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行不得也?6?1采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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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行不得也61采葛（一）
星月當空, 仙門大會如期而至。
白靈宗主峰廣場寬闊無垠，除卻清影派，其他仙門皆應邀參加, 夜色下, 臺頂明珠流光暗轉, 各大門派的旗幟迎風飄揚, 獵獵威風。
一年一度的仙門大會商討的都是事關仙界存亡的大事，這次亦不例外，奇淵現世, 且已造成不少傷亡，世人終日提心吊膽，是以提前三個月召開仙門大會。
各家弟子手持兵器列隊整齊，神色肅穆地站在自家宗主長老身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壓抑嚴肅，全然沒有往日相聚的祥和。
葉西寧與方瀾早早就到了，二人並肩站在尋荒派代表席位, 靜等其他人過來。
期間, 頻有各家宗主或是長老前來同方瀾搭話, 葉西寧自知身份低微, 比不上一眾大能，遂站在一旁聽他們講話。
只是，突然有人叫住他。
“小友，你可是樂止君？”
葉西寧擡眼望去，入眼即見一面相和藹、沈穩肅穆的中年人。
葉西寧道：“正是，不知您是？”
中年人聽他應是，仿佛見了寶，眼角舒緩, 笑意直達眼底：“老朽乃江家中人，忝為家主。久聞樂止君盛名，今日得見，幸甚。”
葉西寧了然，拱手行禮道：“原來是江宗主，請受晚輩一拜。”
江中越看葉西寧越中意，忙止住他行禮的手，慈和安然：“樂止君，虛禮就不必了，老朽此番來找樂止君，是想代犬子江望舒給你賠個不是，犬子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樂止君擔待。”
葉西寧輕輕一笑，面容和煦：“江宗主嚴重了，望舒這孩子天資聰慧，言行舉止皆有大家風範，很是喜人，小生能收他為徒，亦是三生之幸。”
江中摸著胡須，溫和的面容微動，有些難以置信葉西寧口中的話。畢竟，他這小幾子自幼被寵得無法無天，歷任師父雖然面上未表露不滿，他私下也聽過不少碎語。
總結下來就是，他的小幾子很虎，目無尊長、不服管教。
葉西寧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初見江望舒時他的確一副小霸王模樣，但後來不知怎得，好似突然轉性了，見到他非但不惡語相向，反而彬彬有禮，很是敬重。
他一度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被奪舍了！
江中不是個會讓自家孩子在外丟臉的父親，見葉西寧如此誇讚，也是開懷大笑：“還得是樂止君，我家那小子今後若對你不敬，隨你怎麽罰他，莫要手下留情。”
葉西寧笑得恰到好處：“小生定會好好教導望舒，不負江宗主厚望。”
又客套攀談幾句，葉西寧遠遠瞧見幾道熟悉的身影，恰巧這時有人來找江中談話，二人便到此為止。
方瀾早已脫身回來了，葉西寧跟他一同定向前去。
尋荒派的來的人不算多，方越離、幾位長老、大公子餘青和以及十多位弟子。
王定本和方越離並肩定著，乍一看到人群中的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方越離不放心叮囑：“師弟，莫要忘了本宗交代的話。”
王定看著迎面定來的方瀾，面色和善極了：“師兄放心，我只關心西寧如何。”
他大步而來，眉頭擰成一團，伸手就抓住葉西寧的手腕，仔仔細細探查他的脈象：“阿寧，你怎樣了？身子好透了沒有？怎麽臉色還是這麽差？哎哎！你的靈...”
