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萬念俱灰?6?1無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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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萬念俱灰61無生（四）
餘青和面色難看, 心中滿是自責：“是我去晚了，我若能早些找到他們，事情也不會發生到如今這種地步。”
方卉道：“青和, 此事不怪你, 莫要自責, 要怪就怪那奇淵。”
唐辛得僵在那裏,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方才一路狂奔來的慌亂盡數化為刺骨的寒意：“奇淵劍真是個禍害，上次已經害了西寧一回, 為什麽這次又……泠玉君，西寧呢？”
他的語氣難掩悲痛：“西寧他……他當真已經……死了？”
方卉正在查看方瀾的傷勢，聞言手一抖，驟然擡眸：“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死不死的？”
餘青和眉頭擰得死死的，心頭驟然升起一股濃烈不詳，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到了極致：“辛得, 你說什麽？為何會有此一問？若天昏迷前說, 西寧被奇淵劍靈重傷劫走, 生死未蔔, 我已經派弟子去尋了。”
唐辛得下意識瞥了眼榻上昏迷的方瀾，生怕這殘酷的話被他聽了去，醒來後會直接崩潰。他聲音放得很輕：“西寧的命燈……在半個時辰前，滅了。”
話音落下，屋內瞬間陷入死寂，外面的雨似乎大了些，雨滴啪啪敲打在窗上，聲音不大, 卻帶著股刺骨寒意，屋內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狹長，氣氛沈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命燈滅，人魂散。
葉西寧的命燈如若徹底滅了，這說明著什麽，不言而喻。
方卉不慎碰倒了案幾上的藥瓶，叮叮當當幾聲珠玉碰撞聲，一個白玉瓶碎在地上，藥粉四散，她渾然不覺，一雙眼滿是震驚，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不可能，絕不可能，西寧那孩子修為不差，不會這麽……”
說到此處，想起榻上還躺著方瀾，方卉止住話頭，將礙眼的白玉碎片踢到一旁。
餘青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沈郁晦暗，他轉頭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沈聲道：“此事，務必瞞下來，絕不能讓若天知曉。”
唐辛得先前已同他說過自家弟弟要與葉西寧結為道侶一事，餘青和也算看著他們二人一同長大，知道他這弟弟對葉西寧的感情不一般，他聽聞這事後，也是真心替弟弟高興，前幾日還滿心歡喜地為他們準備賀禮，不想短短幾日，竟遭此變故，他不敢想象，葉西寧身死一事要是讓若天知道，他會如何瘋狂——
怕是會直接瘋魔，氣血逆行，郁郁而終。
唐辛得重重點頭：“我明白，此事知曉的人不多，回頭我就讓弟子們嚴守消息，絕不透露半分。可是……尋荒派上下，還有仙門百家，若是有人察覺，該如何是好？”
“對外便稱，西寧遇險不慎失蹤，宗門全力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餘青和語氣堅定，即便心底清楚燈滅則人亡，也依舊不願放棄，“只要一日沒找到西寧的屍首，便不算定論，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找下去。”
不幸的消息一個接一個而來，方卉差點就要沖到大雨中痛罵奇淵，只是親侄子還在鬼門關晃蕩，遂壓下翻湧的情緒，專註為方若天治傷。
方瀾的情況極差，稍有不慎，便會生機盡散，方卉醫人無數，見過各種各樣的傷患，但像方若天這種棘手的，她還是頭一次碰到。
方若天渾身是傷，後背上最為嚴重，看著那三道猙獰的血洞，方卉幾乎要把手裏的藥瓶生生捏碎，她一邊包紮處理傷口，一邊開口吩咐：“取續魂丹和護心丹來，還有金針、紗布，越多越好。”
候在外面的道童立刻應聲前去，飛快將所需的丹藥物件取來。
方卉下手極穩，取出金針，精準地刺入方若天周身各大穴位，護住他的心脈，隨後將數顆丹藥化開，混著溫水餵他服下。
唐辛得被派去執行任務了。
餘青和在一旁打下手，眼看藥剛餵進去沒多久，又和著血吐出來，脈象愈發微弱，方卉手不敢停，對餘青和道：“繼續餵，藥必須吃下去。”
餘青和在方卉的示意下將弟弟扶著半靠在自己懷裏，拿著融入丹藥的溫水，放至方瀾嘴邊，像小時候弟弟生病時餵他喝藥那樣，哄道：“若天，乖，來喝藥了，喝了就不難受了，等你好起來了，哥哥帶你下山玩。”
，抖著手將藥水給他餵下。
許是聽到了哥哥的話，救，方瀾這次沒再吐，三人舒了口氣。
不多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弟子們慌亂的請安聲，收到餘青和和唐辛得加急傳訊的方越離與王定等人，匆匆從白靈宗趕回。
