義子，是他在這也間最放心不下的人，父債子償, 他死了, 留下的債理應你擔。可是......”喉間發緊, 奇淵深深吸了口氣, 手臂竟抑制不住得顫抖，“是我毀了他一輩子，害他落得如此下場，我應是高興得，可不知道怎麽了，每每想到他，我心裏就很難受，所以——”
葉西寧接過他的話：“你要恕罪？”
奇淵沈默點頭。
“呵, ”葉西寧看著他，將奇淵推來的糕點碟接過擱在一旁：“你不是劍靈老祖嗎？也會為自己犯下的錯事懺悔？”
奇淵忽視他的陰陽怪氣，自顧自說道：“是，我是想懺悔。我在他體內沈睡那些年，雖不知他身上具體發生了何事，可我與他早已融為一體，他的喜怒哀樂，他的所有情緒，我都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葉西寧，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奇淵雙手撐著桌案，居高臨下掃視著葉西寧：“當初在寒淵他分明有機會將本老祖斬殺的，可他卻犯了個致命錯，他分心了，因為你！”
“我？”
葉西寧眉頭一擰。
“這個東西是你的吧？”
奇淵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檀木小盒。
葉西寧打開一看，呼吸戛然一止。
裏面是一堆白玉碎片，即便缺了幾處，仍能大致辨出它原本的樣貌，再定睛一看，他赫然發現狀似魚尾的碎玉上刻著一個‘寧’字——
白玉小魚發飾。
幼時葉十三親手為他雕刻的。
而這枚刻有‘寧’字的玉飾，筆鋒青澀稚氣，是他初拿到時歡天喜得地攥了好幾天，激動興奮之餘用刻刀歪歪扭扭刻上去的。只是，‘寧’字刻上去沒幾天就被他不小心弄丟了，葉西寧不敢跟義父說，一個人偷偷難過好些天，但後來還是被葉十三發現了，葉十三沒罵他，反而一聲不吭刻了一匣子給他。
白玉小魚形狀各異，栩栩如生，葉西寧寶貝得不行，高興之餘那只帶有‘寧’字被弄丟的小魚就漸漸淡出他的記憶。
可時過境遷，多年後的今天，他竟重新見到了那枚遺失的小魚。
葉西寧放慢了呼吸，許久緩不過來神。
原來，不是丟了，是被義父拿去了。
奇淵還在叨叨說著：“他當初要不是撿這個東西分神，也不會有後來那麽多事了，也就不會藥石無醫，落得個身死的下場。葉西寧，你知道你義父什麽時候最高興，又什麽時候最難過嗎？”
若說先前，葉西寧肯定不知道，葉十三整日都冷著張臉，笑也只是簡單的冷笑、譏笑、嘲笑、皮笑肉不笑......反正就是各種滿懷惡意的笑，葉西寧那時怕極了他，自然沒有多餘膽子敢揣測義父的心理活動，後來他去了尋荒派，就更沒機會了。
可寒淵過後，兩人間的隔閡解開了，葉西寧知道義父其實是關心自己的，知道了義父的用心良苦，知道了這些年他在背後默默做的一切。
他在心裏猜測，義父見到自己時許是會高興的吧？
奇淵已經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見到你安然無恙的時候最高興，見你受傷難過時最悲痛。所以，葉西寧，你要好好活著，知道嗎？”
“活著？”
葉西寧輕撫著匣中的碎玉片，唇角扯出一抹淡然看不透的微笑：“一個人孤苦伶仃、沒有盼頭的活著嗎？”他搖搖頭，惋惜道，“不，我做不到。”
奇淵納悶了：“你怎麽就孤苦伶仃了，你沒有朋友嗎？沒有在意的人了嗎？方瀾那小子不是你道侶嗎？欸，對了，你如果覺得寂寞，本老祖去把他抓來陪著你如何？”
葉西寧指尖一頓，譏笑道：“道侶？呵，早不是了，他害死了我哥，我恨他還來不及。”
奇，冷冷一笑：“正好，那小子多次壞本老祖好事，早看他不爽了，既然你恨他，本他，提著他的頭來見你。”
他說著，轉身就要出門。
葉西寧用力合上匣子，面容冷淡：“他若知我身死，必悲痛欲絕，哭天喊地，與其讓他輕飄飄死了，，終日活在痛苦當中。”
“有道理。看不出來，你小子心也夠狠。”奇淵把匣子拿回來順手揣懷裏，又懶洋洋坐下了，“今日表現得不錯，本老祖可以勉為其難實現你幾個小願望，說吧？想要或者想做什麽？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本老祖都能實現。”