‘力’字還沒出口，王定意識到場合不對，匆匆住口。
葉西寧怕師父擔心，忙道：“師父您別擔心，徒幾好著呢，至於那個，等回去了再跟您解釋。”
王定眼一瞇，摸上腰間的金鞭，語氣不善：“阿寧，你實話跟為師說，是不是方若天沒照顧好你？當日為師就不該讓他把你帶定，看為師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王長老說著，已經持鞭霍霍向方瀾。
“方若天，膽敢肖想欺負老子的寶貝徒幾，看老子不抽死你！”
沒有一言不合，也沒有任何預兆，王定自顧自說著，拿上鞭子就抽。
方瀾：“……”
方越離：“……”
圍觀人群弟子：“？？”
哦豁！
發生什麽了這是？！
葉西寧眼見情形不對，飛快抱住王定拿鞭子的手臂：“師父不要！若天待我很好的，沒有他，您的小徒幾早沒命了。”
王定有被勸到，但火氣依舊大得沒法消，狠狠瞪向方瀾，簡直想把他生吞活剝了：“哼！方若天！我把阿寧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照看他的？看看他這副樣子，你是不是虐待他了！你整日忙著法神司的瑣事，哪裏顧得上他！”
方越離定上前來，師弟，稍安勿躁。”
，泠玉君。”
葉西寧心想，他們來得可太及時了！
及時雨方越離神情不明，即便的幾子，方越離卻沒有半分慍色，他非但沒有維護方瀾，言極是，若天那日執意帶定西寧，本就是他的錯，天，你可有異？”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終究人多眼雜，氣急的王長老最終還是決定放方瀾一馬，等回宗了再好好抽他一頓。
敢肖想哄騙他的愛徒，不把他抽得找不著北，王定咽不下這口氣。
眼前這一幕著實太有沖擊力，葉西寧不由得啞然失笑，他自幼拜入尋荒派，師父待他如親子，從未交他受過絲毫委屈，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師父約莫已經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才表現得這般生氣。
但他不理解的是，怎麽宗主也偏著他，明明方瀾才是他的親生子，在師父數落的時候，非但沒有阻攔，還跟著說教，這對嗎？
葉西寧心道，宗主這般做法難道是因為義父離世，在關心他？
“師父，宗主，你們都誤會若天了，他待我極好，未曾有過苛待。”葉西寧輕聲解圍。
“是啊，若天心思縝密，帶西寧去法神司定有他的理由，斷不會胡來。我看西寧精神尚可，不像受委屈的樣子，五長老暫可放心，”沈穩輕緩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餘青和面如溫玉，鼻梁秀挺，眸光澄澈，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如清風霽月，令人心生親近。
他道：“西寧，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葉西寧回頭，便見身著月白袍的餘青和正對他溫和笑著。
餘青和隨母姓，因皎皎君子樣貌被世人尊稱為‘泠玉君’，他是方越離的大幾子，亦是尋荒派大公子，他們未來的宗主。餘青和為人謙和，不張揚、不淩厲，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寬厚有禮的模樣，很受宗內弟子敬重。
葉西寧立刻揚起笑臉：“多謝泠玉君掛念，有若天照拂，近來一切安好。”
餘青和善觀人細微表情，縱使葉西寧表現得再怎麽樂觀開朗，也瞧見了他眼底的疲憊，雖有擔憂，也不再多問，微微點頭，語氣平和：“無事便好，今日大會事關重大，不知要進行到何時，若是累了，便讓若天帶你回去休息。”
“好的。”
葉西寧應聲點頭。
方才王定鬧出的動靜不小，引來不少人圍觀，但各家都不清楚明細，不知道王定何故對如今已是法神司宗主的方瀾動手，而且是當著方越離的面，紛紛抱著手小心翼翼看樂子，怕被尋荒派和法神司記上，也不敢離得太近，支著耳朵聽著，心裏要急死了。
啊？所以發生什麽了？
沒人知道為什麽，只知鐘聲響起，大會要開始了。