落雪齋內，早已長老，一個個面色凝重，低聲議論著，不敢貿然進屋打攪。
“宗主。”
，紛紛行禮。
方越離擺了擺手，沒有多言，徑直推開房門走入屋內，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他眉頭緊鎖，看到榻上氣息奄奄的方瀾時，這位素來沈穩鎮定的尋一宗之主，面上閃過心疼，雙拳緊緊攥起。
“卉兒，若天他怎樣了？”
方卉收回金針，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神色依舊凝重：“傷得太重，我只暫時穩住他的情況，內府金丹碎裂嚴重，神魂也有所損傷，能否醒來，能不能熬過今晚......還是未知數。”
此話一出，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方越離眼底滿是疲憊，看向一旁的餘青和：“青和，到底發生了什麽？若天為何會傷重至此？還有西寧......”
說到葉西寧，方越離想起不能讓若天知道葉西寧已經隕落的事，只得噤了聲。
餘青和簡練語言，將在山林中找到方瀾的經過，一五一十盡數告知，末了沈聲道：“我趕到時，若天已經重傷，他只來得及說，西寧重傷被劍靈劫走，其餘細節，只能等若天醒來，才能知曉。”
方越離走到榻邊，輕輕摸著方若天的頭，手竟微微顫抖，他這一生，歷經無數風波，從未如此慌亂。
“阿寧......我的徒弟！”
屋外傳來王定悲痛憤怒的吼聲，他回宗後，第一時間就趕往命燈殿，親眼看到葉西寧熄滅的命燈，悲痛欲絕，怒火攻心。
他視葉西寧如親生子，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從未讓他受過半點委屈，如今卻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如何能接受！
王定紅著眼，怒氣沖沖地要沖進屋內，找方瀾要個說法，要他還自己的徒弟，卻被身邊的幾位長老死死拉住。
“王長老，冷靜！現在若天還在昏迷，生死未蔔，你現在進去也無濟於事！”
“冷靜？我怎麽冷靜！”王定掙脫開眾人的阻攔，聲音嘶啞，“那是我的徒弟！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他如今死了！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方瀾呢？方瀾不是答應過要護著他嗎？這就是他護出來的結果？！”
他滿心悔恨與憤怒，當時方若天強行帶走葉西寧的那幕他可親眼看見了，阿寧明明很抗拒，他卻一意孤行，天殺的方瀾！
都是他害死了阿寧！
方越離快步走出，面色沈冷地攔住失控的王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長老，冷靜！西寧是你的徒弟，他出了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若天為了救西寧，與奇淵劍靈殊死搏鬥，如今金丹碎裂，命懸一線，他該做的、能做的，已經做到了極致！”
“如今若天生死未蔔，你即便再鬧，也換不回西寧，當務之急，是先冷靜下來，全力搜尋葉西寧的下落，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絕不放棄！”
王定似乎聽進去了些，滿腔怒火洩了大半，卻依舊難掩心底悲痛，狠狠甩了甩衣袖，轉身離開落雪齋。
方越離看著他的背影，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剛想轉身回屋，便聽到屋內傳來餘青和焦急的呼喊。
“若天！”
方越離臉色驟變，立刻回到屋 內，只見榻上的方瀾口中不斷吐著血，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此刻更是駭人，呼吸微弱，脈象紊亂。
變故一生，方卉的臉色也跟著慘白起來，雙手飛快結印，一根根泛著靈光的銀針飛速刺入方瀾周身穴位：“快！給他輸送靈力，穩住他的神魂。”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方越離和餘青和同時出手，將靈力源源不斷得渡入方瀾體內，配合方卉壓制體內亂象。
半晌，方若天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不再吐血，只是依舊虛弱危險，整個人都在深度昏迷中，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方卉收回手，疲憊地嘆了口氣：“總算穩住了，可他傷勢太過嚴重，心神又受了刺激，能不能醒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是醒不過來，”
方卉深吸口氣，已經許久不像此時這般無力：“怕是會靈力耗盡，身死魂滅。”
餘青和給方瀾輸靈力的手一抖，啞聲道：“不會的，若天不會忍心離我們而去，會好起來的。”
他擡手撫上弟弟的鬢發，輕聲呢喃：“若天，一定要撐住，不能不要哥哥...”