葉西寧喝了口茶，睨他，我不喜歡，放我回去。”
“想都別想，，“換個別的。”
葉西寧向他伸手：“我的玉呢？還我。”
“玉？”
奇淵抓耳撓腮，冥思苦想大半天才想起來，那日他給葉西寧換衣服的時候確實發現他脖子上掛著塊玉，他覺得不好看，就隨手摘下來丟了。
葉西寧擺著一個死亡微笑，盯著他說：“給我找！”
“找找找，應該沒丟。”奇淵這會兒脾氣好的沒邊，繼續問他，“還有其他願望嗎？趁本老祖現在心情好，趕緊說，晚了就沒這機會了。”
葉西寧瞅了眼殿門方向，說：“屋裏悶得慌，我要出去轉轉。”
“可以，但是本老祖得跟你一起。”奇淵掃了眼桌上的飯食，手指輕叩桌面，“繼續吃，吃完了就帶你出去。”
葉西寧嘴角嗤笑：“你是想撐死我？”
眼前人與記憶中人的影子模糊重疊，奇淵心下感慨，葉西寧可真真把葉十三的陰陽怪氣學了個通透，無奈道：“你是貓嗎，吃那麽少？再吃兩口，嘗嘗這個松酪，清潤不膩，很好吃的。”
葉西寧錯開他遞松酪的手，轉而拿了塊剝了皮的蒸芋艿，因沒什麽胃口，食如嚼蠟，還隱隱泛著惡心。
奇淵單膝跪在他身邊，伸手鉗住葉西寧纖細的腳踝，他掙了掙，沒抽考，忍著把茶盞扣他頭上的沖動，皺眉道：“你做什麽？”
奇淵牢牢攥著掌中物，慢悠悠說：“吃你的，幫你穿鞋。”
確認奇淵不會做其他過分舉動，葉西寧就隨他去了，繼續埋頭啃手裏的糕點。
在葉西寧看不見的地方，奇淵盯著那截白皙好看的小腿，唇角輕輕勾起。
“吃完了就跟我來吧，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
葉西寧跟著奇淵往屋外走，問：“何事？”
奇淵笑而不語。
葉西寧終於走出了囚困他的金絲籠，本以為殿外會有層層把守，哪知出門一看，竟發現長長的走廊上只有廖廖幾個守衛，皆是鐵面覆臉，身材魁梧。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鬼蜮，酆宮。”
奇淵並不意外他的回答，閑庭信步走著，懶散得不行：“知道就好，酆宮外就是風雪的也界，別說你現在靈力被封，哪怕給你解開禁制，出了這酆宮，修為便會大減，最後活活凍死在外邊。所以，別想著逃，在鬼蜮，酆宮才是你唯一的庇護所，本老祖可不想看見你被凍死在雪地裏的樣子。”
沿途的守衛見了奇淵紛紛行禮。
葉西寧隨口道：“不逃，我怕冷。”
奇淵領著葉西寧在宮殿裏轉了一圈，最後帶著他來到最頂層，站在這裏，可以通過透明的玄璃窗俯瞰外界景色。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入眼盡是蒼茫白色，千山覆雪，萬徑沈白，似無盡頭。
風雪無邊，寒色無盡。
一如他浮沈無依的人生，荒蕪孤寂，望不見歸途，看不到盡頭。
葉西寧收回視線，長長的睫毛垂著，低聲道：“我累了，回去吧。”
“好，本老祖送你回去。”
葉西寧近來一直昏昏醒醒，在床上呆久了，長時間不運動，乍一拖著體弱的身體晃了一圈，眼前又開始發黑。
他掐了自己一把，強行清醒，怎料剛走沒幾步，突然腳下一軟，朝前栽去。
關鍵時刻，一只強有力的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扶穩，緊接著，膝彎處放了只手，葉西寧剛要往前躲避，就被人打橫抱起。
“放我下去！”
葉西寧可勁撲騰著，想要逃脫身上的禁錮，奈何體虛無力，越掙紮越是頭暈惡心。
奇淵眉骨聳起，竟溫良一笑，道：“你看你都什麽樣子了，老實點別亂動，本老祖送你回寢殿睡覺，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安心睡吧。”
葉西寧不聽他的話，仍在死命掙紮，可他現在的身體太弱，不用奇淵強制讓他閉上眼睛，沒一會就頭一歪，沈沈睡去。
奇淵覺得他是給自己招了個祖宗回來。
還是個脾氣不好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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