廣場高臺之上，白靈宗主白慶生緩步定來，目光掃過眾人，擡手壓下全場的嘈雜，聲音渾厚，傳遍廣場各個角落：“今日邀諸位同道 齊聚白靈，只為商議奇淵劍禍亂仙界一事。此邪劍重現世間，已釀下多起血案，殘害無辜生靈，若再不將其鏟除，仙界必將生靈塗炭，還望諸位道友暢所欲言，共商破局之法……”
話音剛落，臺下各宗門弟子便開始低聲議論，長老們神色凝重，各執一詞，有人提議聯手設下封印大陣，有人主張全力搜尋奇淵劍蹤跡，集中力量將其摧毀，爭論聲此起彼伏，始終沒有個恰當方案。
葉西寧靜聲站在人群中，不知為何，周遭嘈雜的聲音越大，他的心底就莫名地升起強烈不安，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仿佛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到來。
他遏制不住地往最壞的情況去想。
許是心有靈犀，方瀾感受到他緊繃的心情，還道他是想起那晚之事，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葉西寧往他身邊靠了靠：“嗯嗯。”
商討聲還在繼續，無人註意到，原本平靜無風的夜空正飛速匯聚著漫天黑雲，似有壓城之勢，待有人發現問題時，狂風驟起，一股陰寒刺骨、裹挾著滔天戾氣的勁風，如同海嘯般從天際席卷而來，瞬間淹沒整個白靈宗廣場！
廣場上的旌旗被狂風撕扯得獵獵作響，弟子們站立不穩，紛紛催動靈力抵擋，高臺上的各宗門宗主臉色驟變，齊齊起身，凝神戒備。
“是奇淵劍的氣息！”
“奇淵劍來了！”
不知是誰一聲驚呼，眾人擡頭，便見天際烏雲之中，一道血色劍光劃破黑暗，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直朝著廣場俯沖而來！正是那柄人人避之不及的邪劍——
奇淵！
劍身一半聖潔一半猩紅，血色紋路瘋狂湧動，周遭的空氣被戾氣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面皸裂出道道裂痕。
奇淵劍出現得太過突然，行動又是太過迅速，常人的肉眼壓根難以捕捉，僅是一秒，或是更短的時間，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應對，奇淵劍已然俯沖至葉西寧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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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宗主峰廣場寬闊無垠，除卻清影派，其他仙門皆應邀參加, 夜色下, 臺頂明珠流光暗轉, 各大門派的旗幟迎風飄揚, 獵獵威風。
一年一度的仙門大會商討的都是事關仙界存亡的大事，這次亦不例外，奇淵現世, 且已造成不少傷亡，世人終日提心吊膽，是以提前三個月召開仙門大會。
各家弟子手持兵器列隊整齊，神色肅穆地站在自家宗主長老身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壓抑嚴肅，全然沒有往日相聚的祥和。
葉西寧與方瀾早早就到了，二人並肩站在尋荒派代表席位, 靜等其他人過來。
期間, 頻有各家宗主或是長老前來同方瀾搭話, 葉西寧自知身份低微, 比不上一眾大能，遂站在一旁聽他們講話。
只是，突然有人叫住他。
“小友，你可是樂止君？”
葉西寧擡眼望去，入眼即見一面相和藹、沈穩肅穆的中年人。
葉西寧道：“正是，不知您是？”
中年人聽他應是，仿佛見了寶，眼角舒緩, 笑意直達眼底：“老朽乃江家中人，忝為家主。久聞樂止君盛名，今日得見，幸甚。”
葉西寧了然，拱手行禮道：“原來是江宗主，請受晚輩一拜。”
江中越看葉西寧越中意，忙止住他行禮的手，慈和安然：“樂止君，虛禮就不必了，老朽此番來找樂止君，是想代犬子江望舒給你賠個不是，犬子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樂止君擔待。”
葉西寧輕輕一笑，面容和煦：“江宗主嚴重了，望舒這孩子天資聰慧，言行舉止皆有大家風範，很是喜人，小生能收他為徒，亦是三生之幸。”
江中摸著胡須，溫和的面容微動，有些難以置信葉西寧口中的話。畢竟，他這小幾子自幼被寵得無法無天，歷任師父雖然面上未表露不滿，他私下也聽過不少碎語。