屋外的長老都被方越離打發回去了，淩天君重傷瀕死一事早已在宗內傳開，沒人再敢睡了，都在默默等消息。這事對他們來說太過晴天霹靂了，他們的二公子可是天道之子，是天道之下第一人，修為不凡，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法神司宗主，對尋荒派弟子來說，他是榜樣、是標桿，對整個宗門來說，可謂是一把通天之劍，令無數人敬仰。
可如今，他們的神似乎要隕落了。
他們不敢想象，如若方瀾沒能熬的過今晚，該如何是好。
三人守在落雪齋，寸步不離。
方越離與餘青和輪流為方若天輸送靈力，幫他穩固神魂。
落雪齋的燭火燃了一夜，直到窗外天色漸漸泛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落在方瀾臉上，他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徹底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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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得僵在那裏,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方才一路狂奔來的慌亂盡數化為刺骨的寒意：“奇淵劍真是個禍害，上次已經害了西寧一回, 為什麽這次又……泠玉君，西寧呢？”
他的語氣難掩悲痛：“西寧他……他當真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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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得下意識瞥了眼榻上昏迷的方瀾，生怕這殘酷的話被他聽了去，醒來後會直接崩潰。他聲音放得很輕：“西寧的命燈……在半個時辰前，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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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寧的命燈如若徹底滅了，這說明著什麽，不言而喻。
方卉不慎碰倒了案幾上的藥瓶，叮叮當當幾聲珠玉碰撞聲，一個白玉瓶碎在地上，藥粉四散，她渾然不覺，一雙眼滿是震驚，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不可能，絕不可能，西寧那孩子修為不差，不會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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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青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沈郁晦暗，他轉頭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沈聲道：“此事，務必瞞下來，絕不能讓若天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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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天渾身是傷，後背上最為嚴重，看著那三道猙獰的血洞，方卉幾乎要把手裏的藥瓶生生捏碎，她一邊包紮處理傷口，一邊開口吩咐：“取續魂丹和護心丹來，還有金針、紗布，越多越好。”
候在外面的道童立刻應聲前去，飛快將所需的丹藥物件取來。
方卉下手極穩，取出金針，精準地刺入方若天周身各大穴位，護住他的心脈，隨後將數顆丹藥化開，混著溫水餵他服下。
唐辛得被派去執行任務了。
餘青和在一旁打下手，眼看藥剛餵進去沒多久，又和著血吐出來，脈象愈發微弱，方卉手不敢停，對餘青和道：“繼續餵，藥必須吃下去。”
餘青和在方卉的示意下將弟弟扶著半靠在自己懷裏，拿著融入丹藥的溫水，放至方瀾嘴邊，像小時候弟弟生病時餵他喝藥那樣，哄道：“若天，乖，來喝藥了，喝了就不難受了，等你好起來了，哥哥帶你下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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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齋內，早已長老，一個個面色凝重，低聲議論著，不敢貿然進屋打攪。
“宗主。”
，紛紛行禮。
方越離擺了擺手，沒有多言，徑直推開房門走入屋內，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他眉頭緊鎖，看到榻上氣息奄奄的方瀾時，這位素來沈穩鎮定的尋一宗之主，面上閃過心疼，雙拳緊緊攥起。
“卉兒，若天他怎樣了？”
方卉收回金針，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神色依舊凝重：“傷得太重，我只暫時穩住他的情況，內府金丹碎裂嚴重，神魂也有所損傷，能否醒來，能不能熬過今晚......還是未知數。”
此話一出，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方越離眼底滿是疲憊，看向一旁的餘青和：“青和，到底發生了什麽？若天為何會傷重至此？還有西寧......”
說到葉西寧，方越離想起不能讓若天知道葉西寧已經隕落的事，只得噤了聲。
餘青和簡練語言，將在山林中找到方瀾的經過，一五一十盡數告知，末了沈聲道：“我趕到時，若天已經重傷，他只來得及說，西寧重傷被劍靈劫走，其餘細節，只能等若天醒來，才能知曉。”
方越離走到榻邊，輕輕摸著方若天的頭，手竟微微顫抖，他這一生，歷經無數風波，從未如此慌亂。
“阿寧......我的徒弟！”
屋外傳來王定悲痛憤怒的吼聲，他回宗後，第一時間就趕往命燈殿，親眼看到葉西寧熄滅的命燈，悲痛欲絕，怒火攻心。
他視葉西寧如親生子，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從未讓他受過半點委屈，如今卻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如何能接受！
王定紅著眼，怒氣沖沖地要沖進屋內，找方瀾要個說法，要他還自己的徒弟，卻被身邊的幾位長老死死拉住。
“王長老，冷靜！現在若天還在昏迷，生死未蔔，你現在進去也無濟於事！”
“冷靜？我怎麽冷靜！”王定掙脫開眾人的阻攔，聲音嘶啞，“那是我的徒弟！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他如今死了！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方瀾呢？方瀾不是答應過要護著他嗎？這就是他護出來的結果？！”
他滿心悔恨與憤怒，當時方若天強行帶走葉西寧的那幕他可親眼看見了，阿寧明明很抗拒，他卻一意孤行，天殺的方瀾！
都是他害死了阿寧！
方越離快步走出，面色沈冷地攔住失控的王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長老，冷靜！西寧是你的徒弟，他出了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若天為了救西寧，與奇淵劍靈殊死搏鬥，如今金丹碎裂，命懸一線，他該做的、能做的，已經做到了極致！”
“如今若天生死未蔔，你即便再鬧，也換不回西寧，當務之急，是先冷靜下來，全力搜尋葉西寧的下落，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絕不放棄！”
王定似乎聽進去了些，滿腔怒火洩了大半，卻依舊難掩心底悲痛，狠狠甩了甩衣袖，轉身離開落雪齋。
方越離看著他的背影，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剛想轉身回屋，便聽到屋內傳來餘青和焦急的呼喊。
“若天！”
方越離臉色驟變，立刻回到屋 內，只見榻上的方瀾口中不斷吐著血，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此刻更是駭人，呼吸微弱，脈象紊亂。
變故一生，方卉的臉色也跟著慘白起來，雙手飛快結印，一根根泛著靈光的銀針飛速刺入方瀾周身穴位：“快！給他輸送靈力，穩住他的神魂。”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方越離和餘青和同時出手，將靈力源源不斷得渡入方瀾體內，配合方卉壓制體內亂象。
半晌，方若天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不再吐血，只是依舊虛弱危險，整個人都在深度昏迷中，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方卉收回手，疲憊地嘆了口氣：“總算穩住了，可他傷勢太過嚴重，心神又受了刺激，能不能醒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是醒不過來，”
方卉深吸口氣，已經許久不像此時這般無力：“怕是會靈力耗盡，身死魂滅。”
餘青和給方瀾輸靈力的手一抖，啞聲道：“不會的，若天不會忍心離我們而去，會好起來的。”
他擡手撫上弟弟的鬢發，輕聲呢喃：“若天，一定要撐住，不能不要哥哥...”
屋外的長老都被方越離打發回去了，淩天君重傷瀕死一事早已在宗內傳開，沒人再敢睡了，都在默默等消息。這事對他們來說太過晴天霹靂了，他們的二公子可是天道之子，是天道之下第一人，修為不凡，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法神司宗主，對尋荒派弟子來說，他是榜樣、是標桿，對整個宗門來說，可謂是一把通天之劍，令無數人敬仰。
可如今，他們的神似乎要隕落了。
他們不敢想象，如若方瀾沒能熬的過今晚，該如何是好。
三人守在落雪齋，寸步不離。
方越離與餘青和輪流為方若天輸送靈力，幫他穩固神魂。
落雪齋的燭火燃了一夜，直到窗外天色漸漸泛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落在方瀾臉上，他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徹底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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