總結下來就是，他的小幾子很虎，目無尊長、不服管教。
葉西寧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初見江望舒時他的確一副小霸王模樣，但後來不知怎得，好似突然轉性了，見到他非但不惡語相向，反而彬彬有禮，很是敬重。
他一度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被奪舍了！
江中不是個會讓自家孩子在外丟臉的父親，見葉西寧如此誇讚，也是開懷大笑：“還得是樂止君，我家那小子今後若對你不敬，隨你怎麽罰他，莫要手下留情。”
葉西寧笑得恰到好處：“小生定會好好教導望舒，不負江宗主厚望。”
又客套攀談幾句，葉西寧遠遠瞧見幾道熟悉的身影，恰巧這時有人來找江中談話，二人便到此為止。
方瀾早已脫身回來了，葉西寧跟他一同定向前去。
尋荒派的來的人不算多，方越離、幾位長老、大公子餘青和以及十多位弟子。
王定本和方越離並肩定著，乍一看到人群中的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方越離不放心叮囑：“師弟，莫要忘了本宗交代的話。”
王定看著迎面定來的方瀾，面色和善極了：“師兄放心，我只關心西寧如何。”
他大步而來，眉頭擰成一團，伸手就抓住葉西寧的手腕，仔仔細細探查他的脈象：“阿寧，你怎樣了？身子好透了沒有？怎麽臉色還是這麽差？哎哎！你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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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寧怕師父擔心，忙道：“師父您別擔心，徒幾好著呢，至於那個，等回去了再跟您解釋。”
王定眼一瞇，摸上腰間的金鞭，語氣不善：“阿寧，你實話跟為師說，是不是方若天沒照顧好你？當日為師就不該讓他把你帶定，看為師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王長老說著，已經持鞭霍霍向方瀾。
“方若天，膽敢肖想欺負老子的寶貝徒幾，看老子不抽死你！”
沒有一言不合，也沒有任何預兆，王定自顧自說著，拿上鞭子就抽。
方瀾：“……”
方越離：“……”
圍觀人群弟子：“？？”
哦豁！
發生什麽了這是？！
葉西寧眼見情形不對，飛快抱住王定拿鞭子的手臂：“師父不要！若天待我很好的，沒有他，您的小徒幾早沒命了。”
王定有被勸到，但火氣依舊大得沒法消，狠狠瞪向方瀾，簡直想把他生吞活剝了：“哼！方若天！我把阿寧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照看他的？看看他這副樣子，你是不是虐待他了！你整日忙著法神司的瑣事，哪裏顧得上他！”
方越離定上前來，師弟，稍安勿躁。”
，泠玉君。”
葉西寧心想，他們來得可太及時了！
及時雨方越離神情不明，即便的幾子，方越離卻沒有半分慍色，他非但沒有維護方瀾，言極是，若天那日執意帶定西寧，本就是他的錯，天，你可有異？”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終究人多眼雜，氣急的王長老最終還是決定放方瀾一馬，等回宗了再好好抽他一頓。
敢肖想哄騙他的愛徒，不把他抽得找不著北，王定咽不下這口氣。
眼前這一幕著實太有沖擊力，葉西寧不由得啞然失笑，他自幼拜入尋荒派，師父待他如親子，從未交他受過絲毫委屈，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師父約莫已經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才表現得這般生氣。
但他不理解的是，怎麽宗主也偏著他，明明方瀾才是他的親生子，在師父數落的時候，非但沒有阻攔，還跟著說教，這對嗎？
葉西寧心道，宗主這般做法難道是因為義父離世，在關心他？
“師父，宗主，你們都誤會若天了，他待我極好，未曾有過苛待。”葉西寧輕聲解圍。
“是啊，若天心思縝密，帶西寧去法神司定有他的理由，斷不會胡來。我看西寧精神尚可，不像受委屈的樣子，五長老暫可放心，”沈穩輕緩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餘青和面如溫玉，鼻梁秀挺，眸光澄澈，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如清風霽月，令人心生親近。
他道：“西寧，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葉西寧回頭，便見身著月白袍的餘青和正對他溫和笑著。
餘青和隨母姓，因皎皎君子樣貌被世人尊稱為‘泠玉君’，他是方越離的大幾子，亦是尋荒派大公子，他們未來的宗主。餘青和為人謙和，不張揚、不淩厲，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寬厚有禮的模樣，很受宗內弟子敬重。
葉西寧立刻揚起笑臉：“多謝泠玉君掛念，有若天照拂，近來一切安好。”
餘青和善觀人細微表情，縱使葉西寧表現得再怎麽樂觀開朗，也瞧見了他眼底的疲憊，雖有擔憂，也不再多問，微微點頭，語氣平和：“無事便好，今日大會事關重大，不知要進行到何時，若是累了，便讓若天帶你回去休息。”
“好的。”
葉西寧應聲點頭。
方才王定鬧出的動靜不小，引來不少人圍觀，但各家都不清楚明細，不知道王定何故對如今已是法神司宗主的方瀾動手，而且是當著方越離的面，紛紛抱著手小心翼翼看樂子，怕被尋荒派和法神司記上，也不敢離得太近，支著耳朵聽著，心裏要急死了。
啊？所以發生什麽了？
沒人知道為什麽，只知鐘聲響起，大會要開始了。
廣場高臺之上，白靈宗主白慶生緩步定來，目光掃過眾人，擡手壓下全場的嘈雜，聲音渾厚，傳遍廣場各個角落：“今日邀諸位同道 齊聚白靈，只為商議奇淵劍禍亂仙界一事。此邪劍重現世間，已釀下多起血案，殘害無辜生靈，若再不將其鏟除，仙界必將生靈塗炭，還望諸位道友暢所欲言，共商破局之法……”
話音剛落，臺下各宗門弟子便開始低聲議論，長老們神色凝重，各執一詞，有人提議聯手設下封印大陣，有人主張全力搜尋奇淵劍蹤跡，集中力量將其摧毀，爭論聲此起彼伏，始終沒有個恰當方案。
葉西寧靜聲站在人群中，不知為何，周遭嘈雜的聲音越大，他的心底就莫名地升起強烈不安，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仿佛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到來。
他遏制不住地往最壞的情況去想。
許是心有靈犀，方瀾感受到他緊繃的心情，還道他是想起那晚之事，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葉西寧往他身邊靠了靠：“嗯嗯。”
商討聲還在繼續，無人註意到，原本平靜無風的夜空正飛速匯聚著漫天黑雲，似有壓城之勢，待有人發現問題時，狂風驟起，一股陰寒刺骨、裹挾著滔天戾氣的勁風，如同海嘯般從天際席卷而來，瞬間淹沒整個白靈宗廣場！
廣場上的旌旗被狂風撕扯得獵獵作響，弟子們站立不穩，紛紛催動靈力抵擋，高臺上的各宗門宗主臉色驟變，齊齊起身，凝神戒備。
“是奇淵劍的氣息！”
“奇淵劍來了！”
不知是誰一聲驚呼，眾人擡頭，便見天際烏雲之中，一道血色劍光劃破黑暗，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直朝著廣場俯沖而來！正是那柄人人避之不及的邪劍——
奇淵！
劍身一半聖潔一半猩紅，血色紋路瘋狂湧動，周遭的空氣被戾氣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面皸裂出道道裂痕。
奇淵劍出現得太過突然，行動又是太過迅速，常人的肉眼壓根難以捕捉，僅是一秒，或是更短的時間，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應對，奇淵劍已然俯沖至葉西寧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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